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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2:51:41

刚全款盘下老城区一栋八百万的临街商铺,我以为能躺平收租了。

表婶带着未婚妻一家冲上门,非要零元购买我的铺子当婚房底商。

她提议先把商铺过户给表弟,再把铺子租给我开店,等我交的租金抵够八百万房款,就把我扫地出门!

看着表婶唾沫横飞的嘴脸,我反手拨通了精神病院和搬家公司的电话:表婶,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第一章】

老城区的樟树叶子落了一地,我刚把红木茶台擦干净。

手里那本红彤彤的不动产证,墨迹还没干透。

上下三层,三百二十平的临街旺铺,全款八百万。

我叫简舟,干了八年跨境电商,今天终于实现了包租公的终极梦想。

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我二表婶王桂芬挎着个掉皮的假名牌包,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我那个游手好闲的表弟宋耀祖,还有一个穿金戴银、鼻孔朝天的年轻女人。

王桂芬一进门,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黄花梨茶台和水晶吊灯上来回巡视。

她一巴掌拍在我的红木茶台上,震得紫砂壶盖叮当乱跳。

『小舟啊,听说你这铺子全款拿下了?正好,耀祖下个月结婚,女方要个临街门面当陪嫁底商,你这铺子表婶看中了,卖给耀祖吧!』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表婶,这铺子我花了八百万,加上税费和精装修,前前后后砸进去小九百万,耀祖现在连网贷都还不上,你们拿什么买?』

旁边的宋耀祖立马把脖子一梗,抓起桌上的九五之尊香烟就往自己兜里揣。

『表哥,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提钱多伤感情?』

那个穿金戴银的女人叫林娇娇,此刻正拿着手机在铺子里自拍,高跟鞋踩得实木地板咔咔作响。

王桂芬拉过一把太师椅,一屁股坐下,二郎腿翘得老高,鞋底的泥巴直接蹭在我的真皮坐垫上。

『我跟你表叔昨晚合计了一宿,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王桂芬拍着大腿,唾沫星子喷过茶盘,脸上全是占了大便宜的红光。

『咱们手里现在是没现钱,但你可以先把这商铺过户到耀祖和娇娇名下啊!』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想放回茶海,又硬生生顿住。

『过户给耀祖?然后呢?』

『然后你不是要开茶叶店吗?这铺子过户给耀祖之后,你就继续在这儿开店,咱们也不赶你走!』

王桂芬掰着粗短的手指头,算盘打得我在三里地外都能听见响。

『这地段一年的租金怎么也得四十万吧?你每个月不用给耀祖交现钱,这租金呢,就直接算作耀祖给你的买房款!等过个二十年,你的租金抵够了八百万,这铺子钱就算两清了,到时候你再搬出去,铺子就彻底归耀祖了!你看,表婶没让你吃亏吧?』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窗外一辆洒水车开过,放着欢快的音乐,衬得屋里格外荒谬。

【我活了二十八年,见过空手套白狼的,没见过把狼皮扒下来还要狼自己出火葬费的!】

【拿我的铺子过户给你儿子,我再给你儿子打工交二十年房租,最后净身出户?诺贝尔经济学奖不颁给你都对不起你这张厚脸皮!】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表婶,你出门前是不是把脑子落马桶里冲走了?我八百万的铺子白送你,还得给你们当二十年免费长工?』

林娇娇停下自拍,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能给耀祖当垫脚石是你的福气!要不是看这铺子地段好,我还不稀罕嫁进你们老宋家呢!赶紧把房产证和身份证拿出来,下午民政局和房管局一起办了!』

王桂芬也立马变了脸,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起来,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简舟,你爸妈走得早,这几年逢年过节,哪次不是我给你端茶倒水?现在耀祖要结婚,你这个当表哥的连套铺子都舍不得借用一下,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满地的瓜子皮,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行啊,过户是吧?八百万租金抵扣是吧?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准备手续!』

