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假离婚一个月。
就帮朋友担保，走个流程。
我看着离婚协议笑了。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卡里三万块还要分我一半。
我当场签字。
他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三年。
更不知道，那套他以为是婚房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
那辆他天天开的奔驰，绿本在我闺蜜手里。
至于存款？
卡里确实只有三万。
但我另外那张黑卡里，有他这辈子都数不清的钱。
离婚当天，我请全公司吃了顿散伙饭。
第二天，他朋友的担保就出事了。
第三天，他跪在我家门口。
可惜啊，我家门禁刚换了密码。
【第一章】
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啃鸡爪。
周扬坐在我对面，西装笔挺，脸色凝重，像要宣布什么国家大事。
“苏晨，你看一下。”
我擦擦手，拿起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
第一条：婚内房产归男方周扬所有。
第二条：婚内车辆归男方周扬所有。
第三条：婚内存款共计三万元，双方各分一万五千元。
我差点笑出声。
"一人一半？"我抬头看他，“卡里就三万，你要分走一万五？”
周扬皱眉：“不就是个手续吗？我帮朋友担保，必须名下没有负债。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马上复婚。”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躲开了。
三年婚姻，我太了解他这个小动作了。
每次撒谎，他都不敢看我。
"行。"我拿起笔，刷刷刷签了字。
周扬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还是你通情达理。"他说，“等这个月过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把协议推回去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备注"亲爱的妈咪"的来电。
"妈。"我接起电话。
“晨晨啊，今天周末，回来吃饭吗？”
"回，必须回。"我看了周扬一眼，“正好有好消息要告诉您。”
挂了电话,周扬还在那边整理协议。
"明天去民政局？"他问。
"今天就去。"我站起来，“趁着周五下午人少，办完我还要回家吃饭。”
周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好，早办完早安心。”
安心。
他可真敢说。
去民政局的路上，周扬开着那辆奔驰。
真皮座椅，他坐得理所当然。
"对了，这个月你就先住公司宿舍吧。"他说，“房子我要收拾一下，装修味道太重。”
我侧头看他：“装修？咱们那房子不是三年前就装完了？”
"重新刷个墙，换套家具。"他解释得飞快，“你不是一直说客厅沙发坐着不舒服吗？”
我哦了一声。
心里跟明镜似的。
装修是假，金屋藏娇是真。
这一个月，他肯定要把谁接进去住。
民政局到了。
周五下午四点,办事大厅里稀稀拉拉几个人。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姐姐，看了我们一眼：“离婚？”
"对。"周扬说。
“协议呢？”
周扬递过去。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又看看我：“女方，你确定同意这个分配？”
我点头：“确定。”
"房子车子都归男方，你就分一万五？"她皱眉，“姑娘，你这不亏吗？”
周扬脸色一变：“大姐，我们是假离婚，就走个流程……”
"我劝你们别搞假离婚。"工作人员打断他，“见多了假戏真做的。”
"不会的。"周扬赔笑，“我们感情可好了。”
工作人员看看我。
我冲她笑了笑：“姐，没事，我心里有数。”
她叹口气，开始办手续。
照相，按手印，填表。
一套流程走下来，半小时。
离婚证拿到手的瞬间,我感觉浑身轻松。
像卸下了背了三年的铁疙瘩。
周扬也笑了,把证塞进包里:“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我说，“我打车回我妈那儿。”
“那行，改天联系。”
他挥挥手，转身就走。
那个背影，透着股迫不及待。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离了，晚上回家吃饭。”
秒回：“好女儿！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我笑着收起手机。
打车的时候，司机师傅问：“姑娘去哪儿？”
“翠湖别墅。”
"哟，那可是好地方。"师傅啧啧嘴，“那边最便宜的房子都得两千万起步吧？”
"差不多。"我说，“我妈住那儿。”
师傅从后视镜看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富二代"三个字。
车开了四十分钟。
翠湖别墅区保安认识我，远远地就把门杆抬起来了。
“苏小姐回来啦？”
“嗯，回家吃饭。”
下车，刷脸进门。
独栋三层小别墅，院子里种着我妈最爱的月季。
还没进门，就闻到排骨汤的香味。
"妈！"我喊。
"来啦来啦！"我妈从厨房冲出来，围裙都没摘，“证拿到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
我妈一把抢过去，戴上老花镜仔细看。
看完，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好！终于离了！"她拍大腿，“那个白眼狼，早该甩了！”
"妈，您小声点。"我环顾四周，“邻居听见不好。”
"怕什么，这儿隔音好着呢。"我妈把离婚证供起来似的放在茶几上，“走，吃饭去，今天妈多做了几个菜，庆祝你重获自由！”
餐桌上摆了六个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虎皮青椒,麻婆豆腐,还有一大盆排骨汤。
“妈,就咱俩,您做这么多？”
"高兴！"我妈给我盛汤，“你是不知道啊,这三年我看着你受委屈,我这心里跟刀割似的。”
我喝了口汤。
确实香。
比周扬那个前婆婆做的猪食强一万倍。
“对了妈，明天开始我可能要在您这儿住一阵子。”
"住多久都行！"我妈立刻说，“你那个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呢，床单被罩上周刚换的。”
“谢谢妈。”
"跟妈还客气。"我妈夹了块排骨给我，“对了，那个周扬，知道房子是我名下的吗？”
"不知道。"我啃着排骨，“他以为是他婚前买的。”
我妈冷笑：“婚前买的？他那点工资够干嘛的？要不是咱们家当初借他钱付首付，他连厕所都买不起。”
"借条还在吧？"我问。
"在！"我妈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档案袋，“三百万，白纸黑字，他的签名，还有指纹。”
我接过来看了看。
借款时间：三年前。
借款金额：三百万元整。
用途：购房首付款。
还款期限：婚内不催，离婚立还。
最后那句话，是我妈当年坚持加上去的。
周扬当时签得那叫一个痛快。
反正他觉得自己不会离婚。
"还有车。"我妈又拿出一个绿本，“那辆奔驰，登记人是你闺蜜佳佳，他以为是自己买的，其实是佳佳公司的。”
我翻开绿本。
车主：林佳。
使用人：周扬。
性质：公司用车。
“妈，您当年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还不是你爸教我的。"我妈叹口气，“你爸生前就说，嫁人不能嫁得太干净，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到我爸，气氛有点沉重。
我爸五年前去世，留下一家服装公司和几千万资产。
我妈一个人把公司经营到现在，年利润上千万。
我虽然在外面上班，但其实是我妈公司的隐形股东。
周扬不知道。
他以为我就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月薪八千。
他也不知道，我们住的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
他更不知道，我名下还有一套江景房，一辆宝马，和一张黑卡。
三年了。
我藏得很好。
就等着这一天。
【第二章】
吃完饭，我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微信群里，我那几个姐妹已经炸了。
林佳：【离了？？？】
张婷：【真离了假离了？】
我：【真离了，证都拿到了。】
林佳：【卧槽！庆祝！晚上出来喝一杯？】
张婷：【必须的！我请客！】
我：【改天吧，今天累了，想在我妈这儿躺尸。】
林佳：【行，那明天中午，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OK。】
退出群聊，周扬发来一条消息：
【到公司了吗？早点休息。】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虚伪。
太虚伪了。
