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叔叔的破产公司。
负债一千万。
律师说，合同里有条隐藏条款。
每给员工花一块钱，信托基金自动返我两块。
我眼睛都亮了。
这不就是印钞机？
我立刻宣布：全员涨薪，带薪休假，下午茶管够。
本想发完钱直接跑路。
结果第二天。
员工集体通宵加班。
财务总监哭着说：“老板，咱们上市了。”
我看着账户里的千亿余额。
人麻了。
【第一章】
我叫苏晨。
二十八岁。
待业青年。
准确说，是刚被辞退的前游戏策划。
上个月，我策划的氪金活动太狠，玩家集体退坑，老板一怒之下把整个项目组都开了。
我正在出租屋躺尸。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苏晨先生吗？”
“是我，推销的话免谈。”
“我是金诚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关于您叔叔苏建国的遗产继承事宜……”
我愣了。
“我叔？哪个叔？”
“苏建国先生，三个月前因心梗去世，根据遗嘱，您是唯一继承人。”
我脑子嗡一声。
苏建国。
我爸那个做生意的弟弟。
十几年没联系过。
听说在深圳开公司，发了财。
“遗产有多少？”我喉咙发紧。
“这个需要您来律师事务所详谈。”
我立刻爬起来。
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
套上唯一一件没皱的衬衫。
打车直奔律师事务所。
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数字。
别墅？跑车？股票？
我都计划好了。
先还清信用卡。
再给爸妈买套房。
剩下的钱躺平吃利息。
这辈子再也不打工。
到了律师事务所。
前台小姐姐很客气。
“苏先生请跟我来。”
会议室里。
王律师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他示意我坐下。
推过来一沓文件。
“苏先生，首先对您叔叔的离世表示哀悼。”
我点点头。
装出悲伤的样子。
“根据遗嘱，您将继承苏建国先生名下的晨辉科技有限公司，包括公司资产、负债以及全部股权。”
我眼睛一亮。
公司！
整个公司！
“公司规模多大？”
“注册资本五千万，主营软件开发，目前员工三十二人。”
我心跳加速。
五千万！
“不过……”王律师顿了顿，“公司目前负债一千一百万，账面资金不足五十万，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
我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负债一千一百万。”王律师又重复了一遍。
我脑子炸了。
“那我不继承了行不行？”
“可以放弃继承权，但您叔叔生前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如果您放弃，公司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那就破产啊！”
“破产清算后，债权人可能会追溯到家族其他成员。”王律师看着我，“您父母的房产可能会被冻结。”
我脸色发白。
“这不是坑爹吗？”
“确切说，是坑您。”王律师面无表情。
我瘫在椅子上。
一千多万。
我上辈子都赚不到。
“还有别的吗？”我有气无力。
“有。”王律师又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您叔叔设立的员工福利信托基金。”
“什么玩意？”
“简单说，这个基金专门用于员工福利支出。每当公司从自有资金中支出员工福利费用，信托基金会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将等额资金转入公司账户。”
我没听懂。
“说人话。”
“您给员工花一块钱，信托基金自动给您两块钱。”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律师点开平板，给我看合同条款，“您叔叔生前设立了这个信托，初始资金五亿，专门用于激励公司发展。但有个条件，只有真实用于员工福利的支出，才能触发返还机制。”
我脑子飞速运转。
给员工花一块。
信托给我两块。
那我净赚一块？
“这么好的事？”
“但有限制条件。”王律师翻到下一页，“第一，必须是真实的员工福利支出，不能造假。第二，单笔支出不得超过公司当月营收的百分之三十。第三，信托基金监管账户会实时审核，一旦发现违规，立即冻结。”
我咽了口唾沫。
“那现在基金里还有多少钱？”
“四亿九千八百万。”
“这么多？”
“您叔叔生前很少动用这笔钱。”王律师合上平板，“他原本计划用这个机制慢慢扭亏为盈，可惜身体没撑住。”
我沉默了。
脑子里疯狂计算。
公司账上还有五十万。
我拿出三十万给员工发福利。
信托返我六十万。
我净赚三十万。
再拿这三十万继续发。
返六十万。
这不就是印钞机？
但是。
王律师说了。
单笔不能超过当月营收的百分之三十。
现在公司三个月没接到活。
营收为零。
那我一分钱都不能花？
“如果公司没有营收呢？”我问。
“那就无法触发返还机制。”王律师看着我，“所以您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继承，让公司破产，您父母的房子可能会被连累。第二，接手公司，想办法让公司活下去。”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我接。”
“明智的选择。”王律师拿出签字笔，“请在这里签字。”
我接过笔。
手有点抖。
签下名字的瞬间。
我感觉自己签的是卖身契。
一千一百万的债。
三十二个员工等着发工资。
还有个看起来很美好实际上用不了的信托基金。
我叔你害我。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
我站在晨辉科技的办公室门口。
深圳福田区。
写字楼B座十二层。
门上贴着公司logo。
已经有点褪色了。
我推门进去。
前台空着。
没人。
办公区也安安静静。
只有七八个人坐在工位上。
都在低头玩手机。
没人抬头看我。
我走到最近的工位。
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正在刷短视频。
“你好。”我说。
他抬起头。
打量我。
“你谁？”
“我是新来的老板，苏晨。”
他愣了一下。
“老苏的侄子？”
“对。”
“哦。”他继续低头刷视频，“找财务去，她在经理办公室。”
我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员工对老板的态度？
我穿过办公区。
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
里面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短发，黑框眼镜，职业套装。
正对着电脑敲键盘。
听到开门声。
她头也不抬。
“不是说了等通知吗？别催了。”
“我不是催工资的。”我说。
她这才抬头。
看到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
“苏晨，新老板。”
她站起来。
表情复杂。
“您好，我是财务总监林雨。”
