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过继十五年，姑姑生了儿子就想把我退回去。
她说户口和拆迁款是给她儿子留的，一分都不给我。
我妈当场气哭，我却笑了。
姑姑不知道，我那个“在菜市场卖菜的”亲妈，现在身家过亿。
更不知道她抢走的那个拆迁指标，价值三千万，钱只能打到我账户上。
退货当天，我亲妈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
姑姑在车屁股后面追了三条街，鞋都跑掉了。
她现在还在问：晚星，你能不能再回来当我女儿？
【第一章】
“这丫头，你们领回去吧。”
姑姑抱着襁褓里的儿子，语气轻飘飘的，跟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似的。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捏着书包带子，指节都泛白了。
十五年。
我在这个家住了十五年。
三岁那年被过继过来，到现在十五岁，整整十五年。
现在她生了亲儿子，就想把我退货。
我妈，不对，是我亲妈王春花听到这话，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林雅，你说什么？”我妈声音都在抖，“晚星是你过继的女儿，户口都在你这里，你说退就退？”
姑姑翻了个白眼。
“哎呀，当初不就是因为你们养不起，才过继给我的吗？现在我有亲儿子了，养不了那么多。”
她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我是个家具，用旧了就该扔掉。
我亲爸林建国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眼睛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料子看着很贵，跟以前在菜市场穿的大裤衩子完全不一样。
姑父老陈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也不说话。
标准的老好人做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妈急了，冲上前一步。
“户口的事好说，但当初过继的时候，晚星的拆迁指标也过给你了，那笔钱呢？”
姑姑脸一沉。
“什么拆迁款？那是我们家的拆迁指标，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我妈声音都拔高了，“当初说好的，拆迁款是给晚星留着的，就算她过继给你，那钱也是她的！”
姑姑冷笑。
“有证据吗？有白纸黑字写着吗？”
她护着手里的协议书往后退。
“那份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晚星过继给我，户口、指标都归我家。至于拆迁款，那是给我儿子留的，谁都别想动。”
我妈当场就哭了。
她这个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最怕跟人吵架。
这会儿被姑姑三言两语就怼得眼泪直流。
“林雅，你不能这样，晚星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我养了她十五年，吃我的住我的，我容易吗我？”
姑姑越说越理直气壮。
“现在让你们领回去，是给你们面子。不然等骁骁长大了，她一个外人住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外人。
她说我是外人。
我死死咬着下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十五年，我在这个家小心翼翼地活着。
怕姑姑不高兴，怕姑父嫌我烦，怕在学校给他们丢脸。
我成绩年级第一，从来不乱花钱，在家里做饭洗碗拖地，什么活儿都干。
就是希望他们能真心待我，哪怕只是把我当个普通的女儿。
结果呢？
一个亲儿子出生，我就变成了“外人”。
我妈还在哭，我爸站在那儿，眼神冷得吓人。
姑姑抱着孩子，一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们今天就把人领走吧，我还得照顾骁骁，没功夫跟你们磨叽。”
她说完，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丢了一句。
“对了，晚星这些年的抚养费，我也不跟你们算了。就当我做好事。”
做好事。
她养我十五年，是做好事。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走。”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妈一愣，扭头看我。
“晚星……”
“妈，我跟你们走。”
我看着姑姑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笑。
“她不想养我，我还不想留在这儿呢。”
姑姑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变成了轻蔑。
“行，有骨气。东西收拾收拾，今天就走，别拖到明天。”
她说完，抱着孩子进了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姑父老陈终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春花啊，林雅她也是没办法，你们别往心里去。”
我爸终于开口了。
“没办法？”
他的声音很低，但莫名让人觉得冷。
“她当年拿走晚星的户口和拆迁指标，说是给孩子留着。现在孩子要走了，那些东西呢？”
老陈愣了一下，讪讪地笑。
“这个……这个得问林雅。”
“不用问了。”
我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收拾东西，马上走。”
我转身上楼，回到我住了十五年的小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阳台改的储物间，连窗户都没有。
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但我从来没抱怨过。
因为姑姑说了，我是过继来的，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
衣服不多，加起来也就十几件，还都是地摊货。
姑姑给她自己买衣服都是商场专柜，给我买的都是打折处理品。
我不在乎。
反正我早就知道，她不是真心疼我。
收拾到一半，房门被推开了。
姑姑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
她又说：“那些书别带走，骁骁以后还要用。”
我手一顿。
“那是我自己买的。”
“你买的又怎么样？你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拿几本书抵账不行吗？”
我转过头，盯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你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
我笑了。
“没错。姑姑说什么都对。”
我把那些书一本本抽出来，摞在桌上。
辅导书、练习册、课外读物，加起来有几十本，都是我这些年省下零花钱买的。
每一本书的扉页上都写着我的名字。
但现在，它们都要留在这里，给姑姑的儿子。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收拾好了。”
姑姑扫了一眼房间，皱起眉。
“床单被子呢？”
“你不是说是你买的吗？当然留给你。”
“那你盖什么？”
“我妈会给我准备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经过姑姑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叫住我。
“晚星。”
我停下脚步。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犹豫。
“你……你不怪姑姑吧？”
我回头看她。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不甘心。
“不怪。”
我说得很真诚。
“姑姑养了我十五年，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姑姑脸色松了松。
“你明白就好。以后逢年过节，还是要回来看看姑姑的。”
我点头。
“一定。”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我妈已经哭得眼睛红肿，我爸站在她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吧。”
我爸说。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出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家。
姑姑站在门口，抱着孩子，目送我们离开。
她的眼神里有解脱，有轻松，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我不在乎了。
我走到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十五年。
我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活了十五年。
现在终于解脱了。
我妈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哭。
“晚星，你别怪妈，当年要不是家里实在困难，我们也不会把你过继出去……”