【第二章】

宋耀祖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能当灯泡使。

他一把搂住林娇娇的腰,在铺子里转了个圈。

『宝贝你听见没?我就说我表哥最好拿捏了,这八百万的铺子,今天起就是咱俩的了!』

林娇娇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把爱马仕高仿包甩在我的茶台上,震翻了两个汝窑茶杯。

瓷片碎了一地,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算你识相!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铺子一楼我要拿来开美甲店,你那些破茶叶罐子只能搬到地下室去,而且每个月三万三的租金账目,一分都不能少算!』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从兜里掏出手机。

【开美甲店?我让你去拘留所里给狱友抠脚皮!】

『表婶,这么大的房产交易,光咱们几个人口头说说可不行,房管局那边查得严,必须得有长辈做公证,还得有专业的评估师在场。』

我按亮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王桂芬狐疑地眯起三角眼,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还要什么评估师?咱们自家人写个字据按个手印不就完了?你别想耍花招啊简舟!』

『怎么会呢表婶,这可是八百万的买卖,万一以后税务局查起来,说耀祖偷税漏税,那可是要坐牢的。』

我故意把坐牢两个字咬得极重。

宋耀祖脖子一缩,赶紧推了王桂芬一把。

『妈,表哥也是为咱们好,那就办正规点,省得夜长梦多!反正字据一签,房产证到手,他还能翻出天去?』

我点点头,拨通了死党陈铮的电话。

陈铮是本市红圈所的金牌律师,专打房产和经济纠纷官司,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

『喂,老陈,带两份阴阳合同,再叫上两个做资产评估的兄弟,来我解放路的新铺子一趟,对,有人要送我一份大礼。』

挂了电话,我又给二楼的装修工头老李发了条微信,让他带四个膀大腰圆的水电工在后门候着。

王桂芬见我真打电话叫人,彻底放下了戒心,一屁股挪到我的主位上,自己动手泡起了我那三万块一斤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她像牛饮水一样灌了一大口,吧唧着嘴直皱眉。

『呸呸呸,什么破茶叶,苦了吧唧的,还没我三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好喝!娇娇,等铺子过户了,把这些破烂全扔垃圾桶去!』

林娇娇已经拿着卷尺在量一楼的落地窗了,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耀祖,这吊灯太老气了,明天叫人砸了换粉色的水晶灯,还有这面红木博古架,占地方死了,劈了当柴烧吧!』

我靠在收银台边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们把我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砸吧,烧吧,待会儿警察来了,这一件件可都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铁证,立案标准五千块,你们这几嗓子已经够判三年了。】

就在这时,宋耀祖突然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拽我挂在腰间的保时捷车钥匙。

『表哥,既然铺子都给我们了,你那辆卡宴停在门口也是落灰,娇娇怀孕了不能坐地铁,车钥匙也顺便给我呗,反正以后都是用你的租金抵扣!』

他那只油腻的手刚碰到我的腰带,我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往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宋耀祖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一样惨叫起来,整个人单膝跪在了碎瓷片上。

【第三章】

『啊!疼疼疼!断了断了!妈,表哥杀人了!』

宋耀祖膝盖磕在汝窑瓷片上,瞬间渗出两道血印子,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

王桂芬像颗炮弹一样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我脸上挠。

『简舟你个小畜生,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我松开宋耀祖,往旁边侧身一步,手里的紫砂茶海顺势往地上一泼。

滚烫的茶水哗啦一声全浇在王桂芬的脚背上。

王桂芬穿着露脚趾的塑料凉鞋,烫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捂着脚背在地上直打滚。

『哎呀我的娘哎,烫死我了!林娇娇你个死人啊,还不快过来帮忙!』

林娇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一崴,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手里的卷尺飞出去老远。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母子俩,眼神冷得掉冰渣。

『表婶,这茶水可是你自己刚才泡的,端不稳洒了,怎么还怪起地心引力来了?还有耀祖,我这腰带是爱马仕的,五万八一条,你刚才那一下把皮扣拽歪了,记得在八百万的房款里扣掉五万八。』