我直接回了个【嗯】。
没有表情包，没有标点符号。
就一个字。
然后打开朋友圈。
周扬的朋友圈三天前更新过一条：
【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本书。
点赞的有他那些狐朋狗友，还有几个女同事。
其中一个叫"小鹿"的女生评论：【扬哥最近心情不好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周扬回复：【没事，谢谢关心。】
我冷笑。
小鹿。
周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今年刚毕业，二十二岁。
长得挺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两个月前，周扬开始频繁加班。
一周有五天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
回来身上还有股甜腻腻的香水味。
我问他，他说是客户抽烟，熏的。
我信他个鬼。
后来有一次，他手机落在家里。
我拿起来想给他送过去，结果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备注"小鹿"：【扬哥，今天的奶茶好好喝，谢谢你~】
我当时就明白了。
但我没说。
装傻充愣了两个月。
就等他主动提离婚。
现在好了，终于等到了。
我关掉朋友圈,给林佳打了个电话。
"喂？"林佳接得很快，“怎么了？”
“那辆奔驰，明天你让公司收回去。”
"这么快？"林佳愣了一下，“你不打算再演一演？”
"不演了。"我说，“拖太久没意思。”
"行，明天上午我就安排人去取车。"林佳顿了顿，“钥匙在你那儿吗？”
“在，我有备用的。”
“那行，明天我让人联系你。”
挂了电话,我又给张婷发消息：
【婷姐，帮我查一下，周扬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转账。】
张婷在银行上班，副行长，查这个轻而易举。
她秒回：【稍等，我看看。】
五分钟后，她发来一份截图。
周扬的银行流水。
最近一个月，有三笔大额转账。
一笔五万，转给了一个叫"刘峰"的人。
一笔三万，转给了"小鹿"。
还有一笔两万，转给了某珠宝店。
我放大看那个珠宝店的名字。
周大福。
呵。
买首饰了。
给谁买的，不用猜都知道。
张婷又发来一条消息：【晨晨，这个周扬不对劲啊，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信用卡套现，还有网贷。】
张婷:【卧槽，他疯了？】
我：【差不多吧。】
张婷：【那你现在离了正好，省得他债务缠身连累你。】
我：【嗯，所以我等这一天等了挺久。】
张婷：【牛逼，不愧是你。】
我笑了笑，退出聊天界面。
看着那些转账记录，我突然觉得挺好笑的。
五万块给刘峰。
刘峰是周扬的大学室友，号称做生意，其实就是个骗子。
三年前就找周扬借过钱，说是投资，结果血本无归。
这次又来借,周扬居然又信了。
三万块给小鹿。
呵,包养小三还挺舍得。
两万块买首饰。
我结婚三年，周扬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一条五百块的项链。
还是我生日那天，我妈暗示了好几次,他才不情不愿去买的。
现在倒好。
给小三出手两万。
真是大方。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客厅里,我妈在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离婚的苦情剧，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
我妈边看边骂：“这女的怎么这么傻，男人出轨了还不离，留着过年呢？”
我笑出声。
“妈，您这是在说我吗？”
"我说的是电视里那个。"我妈回头看我，“你可比她聪明多了。”
"那是。"我伸了个懒腰，“我可是您女儿。”
"行了，早点睡吧。"我妈关了电视，“明天周末，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行，您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行，妈明天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嘞！”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
这个房间是我从小住到大的。
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候的奖状。
书架上摆着我收藏的小说。
一切都那么熟悉。
比那个所谓的婚房温暖一万倍。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周扬的朋友圈。
他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新的开始。】
配图是一束玫瑰花。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我点开评论。
小鹿秒赞，还评论了一个爱心。
我笑了。
新的开始？
是啊。
对我来说，确实是新的开始。
但对他来说，可能是噩梦的开始。
我截图保存,然后打开备忘录。
写下一行字：
【周扬欠款清单】
借款本金：300万
三年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约27万
婚内共同债务（他的网贷+信用卡）：约15万
车辆使用费（公司用车私用三年）：18万
房屋租金（住我妈的房子三年）：72万
总计：432万。
写完，我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开始，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来电显示：周扬。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接起来，那边传来周扬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晨！我的车呢？！”
我揉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什么车？”
"我的奔驰！停在楼下的那辆！"周扬几乎是吼出来的，“怎么不见了？！”
"哦，那辆车啊。"我打了个哈欠，“被拖走了吧？”
"拖走了？"周扬愣住，“什么意思？”
"那车不是你的。"我慢悠悠地说，“是我闺蜜林佳公司的,你用了三年，人家现在要收回去，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说什么？"周扬的声音带着颤抖，“那车不是我买的？”
"你哪来的钱买奔驰？"我反问，“你自己心里没数？”
"可是……"周扬语无伦次，“可是这三年……我一直……”
"你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对吧？"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周扬啊周扬，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晨！"周扬怒了，“你耍我？！”
"我耍你？"我笑出声，“是你自己蠢，怪我咯？”
“那车必须还给我！”
"还给你？"我啧啧嘴，“你想得美。那车是公司资产，绿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车主是林佳。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法院告啊。”
周扬呼吸粗重：“苏晨，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声音一冷，“周扬，咱们离婚协议上怎么写的？车归你？那是你的车吗？你占了三年便宜还不够？”
“我……”
"行了，我困,先挂了。"我直接按掉电话。
然后打开微信,给林佳发消息：
【车收回来了？】
林佳：【收了，刚拖走，周扬在楼下跟我们的人吵呢。】
我：【吵就让他吵,别理他。】
林佳：【放心,我们的人有经验。】
我：【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林佳：【客气啥，应该的。】
放下手机，我起床洗漱。
楼下传来我妈做饭的声音,还有油烟机的轰鸣。
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
小米粥，煎蛋，酱菜，还有我最爱吃的油条。
“妈，您这么早就起来了？”
"习惯了。"我妈给我盛粥，“吃吧，趁热。”
我坐下,咬了口油条。
香酥脆，完美。
“对了妈，等会儿您打个电话给物业，把咱们家的房产证明发给他们。”
"干嘛？"我妈疑惑。
"周扬可能会去闹。"我说，“让物业知道那房子是您的，省得他胡搅蛮缠。”
我妈立刻明白了：“行，我待会儿就打。”
吃完早饭，我窝在沙发里继续刷手机。
果然，不出半小时，周扬又打来了。
这次他的声音更慌：“苏晨，房子……房子也不是我的？”
我挑眉：“你才知道啊？”