“妈，我不怪你。”
我是真的不怪她。
三岁的时候，我家里确实穷。
我爸在菜市场卖菜，我妈在家做点手工活，两个哥哥还在上学，家里连房子都没有。
姑姑那会儿嫁得好，老公是公务员，住的是单位分的房子，条件比我们家好太多。
她一直没孩子，就提出过继我。
我爸妈当时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姑姑承诺，会把我当亲生女儿养，以后拆迁的指标和钱都给我留着。
那时候我们家有个拆迁指标，但还没轮到拆，也不知道能拆多少钱。
姑姑说，把指标过给她，她替我保管，等我长大了再给我。
我爸妈信了。
就这么把我和指标一起过继给了她。
现在想想，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妈还在抹眼泪。
“都怪妈没本事，让你在姑姑家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妈，你别哭了。”
我拉住她的手。
“我没受委屈。”
这话是真的。
因为我早就知道，姑姑一家不是什么好人。
我从五岁就开始攒钱，攒够了钱就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每次听到我声音都要哭，但她不知道，我其实过得挺好的。
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好。
因为我有两个哥哥。
我大哥林东，现在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三十岁，年薪百万。
我二哥林南，知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二十八岁，打官司从没输过。
还有我爸妈。
他们这些年做生意发了财，身家早就过亿了。
市中心三栋楼，都是我们家的。
但姑姑不知道。
因为我爸妈一直瞒着。
他们怕姑姑知道了，会对我更不好。
所以这些年，我爸妈每次来看我，都穿得很普通，开着一辆破桑塔纳。
姑姑以为我们家还是那个在菜市场卖菜的穷人家。
她做梦都想不到，我那个“卖菜的爸爸”，现在身家过亿。
我们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恭敬地给我们开门。
“老板，夫人，小姐。”
我妈钻进车里，我跟着坐进去。
车里的真皮座椅软得不行，空调开着，舒服得要命。
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终于解脱了。
我爸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
“晚星，你真的想好了？”
“嗯。”
“那个拆迁款……”
“爸，你放心吧。那笔钱跑不了。”
我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小区。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姑姑站在阳台上，抱着孩子往下看。
她大概看到这辆劳斯莱斯了，脸上的表情有点懵。
我朝她挥挥手。
再见了，姑姑。
谢谢你养了我十五年。
也谢谢你今天主动提出退货。
不然我还得再忍三年，等到十八岁才能名正言顺地离开。
车子拐出小区，我彻底看不到那栋楼了。
我妈还在抹眼泪，我拍拍她的手。
“妈，你别哭了。我现在可开心了。”
“你开心什么啊？”我妈哭得更厉害了，“被人赶出来，你还开心？”
“开心啊。”
我笑了。
“终于不用在那个破储物间住了，终于不用看姑姑脸色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能不开心吗？”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抱着我哭得更凶了。
“我的晚星啊，你这些年受苦了……”
“妈，我没受苦。”
我是真的没受苦。
因为我知道，我有退路。
姑姑家再不好，我也能忍。
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家。
一个真正的家。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小区门口。
保安看到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停在专属车位上。
我下车，跟着我爸妈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
门一开，就是我们家。
一整层，三百多平，装修得跟宫殿似的。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走错片场了。
我妈拉着我进门，一路介绍。
“这是客厅，这是餐厅，这是你的房间……”
她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超大的房间。
粉色的墙壁，公主风的大床，还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
“喜欢吗？”
我妈眼巴巴地看着我。
“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
这才是我应该住的地方。
我妈松了口气，笑了。
“喜欢就好。你先休息一下，晚上你两个哥哥要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我点头。
我妈出去了，关上门。
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是我爸妈三年前就准备好的。
他们说，等我高中毕业就接我回来。
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还得感谢姑姑主动退货。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二哥，姑姑今天把我退货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她敢？！”
我二哥林南的声音里全是怒火。
“她凭什么把你退货？当初过继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她要是敢这么干，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二哥，你先别激动。”
我笑了。
“我巴不得她退货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说……”
“对。我现在已经回家了，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我二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往死里整。”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软软的床垫，舒服得我都不想动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姑姑家那个破储物间，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姑姑今天的嘴脸。
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她以为把我赶走了，就能安心养她的宝贝儿子了。
她以为那个拆迁指标是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指标虽然户口在她那里，但钱只能打到我的账户上。
因为当年签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着：拆迁款归林晚星所有。
姑姑拿走的只是个空壳户口。
而那笔拆迁款，现在价值三千万。
三千万。
姑姑做梦都想不到，她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多钱。
更想不到的是，这笔钱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全是我的。
我想到姑姑知道真相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晚上六点，两个哥哥准时回来了。
我大哥林东穿着白大褂，风尘仆仆的，一进门就喊。
“晚星呢？我妹呢？”
“在房间呢。”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我哪儿吓着她了？我这是高兴！”
我大哥蹬蹬蹬跑上楼，推开我房间的门。
我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被他吓了一跳。
“大哥？”
“哎！”
我大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晚星，让大哥看看，瘦了没有？受欺负了没有？”
他上下打量我，眼睛都红了。
我大哥这个人，平时在医院冷静得很，做手术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
但一见到我，就变成话痨加泪包。
“大哥，我没事。”
“你说没事？你看看你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捏着我的脸，一脸心疼。
“肯定是那个姓林的虐待你了。”
“大哥，姑姑也姓林。”
“她不配！”
我大哥松开我，在床边坐下。
“晚星，你跟大哥说实话，她这些年有没有打你？”
“没有。”
“骂你？”
“也没有。”
“那她怎么对你的？”
我想了想。
“就是把我当免费保姆用。”
我大哥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