宋耀祖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眼神里全是怨毒。

『简舟你给我等着!等会儿签了字过完户,老子第一时间叫人打断你的腿,把你像狗一样撵到大街上去要饭!』

我掏出手机,把刚才偷偷开启的录音界面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锁屏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两辆黑色奥迪停在铺子门口,陈铮拎着公文包,带着两个穿西装戴眼镜的评估师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这鸡飞狗跳的场面,陈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抽搐了一下。

『简总,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要零元购商铺的贵客?』

王桂芬一听是律师来了,哪怕脚背烫得通红,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换上一副长辈的威严嘴脸。

『你就是小舟叫来的律师吧?少废话,赶紧把赠与过户合同拿出来,今天这字必须签了!』

陈铮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茶台上。

『王女士是吧?根据简总的要求,我们已经拟好了商铺转让及租赁抵扣协议,不过在签字之前,有几个法律风险我必须向你们告知清楚。』

宋耀祖不耐烦地挥挥手,一把抢过合同。

『念什么念,赶紧翻到签字那一页!娇娇,拿笔来!』

陈铮没有阻拦,反而指着合同第三页的加粗条款,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

『第一,该商铺目前市值八百万,由于买方宋耀祖先生采取零首付、租金抵扣方式购买,根据最新的商业地产税法规定,买方需在过户前,一次性缴纳百分之二十的契税、印花税以及高额资金占用保证金,合计一百六十万元整。』

话音未落,王桂芬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什么玩意儿?一百六十万?我们买自家的铺子,凭什么交这么多钱?简舟,你联合外人坑我是不是!』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地叹了口气:『表婶,这钱可不是给我的,是交给税务局和银行监管账户的,你不交钱,房管局系统根本打不出房产证啊。』

【第四章】

林娇娇一听要掏一百六十万,立马不干了,揪住宋耀祖的耳朵就拧了一百八十度。

『宋耀祖!你不是说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拿到八百万的铺子吗?这一百六十万是怎么回事?你骗婚是不是!』

宋耀祖疼得哇哇大叫,双手胡乱挥舞。

『宝贝你听我解释,这肯定是简舟搞的鬼!妈,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桂芬眼珠子一转,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简舟,跟表婶玩心眼是吧?既然过户要交税,那这税钱也应该你出!反正铺子是你卖给我们的,你先把这一百六十万垫上,以后每个月从租金里多扣点不就行了?』

旁边的两个评估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剧烈咳嗽。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脸皮当防弹衣穿的!买我的房,不给钱就算了,还得我倒贴一百六十万税钱送你们上路?】

陈铮面不改色,又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王女士真是商业奇才,简总早就料到你们拿不出这笔钱,所以特意为你们准备了B方案。』

听到有B方案,王桂芬和宋耀祖同时竖起了耳朵。

『什么B方案?只要不用我们掏钱,什么方案都行!』

『B方案就是,商铺暂时不过户,但为了保障宋耀祖先生的权益,我们将这栋商铺作为抵押物,以宋耀祖先生的名义向民间信贷机构申请一笔八百万的过桥贷款。』

陈铮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寒光。

『贷款下来的八百万直接打入简总账户,完成商铺买卖闭环;而这八百万贷款的本息,由简总每个月交纳的租金来偿还。这样一来,不用交一百六十万的保证金,商铺的实际控制权和收益权今天就能转交给宋先生。』

宋耀祖和林娇娇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等等!你的意思是,用我表哥的铺子去贷款八百万,钱给我表哥,然后我表哥每个月交房租还这笔贷款,铺子现在就归我了?』

宋耀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没错,不过贷款合同需要宋先生和王女士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画押,毕竟铺子以后是你们的,借款主体自然也得是你们。』