她伸出手。
我跟她握了握。
手心有点凉。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我开门见山。
林雨叹了口气。
重新坐下。
打开一个Excel表格。
“账面资金四十七万，拖欠员工工资三个月，共计九十八万。供应商货款六十万。办公室租金欠了两个月，十二万。还有银行贷款……”
“行了。”我打断她，“我知道欠很多钱。”
“那您打算怎么办？”林雨盯着我。
“先发工资。”
“用什么发？”
“账上不是还有四十七万？”
“那是周转金，用来付房租和水电的。”林雨皱眉，“如果发工资，下个月办公室都保不住。”
“那也得发。”我说，“人心都散了，公司还怎么运转？”
林雨沉默了几秒。
“您说了算。”
她开始操作电脑。
十分钟后。
她抬起头。
“工资已发放到账。”
“这么快？”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钱到位。”林雨关掉电脑，“但是您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发完工资，可能有人立刻辞职。”
我心里一沉。
“多少人？”
“不好说，至少一半。”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卧槽！工资到账了！”
“真的假的？”
“我也收到了！”
“新老板牛逼啊！”
我走出办公室。
员工们全站起来了。
都在看手机。
有人甚至激动得拍桌子。
戴眼镜的年轻人跑过来。
“老板！您真是我亲哥！”
“举手之劳。”我干笑。
“对了，我叫张浩，程序组的。”他握住我的手，“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说完他转身就走。
拿起背包。
直奔电梯。
我懵了。
“他干嘛去？”
林雨走到我旁边。
面无表情。
“辞职。”
“啊？”
“工资到手就跑，很正常。”林雨看着张浩的背影，“公司都这样了，谁还愿意留下？”
我胸口堵得慌。
转头看向办公区。
又有三个人站起来。
收拾东西。
“老板，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事。”
“老板，我先走了。”
“老板保重。”
一个接一个。
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离开。
心里凉透了。
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十来个人。
林雨站在我旁边。
“还好，比我预想的多留了几个。”
“这叫还好？”
“留下的都是走不了的。”林雨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老陈，五十三岁，出去找不到工作。”
又指向一个年轻女孩。
“小文，刚毕业一年，简历拿不出手。”
“还有那几个……”
“行了。”我打断她，“我懂了。”
留下的都是没退路的。
我深吸一口气。
“开会。”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
十二个人围着长桌坐下。
我站在白板前。
看着他们。
都是一脸疲惫。
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各位。”我开口，“我知道公司现在很困难。”
没人说话。
“但我不想放弃。”我顿了顿，“我希望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还是没人说话。
老陈终于开口。
“老板，不是我们不想干。”
“是真的看不到希望。”
“老苏在的时候，我们还能接到项目。”
“他走了以后，客户全跑了。”
“现在连个咨询的都没有。”
其他人纷纷点头。
小文小声说：“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做过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项目都没有？”
“没有。”林雨说，“老苏走得太突然，很多客户不信任新团队，纷纷解约。”
我脑子飞速转动。
没有营收。
就触发不了信托返还。
就没法套现。
但是。
如果我先把公司激活呢？
让员工先干起来。
接到项目。
有了营收。
我再疯狂发福利。
套现跑路。
对。
就这么干。
“我有个计划。”我说。
所有人看向我。
“从今天开始，公司全面改革。”我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第一，全员涨薪，每人每月加两千。”
众人面面相觑。
“老板。”林雨说，“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
“我知道。”我继续写，“第二，每周双休，绝不加班。”
“第三，每天下午三点，公司提供下午茶。”
“第四，每月团建，费用公司全包。”
写完我转身。
看着所有人。
“只要你们留下，我保证把这些全部兑现。”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老陈第一个站起来。
“老板，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
“可是公司没钱啊。”小文弱弱地说。
“钱的事我来解决。”我说，“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愿不愿意再拼一次？”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
老陈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
“我也愿意！”小文举手。
“我也是！”
“算我一个！”
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都表态了。
我松了口气。
“好，那我们开始干活。”我指向林雨，“你把之前流失的客户名单整理出来。”
“老陈，你联系技术合作伙伴，看看能不能接点外包。”
“小文，你负责重新做一版公司介绍PPT。”
“其他人，各司其职，把手头能干的事都干起来。”
众人散会。
重新回到工位。
办公室终于有了点人气。
林雨走到我旁边。
“老板，我得提醒您。”
“嗯？”
“账上只剩七万块了。”她压低声音，“下周房租就到期了。”
我头皮发麻。
“七万？刚才不是还有四十七万？”
“发完工资就剩七万了。”林雨说，“而且您刚才承诺涨薪和福利，按这个标准，每个月至少要多支出五万。”
我扶住额头。
“那我们还能撑多久？”
“一周。”林雨说，“一周以后，如果还接不到项目，公司就真的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一周内必须接到项目。”
“哪有那么容易。”林雨叹气，“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差，小公司接单难如登天。”
我没说话。
盯着办公区里忙碌的员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活下去。
【第三章】
当天下午三点。
我叫了外卖。
奶茶、蛋糕、炸鸡。
花了八百块。
送到公司。
“各位，下午茶时间。”我拍拍手。