“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都是我干。姑姑和姑父在家就躺着看电视。”
“她敢？！”
我大哥直接站起来了。
“不行，我得去找她算账！”
“大哥你坐下。”
我拉住他。
“我都离开了，你还找她干什么？”
“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等等，还有更让你咽不下气的事儿呢。”
我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姑姑怎么说要退货，怎么说拆迁款是她儿子的，怎么连我的书都不让我带走。
我大哥听完，脸都绿了。
“林雅这个贱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
“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当初要不是爸妈心软，她连个女儿都领不到！”
“大哥，你消消气。”
我给他倒了杯水。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不是气坏身子，我是气坏心肝脾肺肾！”
我大哥一口气灌下半杯水。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是想要拆迁款吗？我让她一分都拿不到！”
“这事儿二哥已经在办了。”
话音刚落，我二哥林南就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一脸严肃。
“大哥，你少说两句，先听我说。”
我二哥在我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的过继协议。”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第三条。”
我低头看。
第三条写着：甲方（林建国、王春花）将女儿林晚星过继给乙方（林雅），同时将原属于林晚星的拆迁指标一并转至乙方名下。拆迁款项归林晚星所有，由乙方代为保管，待林晚星成年后一次性支付。
我看完，抬头看我二哥。
“这就是说，拆迁款是我的，姑姑只是帮忙保管？”
“对。”
我二哥点头。
“而且这份协议是经过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林雅要是敢私吞这笔钱，就是侵占罪，要坐牢的。”
我大哥听完，一拍大腿。
“好！那咱们就等着，等拆迁款下来了，看她怎么哭！”
“不用等了。”
我二哥又拿出一份文件。
“拆迁款上个月就下来了，总共三千两百万。”
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大哥瞪大眼睛。
“多少？”
“三千两百万。”
我二哥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我大哥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嗯。那块地是市中心黄金地段，拆迁补偿标准很高。按照协议，这笔钱全归晚星。”
我二哥看着我。
“钱已经打到指定账户了，但账户的户名是林晚星，密码只有你知道。林雅拿不到。”
我听完，笑了。
“所以姑姑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钱已经下来了？”
“对。拆迁办的通知发到她手机上了，但她可能还没看。”
我二哥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等她看到的时候，应该会很精彩。”
我大哥搓着手，兴奋得不行。
“我现在就想看她的表情，肯定比吃了十斤苍蝇还难受！”
“大哥，你这比喻太恶心了。”
“我就是要恶心死她！”
我二哥收起文件，看着我。
“晚星，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当年过继的时候，林雅从爸妈手里拿了二十万，说是给你当抚养费。”
我点头。
“我知道。”
“但那笔钱，协议上写的是‘借款’。”
我愣了一下。
“借款？”
“对。当年爸妈生意刚起步，手头紧，林雅说愿意出二十万帮忙，但要求写成借款，说以后再还。”
我二哥顿了顿。
“现在十五年过去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息加起来是四十五万。”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
“所以姑姑不仅拿不到拆迁款，还得倒欠我们四十五万？”
“准确来说，是欠你。”
我二哥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催款函，我已经起草好了，你签个字，我明天就发出去。”
我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名。
一笔一划，签得特别工整。
“二哥，辛苦了。”
“不辛苦。”
我二哥站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对付这种人，我最拿手。”
吃饭的时候，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我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我爸坐在主位上，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晚星，多吃点，看你瘦的。”
“爸，我不瘦。”
“瘦！太瘦了！”
我妈也给我夹菜。
“这些年在姑姑家，肯定没吃过几顿好的。”
我大哥插嘴。
“妈，你说得对。林雅那个抠门的性子，能给晚星吃什么好的？肯定都是剩菜剩饭打发。”
“大哥，也没那么惨。”
“还没那么惨？你看看你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
我大哥越说越激动。
“我明天就去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营养不良！”
“大哥，我真没事。”
“我是医生，我说了算！”
一顿饭吃下来，我碗里的菜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爸妈和两个哥哥轮流给我夹菜，我都快吃撑了。
但我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的感觉。
吃完饭，我妈拉着我去逛街。
“晚星，你那些衣服都太旧了，妈带你买新的。”
“妈，不用了，我衣服够穿。”
“够穿什么够穿？你是女孩子，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妈拉着我上了车，直奔商场。
司机把车停在商场门口，我妈拉着我进去。
这是市里最高档的商场，一楼全是奢侈品店。
我妈直接带我进了一家女装店。
店员看到我妈，立刻迎上来。
“王女士，您来了。”
“嗯，给我女儿挑几套衣服。”
“好的，小姐这边请。”
店员带着我走到试衣间，拿了好几套衣服让我试。
裙子、外套、裤子，每一套都特别贵。
我试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出来，我妈眼睛都亮了。
“好看！太好看了！”
她转头对店员说。
“这套要了，再拿几套过来。”
我试了十几套，我妈全买了。
结账的时候，店员笑着说。
“王女士，一共三十八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手都抖了。
但我妈面不改色地刷了卡。
“晚星，喜欢吗？”
“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
不是喜欢衣服，是喜欢我妈给我买衣服的样子。
姑姑这十五年，从来没给我买过超过一百块的衣服。
她说我还在长身体，买太贵的浪费。
但她给自己买衣服，都是上千上万的。
我妈带我又逛了鞋店、包店，买了一大堆东西。
最后我们路过一家珠宝店，我妈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
店员很热情，拿出好几条项链让我试。
我妈挑了一条钻石项链，亲手给我戴上。
“这条好，衬你。”
我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闪闪发光。
“妈，这太贵了。”
“不贵。”
我妈拉着我的手。
“晚星，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是妈对不起你。以后妈都补给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妈，你不欠我什么。”
“欠。”
我妈眼眶红了。
“我欠你一个童年。”
我抱住我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逛到晚上十点才回家。
车子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全是给我买的东西。
我抱着那些袋子进门，我爸和两个哥哥都在客厅等着。
“买了这么多？”
我爸看着那一堆袋子，皱起眉。
“春花，你又乱花钱。”
“我给我女儿买东西，哪儿乱花了？”
我妈瞪他一眼。
我爸立刻闭嘴。
我大哥凑过来，翻着那些袋子。
“哟，这个牌子的裙子不错，晚星明天穿给大哥看看。”
“大哥，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懂什么裙子？”
“我不懂裙子，但我懂美！”
我二哥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头都没抬。
“晚星，林雅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一条消息都没有。
