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楚渊的肚子重重叫了一声，胃里火辣辣地发空，手脚发软。
刚才宰掉那头心魔，他一口气涨了点气血，体能却也消耗一空。
他一手按着发瘪的肚皮，一手拉开裤兜拉链，摸出一枚硬币和两张皱巴巴的纸钞。
早上买《燃血魔功》花了五十，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剩二百七十块钱。
这点钱别说去武馆请名师指点了，就连学校食堂三十块钱一份的武者气血餐都吃不起几顿。
好在杀心魔爆出的纯正气血能直接壮大体魄，省下了买天价补品和请私教的钱。
只是斩杀心魔太耗费体能，后续的钱怕是都得花在吃上。
“才杀一头一阶劣等心魔，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以后练魔功前怎么也得先吃饱。”
楚渊咽了口唾沫，低头把《燃血魔功》翻到第二页。
“第一层才涨3.5点气血，离一百点及格线还差一半。”
他看着第二页更为复杂的逆行路线，忍着胃里的酸水盘算。
“道心已经彻底稳固了，趁现在还有点力气，先试试第二层。”
他刚要调动气血，同桌赵磊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哥，老李刚在班群发消息，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楚渊动作一顿，合上册子推进桌膛，扶着课桌起身走出教室。
高三教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楚渊推门进去时，班主任老李正端着保温杯吹茶叶沫子。
办公桌对面站着高个子男生周凯，是班里气血已经破百的尖子生。
老李笑呵呵地拍了拍周凯的肩膀。
“周凯，这是我整理的《烈阳功》行气注解，你拿回去照着调整呼吸，每天多练半小时，武考前冲到一百二没问题。”
周凯接过笔记本道了声谢。
他转身出门时瞥了楚渊一眼，鼻孔里轻哼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老李放下保温杯，笑容未减，朝楚渊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桌上一张印着红章的宣传单。
“楚渊，来，坐下说。”
“你的摸底气血才45点，今年武考及格线又提到了一百点，剩下这一个月，光靠你自己闷头练《正气诀》，怕是很难过线啊。”
楚渊没坐，站在桌前扫了一眼那张单子。
单子顶头印着一行大字：《宏威武馆·高四重点武校直通班助学协议》。
“李老师，同桌刚跟我提过分期的事，利息太高，我不打算办。”
“先别急着拒绝嘛，老师还能害你不成？”
老李叹了口气，语气惋惜。
“老话怎么说来着，高三打基础，高四985嘛！”
“你们高中这三年就是打基础的最好时候，现在多少学生不是高四报个直通班，直接冲刺名牌武校的？”
“你看这份协议，这是我厚着脸皮托宏威武馆的馆主拿到的内部助学名额。”
“先贷五万块钱，这一个月有三次由气血五百往上的二阶武者亲自指点你一阶中级《叠浪掌》，入门就能叠三成拳力，还能帮你梳理经脉。”
“要是今年没考上，直接免费转入他们的高四直通班！毕业以后分五年还清，连本带利也就八万块！”
楚渊扫向协议下方的一行小字：指定委托培养机构，宏威武馆。
市面上请个二级武者上大课顶多两万块，这份协议硬生生把学费抬高一倍多，还要再滚三万的利息。
老李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楚渊啊，人得算长远账。等你受了名师指点，气血破百拿了准武者证，哪怕不去读大学，进大厂当个武道安保，一个月挣个五六千轻轻松松，两三年就能把账平了。”
“再说了，学校那边也有规定，下周二的摸底复测，气血要是还不到六十点的旧及格线，特困助学金按章程就得暂停发放了。”
“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先把精力放在文化课或者提前就业上。”
“老师也是看你平时扛大包辛苦，才替你争取这个机会，免得你到时候助学金停了，武考又落榜，两边吃亏。”
楚渊看着老李那张笑眯眯的脸。
这话里话外全是替学生着想，半点狠话没有，却把他的退路堵得明明白白。
他嘴角扯了扯。
借五万还八万去听溢价课，毕业再打三年白工替武馆和中间人还债。
合着都穿越了，还得给人当打工牛马使？
楚渊抬头问道：“李老师，您的意思是，下周二复测只要到六十点，学校的特困助学金就不会停，对吧？”
老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今天都周四了，五天时间涨十五点气血，没名师帮你打通关窍，光靠自己苦练怎么可能跟得上？”
“你现在签了字，今晚就能去武馆听课，好歹下周二我还能替你向校领导求个情……”
老李话没说完，手里的保温杯忽然顿在半空。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桌前的楚渊。
两天前这小子交作业时，站久了呼吸都发虚，脸色蜡黄。
现在楚渊站在桌前，不仅呼吸绵长，连校服袖子都被小臂肌肉撑得鼓鼓囊囊。
老李起身绕过办公桌，笑呵呵地拍了拍楚渊的胳膊，顺势将两指搭在楚渊的手腕脉门上。
“来，让老师先摸摸你的气血底子，看看适合哪位教习指点。”
指腹刚一搭上脉门，老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手腕下的脉搏跳动得强劲有力，皮下气血滚烫。
“这气血强度……差不多有五十点了吧？”
老李收回手，压低了声音。
“楚渊，你实话跟老师说，这几天是不是有人私下指点你了？”
“不对，普通桩功哪有这么快的进境，你该不会是一时糊涂，去黑市买速成邪功练了吧？”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办公室里不少任课老师也把目光投向这边。
一旦坐实练了魔功，缉查司的人下午就能过来拿人。
楚渊面色不变，顺势将体内《正气诀》运转一周，让正气散出体外。
现在他经脉里流淌的全是击杀心魔后爆出来的纯正气血，没有半点阴寒邪气。
压根就不怕被别人查到。
老李盯着楚渊的眼睛和印堂看了足足五秒，眉头越皱越紧。
眼前这小子眼神清亮，气息中正平和。
这一看就是把学校发的基础《正气诀》练到火候，自然生出的正统气血！
就楚渊肚子刚才传出的那声饥肠辘辘的闷响。
也完全是消耗过大、饭量跟不上的特征。
“李老师，您这就冤枉我了。”
楚渊后退半步，一脸诚恳：
“我虽然是个武道特困生，但更是正统武者，绝不会为了提升实力去练速成邪功！”
“这两天在货运站扛包累狠了，昨晚回去练《正气诀》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打通了两条经脉，气血才涨了一截。”
老李盯着楚渊看了半天，确实没抓到半点走火入魔的迹象，只好打了个哈哈，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就好，那就好，老师也是怕你走弯路嘛。”
他把桌上的助学协议往楚渊面前又推了推，笑容比刚才淡了不少：
“顿悟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涨了四五点气血固然是好事，但离六十点还差十几点呢。”
“学校复测看的是气血机上的实测数据，差0.1点系统都过不去，到时候老师就算想保你的助学金也没办法。”
“这协议你先拿回去吧，等考虑好了再和老师沟通也不迟？”
“谢谢李老师关心，协议我就不拿了，这几天我自己再使使劲。”
楚渊欠了欠身，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胃里又涌上一阵阵饥饿感，楚渊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加快脚步往食堂走去。
下周二复测要到六十点气血，不仅得保住每个月八百块的特困助学金，还得把老李那张笑脸堵回去。
既然杀心魔极耗体能，那就先去食堂把肚子填饱。
正好趁今天放学前，把这本魔功剩下的几层全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