员工们抬起头。
看到满桌的吃的。
都愣住了。
“老板，这是……”
“公司福利。”我说，“以后每天都有。”
小文第一个冲过来。
“天哪！这是芝士蛋糕！”
老陈也走过来。
拿了杯奶茶。
“老板破费了。”
“应该的。”我笑。
心里却在滴血。
八百块啊。
账上就剩七万。
我这是疯了。
但没办法。
我得稳住人心。
员工们围在一起。
边吃边聊。
气氛总算活跃了点。
我回到办公室。
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后台。
看到林雨发来的客户名单。
一共二十三个。
全是之前合作过的。
现在全都中断了。
我挨个打电话。
“您好，我是晨辉科技的新任负责人苏晨……”
“不需要，谢谢。”
对方直接挂了。
我继续打下一个。
“王总您好，我是苏晨……”
“苏建国的侄子？”对方语气冷淡，“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找到新的供应商了。”
又挂了。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一个愿意继续合作的。
理由都差不多。
不信任。
团队不稳定。
价格没优势。
我靠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
心里发慌。
这样下去。
别说一周。
三天都撑不住。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您好？”
“请问是苏晨先生吗？我是腾瑞集团的采购部经理李明。”
我立刻坐直。
腾瑞集团。
本地知名的地产公司。
“李经理您好！”
“是这样的，我们集团需要开发一套内部管理系统，之前跟苏建国先生谈过，但项目还没开始他就……”
李明顿了顿。
“我听说公司现在由您接手，不知道这个项目您还有没有兴趣？”
我心跳加速。
“当然有兴趣！”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您来我们公司详谈。”
“没问题！”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
冲出办公室。
“有活了！”
所有人抬头看我。
“腾瑞集团的项目！”我激动地说，“明天去谈！”
办公室瞬间沸腾。
“腾瑞？那可是大单！”
“老板牛逼！”
“我就说有戏！”
老陈走过来。
“老板，腾瑞的项目我之前跟过，预算在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
我眼睛都亮了。
“那我们有多大把握拿下？”
“这个不好说。”老陈皱眉，“腾瑞一般会找三到五家公司竞标，我们的优势是之前有过接触，但劣势是……”
他看了看办公室。
“团队规模太小，可能不够资格。”
我沉默了。
“那怎么办？”
“先去谈谈看。”老陈说，“如果对方真的有诚意，我们可以拼一把。”
“好。”我点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没问题。”
当晚。
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十一点。
把竞标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
林雨敲门进来。
“老板，还没走？”
“嗯，在准备明天的材料。”
她放下一杯咖啡。
“别太累。”
“谢谢。”我接过咖啡，“你也还没走？”
“财务总有做不完的账。”林雨在我对面坐下，“老板，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我愣了一下。
“因为……是我叔的遗产。”
“就这么简单？”林雨盯着我，“以您的年纪，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没必要背负这些债务。”
我沉默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个信托基金。
可能是因为不想连累父母。
也可能是因为。
我不想就这么认输。
“也许是不甘心吧。”我说，“都二十八了，还一事无成。”
林雨笑了。
“您跟苏总很像。”
“我叔？”
“他当年也是这样。”林雨眼神有些恍惚，“明明可以去大厂拿高薪，偏要自己创业。”
“带着我们这群人，从零开始。”
“最难的时候，账上只剩两千块，连工资都发不出。”
“他把自己的车卖了，给我们发工资。”
“说只要公司活着，就一定能翻身。”
我心里一动。
“后来呢？”
“后来就成功了。”林雨说，“公司最好的时候，一年营收五千万。”
“那怎么又……”
“因为他太拼了。”林雨叹气，“常年加班，身体垮了。”
她站起来。
“老板，我希望您不要重蹈覆辙。”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说完她走出办公室。
我坐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咖啡。
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我和老陈到了腾瑞集团。
深圳南山区。
四十层的写字楼。
极其气派。
前台小姐姐让我们在会客区等候。
我坐立不安。
翻开准备好的方案。
又检查了一遍。
老陈倒是很淡定。
“老板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没紧张。”
“您的腿一直在抖。”
我立刻停下。
深呼吸。
十点整。
李明出现了。
四十来岁，戴着名表，西装革履。
“苏总，久等了。”
我站起来。
握手。
“李经理，这是我们的技术总监陈工。”
“陈工，久仰大名。”李明跟老陈握手，“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是高管打扮。
李明介绍。
“这位是我们的技术总监张总，这位是财务总监王总，这位是项目负责人赵经理。”
我跟他们一一握手。
心里更紧张了。
这阵仗。
不是普通的项目。
“苏总，请坐。”李明示意。
我们落座。
李明打开投影。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项目需求。”
屏幕上出现一份PPT。
“我们需要开发一套内部管理系统，包含人事、财务、审批、资产管理等模块，预计用户规模三千人。”
“项目周期六个月，预算两百万。”
“我们对接口安全和数据加密有较高要求，同时需要支持移动端。”
老陈在旁边记笔记。
我盯着屏幕。
努力记下每个细节。
李明讲完。
关掉投影。
“苏总，请介绍一下你们的方案。”
我咽了口唾沫。
站起来。
打开笔记本。
连上投影。
“各位领导。”我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们针对贵公司的需求，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
我翻到第一页。
“首先是技术架构，我们采用微服务架构，前后端分离……”
讲了十分钟。
我注意到张总在皱眉。
心里咯噔一下。
讲完。
我坐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张总开口。
“苏总，我有几个问题。”
“您说。”
“你们公司目前有多少技术人员？”