"物业说房产证上登记的是你妈！"周扬几乎崩溃，“这怎么可能？！当年首付是我付的！”
"首付？"我嗤笑，“周扬，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三百万首付，是我妈借你的，借条还在呢。”
"借条？"周扬声音拔高，“什么借条？我怎么不知道？！”
"你签字按手印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我慢条斯理，“要不要我把借条拍给你看看？”
周扬沉默了。
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苏晨。"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哀求，“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笑了，“周扬，咱们离婚了，你忘了？”
“可是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我打断他，“我说过离婚协议你爱怎么写怎么写？说过房子车子随便你分？我可都答应了啊。”
周扬被噎住。
"苏晨，你不能这样。"他说，“那房子我住了三年……”
"住了三年怎么了？房租算过吗？"我说，“市价一个月两万，三年七十二万。周扬，你是现在给，还是我找律师跟你算？”
"房租？！"周扬彻底疯了，“苏晨你有病吧？！那是咱们的婚房！”
"婚房？"我笑出声，“周扬，你搞清楚，房子是我妈的，你只是租客。现在租约到期，请你搬走，有问题吗？”
“你……你……”
周扬气得说不出话。
我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朋友圈。
周扬刚发了一条动态：
【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恶心。】
没有配图,就一行字。
下面已经有好几个人点赞评论。
刘峰：【扬哥怎么了？谁惹你了？】
小鹿：【扬哥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问怎么了。
我截图保存。
然后评论：
【对啊,有些人，拿着别人的钱买房，开着别人的车，还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真恶心。】
发送。
不到一分钟，周扬把这条朋友圈删了。
我笑得直不起腰。
我妈在旁边看电视，瞥了我一眼：“笑什么呢？”
"没什么。"我把手机递给她，“妈，您看。”
我妈看完，也笑了：“这个周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还以为能吓唬住我呢。"我说，“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妈问。
"接下来啊……"我想了想，“该收的债一分不能少。”
说完，我给张婷打了个电话。
“喂？晨晨？”
“婷姐，帮我个忙。”
“你说。”
“周扬名下有多少信用卡和网贷，能查出来吗？”
"能。"张婷说，“我看看啊……他现在欠了五家银行的信用卡，还有三个网贷平台，总共十五万左右。”
“这些债，婚内的算共同债务吗？”
"要看用途。"张婷说，“如果能证明他是用于家庭开支，算共同债务。但如果是他个人挥霍……”
"他转给小三三万。"我说，“这算挥霍吗？”
张婷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个算！绝对算！”
"那就好办了。"我说，“婷姐，帮我准备一份他的债务清单，我要起诉他。”
"起诉？"张婷愣了一下，“你要告他什么？”
"骗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婚内出轨。"我一字一顿，“这三条够了吗？”
张婷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够！太够了！晨晨，你可真狠！”
"不狠不行。"我说，“对付人渣，就得比他更狠。”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着看周扬怎么崩溃了。
【第四章】
中午，我跟林佳、张婷约在老地方见面。
老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最适合聊八卦。
我到的时候，她们俩已经点好了菜。
"来了来了！"林佳冲我招手，“快坐！”
我坐下，张婷立刻给我倒了杯茶：“怎么样？今天周扬有没有继续骚扰你？”
"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我说，“我都没理他。”
"哈哈哈哈！"林佳笑得直拍桌子，“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他的脸，那叫一个精彩！”
"怎么个精彩法？"我来了兴趣。
林佳学着周扬的样子：“'这车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拖走！我要报警！'我们的人说，'先生，这车是我们公司的，绿本在这儿，您要是不信可以报警。'然后他就蔫了。”
我笑出声：“他肯定以为那车是他婚前买的。”
"他哪来的钱买奔驰。"张婷撇嘴，“他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所以说啊，人要有自知之明。"林佳说，“以为搭上你这个富婆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富婆是装的，他自己才是真穷鬼。”
三个人说说笑笑，菜很快上齐了。
吃了会儿，张婷突然问：“晨晨，你真打算告他？”
"必须告。"我说，“他欠我妈三百万，这钱必须还。”
"三百万……"林佳吹了声口哨，“他还得起吗？”
"还不起也得还。"我说，“大不了分期，慢慢还，反正我不急。”
张婷想了想：“他现在应该很慌吧？”
"慌不慌我不知道。"我夹了块鱼,“但我知道他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苏晨女士吗？"一个女声。
“我是。”
"您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王。"对方很客气，“有位周扬先生委托我们联系您,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我笑了：“他还找律师了？”
王律师顿了一下：“是的，周先生认为离婚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希望重新协商。”
"欺诈？"我声音一冷,“王律师,协议是他自己拟的，我全程配合，签字画押都是自愿的，哪来的欺诈？”
“周先生认为，您隐瞒了房产车辆的真实情况……”
"我隐瞒？"我打断她，“王律师，协议上明明白白写着’房产归男方’、‘车辆归男方’，但问题是，那房和车本来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房子是我母亲的，车是我朋友公司的，我隐瞒什么了？”
王律师沉默了。
"而且。"我继续说，“周先生婚内举债十五万，用于个人挥霍，其中三万转给婚外第三者。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这个……"王律师的声音有点尴尬,“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他安分点。"我说，“别以为找个律师就能吓唬住我。我也会找律师,到时候法庭上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林佳和张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牛逼。"林佳竖起大拇指，“你这气场，绝了。”
"就是啊。"张婷感叹，“我要是周扬，听到你这么说，估计当场就跪了。”
我喝了口茶,心里痛快。
这三年，我忍得够久了。
现在终于可以撕破脸，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爽。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扬本人。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周扬的咆哮：
“苏晨！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慢悠悠，“周扬，你欠我妈三百万，什么时候还？”
"三百万？！"周扬简直不敢相信，“那是首付款！是我买房的钱！”
"买房的钱？"我笑了，“周扬，房产证上是我妈的名字，你买的哪门子房？”
"那是因为……因为当时政策……"周扬结结巴巴。
"因为什么？"我逼问，“说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周扬语塞。
当年他根本没钱买房，是我妈借给他三百万，但他为了面子，对外宣称是自己婚前买的。
现在真相大白，他连个理由都编不出来。