“奇怪。”
我二哥皱起眉。
“拆迁办的短信应该发到她手机上了，她不可能看不到。”
“会不会是她看到了，但还没反应过来？”
我大哥说。
“毕竟三千多万，这数字对她来说太大了，她可能懵了。”
“有可能。”
我二哥点点头。
“那就再等等。”
我们没等多久。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觉，手机就响了。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喂？”
“晚星！”
姑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又急又慌。
“你在哪儿？快回来一趟！”
我瞬间清醒了。
“姑姑，怎么了？”
“你快回来！有急事！”
“什么急事啊？”
“反正你快回来就对了！”
姑姑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个笑。
来了。
好戏要开始了。
【第三章】
我换了身衣服下楼，我妈正在做早饭。
“晚星，起这么早？”
“嗯，姑姑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我妈手一顿。
“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说有急事。”
我妈放下锅铲，擦了擦手。
“我陪你去。”
“不用，妈。”
我摆摆手。
“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万一她又欺负你呢？”
“她欺负不了我。”
我笑了。
“而且我还想看看她什么表情呢。”
我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
“对。她肯定是看到拆迁款的消息了。”
我妈立刻来了精神。
“那我更得去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妈，你去了她不好意思开口。”
我拉着我妈坐下。
“我自己去，保证让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我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要是她敢动手，你就给妈打电话。”
“放心吧。”
我吃了点早饭，让司机送我去姑姑家。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我下车走进去。
熟悉的小区，熟悉的楼栋，熟悉的楼梯。
我走到姑姑家门口，按了门铃。
门一开，姑姑站在门口，脸色特别难看。
“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拉住我，把我拽进屋。
“快快快，进来说。”
我跟着她进客厅，姑父老陈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太好。
“晚星来了？”
他冲我笑了笑，但笑得特别勉强。
“姑姑，姑父，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装傻。
姑姑拿起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看这个！”
我低头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尊敬的林雅女士，您名下的拆迁补偿款已到账，金额32000000元，请林晚星本人携带身份证到指定银行办理取款手续。详询请拨打……】
我看完，抬起头。
“哦，拆迁款下来了。”
“你就哦？！”
姑姑急了。
“你看看这个数字！三千两百万！三千两百万啊！”
她的声音都在抖。
“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钱！”
我点点头。
“是挺多的。”
“晚星。”
姑父老陈咳嗽了一声。
“这个拆迁款，是你的户口拆出来的，按理说应该归你……”
“但是！”
姑姑打断他。
“这个户口是在我名下的，而且这些年我养了你十五年，吃穿用度全是我出的，这笔钱我也有份！”
我看着她，没说话。
姑姑被我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所以我觉得，这笔钱咱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分。”
“怎么分？”
我问。
“这个嘛……”
姑姑眼珠子转了转。
“我养了你十五年，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也得分一半吧？”
“一半？”
“对！一半！”
姑姑一拍桌子。
“我觉得这很公平！你拿一半，我拿一半，谁都别吃亏！”
我笑了。
“姑姑，你确定要分一半？”
“当然！”
姑姑理直气壮。
“要不是我这些年养着你，你能有今天？”
“那姑姑，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盯着她。
“当年过继的时候，你从我爸妈手里拿了多少钱？”
姑姑脸色一变。
“这……这跟拆迁款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当年过继协议的复印件。
“你看第二条。”
姑姑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
【甲方支付乙方抚养费用二十万元整，作为借款，十五年后归还本金及利息。】
姑姑看完，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不对！当年说的是抚养费，不是借款！”
“协议上写的是借款。”
我收回手机。
“而且这份协议是经过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
姑父老陈也凑过来看，看完脸色也变了。
“林雅，你当年怎么签的？”
“我……我不知道啊！”
姑姑急了。
“当年我就看了个大概，谁知道他们在协议里做手脚！”
“这不是做手脚，这是白纸黑字。”
我站起来。
“姑姑，当年你拿了二十万，现在十五年过去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息加起来是四十五万。”
“什么？！”
姑姑跳起来了。
“四十五万？！”
“对。我二哥已经把催款函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看看。”
姑姑手忙脚乱地打开邮箱，翻出那封邮件。
她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我不承认！这钱我不会还的！”
“不还也行。”
我耸耸肩。
“那我二哥就直接起诉你。到时候不仅要还钱，还得付律师费、诉讼费，加起来更多。”
姑姑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姑父，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可怎么办……”
姑父老陈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晚星，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清了清嗓子。
“这笔拆迁款，你拿大头，我们拿小头，那二十万的借款就算了，怎么样？”
我看着他。
“姑父，你觉得我缺钱吗？”
姑父一愣。
“这……”
“我不缺钱。”
我笑了。
“我爸妈现在身家过亿，我两个哥哥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律师，年薪加起来好几百万。我缺这三千万吗？”
姑姑和姑父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姑姑瞪大眼睛。
“你爸妈身家过亿？”
“对啊。”
我点点头。
“我爸这些年做生意发了财，市中心三栋楼都是我们家的。”
姑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可能……你爸不是在菜市场卖菜吗？”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姑姑，谢谢你这十五年的照顾。那二十万的借款，我二哥会继续追讨的。至于拆迁款，一分都不会给你。”
我说完，转身就走。
姑姑急了，冲过来拉住我。
“晚星！你不能这样！我养了你十五年！”
“你养了我十五年，拿了我二十万，现在还想要我三千万？”
我甩开她的手。
“姑姑，你做梦呢？”
“晚星！”
姑姑抓着我不放。
“你不能走！这钱我有份！”
“你有什么份？”
我冷笑。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拆迁款归林晚星所有。你拿着我的户口，只是帮忙代管而已。”
“我不管！”
姑姑直接耍起赖来了。
“反正这钱我有份！你不给我，我就不让你走！”
我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姑姑，你昨天不是说要退货吗？”
姑姑一僵。
“我……我那是气话……”
“气话？”
我打断她。
“你说让我妈把我领回去，说我是外人，说户口和拆迁款都是你儿子的，这些都是气话？”
姑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我已经回我亲生父母家了，跟你没关系了。”
我一字一顿。
“这笔拆迁款，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要是不服，就去法院告我。”
我说完，大步走出门。
姑姑在后面喊。
“晚星！你回来！晚星！”
我头都没回。
走到楼下，我掏出手机，给我二哥打电话。
“二哥，她知道了。”
“什么反应？”