“十二人。”
“做过类似项目吗？”
“做过。”老陈接话，“我们之前给两家企业开发过类似系统。”
“能提供案例吗？”
老陈打开电脑。
调出之前的项目截图。
张总看了看。
摇摇头。
“规模太小，跟我们的需求不在一个量级。”
我心沉到谷底。
“张总，虽然我们团队规模不大，但每个人都是精兵强将。”我硬着头皮说，“而且我们可以外包部分模块，保证按时交付。”
“外包？”张总冷笑，“那质量谁来保证？”
“我们来保证。”老陈说，“我可以亲自盯每个环节。”
“陈工，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张总靠在椅背上，“这个项目投资两百万，我们必须找有实力的团队。”
“你们这种小作坊，万一做到一半跑路了怎么办？”
我脸涨得通红。
“我们不会跑路。”
“谁知道呢。”张总看向李明，“李经理，我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李明看了看我们。
又看看张总。
“这样吧，苏总，你们的方案我们收下了，等我们内部讨论后再给您答复。”
这是拒绝的意思。
我知道。
“李经理。”我站起来，“能再给我三分钟时间吗？”
李明犹豫了一下。
“您说。”
我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我承认我们公司规模不大，团队也不算顶尖。”
“但我想说一点。”
我看着张总。
“大公司未必就做得好，小公司也未必就做不好。”
“我们的优势在于灵活、高效，而且服务更到位。”
“大公司接项目，您只是他们的客户之一。”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项目，我们会全力以赴。”
“而且。”
我顿了顿。
“我们愿意先做一个demo，免费的。”
“如果您觉得质量不行，可以随时终止合作。”
“如果满意，我们再签正式合同。”
会议室又安静了。
李明看向张总。
张总皱着眉。
“你们确定要做免费demo？”
“确定。”我咬牙。
“那好。”张总说，“给你们一周时间，做出用户管理和审批流程两个模块的demo。”
“一周后我们验收。”
“如果质量过关，项目给你们。”
“如果不行，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我立刻点头。
“没问题！”
走出腾瑞大楼。
我腿都软了。
老陈扶住我。
“老板，您刚才太冲动了。”
“什么意思？”
“一周时间做两个模块的demo。”老陈苦笑，“正常至少要两周。”
我愣住。
“那怎么办？”
“只能加班了。”老陈叹气，“而且您刚才不是承诺不加班吗？”
我脑子嗡嗡的。
对啊。
我昨天才说每周双休。
今天就要让大家通宵加班。
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回到公司。
我召集所有人开会。
把情况说了一遍。
会议室鸦雀无声。
小文第一个举手。
“老板，我愿意加班。”
“我也是。”
“算我一个。”
老陈站起来。
“各位，这个项目如果拿下，公司就活了。”
“如果拿不下，一周后我们全得卷铺盖走人。”
“所以这一周，我建议大家豁出去。”
“过了这一周，我们再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点头。
我鼻子一酸。
“谢谢大家。”
当晚。
办公室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加班。
我叫了夜宵。
烤串、啤酒、炒饭。
花了一千多。
大家边吃边干活。
氛围意外地很好。
老陈在白板上写下任务分工。
“小李和小文负责前端，我和老赵负责后端，老板您负责协调和测试。”
“目标是三天做完基础功能，两天优化，最后两天测试。”
“时间很紧，大家打起精神。”
“收到！”
我坐在旁边。
看着他们埋头苦干。
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手机响了。
林雨的消息。
“老板，今天又支出一千八，账上还剩五万三。”
我叹了口气。
回复：“知道了。”
放下手机。
继续盯着屏幕。
祈祷这一周能熬过去。
【第五章】
第三天。
凌晨四点。
办公室只剩下五个人还醒着。
其他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陈揉着眼睛。
盯着代码。
手指不停敲击键盘。
我给他递了杯咖啡。
“陈工，休息一下吧。”
“不行，还差一点。”老陈头也不抬，“这个接口今天必须调通。”
我坐在旁边。
看着他写代码。
完全看不懂。
只能干着急。
五点。
天边泛起鱼肚白。
老陈突然拍了下桌子。
“成了！”
其他人被惊醒。
“什么成了？”
“接口通了！”老陈兴奋地说，“用户管理模块基本完成了！”
小文立刻爬起来。
“我看看！”
她打开测试环境。
点击几下。
“卧槽，真的跑通了！”
办公室瞬间沸腾。
大家围过来。
看着屏幕上的界面。
虽然还很粗糙。
但确实能用了。
“老陈牛逼！”
“陈工永远的神！”
老陈摆摆手。
“别高兴太早，还有审批流程模块没做。”
“那个更复杂。”
“没事，我们能搞定。”小李说，“都熬到这了，不差这一哆嗦。”
我看着他们。
眼眶有点湿。
“大家辛苦了。”
“应该的。”老陈说，“老板，您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们。”
“我不累。”
“您都两天没合眼了。”林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再不睡会出事的。”
她拉着我往休息室走。
“睡两小时，我叫你。”
我躺在沙发上。
脑子还在转。
想着项目的事。
想着公司的账。
想着那个信托基金。
如果这次项目拿下。
公司就有两百万营收。
按照合同条款。
我可以拿出三十万给员工发福利。
信托就会返给我六十万。
净赚三十万。
然后再拿这三十万继续发。
这样循环下去。
我能套出多少钱？
迷迷糊糊想着。
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冲出休息室。
办公区里。
大家还在忙。
老陈看到我。
“老板醒了？”
“怎么样了？”
“审批流程做完了百分之六十。”老陈揉着脖子，“今晚应该能完工。”
“太好了！”
“对了老板。”小文举手，“下午茶还有吗？”
我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
我立刻叫外卖。
奶茶、蛋糕、炸鸡、汉堡。
全点了一遍。
花了一千五。
送到的时候。
大家欢呼。
“老板万岁！”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我坐在一旁。
看着他们吃东西。
脸上都是笑容。
心里突然有点愧疚。
我接手公司。
本来是想薅信托基金的羊毛。
套现跑路。
可现在。
看着这些拼命干活的员工。
我觉得自己是个混dan。
手机响了。
王律师的电话。
“苏总，有个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信托基金的监管账户检测到您公司最近有多笔员工福利支出。”
我心里一紧。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都是合规支出。”王律师说，“但我要提醒您，目前公司还没有营收，这些支出无法触发返还机制。”