"苏晨。"周扬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咱们好聚好散行吗？我……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没钱？"我冷笑，“给小鹿买首饰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
周扬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转给她三万块呢。"我说，“周扬，做人别太恶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扬才开口：“苏晨，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这三年,我也为这个家付出了……”
"付出？"我打断他，“你付出什么了？每个月工资八千,交给我五千,另外三千呢？自己花了吧？家里水电费、物业费、生活费，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我……”
"还有，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家里吃饭，一顿饭大几百，谁买的单？"我一条条数,“你妈住院，五万块医药费，谁出的？”
周扬彻底说不出话。
"周扬，你别跟我谈付出。"我说，“这三年，是我在养你。”
说完，我挂了电话。
林佳和张婷对视一眼。
"晨晨。"林佳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这三年真的好冤枉。”
"是挺冤枉的。"张婷拍拍我的手，“不过现在好了，你自由了。”
"对。"我深吸一口气，“我自由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扬没再联系我。
但我知道，他肯定在想办法。
果然，周末的时候，我妈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扬的妈妈。
我妈开了免提，周妈妈的声音传出来：
“亲家，咱们见一面吧,聊聊孩子的事。”
我妈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妈说，“咱们已经不是亲家了。”
"哎呀，怎么说话呢。"周妈妈的声音带着不满,“孩子吵架是正常的,你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能不管呢？”
"我管？"我妈笑了，“周扬婚内出轨，欠债十五万，您让我管什么？”
周妈妈语气一滞：“出轨？谁说他出轨了？”
"转给小三三万块，这不算出轨？"我妈说，“还是说您儿子养小三是正常操作？”
"你……你胡说！"周妈妈急了，“我儿子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法院会判。"我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给我妈点了个赞：“妈，您这嘴皮子，绝了。”
"跟这种人还客气什么。"我妈哼了一声，“当年她儿子没房没车，我看你喜欢，就帮了一把。结果呢？养出个白眼狼。”
"妈，您别生气。"我安慰她，“这种人不值得。”
"我不生气。"我妈说，“我就是替你不值。”
我靠在我妈肩膀上：“妈，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傻了。”
"嗯。"我妈拍拍我的头，“妈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和周扬还没离婚。
他还是每天晚回家，身上还是那股香水味。
我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演着贤妻良母。
然后梦里的自己突然惊醒。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够了，别再演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阳光正好。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周扬的头像还躺在通讯录里。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点了删除。
【第五章】
周一上班，公司里炸了锅。
我刚到工位，前台小妹就凑过来：“晨姐，听说你离婚了？”
我点点头：“嗯，上周五刚办的。”
"真的假的？"小妹瞪大眼睛，“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千真万确。"我打开电脑，“怎么，公司都传遍了？”
"可不是嘛。"小妹压低声音，“周扬到处说你耍他,说你隐瞒财产，婚内转移资产什么的。”
我冷笑：“他还真敢说。”
"对了。"小妹又说，“他还说那套房子和车都是他的，你离婚的时候一分钱没给他。”
"是吗？"我靠在椅背上，“那他有没有说，房子是谁的名字？车是谁的？”
小妹摇摇头：“这个没听说。”
"那就对了。"我说，“他只会说对自己有利的。”
小妹还想八卦,被主管叫走了。
我打开工作群，里面安安静静,没人提这事。
但我知道，背地里肯定议论纷纷。
算了,随他们说去吧。
反正清者自清。
上午十点，人事部的Linda找我。
"晨晨，有个事跟你说一下。"Linda关上门，“周扬来公司找过你。”
我挑眉：“什么时候？”
"今早八点。"Linda说，“前台拦住了，没让他上来。”
“他来干什么？”
"说是找你聊聊。"Linda皱眉，“晨晨，你们离婚了？”
"嗯。"我点头，“上周五办的。”
Linda叹口气：“我就说最近你俩怎么都不来参加公司聚餐了。”
“Linda姐，不好意思，给公司添麻烦了。”
"没事。"Linda摆摆手，“不过你也注意点,别让他闹到公司来，影响不好。”
"我知道。"我说，“他要是再来，直接报保安。”
Linda点点头：“行，那你先忙。”
她走后，我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保安队长拍着胸脯保证：“苏小姐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工作。
但心里有点烦躁。
周扬这是想干什么？
闹到公司来？
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想得美。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公司楼下的快餐店。
刚坐下，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苏晨吗？"一个男声，听起来有点熟悉。
“你哪位？”
"我是刘峰。"对方说，“周扬的朋友。”
我冷笑：“我知道你是谁。有事？”
"是这样的。"刘峰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周扬现在情况挺糟的,我想跟你聊聊，看能不能帮他。”
"帮他？"我嗤笑，“刘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但毕竟三年夫妻……”
"三年夫妻怎么了？"我打断他，“他婚内出轨，欠债十五万，我还得帮他？”
刘峰沉默了一下：“苏晨，周扬说你要他还三百万……”
"那是他欠我妈的。"我说，“借条白纸黑字，他签的字按的手印。”
"可是……"刘峰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峰，你打这个电话，是周扬让你打的吧？"我直接挑明，“他自己不敢来，让你来当说客？”
刘峰没否认：“他现在真的很难……”
"难？"我笑出声，“给小三买首饰的时候怎么不说难？”
“那个……那个是误会……”
"误会？"我声音一冷，“刘峰，你也算是周扬的兄弟了吧？他把你当兄弟，你也把他往火坑里推？”
“我没有……”
"你借他五万，说是投资，结果呢？血本无归。"我一字一顿，“刘峰，你是骗子，周扬是傻子。你们俩凑一块儿，正好。”
说完，我挂了电话。
拉黑。
真是恶心。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恶心。
吃完饭回公司，下午有个会。
会上，领导宣布了一件事。
"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需要一个项目经理。"领导看向我，“苏晨，你来负责。”
我愣了一下：“我？”
"对。"领导笑了笑，“你能力强，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
"谢谢领导信任。"我点点头。
散会后，同事们纷纷过来恭喜。
“晨姐厉害啊，这么大的项目都交给你。”
“就是，领导最信任你了。”
我笑着应付，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如果做好了，升职加薪不是问题。
但更重要的是，这能让我在公司站稳脚跟。
周扬想闹？
那就让他看看，没有他，我过得更好。
下班的时候，我接到我妈的电话。
“晨晨，今晚回来吃饭吗？”
“回，我现在就出发。”
“行，妈给你做了红烧肉。”