王桂芬生怕我反悔,一把抢过陈铮手里的钢笔,塞进宋耀祖手里。

『签!赶紧签!简舟你可听好了,这可是你自己找律师弄出来的合同,签了字,这铺子从现在起就是我们老宋家的产业了,你每个月要是敢断交房租还不上贷款,我就去法院告死你!』

宋耀祖刷刷刷在十几页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还咬破手指按了十几个血手印。

林娇娇也迫不及待地在共同受益人一栏签了字,生怕分不到这杯羹。

王桂芬更是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直接抓起印泥盒子,把整个巴掌印在了担保人那一栏。

陈铮笑眯眯地收起合同,仔细检查了一遍手印,转头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看着那份刚刚生效的文件,嘴角一点点咧开,直接笑出了声。

宋耀祖刚签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商铺抵押贷款合同,而是我名下另一家空壳公司高达八百万的债务转移承接协议,以及一份单方面无偿赠与的装修赔偿承诺书!

就在宋耀祖伸手要拿铺子钥匙的瞬间,我拍了拍巴掌,后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工头老李带着四个提着大铁锤的水电工走了出来。

【第五章】

『老李,动手!把一楼的吊灯、红木茶台、博古架,还有所有的水电管线,全给我砸了拆走!』

我大手一挥,直接退到了大门外。

老李早就看这家人不顺眼了,抡起二十斤重的大铁锤,哐当一声就砸在了大理石吧台上。

火星四溅,两米长的大理石台面当场断成两截,碎石块飞溅到宋耀祖的裤腿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王桂芬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抱住老李的大腿,结果被旁边的水电工拿电钻滋啦一声吓得缩了回去。

水晶吊灯被绳子放下来,哐啷一声砸在地板上,几千颗水晶珠子滚得满屋都是。

林娇娇踩在水晶珠子上,脚底一滑,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了个狗吃屎,假鼻子直接磕在台阶上,瞬间歪向了一边。

『我的鼻子!花了我三万块做的膨体鼻啊!宋耀祖你个废物,有人砸咱们的铺子,你还不快去拦着!』

宋耀祖捂着还在流血的膝盖,冲到我面前,眼珠子通红地咆哮。

『简舟!合同都签了,这铺子现在是我的了,你凭什么叫人砸我的店?我要报警抓你!』

我靠在保时捷车门上,慢悠悠地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表弟,你认字吗?刚才你签的合同第四条写得清清楚楚,该商铺以毛坯现状进行权益交割,屋内所有动产、装修及附属设施均归原业主简舟所有,且原业主有权在交割当日自行拆除清理。』

我指了指刚才林娇娇摔倒的地方,笑得一脸灿烂。

『而且刚才弟妹不是嫌弃我的吊灯老气、博古架占地方,让我劈了当柴烧吗?我这人最听劝,为了不耽误她明天开美甲店,我特意花高价请工人帮你们免费拆成毛坯房,连下水道我都让老李用水泥给你们封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耀祖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还有更惊喜的呢。』

陈铮走上前来,抖了抖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宋先生,王女士,忘了告诉你们,简总刚才已经通知了物业和房管局,他决定放弃租赁这间商铺,从今天起,他不租了!』

王桂芬正坐在地上哭嚎,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扭过头来。

『不租了?他怎么能不租了!他不租,谁每个月交三万三的租金去还那八百万的贷款?』

我弹了弹烟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表婶,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租哪儿就租哪儿,法律还规定我必须租你儿子的毛坯房不成?至于那八百万的债务转移协议,既然你们娘俩已经签字画押按了手印,从下个月一号开始,每个月连本带息要还八万六千块,你们自己慢慢还吧!』

王桂芬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骗子!你们这是诈骗!我不签了,把合同还给我,这铺子我们不要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陈铮,想要去抢那个公文包。

陈铮往后一撤步,指了指头顶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监控摄像头。

『王女士,整个签约过程都有高清录音录像,是你们哭着喊着抢过笔签的字,在法律上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现在想反悔?晚了!下个月一号要是还不上八万六,法院的传票和催收公司的人,会准时去你们家敲门的。』