“疯了。”
我笑了。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催款函已经发了，如果她七天内不还钱，我就直接起诉。”
“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
太爽了。
姑姑那个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四章】
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等着。
“怎么样？”
她一看到我就冲过来。
“她什么反应？”
“疯了。”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拍着大腿笑。
“活该！她也有今天！”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完也忍不住笑了。
“林雅这个人，一辈子就是太贪。”
“可不是吗。”
我妈坐下来，喝了口水。
“当年我们家穷的时候，她可没少看不起我们。现在知道我们发财了，又想来沾光。”
“妈，她沾不到。”
我坐在我妈旁边。
“二哥说了，那二十万必须还，一分都不能少。”
“对！就得这样！”
我妈特别解气。
“让她也尝尝被人逼债的滋味！”
我在家休息了几天，姑姑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她又开始给我妈打，我妈直接把她拉黑了。
第五天，姑姑开始上门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房间做作业，保姆忽然来敲门。
“小姐，楼下有人找你。”
“谁啊？”
“说是你姑姑。”
我愣了一下，放下笔。
“她怎么找来了？”
“不知道，保安拦着不让进，她在门口喊呢。”
我下楼，走到窗边往下看。
姑姑站在小区门口，跟保安吵架。
“我找我侄女，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对不起，这位女士，没有业主同意，外人不能进入小区。”
保安很礼貌，但态度坚决。
“我不是外人！我是她姑姑！”
“那也不行。”
姑姑气得跳脚。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
然后拿起手机，给楼下保安打电话。
“不用放她进来。”
“好的，林小姐。”
我挂了电话，回房间继续做作业。
姑姑在楼下喊了半个小时，保安叫来了警察。
警察劝了半天，姑姑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我爸妈说了这事儿。
我爸皱起眉。
“她这是不死心。”
“那就让她死心。”
我二哥放下筷子。
“明天就是催款函的最后期限，她要是不还钱，我就起诉她。”
“起诉好。”
我大哥说。
“最好让她上法院，丢死她的脸。”
第二天，姑姑果然没还钱。
我二哥立刻去法院起诉。
起诉书送到姑姑手里的时候，她直接傻了。
我是后来听我妈说的。
我妈有个朋友跟姑姑住一个小区，亲眼看到姑姑拿着起诉书坐在小区花坛边上哭。
“林雅也有今天啊。”
我妈说着，忍不住笑。
“她平时那么嚣张，这会儿知道怕了？”
“不是怕，是不甘心。”
我爸说。
“她觉得那笔钱她有份，现在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倒贴四十五万，能甘心吗？”
“不甘心也得认。”
我二哥拿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法院已经受理了，下个月开庭。”
“二哥，你有把握吗？”
“百分百。”
我二哥头都没抬。
“证据确凿，她想赖都赖不掉。”
我听完，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姑姑各种折腾。
她先是找我爸妈求情。
我爸直接挂了她电话。
她又找我两个哥哥。
我大哥说：“林雅，当年你怎么对晚星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然后挂了。
我二哥更绝，直接说：“法庭见。”
姑姑没办法，只能找我。
她堵在我学校门口，等我放学。
我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她了。
她瘦了一圈，脸色特别憔悴。
“晚星。”
她冲过来，拉住我。
“你终于肯见我了。”
“姑姑，你找我有事？”
我甩开她的手。
“我赶时间，有话快说。”
“晚星，你就放过姑姑吧。”
姑姑眼眶红了。
“那四十五万，我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卖房子。”
我面无表情。
“姑姑，你那套房子值两百万吧？卖了还完钱，还能剩不少。”
“那是我唯一的房子！”
姑姑急了。
“我卖了房子，一家人住哪儿？”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我转身就走。
姑姑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书包。
“晚星！你不能这么绝情！我养了你十五年！”
“养了我十五年，就能欠钱不还？”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姑姑，你当年拿我的户口和拆迁指标的时候，怎么不说养了我十五年？”
姑姑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我甩开她，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但我一点都不同情。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开庭那天，我跟着我二哥去了法院。
姑姑和姑父也来了，两个人脸色都特别难看。
法官宣读完起诉书，问姑姑。
“被告，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吗？”
姑姑站起来，声音发抖。
“我……我有异议。”
“请说。”
“那二十万不是借款，是抚养费。”
“有证据吗？”
姑姑愣住了。
“这……”
我二哥站起来，递上一份文件。
“法官，这是当年的过继协议，第二条明确写着‘借款’两个字，并且经过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法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
“被告，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姑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有。”
“那么本庭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二十万元及利息二十五万元，共计四十五万元。”
姑姑听完，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姑父老陈扶住她，脸色也特别难看。
走出法院，姑姑追上来。
“晚星，求求你，放过姑姑吧。”
她直接跪下了。
“姑姑给你跪下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那四十五万免了吧。”
我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姑姑，你昨天把我退货的时候，可没这么求我。”
“我……我那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冷笑。
“你生了儿子就想把我扔掉，把我当二手货退回去，这叫一时糊涂？”
姑姑哭得更厉害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也晚了。”
我转身离开。
我二哥跟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得好。”
“二哥，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执行了。”
我二哥推了推眼镜。
“她要是不还钱，法院会强制执行，拍卖她的房子。”
“那她一家人住哪儿？”
“不关我们的事。”
我点点头。
确实不关我们的事。
回到家，我妈正在做饭。
“怎么样？”
“赢了。”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
“法院判她十五天内还钱。”
“太好了！”
我妈高兴得不行。
“晚上咱们吃大餐庆祝！”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特别好。
我大哥给我夹了一大块肉。
“晚星，这次干得漂亮。”
“多亏了二哥。”
“应该的。”
我二哥难得笑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往死里整。”
我爸举起酒杯。
“来，咱们敬晚星一杯。”
“爸，我还没成年呢。”
“那就喝果汁。”
一家人碰杯，气氛特别温馨。
我坐在那儿，忽然觉得特别幸福。
这才是家。
一个真正的家。
【第五章】
姑姑果然没在十五天内还钱。
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冻结了她和姑父的银行账户，然后启动了房产拍卖程序。
姑姑家那套房子，市场价两百万，法院拍卖起拍价一百六十万。
挂出去不到一周，就有人拍下了。
成交价一百八十五万。
扣掉四十五万还款，姑姑到手一百四十万。
听起来不少，但她得重新买房子，还得养孩子，这点钱根本不够。
姑姑彻底疯了。
她开始到处说我爸妈的坏话，说他们发了财就不认人，说我忘恩负义。
但没人信她。
因为我二哥早就把当年的过继协议和法院判决书发到了家族群里。
那些亲戚看完，全都站在我们这边。