“好嘞！”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扬。
他站在马路对面，盯着公司门口。
看见我，他立刻冲过来。
“苏晨！”
我皱眉：“你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周扬的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谈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谈你怎么出轨的？还是谈你怎么欠债的？”
"我没有出轨！"周扬激动，“小鹿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需要你转三万块？"我嗤笑，“周扬，你当我傻？”
“那是她家里出事了，我帮个忙而已！”
"帮忙？"我指着他，“你自己都欠着十五万，还有闲钱帮别人？”
周扬语塞。
"还有。"我继续说，“两万块的首饰，给谁买的？”
"那是……"周扬支支吾吾，“那是给你买的……”
"给我？"我笑出声，“周扬，你撒谎能不能专业点？我什么都没收到。”
周扬的脸涨得通红：“我……我还没来得及给你……”
"行了，别演了。"我绕过他往前走，“周扬，咱们已经离婚了，你别再来烦我。”
周扬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苏晨！你就这么狠心？”
我甩开他：“放手！”
"我不放！"周扬死死抓着，“三年夫妻，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情分？"我冷笑，“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念情分？”
"我说了我没有！"周扬急了，“苏晨，你冤枉我！”
"冤枉你？"我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截图，“这是什么？”
周扬看到截图，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他和小鹿的微信聊天记录。
“扬哥，今天好开心~”
“我也是，下次还带你去。”
“那个项链好贵，你怎么舍得……”
“喜欢就好，只要你开心。”
周扬的手松开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
“这……这是……”
"这是你自己发的。"我收起手机，“周扬，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周扬的声音：“苏晨！你会后悔的！”
我脚步不停。
后悔？
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离开他。
【第六章】
回到家，我妈已经做好了一桌菜。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炒青菜。
"妈，您这是要把我喂成猪啊。"我笑着说。
"多吃点，最近瘦了。"我妈给我夹肉，“工作压力大？”
"还行。"我说，“今天领导给我派了个大项目。”
"那是好事啊。"我妈笑了，“我女儿有出息。”
“对了妈，周扬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我妈的筷子顿住：“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求我放过他。"我夹了口菜，“我没理他。”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我妈哼了一声，“他还有脸来找你。”
"妈，您别生气。"我安慰她，“这种人不值得。”
"我不生气。"我妈说，“我就是怕他纠缠你。”
"不会的。"我说，“我已经跟公司保安打过招呼了，他要是再来，直接轰走。”
我妈点点头：“那就好。”
吃完饭，我回房间处理工作邮件。
新项目的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是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品牌策划案。
预算五百万。
周期三个月。
这个项目做好了，我在公司的地位能提升不少。
我打开文档，开始做方案。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
躺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佳发来的消息：
【晨晨，周扬在朋友圈发你了。】
我皱眉：【发我什么？】
林佳：【你自己看。】
她发来一张截图。
周扬的朋友圈：
【三年真心喂了狗，从今以后，各走各路。】
配图是我们的结婚照。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评论。
小鹿：【扬哥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刘峰：【兄弟节哀，女人不值得。】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安慰他。
我看完，直接笑出声。
这个周扬，还真是戏精。
我截图保存，然后打开自己的朋友圈。
发了一条：
【三年真心喂了狗，原来狗是他自己。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从未如此轻松过。】
配图是今天晚上我妈做的红烧肉。
发送。
不到一分钟，林佳和张婷就点赞了。
林佳评论：【哈哈哈哈哈，晨晨你绝了！】
张婷评论：【支持！渣男不值得！】
接着，公司的同事也纷纷点赞评论。
Linda：【加油，你最棒！】
前台小妹：【晨姐威武！】
甚至连领导都点赞了。
我看着这些点赞和评论，心里暖暖的。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原来有这么多人支持我。
周扬想用朋友圈来博同情？
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笑话。
放下手机，我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刚到公司，前台小妹就跟我说：“晨姐，周扬今早又来了。”
"又来？"我皱眉，“保安没拦住？”
"拦住了。"小妹说，“他在楼下站了半小时，后来被保安劝走了。”
我点点头：“以后他再来，直接报警。”
“好的。”
上楼的时候，同事们都用一种同情加钦佩的眼神看我。
我知道，昨晚的朋友圈，大家都看到了。
但没人当面问，都很有分寸。
我也不想多解释。
清者自清。
上午开会，讨论新项目的方案。
我把连夜赶出来的初稿展示给大家。
领导看完，满意地点头：“不错,思路清晰，执行性强。苏晨，这个项目就按你的方案来。”
“谢谢领导。”
散会后，领导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晨，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私事。”
我愣了一下：“领导您指的是……”
"离婚的事。"领导说，“如果需要帮助，尽管说。”
我鼻子一酸：“谢谢领导关心，我能处理好。”
"嗯。"领导拍拍我的肩膀，“公司是你的后盾，别有顾虑。”
“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中午，我和Linda一起吃饭。
"晨晨，你昨晚那条朋友圈，真解气。"Linda笑着说，“周扬那种人，就该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Linda姐，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我有点担心，“会不会影响公司形象？”
"过分？"Linda摆摆手，“一点都不过分。你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Linda说，“晨晨，你要记住，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周扬。”
我点点头。
"对了。"Linda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周扬在他们公司到处说你坏话？”
"嗯。"我说，“不过无所谓，清者自清。”
"那可不行。"Linda皱眉，“他这是在诽谤你，可以告他。”
"算了。"我摇摇头，“懒得跟他计较。”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Linda叹气，“不过也好，保持你的格调，别跟他一般见识。”
吃完饭，我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周扬。
主题：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邮件内容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
大意就是他知道错了，求我原谅，希望复合。
还说什么小鹿只是普通同事，那些钱只是借给她应急。