“我知道。”
“还有。”王律师顿了顿，“如果持续零营收，您的公司资金链很快会断裂。”
“到时候别说套现，连公司都保不住。”
我额头冒汗。
“我明白。”
挂了电话。
我看向老陈。
“陈工，项目一定要拿下。”
“放心。”老陈竖起大拇指，“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当晚十点。
审批流程模块完成。
所有人一起测试。
找bug。
修bug。
凌晨两点。
测试通过。
老陈关掉电脑。
长长地舒了口气。
“搞定。”
办公室响起掌声。
大家相互击掌。
庆祝。
我站起来。
“各位，辛苦了。”
“明天我们去腾瑞演示。”
“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
我停顿了一下。
“我们一定能赢。”
所有人齐声回应。
“一定能赢！”
【第六章】
第七天。
上午十点。
我们再次来到腾瑞集团。
这次除了我和老陈。
还带上了小文和小李。
他们负责现场演示。
李明把我们带进会议室。
还是上次那几个人。
张总坐在中间。
表情冷漠。
“苏总，demo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点头。
“那开始吧。”
小文打开笔记本。
连上投影。
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现在为您演示用户管理模块。”
她点开界面。
流畅地操作。
“这是用户列表，支持按部门、角色、状态筛选。”
“点击这里可以新增用户。”
“填写基本信息，设置权限。”
“保存后自动发送邮件通知。”
她演示得很仔细。
每个功能都讲解到位。
张总没说话。
但眉头松了一点。
接着是审批流程模块。
小李上场。
“审批流程支持自定义配置。”
“可以设置多级审批、并行审批、会签等模式。”
“审批人可以在移动端操作。”
他边讲边演示。
界面简洁流畅。
功能完整。
演示完毕。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张总开口。
“做得不错。”
我心里一松。
“不过。”张总话锋一转，“还有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权限管理是否支持细粒度控制？”
“支持。”老陈说，“可以精确到按钮级别。”
“第二，数据加密用的什么算法？”
“AES256。”
“第三，并发量能支持多少？”
“目前测试过五百并发，响应时间在一百毫秒以内。”
张总点点头。
“看来你们是用心做了。”
他看向李明。
“李经理，你怎么看？”
李明翻看着我们的方案。
“我觉得可以。”
“不过。”他看向我，“苏总，我有个条件。”
“您说。”
“项目周期我们只能给四个月，不是六个月。”
我愣住。
“四个月？”
“对，我们集团的内部管理系统必须在年前上线。”李明说，“如果做不到，我们只能找别家。”
我转头看老陈。
老陈皱着眉。
沉思了几秒。
“可以。”
“真的？”我小声问。
“没问题。”老陈坚定地说。
李明站起来。
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心里狂喜。
“合作愉快！”
走出腾瑞大楼。
我忍不住跳起来。
“我们成功了！”
老陈也笑了。
“老板，我们真的干成了。”
小文和小李相互击掌。
“太爽了！”
我掏出手机。
给林雨发消息。
“项目拿下了！两百万！”
林雨秒回。
“恭喜老板！”
“今晚全公司聚餐，我请客！”
“好！”
当晚。
我们在附近找了家烤肉店。
包了个大包间。
十二个人围坐一桌。
烤肉、啤酒、海鲜。
点了一大堆。
大家边吃边聊。
气氛热烈。
老陈举起酒杯。
“来，敬老板一杯！”
“敬老板！”
所有人齐声。
我端起杯子。
“应该是我敬大家。”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
“这一周大家辛苦了。”
“接下来四个月，还要继续辛苦。”
“但我保证。”
我看着每一个人。
“只要项目顺利完成，每个人都有奖金。”
“老板威武！”
“老板大气！”
大家喝酒。
吃肉。
欢声笑语。
我坐在角落。
看着这一幕。
心里五味杂陈。
项目是拿下了。
但四个月的工期。
时间紧任务重。
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而且。
账上只剩三万块了。
今晚这顿饭又花了八千。
还剩两万多。
连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
我必须想办法。
快速套现。
手机震动。
王律师的短信。
“苏总，恭喜您拿下项目。合同签署后，可以开始触发返还机制了。请注意单笔支出限额，保持合规操作。”
我盯着短信。
脑子飞速运转。
两百万的项目。
按照百分之三十的限额。
我每个月最多可以支出六十万的福利。
信托返我一百二十万。
净赚六十万。
四个月就是两百四十万。
够了。
够还债了。
够我跑路了。
但是。
我看着桌上的员工。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信任我。
跟着我拼命。
我真的忍心跑路吗？
“老板，想什么呢？”林雨坐到我旁边。
“没什么。”我收起手机。
“您不开心吗？”
“怎么会。”
“可您一直在发呆。”林雨说，“是不是在担心资金？”
我点点头。
“账上确实没钱了。”
“不用担心。”林雨说，“合同签了以后，客户会支付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也就是六十万。”
“够我们撑到项目中期了。”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老板。”林雨压低声音，“您真的打算兑现那些承诺吗？”
“什么承诺？”
“涨薪、双休、下午茶、团建。”林雨说，“这些加起来，每个月至少要多支出五万。”
“当然兑现。”我说，“我答应了他们。”
“可是这样的话，公司的利润会很低。”林雨皱眉，“甚至可能亏损。”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如果把钱都花在员工福利上。
公司确实赚不了多少钱。
但是。
信托会返给我双倍。
我个人能赚很多。
只是。
这些钱。
是我一个人赚。
还是跟大家一起赚？
我突然有点迷茫。
“老板？”林雨看着我。
“没事。”我回过神，“先兑现承诺再说。”
“好吧。”林雨叹气，“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聚餐结束。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送大家离开。
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站在路边。
看着车来车往。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小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妈。”
“听说你接手了你叔的公司？”
“嗯。”
“能行吗？”我妈担心地说，“要不就算了，重新找份工作。”
“没事妈，我能应付。”
“那你缺钱吗？我和你爸还有点积蓄……”