【第六章】

一听说每个月要还八万六,林娇娇连歪掉的鼻子都顾不上了,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冲过去对着宋耀祖的脸就是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抽得宋耀祖原地转了个圈。

『宋耀祖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铺子变成毛坯房就算了,还背了八百万的债!这婚我不结了,你今天必须把十八万八的彩礼现在就打给我,不然我让我哥弄死你!』

宋耀祖脸上顶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本来就因为手腕脱臼和膝盖流血疼得发慌,这下彻底破防了。

他一把揪住林娇娇的头发,把她按在满是灰尘和碎玻璃的茶台上。

『臭婊子,刚才签字的时候你也签了共同受益人!这八百万的债也有你一半!想退婚跑路?门儿都没有,老子今天先办了你!』

林娇娇尖叫着抓挠宋耀祖的脸,两人在碎瓷片和木头茬子里扭打成一团,衣服撕得稀巴烂。

王桂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一边骂林娇娇是个扫把星,一边骂我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老李带着水电工们扛着拆下来的红木家具和电线,排队从我身边经过。

『简总,一楼的水管总阀已经卸了,马桶排污管我也灌了速干水泥,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冻成铁疙瘩,神仙来了也通不开。』

我满意地点点头,给老李转了两万块钱的拆迁辛苦费。

就在这时,王桂芬突然停止了哭嚎,那双三角眼死死盯住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卡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简舟!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也别想全身而退!耀祖,别打那小贱人了,快过来,咱们今天就是死,也得赖在他车底下,让他赔咱们一千万的医药费!』

宋耀祖听到他妈的喊声,一把推开满脸是血的林娇娇,母子俩像两头发疯的野猪,低着头就往我的卡宴车头上撞去。

王桂芬更是熟练无比,还没碰到车保险杠呢,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跃起,啪叽一声拍在了前挡风玻璃上,然后顺着引擎盖滑下来,直挺挺地躺在车轮底下。

『杀人啦!开豪车的富二代撞死亲表婶啦!大家快来看啊,没天理啦!』

这大嗓门瞬间引来了整条街的商户和路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宋耀祖也扑通一声跪在车头前,抱着王桂芬的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家给评评理啊!这是我亲表哥简舟,他设计骗了我们家八百万,现在还要开车撞死我妈灭口啊!我的手腕和膝盖都是被他打断的,你们看这血啊!』

路人们不明真相,看到地上躺着个老太太,旁边跪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再看看我这身行头和铺子里被砸得稀巴烂的景象,顿时议论纷纷。

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大爷大妈掏出手机就对着我拍视频。

『哎呀,这小伙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心肠这么歹毒,连自己亲表婶和表弟都下死手啊?』

『快发抖音,让他火!这种为富不仁的奸商,就该让他社死破产!』

躺在地上的王桂芬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到周围人都在骂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奸笑,伸手拽了拽我的裤脚,压低声音威胁道:『小畜生,不想上热搜被网暴,现在就把那份债务合同撕了,再把铺子过户给我们,另外赔我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在这车底下躺一辈子!』

【第七章】

我低头看着死死拽住我裤脚的王桂芬,非但没有去扯裤腿,反而顺势往地上一蹲。

在全场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表婶啊!你可算把这疯病发作出来了啊!医生说了你不能受刺激,你怎么自己把精神病院的定位手环给咬断跑出来了啊!』

这一嗓子嚎出来,不仅围观的大爷大妈懵了,连躺在地上装死的王桂芬都瞬间僵住了。

『简舟你放什么狗屁!谁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

王桂芬气得直接从车底下坐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一边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对着周围拍视频的大爷大妈们疯狂鞠躬道歉。

『各位街坊邻居,实在对不住大家,让大家受惊了!躺在地上的确实是我表婶,跪着的是我表弟,还有屋里那个鼻子撞歪的是我表弟的病友!他们一家三口都有严重的家族遗传性妄想症和狂躁症啊!』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举着手机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我从陈铮手里接过那份刚刚签好字的合同,高高举起,展示给第一排的大爷大妈看。