首饰是想给我一个惊喜,结果还没来得及送。
这三年他很爱我,离婚是他一时糊涂,现在后悔了。
我看完,直接删除。
然后拉黑了他的邮箱。
周扬，你觉得一封邮件就能挽回一切？
太天真了。
下午三点,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打过来。
“苏女士您好,我是王律师。关于您诉周扬先生的案子,我们已经立案了。”
"这么快？"我有点意外。
"是的。"王律师说,“证据充分，流程很顺利。预计下个月开庭。”
“好的，谢谢王律师。”
"不客气。"王律师顿了一下，“对了，周先生那边也请了律师，可能会申请庭外和解。”
"和解？"我冷笑，“不可能。”
"我明白了。"王律师说，“那我们就准备开庭。”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终于要上法庭了。
周扬，等着吧。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周扬没再来骚扰我。
朋友圈也没再发那些阴阳怪气的动态。
我专心做项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项目进展很顺利，客户很满意。
领导也多次表扬我。
这一个月，我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样。
没有周扬的日子，真的很轻松。
直到开庭前一天。
王律师给我打电话：“苏女士，明天上午九点开庭，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说。
"那就好。"王律师说，“周先生那边请的律师很强势，明天可能会有激烈的辩论。”
"没关系。"我说，“我们有证据。”
"对，证据确凿。"王律师说，“不过您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可能会攻击您的人品。”
我冷笑：“随便他们。”
挂了电话，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明天开庭，您要不要一起去？”
"去！"我妈立刻说，“必须去！我要看着那个白眼狼怎么输！”
“好，那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您。”
“行！”
当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画面。
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追我的时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结婚那天，他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可是呢？
不到三年，他就出轨了。
还反过来怪我。
我越想越气。
干脆起来，打开电脑，把这三年的账单全部整理出来。
水电费、物业费、生活费、人情往来费。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算下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将近五十万。
而周扬呢？
除了每个月交五千块生活费，什么都没干。
五千乘以三十六个月,也就十八万。
他还欠我三十二万。
加上欠我妈的三百万。
还有车辆使用费十八万。
房租七十二万。
总计四百二十二万。
我把这份清单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
明天,就让法庭来评评理。
第二天早上,我八点准时到我妈家楼下。
我妈已经等在门口了。
"妈，您今天打扮得真精神。"我笑着说。
"那是。"我妈整理了一下衣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得给那个白眼狼点颜色看看。”
“走吧，别迟到了。”
车开到法院门口,已经八点四十了。
王律师早就在门口等着。
“苏女士，伯母，早上好。”
“王律师好。”
"走吧，上去吧。"王律师说，“对方已经到了。”
进了法庭，我一眼就看到了周扬。
他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憔悴，头发乱糟糟的。
旁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律师。
看到我,周扬的眼神闪躲。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坐下。
九点整,法官入场。
“现在开庭。”
王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原告苏晨诉被告周扬婚内出轨、欺诈、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案，现在开始审理。”
对方律师也站起来：“被告周扬对指控全部否认。”
"原告方请出示证据。"法官说。
王律师拿出一沓文件：“第一，被告周扬婚内向第三者小鹿转账三万元，这是银行流水。”
对方律师：“那是被告借给朋友应急，不是赠与。”
王律师：“那请被告出示借条。”
对方律师哑口无言。
王律师继续：“第二，被告周扬在珠宝店购买价值两万元的首饰，赠与第三者小鹿。这是购买记录和小鹿的朋友圈截图。”
大屏幕上显示出小鹿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戴着一条钻石项链，配文：【谢谢扬哥的礼物，好喜欢~】
周扬的脸瞬间煞白。
"第三。"王律师说，“被告周扬在离婚时隐瞒婚内债务十五万，其中三万元用于赠与第三者，两万元用于购买首饰赠与第三者，五万元借给朋友刘峰用于堵伯。”
“这是被告的信用卡账单和网贷记录。”
对方律师急了：“法官大人，这些债务是被告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
王律师冷笑：“婚内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除非被告能证明，这些钱没有用于家庭开支。”
对方律师语塞。
王律师继续：“第四，被告周扬在离婚协议中声称房产和车辆归其所有，但实际上，房产登记在原告母亲名下，车辆登记在原告朋友名下。被告在婚内无偿使用房产和车辆三年，应支付相应费用。”
“这是房产证和车辆登记证的复印件。”
法官看了看文件，问周扬：“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扬站起来，声音颤抖：“法官，我……我不知道房子不是我的……”
"你不知道？"王律师质问，“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原告母亲的名字，你说你不知道？”
"我以为……我以为是婚前财产公证……"周扬结结巴巴。
"婚前财产公证？"王律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的借款合同，三百万元，用于购房首付。借款人周扬，出借人苏母。白纸黑字，还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周扬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律师脸色也很难看。
"法官大人。"王律师说，“综上所述，被告周扬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隐瞒债务，欺诈原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一、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三百万元及利息二十七万元。二、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十八万元。三、被告支付房屋租金七十二万元。四、被告承担婚内个人债务十五万元，与原告无关。五、被告公开道歉。总计四百三十二万元。”
法庭里一片寂静。
周扬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对方律师翻着文件，额头冒汗。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方,你们有什么要辩护的？”
对方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原告方的诉求过高。房屋租金和车辆使用费不应计算,因为双方是夫妻关系……”
"夫妻关系？"王律师打断他，“被告在离婚协议中明确声称房产和车辆归其所有,这说明他认为这是他的财产。既然不是他的，他凭什么无偿使用？”
对方律师语塞。
法官看了看文件：“本庭认为,原告方证据充分,逻辑清晰。被告方如果没有有力的反驳证据，本庭将支持原告方的诉求。”