“不缺。”我赶紧说，“您和我爸照顾好自己就行。”
“那好，有事就说。”
“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靠在路灯杆上。
闭上眼睛。
深呼吸。
我不能跑路。
至少。
不能现在跑。
【第七章】
第二天。
合同签署。
腾瑞集团支付了六十万预付款。
到账的瞬间。
我整个人都活了。
立刻给所有人发工资。
还兑现了涨薪承诺。
每人多加两千。
总共花了十五万。
然后。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天下午。
林雨冲进我办公室。
“老板！账上多了三十万！”
我装作惊讶。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林雨盯着电脑，“转账备注是‘员工福利返还’。”
“哦。”我假装恍然大悟，“应该是信托基金返的。”
“信托基金？”
“我叔设立的那个。”我解释，“给员工发福利，会按比例返还。”
林雨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嗯。”
“那比例是多少？”
“二比一。”
林雨倒吸一口冷气。
“您是说，我们花十五万，返三十万？”
“对。”
“那岂不是净赚十五万？”
“理论上是。”
林雨盯着我。
眼神复杂。
“老板，您早就知道这个机制？”
“嗯。”
“所以您才敢承诺那些福利？”
我点点头。
林雨沉默了几秒。
突然笑了。
“老板您太坏了。”
“怎么说？”
“您让大家以为公司要破产了，拼命干活。”林雨说，“结果您早就算好了，怎么都不会亏。”
我干笑。
“也没有啦……”
“不过这样也好。”林雨站起来，“有了这个机制，公司确实能活下去。”
“但是老板。”
她看着我。
“这个机制有上限吗？”
“有。”我说，“单笔支出不能超过当月营收的百分之三十。”
“明白了。”林雨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必须保证营收，才能最大化利用这个机制。”
“没错。”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又停下。
“老板，您是个好人。”
说完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
好人？
我只是想薅羊毛而已。
怎么就成好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
项目正式启动。
老陈带着技术团队全力开发。
我负责跟客户对接。
林雨管钱。
小文协调资源。
每个人都很忙。
但气氛很好。
我也兑现了双休的承诺。
周末绝不加班。
下午茶也是每天准时送到。
员工们干劲十足。
进度比预期还快。
一个月后。
项目完成了百分之四十。
腾瑞那边很满意。
支付了第二笔款项。
八十万。
我立刻拿出二十万。
组织了一次团建。
去了趟海边。
住五星级酒店。
出海、烧烤、轰趴。
玩得不亦乐乎。
回来后。
账上又多了四十万。
林雨已经习惯了。
“信托又返钱了。”
“嗯。”
“老板，照这个速度，项目结束的时候，我们账上会有两三百万。”
我心算了一下。
确实差不多。
“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林雨说，“不过老板，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说。”
“项目结束后，能不能给大家发点奖金？”
我愣了。
“奖金？”
“对。”林雨说，“大家这几个月都很拼，应该有所回报。”
我沉默了。
其实我计划的是。
项目结束就跑路。
带着套现的钱消失。
但现在。
林雨主动提出发奖金。
我要是拒绝。
显得太不是人了。
“可以。”我说，“项目结束后，每人发一万奖金。”
“才一万？”林雨皱眉，“老板，按照信托返还机制，您发十万出去，能收回二十万。”
“为什么不多发点？”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那……每人两万？”
“至少三万。”林雨说，“大家真的很辛苦。”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
点了点头。
“行，三万。”
林雨笑了。
“谢谢老板。”
她走后。
我坐在椅子上。
盯着天花板。
发现自己好像。
被套住了。
原本想薅羊毛跑路的计划。
现在变成了真的在经营公司。
而且越做越认真。
这算什么？
被员工感化了？
我自嘲地笑了。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您好？”
“苏总，我是华联科技的张总。”
华联科技？
深圳知名的互联网公司。
“张总您好。”
“听说您的公司最近发展不错？”张总说，“我们有个项目想跟您谈谈。”
我心跳加速。
“什么项目？”
“一套电商系统，预算五百万。”
五百万！
我差点跳起来。
“张总，什么时候方便详谈？”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公司。”
“没问题！”
挂了电话。
我立刻冲出办公室。
“老陈！”
老陈抬头。
“怎么了？”
“又来活了！五百万的单子！”
办公室瞬间沸腾。
“卧槽！”
“老板牛逼！”
“咱们要发了！”
老陈走过来。
拍拍我肩膀。
“老板，您真是福星。”
我挠挠头。
“运气好而已。”
“不是运气。”老陈认真地说，“是您对员工好，大家才愿意拼命干。”
“口碑传出去了，客户自然会来。”
我心里一暖。
也许。
我真的做对了什么。
【第八章】
第二天。
我去了华联科技。
公司很大。
占了整整三层楼。
员工至少两百人。
张总四十来岁。
戴着黑框眼镜。
很有气场。
“苏总，久仰大名。”
“张总客气了。”
我们坐下聊项目。
张总说得很详细。
电商系统涉及商品管理、订单处理、支付对接、物流跟踪等等。
功能复杂。
要求高。
“预算五百万，工期六个月。”张总说，“但我们要求每个月交付一个可用版本，迭代开发。”
“没问题。”我说，“我们团队经验丰富，完全可以做到。”
“那就好。”张总点头，“不过苏总，我有个要求。”
“您说。”
“我们需要见见您的团队。”
我愣了。
“见团队？”
“对。”张总说，“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必须确认您的团队有这个实力。”
“当然可以。”我立刻答应，“明天我带他们过来。”
“好。”
回到公司。
我召集所有人开会。
“明天去华联，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大家把状态调整好。”
“这单子必须拿下！”
老陈举手。
“老板，有个问题。”
“说。”
“我们团队只有十二个人，华联那边至少两百人。”老陈说，“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小了？”
我沉思。
“那怎么办？”
“要不临时招几个人？”小文建议。
“来不及。”林雨说，“招人要时间。”
“而且新人对项目不熟悉。”老陈说，“反而会露馅。”
我想了想。
“那就实话实说。”
“告诉他们我们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兵。”
“用实力说话。”
众人点头。
第二天上午。
我带着全公司十二个人。
浩浩荡荡去了华联。