『大家如果不信,看看这份字据就知道了!今天一大早,我表婶带着表弟冲进我刚花八百万买的铺子里,非说我是玉皇大帝转世,要我把铺子零元过户给他们当凌霄宝殿,还要我每个月给他们交房租当香火钱!我不答应,他们就在我店里自己拿锤子砸东西,还拿茶水烫自己的脚,你们看这满屋子的狼藉,正常人谁干得出这种事啊!』

陈铮在旁边沉痛地低下头,配合着叹了口气。

『我是简先生的常年法律顾问,我可以作证。刚才这位宋耀祖先生,非逼着我拿出一张废纸让他签字画押,说签了字他就能当上世界首富,拦都拦不住,手腕也是他自己拿头撞墙撞脱臼的。』

路人们伸长了脖子看向屋里。

只见林娇娇正披头散发地坐在碎玻璃渣里,一手捂着歪到腮帮子上的假鼻子,嘴里发出赫赫的怪叫声,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刚从疯人院里越狱出来的重症患者!

刚才还替王桂芬说话的大妈吓得连退三步,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的老天爷,原来是个武疯子啊!我说怎么大白天的往停着的车底下钻呢,这碰瓷的姿势也太熟练了!』

『快离远点,精神病打人可不犯法,看那个女的把自己的鼻子都掰歪了,太吓人了!』

宋耀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没疯,是他抢我们铺子,是他逼我们签了八百万的卖身契!』

他越是这样歇斯底里地咆哮,加上满脸的抓痕和血污,周围的人就越是坚信不疑,呼啦一下散开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紧接着是警车的警报声。

一辆印着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字样的白色救护车,和一辆辖区派出所的警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四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约束带和镇静剂的男护工,跟着两名民警快步走了过来。

【第八章】

我立马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领头医生的手,声音哽咽。

『大夫,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就是他们三个,狂躁症彻底发作了,不仅砸了我的店,刚才还要撞车自杀,现在正幻想自己背了八百万的债要砍人呢!』

王桂芬一看真来了精神病院的护工,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抓错了!我们没病,是简舟这个小畜生报假警害我们!警察同志,你们快抓他啊!』

两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男护工哪会听她解释,长期和重症精神病人打交道的经验,让他们一眼就锁定了浑身脏污、情绪极度亢奋的王桂芬和宋耀祖。

『按住!病人出现典型的被害妄想和攻击倾向,上约束带!』

护工们动作快如闪电,左右包抄,一把拧住王桂芬的胳膊,咔嚓一下就把牛皮约束带捆在了她身上。

宋耀祖刚想挥拳反抗,另一个护工直接用防暴叉顶住他的腰眼,将他死死按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脸贴着滚烫的车漆,动弹不得。

屋里的林娇娇看到这一幕,吓得连滚带爬地想从后门溜走,结果一头撞在守门的老李怀里,被赶上来的女护工一针镇静剂扎在胳膊上,不到十秒钟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民警走到我面前,拿着执法记录仪严肃地核实情况。

『报警人简舟是吧?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监控和相关证据调出来我们看一下。』

我立刻收起脸上的悲痛,请民警和医生进屋,将店里360度的高清监控视频从头到尾放了一遍。

监控画面无比清晰:从王桂芬踹门进来,拍着桌子要求先把八百万的铺子过户给宋耀祖,再让我交二十年房租抵扣房款;到林娇娇摔碎我的汝窑茶杯,扬言要把红木家具劈了当柴烧;再到宋耀祖伸手抢夺我的保时捷车钥匙被我正当防卫制服,以及最后母子俩主动助跑往停着不动的卡宴车底下钻……