周扬突然站起来：“法官！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钱是你的问题。"法官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是……"周扬看向我，眼里全是哀求，“苏晨，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年前，我爱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出轨、欠债、挥霍。
现在知道求我了？
晚了。
"周扬。"我冷冷地说，“你记不记得,结婚那天，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周扬愣住。
“你记不记得，我妈借给你三百万的时候，你说一定会还？”
周扬低下头。
“你记不记得，我问你是不是出轨的时候，你信誓旦旦地说没有？”
周扬不说话了。
"周扬，不是我不放过你。"我站起来，“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
说完，我坐下。
法官敲了敲法槌：“现在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我妈拍拍我的肩膀：“女儿，你太棒了。”
“妈，我没给您丢脸吧？”
"没有。"我妈笑了，“我女儿最厉害。”
王律师也走过来：“苏女士，这个官司我们赢定了。”
“谢谢王律师。”
"不客气。"王律师说，“预计一周后宣判。”
“好的。”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第八章】
一周后,法院宣判。
判决书下来,我赢了。
法院判决周扬归还借款本金三百万元及利息二十七万元，支付车辆使用费十八万元，房屋租金七十二万元。
婚内个人债务十五万元由周扬自行承担，与我无关。
并要求周扬在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总计四百一十七万元。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妈看完，笑得合不拢嘴：“好！这才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妈，咱们可以回家了。”
“走,今晚妈给你做大餐,庆祝一下！”
回到家，我妈真的做了一大桌菜。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问：“妈，您说周扬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拿不出也得拿。"我妈说，“实在不行,就拍卖他的财产。”
"他也没什么财产啊。"我说。
"那就慢慢还呗。"我妈夹了块肉给我，“反正咱们不急。”
“嗯。”
吃完饭，我回房间刷手机。
微信群里，林佳和张婷已经知道了判决结果。
林佳：【牛逼！晨晨你太厉害了！】
张婷：【四百多万！周扬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我：【还不清也得还。】
林佳：【对！就是要让他知道，出轨的代价！】
张婷：【晚上出来喝一杯？庆祝一下？】
我：【改天吧，今天累了，想休息。】
林佳：【行，那周末约！】
我：【OK。】
退出群聊，我打开朋友圈。
很久没发了。
这次，我发了一条：
【感谢法律，感谢公正。往事清零，未来可期。】
配图是法院门口的照片。
发送。
不到五分钟，点赞和评论就上百了。
大家都在祝贺我。
我一条条看过去,心里暖暖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晚上十点，我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苏晨……"是周扬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满意了吗？”
我冷冷地说：“你觉得呢？”
"四百多万……"周扬苦笑，“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苏晨，我真的知道错了。"周扬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打断他，“周扬，我给过你机会。三年时间，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但你是怎么做的？”
周扬不说话了。
"出轨、欠债、撒谎。"我一字一顿，“周扬,你配得到机会吗？”
“我……”
"行了，别打电话给我了。"我说，“有事找律师。”
说完，我挂了电话。
拉黑。
周扬，你的人生，与我无关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重新开始。
项目做得很成功，客户非常满意。
公司给我升了职，涨了薪。
我搬出我妈家，在市中心买了套小公寓。
不大，八十平，但是我自己的。
装修的时候，我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来。
浅色系，简约风。
每一个角落都透着自由的气息。
搬家那天，林佳和张婷来帮忙。
"哇，晨晨，你这房子真漂亮！"林佳四处参观，“比那个破婚房强一万倍！”
"就是。"张婷说，“终于有自己的小窝了。”
"嗯。"我笑了，“以后我就是自由人了。”
"来，干杯！"林佳举起酒杯，“祝晨晨新生活快乐！”
“干杯！”
三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过去，聊未来。
聊那些狗血的经历,也聊那些美好的憧憬。
"晨晨，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找一个？"张婷问。
"不急。"我说，“先享受单身的快乐。”
"对。"林佳说，“男人什么的，有没有都行。”
"就是。"我笑了，“一个人也挺好的。”
那晚，我们喝到凌晨。
送走她们俩,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很凉爽。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延伸。
我突然觉得，生活真美好。
没有周扬的生活,更美好。
三个月后，周扬开始还钱。
第一期，十万。
是分期付款。
法院判决他三十年内还清。
每年至少还十四万。
我收到钱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收到一笔普通的转账。
周扬，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半年后，我听说周扬辞职了。
去了外地,据说是找了份工资更高的工作。
为了还债。
我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人生，与我无关。
一年后，我升职成了部门总监。
年薪五十万。
我妈的公司也越做越大。
我们母女俩，过得很好。
偶尔，我会想起那三年。
想起周扬说过的那些话。
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傻。
但我不后悔。
因为那段经历，让我成长了。
让我明白，什么叫爱自己。
两年后，我遇到了现在的男朋友。
他叫林铭,是个律师。
温柔、体贴、有责任心。
最重要的是，他尊重我。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把过去的事告诉了他。
包括周扬，包括那场官司。
林铭听完，只是抱着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的日子，有我陪你。”
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委屈,是感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男人。
三年后，我和林铭结婚了。
婚礼上，我妈拉着我的手说：“晨晨，这次你找对人了。”
“嗯，妈，我知道。”
林铭对我说：“晨晨，我保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笑着说：“我信你。”
那天，我很开心。
是真正的开心。
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度蜜月。
在海边，我给周扬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叫不值得。也谢谢你,让我遇到了更好的人。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发送。
然后，我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彻彻底底地，从我的生活里删除。
周扬，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第九章】
五年后。
我已经是公司的副总。
年薪百万。
和林铭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妈帮我们带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天，我去超市买东西。