张总把我们带进一个大会议室。
他们这边坐了七八个高管。
我们十二个人坐在对面。
场面有点尴尬。
张总开口。
“苏总，请介绍一下您的团队。”
我站起来。
“各位领导，我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人都是行业精英。”
我指向老陈。
“这位是我们的技术总监陈工，有十五年开发经验，做过多个大型项目。”
老陈站起来点头致意。
“这位是我们的前端负责人小李，精通React、Vue等主流框架。”
小李也站起来。
我逐一介绍。
把每个人的优势都说了一遍。
张总听得很认真。
介绍完。
他问老陈。
“陈工，您觉得这个项目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老陈不慌不忙。
“我认为是高并发处理和数据一致性。”
“电商系统涉及大量实时交易，必须保证数据准确且响应快速。”
“我们的方案是采用分布式架构，配合Redis缓存和消息队列。”
张总点点头。
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
老陈都回答得很好。
张总看向我。
“苏总，您的团队确实不错。”
“但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担心。”
“十二个人，能撑得起五百万的项目吗？”
我深吸一口气。
“张总，我明白您的顾虑。”
“但我想说，人数不代表实力。”
“大公司人多，但效率未必高。”
“我们人少，反而更灵活，沟通更顺畅。”
“而且。”
我看着张总。
“我们会把这个项目当成生命来对待。”
“因为对我们来说，这不只是一单生意。”
“是公司的未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张总突然笑了。
“苏总，您很诚恳。”
“我喜欢跟诚恳的人合作。”
他站起来。
伸出手。
“项目给你们。”
我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谢谢张总！”
回公司的路上。
车里欢声笑语。
“老板太牛了！”
“刚才那番话说得我都感动了！”
“五百万啊，够咱们吃好久了！”
我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
心里却很平静。
五百万的项目。
按照信托机制。
我可以套现更多的钱。
但是。
我突然不想跑了。
这些员工跟着我这么拼。
我要是跑了。
对得起他们吗？
回到公司。
林雨把我叫进办公室。
“老板，我算了一下。”
“如果两个项目都顺利完成，公司账上会有八百万左右。”
“扣除成本和负债，净利润大概四百万。”
我点点头。
“挺好的。”
“不过老板。”林雨犹豫了一下，“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当初接手公司，是为了信托基金吧？”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雨说，“信托机制那么好，您肯定早就盘算过怎么套现。”
我沉默了。
“那您现在还想跑吗？”林雨盯着我。
“我……”
“如果您想跑，我不拦着。”林雨说，“但我希望您想清楚。”
“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大家都很信任您。”
“如果您走了，这一切都会毁掉。”
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没想好。”我说。
“那就慢慢想。”林雨站起来，“但别想太久，项目马上要开始了。”
她走后。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
盯着窗外的夜景。
想了很久很久。
【第九章】
接下来的四个月。
公司进入了疯狂模式。
两个项目同时推进。
所有人都在拼命。
老陈带着技术团队。
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小文协调各种资源。
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林雨管着财务。
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则穿梭在两个客户之间。
对接需求，解决问题。
虽然累。
但大家都很开心。
因为看得到希望。
我也履行了所有承诺。
工资按时发。
福利一样不少。
下午茶每天准时送到。
周末坚决不加班。
每个月还组织团建。
爬山、轰趴、唱K。
员工们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干活也越来越有劲。
而账上的钱。
也在疯狂增长。
每次我给员工发福利。
信托就会返双倍的钱。
我发十万。
返二十万。
我发二十万。
返四十万。
就这样循环。
账上的钱从六十万涨到一百万。
又从一百万涨到三百万。
再从三百万涨到五百万。
林雨每次看到账户余额。
都会感叹。
“老板，这个信托机制简直是印钞机。”
“但您真的舍得把钱都花在员工身上？”
“舍得。”我说。
“为什么？”
“因为值得。”
我看着办公区里忙碌的员工。
“他们跟着我拼命，我不能亏待他们。”
林雨笑了。
“老板，您变了。”
“怎么说？”
“刚来的时候，您眼里只有钱。”林雨说，“现在您眼里有人了。”
我沉默。
她说得对。
我确实变了。
从一个只想套现跑路的骗子。
变成了真心想把公司做好的老板。
这个转变。
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四个月后。
腾瑞的项目顺利验收。
客户非常满意。
结清了尾款。
我们总共拿到了两百万。
一周后。
华联的项目也完成了。
同样验收通过。
拿到五百万尾款。
那天。
我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室里。
大家都很兴奋。
“老板，咱们发了！”
“是啊，七百万啊！”
我站起来。
拍拍手。
“各位，安静一下。”
所有人看向我。
“首先，恭喜大家。”我说，“这两个项目都圆满完成了。”
“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掌声响起。
我继续说。
“其次，我要兑现之前的承诺。”
“每人发三万奖金。”
“耶！”
“老板万岁！”
“等等，还没说完。”我笑着说，“除了奖金，我还有个决定。”
所有人竖起耳朵。
“公司账上现在有八百万。”我说，“扣除债务和成本，净利润四百万。”
“我决定拿出一百万。”
“给大家分红。”
会议室爆炸了。
“卧槽！”
“分红？”
“真的假的？”
林雨站起来。
“老板，您确定？”
“确定。”我说，“按照每个人的贡献比例分配。”
“具体方案由林雨来制定。”
林雨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
“谢谢老板。”
“应该是我谢谢大家。”我说，“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公司。”
“这一百万，你们应得的。”
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热烈。
更持久。
我看着他们。
