下午三点，市局大门缓缓打开。
韩一白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恍如隔世。
进去待了几个小时，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警方问了半天，翻遍了他的祖宗十八代，结果很明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盗墓贼。
他本来就清清白白。
“都怪这破系统，具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好，在审讯室里差点就绷不住了。
好在警方也觉得荒谬，一个天天宅在家里码字的扑街作者，怎么可能跑去蜀地挖出几十米高的青铜神树。
最后只能定性为巧合。
韩一白摸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九州中文网的作家助手。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均订五万。
这才过去半天时间，数据直接翻了快一倍。
照这个势头下去，十万均订根本没问题。
“这波被抓，反向引流了属于是。”
韩一白乐开了花。
他点开大眼睛平台，热搜榜上赫然挂着姨太白被无罪释放的话题。
网友们在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坚信他是隐藏的大佬，有人觉得他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管怎样，流量是实打实地吃到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下个月能拿多少稿费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走下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先生，我家老板请您上车。”
保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韩一白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保镖，看向半降的车窗。
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侧脸轮廓完美到了极点，冷艳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韩一白头皮一麻。
“我能不上去吗？”
他干笑两声。
女人缓缓转过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一白。
那眼神平静如水，却让韩一白感觉被某种危险的顶级掠食者盯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乖乖钻进了车里。
这女人他认识。
苏清寒。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不过很早以前，韩一白就单方面切断了和她的所有联系。
原因很简单。
这女人控制欲太强了，甚至有点像病娇。
别看网络上那些老色批天天喊着病娇好，真遇到了，跑得比谁都快。
韩一白偶然在网上看到过关于病娇的科普。
上面写着，实际上的病娇，会在你半夜睡着的时候，割下你的手指吞进肚子里，美其名曰融为一体。
甚至开心了，还能割掉自己的手指给你吃。
简直离大谱。
从那以后，韩一白就把苏清寒拉进了黑名单。
病娇不远离，亲人两行泪。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躲远点好。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自从他不联系对方后，苏清寒也从没主动找过他。
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这挺好，大家都体面。
今天这女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找我有事？”
韩一白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清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韩一白脸上。
“盗墓笔记的版权，卖给我。”
她开门见山，语气清冷，没有半句废话。
韩一白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怎么盯上他的小说了。
“不卖。”
韩一白直接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目前手里唯一的摇钱树，系统具现的人气值全靠它了。
而且卖给谁也不能卖给这疯女人。
苏清寒似乎对他的拒绝早有预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一千万。”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五年影视版权，包括电影和电视剧。”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一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对于一个刚完结的网络小说来说，这个价格绝对是天价。
这女人真有钱。
韩一白心动了。
骨气这东西，在金钱面前总是显得那么脆弱。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坐直，脸上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
“哎呀，清寒，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交情这么深。”
苏清寒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得加钱。”
韩一白图穷匕见。
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最多一千二百万。”
“好嘞。”
韩一白猛地点头。
一千二百万，五年影视版权。
这波血赚。
至于小说本身的具现，并不会因为版权卖出去就停止。
他依然可以收割人气值，还能白拿一千多万，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那行，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你那边要是没拟好，我先联系九州中文网的法务。”
韩一白的话还没说完，苏清寒已经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他面前。
“九州那边已经搞定了。就差你签字。”
韩一白接过合同，翻开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九州中文网的公章已经盖好了。
他心里暗暗吃惊。
九州中文网虽然在业界只能算二流，但好歹也是个正规平台。
苏清寒居然能越过他这个原作者，直接让平台把合同准备好。
这女人的背景和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不过，版权的管理权虽然在网站那边，但最终卖不卖，还得他这个拥有百分百版权的作者拍板。
韩一白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同，确认金额和年限没有问题。
他拔出笔，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很快，签字完毕。
手机震动了一下，钱到账了。
韩一白看着那一长串零，心跳加速。
“送韩先生回去。”
苏清寒对前面的保镖吩咐道。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韩一白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
“谢了啊。”
韩一白推开车门，心情大好地挥了挥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小区里走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仅洗清了嫌疑，还白赚了一千二百万。
有了这笔钱，他马上就能搬出这个破小区。
劳斯莱斯的车厢里，光线有些昏暗。
苏清寒坐在后座上，目光透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死死地盯着韩一白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原本清冷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痴迷，几分疯狂。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指尖在韩一白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随后，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那白皙如玉的食指，轻轻放进了嘴里。
牙齿微微用力。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车厢内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