“林雅这是自己作死。”
“可不是吗，当初拿了人家的户口和拆迁指标，现在还想独吞拆迁款，做梦呢？”
“晚星这孩子可怜，在她家住了十五年，最后被当二手货退回去。”
姑姑在家族群里看到这些话，气得把手机都摔了。
但没用。
她名声彻底臭了。
后来我听说，姑姑一家搬到了郊区一个老旧小区，租了个两居室。
姑父老陈因为这事儿，差点丢了工作。
他们单位领导知道了这事儿，觉得他家庭作风有问题，给了他一个处分。
姑父气得在家摔东西，埋怨姑姑。
“都是你！要不是你贪心，我们能落到这个地步？”
姑姑也委屈。
“我哪儿知道林建国他们发财了？我要是早知道，当年就不过继晚星了！”
两个人天天吵架，家里鸡飞狗跳。
我听我妈说起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同情她。
这都是她自找的。
而我呢，回到亲生父母家之后，日子过得特别舒服。
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爸隔三差五带我出去玩，两个哥哥更是把我宠上了天。
我大哥只要有空就往家跑，每次都带着一堆零食。
“晚星，这是大哥给你带的进口巧克力，可好吃了。”
“大哥，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放着，慢慢吃。”
我二哥虽然平时工作忙，但每次回家都会问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我。
“晚星，在学校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二哥，二哥去告他。”
“二哥，没人欺负我。”
“那就好。”
有一天，我在学校上课，班主任忽然叫我出去。
“林晚星，有人找你。”
我走出教室，看到姑姑站在走廊里。
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不少。
“晚星。”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
“你能不能帮帮姑姑？”
我皱起眉。
“姑姑，你怎么又来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
姑姑声音发抖。
“骁骁病了，住院要钱，我和你姑父的账户被冻结了，根本拿不出钱来。”
我沉默了。
姑姑看我不说话，继续哀求。
“晚星，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骁骁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骁骁确实是无辜的。
但这不是我的责任。
“姑姑，你应该去找医院，申请医疗救助。”
“我找了，但是流程太慢了，骁骁等不了。”
姑姑哭了起来。
“晚星，姑姑求你了，你就借我点钱，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姑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转身就走。
“晚星！”
姑姑追上来，拉住我。
“你不能这么绝情！骁骁要是出了事，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我甩开她的手。
“姑姑，我不会后悔。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走进教室，关上门。
身后传来姑姑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放学后，我把这事儿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
“晚星，你做得对。”
“妈，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不是。”
我妈拉着我的手。
“林雅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她把你当外人，把你当二手货退回来，现在出了事才想起你，凭什么？”
我点点头。
“妈，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不后悔拒绝姑姑。
因为我知道，她找我不是因为她在乎我，而是因为她需要钱。
如果我今天心软了，以后她还会来找我。
这种事情，永远没有尽头。
第二天，我听说姑姑找亲戚借了钱，给骁骁看了病。
骁骁没事，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但姑姑为了借这笔钱，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
她的脸面，彻底丢光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就是她应得的下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期末考试。
我考了年级第一，我爸妈和两个哥哥高兴得不行。
“晚星，你想要什么？爸给你买。”
“爸，我什么都不缺。”
“那不行，考这么好，得奖励。”
我爸想了想。
“这样吧，咱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去哪儿你说。”
“真的？”
“当然真的。”
我想了想。
“那就去海边吧，我想看海。”
“好！”
我爸立刻拍板。
“下周就出发！”
一家人去了三亚，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海鲜。
我第一次看到大海，激动得不行。
“妈，你看！海好大！”
“是啊，真漂亮。”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有点红。
“晚星，以后妈要带你去更多地方，看更多风景。”
“嗯！”
我们在海边玩了一整天，拍了好多照片。
我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家人真好。”
很快就有人点赞评论。
但我没想到，姑姑也看到了。
她给我发了条消息。
“晚星，你过得这么好，就不能帮帮姑姑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句。
“姑姑，你要是当初好好对我，现在跟我一起看海的就是你。”
发完，我把她删除了。
从此以后，我跟姑姑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第六章】
回到家之后，我的生活彻底步入正轨。
每天早上我妈会亲自做早饭，我爸送我上学，放学后司机来接我。
周末的时候，两个哥哥会带我出去玩，或者在家陪我写作业。
这种被爱包围的感觉，真好。
但姑姑那边，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我是从我妈的朋友那里听说的。
姑姑一家搬到郊区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姑父老陈因为被单位处分，工资降了一大截。
姑姑原本是家庭主妇，现在不得不出去找工作。
但她这个年纪，又没什么技能，只能找些打零工的活儿。
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赚三四千块。
骁骁还小，要买奶粉尿布，花销特别大。
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勉强够生活，根本存不下钱。
姑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到处跟人说，当初要是不把我退回去就好了。
“晚星那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算孝顺。要是她还在，肯定会帮衬我们。”
听到这话的人都笑了。
“林雅，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晚星凭什么帮你？你当初怎么对人家的？”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你生了儿子就把人家当二手货退回去，这叫一时糊涂？”
姑姑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林雅，把过继女儿退回去的那个。”
“听说她还想独吞人家三千万的拆迁款，最后被告上法院，房子都被拍卖了。”
“活该！这种人就该遭报应！”
姑姑听到这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没办法，只能忍着。
而我呢，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我升入高中，考进了市里最好的学校。
我爸妈为了庆祝，专门办了一场家庭聚会，请了所有亲戚。
那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大伯、二伯、姑姑……
不对，姑姑没来。
我妈根本没请她。
亲戚们看到我，都夸个不停。
“晚星长得真漂亮，跟春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而且成绩还这么好，真是又聪明又懂事。”
“林建国，你有福气啊，生了这么好的女儿。”
我爸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努力。”
我站在一旁，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我应该有的生活。
聚会结束后，我妈拉着我坐下。
“晚星，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的户口，还在林雅那里。”