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是的。
我不跑了。
会后。
林雨把我叫到办公室。
“老板，您真的决定留下来了？”
我点点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这里有我想守护的东西。”
林雨笑了。
“那公司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做大。”我说，“招人，接更多项目。”
“用信托机制把公司做成行业标杆。”
“好。”林雨说，“那我全力支持您。”
“对了老板。”
“嗯？”
“员工们都在说，想让公司上市。”
我愣住。
“上市？”
“对。”林雨说，“虽然现在还早，但大家都觉得，以公司目前的发展速度，未来不是没可能。”
我沉默。
上市。
这两个字。
对几个月前的我来说。
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就试试呗。”我说。
“真的？”
“真的。”我笑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走得更远。”
林雨眼睛亮了。
“好！那我们一起加油！”
【第十章】
一年后。
晨辉科技已经发展到八十人规模。
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
承接了十几个大型项目。
年营收破亿。
成为了深圳小有名气的软件公司。
而我。
也从一个待业青年。
变成了身家千万的老板。
最离谱的是。
公司真的在筹备上市。
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所有人都充满信心。
这天下午。
我坐在办公室。
处理文件。
林雨敲门进来。
“老板，信托账户又返钱了。”
“多少？”
“八十万。”
我点点头。
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一年。
我给员工花了多少钱。
自己都数不清了。
涨薪、奖金、分红、团建、培训、体检……
林林总总加起来。
至少两千万。
而信托返给我的。
是四千万。
净赚两千万。
这些钱。
除了还清债务。
剩下的全都投入了公司发展。
现在公司账上有三千万现金流。
非常健康。
“老板。”林雨说，“我算了一下，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增长速度，三年内我们可以冲击IPO。”
“三年？”我有点意外，“这么快？”
“嗯。”林雨说，“但前提是我们必须保持团队稳定，并且持续接到大项目。”
我沉思。
“问题不大。”
“还有一个问题。”林雨犹豫了一下，“信托基金还剩多少？”
我打开电脑。
查看信托账户。
“还有……”
我愣住了。
“两亿七千万。”
“这么多？”林雨惊讶。
“嗯。”我说，“这一年我们用了两亿多，还剩接近三亿。”
“那太好了。”林雨松了口气，“够我们用很久了。”
她走后。
我盯着信托账户余额。
陷入沉思。
两亿七千万。
足够我套现一亿多。
然后退休。
过上财务自由的生活。
但是。
我真的还想这么做吗？
手机响了。
老陈打来的。
“老板，又有个大项目，预算一千万，您来看看？”
“来了。”
我站起来。
走出办公室。
看着办公区里忙碌的八十个员工。
他们有的在写代码。
有的在开会。
有的在测试。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干劲。
我突然笑了。
套现？
退休？
那多没意思。
我还年轻。
公司也才刚刚起步。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为什么要现在就停下？
“老板，您笑什么？”小文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
“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所有人抬头看我。
齐声回应。
“一定会更好！”
我走向会议室。
步伐坚定。
心里充满了干劲。
是的。
我曾经想过跑路。
但现在。
我只想带着这群人。
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三年后。
晨辉科技成功登陆科创板。
市值突破五十亿。
上市当天。
我站在交易所。
敲响了开市的钟。
身边是老陈、林雨、小文、小李……
所有跟着我一路走来的员工。
我们一起见证了这个历史时刻。
记者采访我。
“苏总，从负债千万到市值五十亿，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想。
“其实很简单。”
“对员工好一点。”
“他们自然会拼命。”
“就这么简单？”记者不信。
“就这么简单。”我笑了。
回到办公室。
林雨拿来财报。
“老板，您现在身家二十亿。”
我摆摆手。
“数字而已。”
“那信托基金呢？”林雨问，“还剩很多吧？”
我打开账户。
看了一眼。
“还剩一千万左右。”
“用完了？”林雨惊讶。
“差不多。”我说，“这几年给大家发了不少福利。”
“值得。”
林雨笑了。
“老板，您还记得刚接手公司那天吗？”
“记得。”
“那时候您什么表情？”
我想了想。
“应该是绝望吧。”
“是啊，绝望。”林雨说，“您当时肯定在想，怎么套现跑路。”
我没否认。
“确实想过。”
“现在呢？”
“现在？”我看着窗外，“现在只想把公司做得更好。”
“让跟着我的人都过得更好。”
林雨站起来。
“老板，我代表所有员工谢谢您。”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那天晚上。
公司组织了庆功宴。
两百多人。
包了整个酒店。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我坐在主桌。
看着员工们开心的笑脸。
心里无比满足。
老陈走过来。
“老板，敬您一杯。”
“谢谢您当初没有放弃我们。”
“应该是你们没有放弃公司。”我举起杯子。
“干杯。”
喝完。
老陈坐下。
“老板，您知道吗，其实我们都知道您当初想跑路。”
我愣住。
“你们知道？”
“当然。”老陈笑了，“您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那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信您。”老陈说，“相信您最终会留下。”
“果然没看错。”
我鼻子一酸。
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回家的路上。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公司上市了。”
“真的？儿子你太棒了！”
“谢谢您和我爸一直支持我。”
“应该的，你是我们的骄傲。”
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
抬头看天。
深圳的夜空没有星星。
但我心里有光。
是的。
我曾经负债千万。
想过套现跑路。
但最后。
我选择了留下。
带着一群相信我的人。
走到了今天。
这可能就是。
所谓的成长吧。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