结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晨？”
我回头，看到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
是周扬。
五年不见,他老了很多。
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周扬。"我点点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周扬笑了笑，很勉强，“你……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说，“你呢？”
"我啊……"周扬苦笑，“还债呗。还有二十年。”
"哦。"我淡淡地说。
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周扬犹豫了一下，“恭喜你，听说你结婚了。”
“嗯,三年前。”
“对方……对你好吗？”
"很好。"我笑了，“比你好一万倍。”
周扬的脸僵住了。
"那就好。"他低下头，“你值得更好的。”
“我知道。”
沉默了几秒。
"苏晨。"周扬突然说，“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周扬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对不起那个家。”
"过去的事了。"我说，“不提了。”
"我知道你不想听。"周扬苦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伤害过我的男人。
现在看起来那么落魄，那么可怜。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周扬。"我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原谅你。”
周扬抬起头，眼里有泪光。
"我知道。"他说，“我也不配被原谅。”
说完,他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像个老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心里突然很平静。
原来，放下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
不恨，也不爱。
只是，再也不在意了。
结完账，我提着东西走出超市。
阳光很好。
我给林铭打了个电话。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林铭笑着说。
“那我做糖醋排骨。”
“好！我最爱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挂了电话，我笑了。
生活啊，真美好。
尤其是，没有错的人的生活。
回到家，女儿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
"宝贝！"我蹲下来，抱起她，“想妈妈了吗？”
“想！”
“妈妈也想你。”
我妈从厨房出来：“晨晨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嘞！”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我妈、林铭、女儿，还有我。
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幸福、充实。
没有背叛，没有欺骗，没有眼泪。
只有爱，和温暖。
吃完饭，林铭陪女儿玩。
我和我妈收拾碗筷。
"妈。"我突然说，“今天我碰见周扬了。”
我妈的手顿了一下：“他怎么样？”
"挺惨的。"我说，“老了很多。”
"活该。"我妈哼了一声，“当年怎么对你的，现在就该怎么遭报应。”
"妈，都过去了。"我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妈看着我，眼里有欣慰：“对，我女儿现在过得很好。”
“嗯。”
那晚，我躺在床上。
林铭搂着我，问：“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碰见前夫了。”
林铭的身体僵了一下：“他……”
"没事。"我拍拍他的手，“就是偶然碰见，说了几句话。”
“他说什么了？”
"道歉。"我说，“但我没原谅他。”
林铭松了口气：“嗯，不原谅也对。”
"老公。"我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铭笑了。
“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男人。”
林铭抱紧我：“傻瓜，我才要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那晚，我睡得很安稳。
梦里，全是幸福的画面。
【尾声】
十年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些年，我从副总升到了总经理。
林铭的律师事务所也越做越大。
女儿上了小学，成绩优异。
我妈的公司传给了我，我兼任董事长。
一切都很好。
偶尔，我会想起那段往事。
想起周扬，想起那场离婚。
但都是一闪而过。
不会再有情绪波动。
因为，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像是上辈子。
这天下午，秘书敲门进来。
“苏总，有个叫周扬的人想见您。”
我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老人走进来。
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走路都有点颤颤巍巍。
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是周扬。
十年不见，他已经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苏晨。"周扬的声音很虚弱，“打扰你了。”
"有事？"我公事公办。
"我……我想跟你说一声。"周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债，还完了。”
我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银行的还款证明。
四百一十七万，全部还清。
"这是最后一笔。"周扬说，“十年了，终于还完了。”
"嗯。"我点点头，“收到了。”
周扬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我问。
"没……没有了。"周扬苦笑，“就是想亲自来一趟，跟你说一声。”
"好的，我知道了。"我说，“你慢走。”
周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苏晨。"他回头，“你过得好吗？”
"很好。"我说，“比以前好一万倍。”
周扬笑了，眼里有泪光。
"那就好。"他说，“你值得最好的。”
说完，他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从我的生活里，彻底地，走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张还款证明。
十年。
四百一十七万。
周扬用了整整十年，才还清这笔债。
这十年，他过得有多苦，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出轨的代价,就该这么大。
我把还款证明收好，继续工作。
下班的时候，林铭来接我。
“老婆，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一个旧债，终于还清了。”
“哦？什么债？”
"一笔很久以前的债。"我笑了，“不重要了。”
"那就好。"林铭牵着我的手，“走吧，回家。女儿在家等咱们呢。”
“好。”
车开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西下,城市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我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生啊，最重要的不是遇见谁。
而是遇见对的人。
错的人，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好结果。
对的人，不用刻意，一切都刚刚好。
周扬，是我人生的一个错误。
但也是一个教训。
让我明白，什么叫爱自己。
什么叫,不将就。
现在的我，很幸福。
有爱我的老公，有可爱的女儿，有疼我的妈妈。
还有，一个完整的自己。
这就够了。
至于周扬？
那个名字，已经成为过去。
永远的,过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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