我愣了一下。
“对哦，我都忘了。”
“妈想把你的户口迁回来，你觉得呢？”
“当然好啊。”
我点点头。
“我早就想改回本名了。”
“那妈明天就去办。”
第二天，我妈带着我去了派出所。
办理户口迁移的时候，民警问了一句。
“这孩子是过继的？”
“对。”
我妈点头。
“当年过继给我妹妹，现在要迁回来。”
“需要对方同意吗？”
“不需要。”
我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法院的判决书，判决孩子回到我们身边，户口也要迁回来。”
民警看了看文件，点点头。
“行，那就办吧。”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走出派出所，我看着手里的新户口本，心情特别复杂。
林晚星。
这个名字，我用了十五年。
但从今天起，我要改回本名了。
“妈，我的名字……”
“妈早就想好了。”
我妈笑着说。
“就叫林清歌吧。清清白白，一路高歌。”
“林清歌……”
我念了几遍，觉得特别好听。
“我喜欢。”
从那天起，我就是林清歌了。
学校那边，我爸也打了招呼，把我的学籍信息全改了。
同学们知道我改名字了，都很好奇。
“林晚星，你怎么改名字了？”
“因为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了。”
“啊？你不是跟爸妈住的吗？”
“之前是过继给姑姑的，现在回来了。”
“哦……”
大家听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很快就有人开始叫我新名字了。
“林清歌，这道题你会吗？”
“林清歌，放学一起走吧。”
听到新名字，我觉得特别舒服。
林晚星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现在改了名字，就像重新开始了一样。
高一上学期，我过得特别充实。
成绩一直保持年级前三，还参加了学校的文学社，写了几篇文章发表在校刊上。
我爸妈和两个哥哥都特别支持我，逢人就夸我厉害。
而姑姑那边，听说日子越来越难。
姑父老陈因为工作表现不好，被单位调到了更差的岗位，工资又降了。
姑姑打零工也不顺利，经常被人刁难，钱没赚到多少，气倒是受了不少。
骁骁还小，正是花钱的时候，两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有一天，我妈接到一个电话。
是姑姑打来的。
我妈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姑姑的哭声。
“春花，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林雅，你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晚星，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借我点钱吧。”
“借钱？”
我妈冷笑。
“林雅，你欠晚星的四十五万还了吗？”
“还……还了……”
“还了你还有脸找我借钱？”
“春花，我们是亲姐妹啊！”
“亲姐妹？”
我妈声音提高了。
“当年你把晚星当二手货退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姐妹？”
“我……”
“行了，别说了。”
我妈打断她。
“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们。晚星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妈直接挂了电话。
我站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心里特别感动。
我妈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晚星……不对，清歌，你都听到了？”
“嗯。”
我走过去，抱住我妈。
“妈，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
我妈拍着我的背。
“你是妈的女儿，妈当然要护着你。”
从那以后，姑姑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我听说她后来又找了好几个亲戚借钱，但都被拒绝了。
大家都知道她的为人，没人愿意借给她。
姑姑彻底走投无路了。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七章】
高一下学期，学校组织了一次社会实践活动。
老师让我们去参观市里的法院，了解法律知识。
我报名参加了。
那天，我跟着班级一起去法院，正好碰到我二哥在那儿开庭。
他穿着律师袍，站在法庭上，气场全开。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侃侃而谈，心里特别自豪。
这是我二哥。
开完庭，我二哥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清歌？你怎么在这儿？”
“学校组织来参观的。”
我跑过去。
“二哥，你刚才好帅！”
“是吗？”
我二哥难得笑了。
“等你长大了，二哥教你当律师。”
“好啊。”
我们在法院门口聊了一会儿，我二哥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林雅？”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紧。
我二哥听完电话，挂断了。
“怎么了？”
“林雅出事了。”
“什么事？”
“她偷东西被抓了。”
我愣住了。
“偷东西？”
“嗯。”
我二哥皱起眉。
“她在超市偷奶粉被保安抓住，现在在派出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二哥看着我。
“清歌，你想去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想。”
“那就算了。”
我二哥收起手机。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们没关系。”
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姑姑再怎么不好，也养了我十五年。
看到她落到这个地步，我还是有点难受。
回到家，我把这事儿告诉了我爸妈。
我爸听完，叹了口气。
“林雅这个人，一辈子就毁在一个‘贪’字上。”
“是啊。”
我妈也摇头。
“要是她当初对晚星好一点，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妈，姑姑会坐牢吗？”
“不会。”
我爸说。
“偷的东西不值多少钱，最多拘留几天。”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
我知道姑姑是因为没钱给骁骁买奶粉，才去偷东西的。
她也是被逼无奈。
但这不是我的责任。
我这么告诉自己。
一个星期后，我在学校门口又看到姑姑了。
她瘦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疲惫。
“清歌。”
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姑姑。”
“清歌，姑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她走过来，眼眶通红。
“骁骁还小，他需要奶粉，需要尿布，我真的拿不出钱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软。
“姑姑，你为什么不去找社区求助？”
“我找了，但是流程太慢了。”
姑姑哭了起来。
“清歌，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就不能分我一点吗？”
我沉默了。
“姑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帮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
我看着她。
“我怕我今天帮了你，你以后还会来找我。我怕你永远都觉得我欠你的。”
姑姑愣住了。
“我不欠你。”
我一字一顿。
“你养了我十五年，拿了我爸妈二十万，还拿走了我的户口和拆迁指标。你不欠我就不错了，我凭什么欠你？”
姑姑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清歌……”
“姑姑，我最后说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帮你。你现在的处境，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是当初对我好一点，现在就不会这样。”
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姑姑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我不是心疼姑姑，是心疼自己。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为什么我要在三岁的时候被过继出去？
为什么我要在姑姑家小心翼翼地生活十五年？
为什么到最后，我还要被她当二手货退回来？
我哭得停不下来。
我妈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清歌，怎么了？”
她看到我哭，立刻冲过来抱住我。
“是不是林雅又找你了？”
我点点头。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
我妈抱着我。
“清歌，你没有做错。你不欠她任何东西。”
“可是我还是觉得难受。”
“难受是对的。”
我妈拍着我的背。
“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善良不等于软弱，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靠在我妈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我妈说得对。
我不能因为心软，就让姑姑一次次来找我。
我要学会保护自己。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姑姑。
我听说她后来找了份清洁工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姑父老陈也在外面兼职开网约车，补贴家用。
两个人虽然辛苦，但总算撑了下来。
而我呢，继续我的学习和生活。
高二那年，我参加了全国作文大赛，拿了一等奖。
我爸妈高兴得不行，专门办了场庆功宴。
我大哥和二哥也来了，两个人轮流敬我。
“清歌，你太厉害了！”
“必须的，我妹能不厉害吗？”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特别温馨。
我坐在那儿，忽然觉得特别幸福。
这才是我应该有的生活。
一个被爱包围的生活。
【第八章】
高三那年，我如愿考上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
我二哥知道后，高兴得不行。
“清歌，你终于走上正道了！”
“什么叫终于？”
“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了，哈哈哈哈！”
我大哥不干了。
“清歌，你怎么不学医呢？”
“大哥，我对医学不感兴趣。”
“那也得学！”
两个哥哥为了这事儿还吵了一架，最后被我爸拦住了。
“行了行了，孩子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我爸转头看我。
“清歌，想要什么礼物？爸给你买。”
“爸，我什么都不缺。”
“那不行，考上大学是大事，得庆祝。”
我想了想。
“那就给我买台笔记本电脑吧，上大学要用。”
“好！”
我爸立刻答应了。
第二天就带我去买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花了两万多。
我拿着电脑，心里特别开心。
这才是我应该有的待遇。
开学前一天，我爸妈送我去北京。
我大哥和二哥也来了，一家五口浩浩荡荡地出发。
到了学校，我二哥帮我搬行李，我大哥帮我铺床，我爸妈在旁边指挥。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看到这阵仗，都惊呆了。
“林清歌，你家人也太好了吧？”
“还行吧。”
我笑了。
安顿好之后，我爸妈要走了。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了。
“清歌，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妈担心。”
“妈，我会的。”
“有事就给妈打电话，妈随时都在。”
“嗯。”
我爸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歌，好好学习，别辜负了家里的期望。”
“我知道，爸。”
两个哥哥也过来了。
“清歌，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
我大哥说。
“对，我们随时都能过来。”
我二哥也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笑着推他们。
“你们快走吧，不然我真要哭了。”
一家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但更多的是感激。
感激他们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大学四年，我过得特别充实。
学习、社团、实习，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每年寒暑假回家，我爸妈都会准备一大桌子菜。
“清歌，多吃点，看你瘦的。”
“妈，我不瘦。”
“瘦！太瘦了！”
这样的对话，每次都会上演。
我大哥和二哥也经常来看我，每次都带着一堆零食。
“清歌，这是大哥给你带的，可好吃了。”
“二哥也带了，你尝尝。”
两个人还会互相较劲，看谁带的东西更多。
我坐在中间，看着他们斗嘴，觉得特别好笑。
大四那年，我顺利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了律师资格证。
我二哥知道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清歌！你太厉害了！”
“还好啦。”
“你毕业后来我们事务所吧，我带你。”
“好啊。”
毕业后，我真的去了我二哥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一开始做助理，跟着我二哥学习。
我二哥对我特别严格，但也特别照顾我。
工作了两年，我终于独立办案了。
第一个案子，我打赢了。
我二哥请我吃饭庆祝。
“清歌，你做得很好。”
“谢谢二哥。”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嗯。”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工作，聊生活，也聊过去。
“清歌，你后悔吗？”
我二哥忽然问我。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被过继给林雅。”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段经历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家。”
我笑了。
“要是没有那段经历，我可能不会这么珍惜现在的生活。”
我二哥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清歌，你真的长大了。”
“那当然。”
我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工作第三年，我接到一个案子。
当事人是个女孩，跟我年纪差不多，也是被过继出去的。
她的养父母对她很不好，经常打骂她。
她想要回自己的户口和财产，但养父母不同意。
听到这个案子，我立刻想起了自己。
我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女孩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谢谢你……”
“不用谢我。”
我握着她的手。
“我懂你的感受。”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收集证据，准备材料。
最后在法庭上，我成功帮女孩拿回了户口和财产。
女孩的养父母被判赔偿她十五年的精神损失费。
走出法院，女孩抱着我哭了很久。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
我拍着她的背。
“以后好好生活，别让过去束缚你。”
“嗯。”
那天晚上，我给我二哥打电话。
“二哥，我今天打赢了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我把案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二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清歌，你做得很好。”
“谢谢二哥。”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骄傲。”
“骄傲什么？”
“骄傲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二哥……”
“好好干，我看好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些年，我从一个被过继的小女孩，成长为一名独立的律师。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
但我从不后悔。
因为这些经历，让我变得更强大。
也让我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至于姑姑，我听说她现在还在做清洁工。
姑父老陈身体不好，前年退休了，拿着微薄的退休金。
骁骁今年六岁了，上了小学。
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总算撑了下来。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姑姑对我好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她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而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我选择放下过去，拥抱未来。
我选择原谅，但不会忘记。
我选择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被过继的女孩，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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