长达四十分钟的视频放完,两名见多识广的老民警和精神科主任全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精神科主任推了推眼镜,转头看了一眼被捆在担架上还在疯狂吐唾沫的王桂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临床医学的角度来看,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绝对不可能提出让别人把八百万的房产白送给自己、还要别人交二十年房租这种荒谬绝伦的要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婪了,这是极度严重的夸大妄想症伴随反社会人格障碍,必须立刻强制收治入院,进行封闭式电击治疗!』

被绑在担架上的宋耀祖听见电击治疗四个字,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警察叔叔!我没病,我真没病啊!我们不是妄想症,我们就是想贪我表哥的铺子,想白嫖他的房子当婚房,我们是坏人,不是疯子啊!求求你们把我抓进看守所吧,我不要去精神病院电击啊!』

民警看着涕泪横流、屎尿齐流的宋耀祖,冷冷地开口了。

『好,既然你承认自己脑子清楚,那咱们就按刑法来算总账!根据监控显示,你们三人强行闯入他人合法营业场所,摔毁价值四万两千元的汝窑茶具,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行抢夺他人价值一百二十万的保时捷车钥匙,涉嫌抢劫罪;在公共场所故意撞车敲诈勒索五十万,涉嫌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够你们在监狱里踩十年缝纫机了!』

【第九章】

听到要坐十年牢,王桂芬顿时不挣扎了,眼珠子疯狂转动,立刻在担架上抽搐起来,嘴角往外吐着白沫。

『啊啊啊,我是王母娘娘,尔等凡人敢抓本宫,本宫诛你们九族!快送我去精神病院,我是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坐牢也不用去!』

她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担架上演得那叫一个卖力。

民警冷笑一声,挥手招来协警,咔嚓两声,直接给王桂芬和宋耀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装疯卖傻这套在派出所不管用!我们会委托法医鉴定中心对你们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装出来的疯病,不仅逃脱不了刑事责任,还会作为认罪态度极其恶劣的从重处罚情节,直接顶格判刑!』

宋耀祖彻底绝望了,瘫在担架上嚎啕大哭,扭头一口咬在王桂芬的耳朵上。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非要贪表哥的铺子,非要出什么过户抵租金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婚结不成了,背了八百万的债,还要去坐十年牢,我咬死你这个毒妇!』

王桂芬耳朵被咬掉一块皮,鲜血直流,扯着嗓子惨叫,抬起脚就在担架上乱踹。

母子俩戴着手铐和约束带,在警车和救护车旁边撕咬成一团,场面精彩得堪比动物世界。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纷纷举起手机把这个大快人心的结局拍了下来。

就在警车准备关门带走他们的时候,我突然上前一步,敲了敲警车的车窗。

『警察同志,麻烦稍微等一下,我这儿还有个家族内部通知,得当面跟我表婶和表弟交代清楚,免得他们在里面惦记。』

宋耀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神里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表哥……你是不是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准备给我们写谅解书了?只要你肯撤案,把那八百万的债务合同取消,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免提,播放了一段刚刚收到的语音消息。

那是二表叔,也就是宋耀祖他爸刚才发给我的求饶语音。

『小舟啊,你表婶和耀祖干的混账事我都听说了,那八百万的债务转移合同,表叔替他们认了!我已经把家里那套老破小学区房挂中介半价甩卖了,凑了二百六十万先打到你账上,剩下的债我就是去工地搬砖也给你还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千万别撤案,让他们娘俩在牢里待着吧,我今天下午就去法院起诉跟你表婶离婚,彻底跟这两个吸血鬼断绝关系!』

语音播放完毕,警车里死一般地寂静。

王桂芬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后座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想要白嫖我八百万的商铺,最后不仅把自己和宝贝儿子送进了监狱,连自己住了半辈子的老窝都被迫卖掉赔给了我,甚至连老伴都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第十章】

『不……不可能!老宋怎么敢卖房子跟我离婚!那房子是留给耀祖娶媳妇的啊!』

王桂芬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警车的防弹玻璃,撞得额头血肉模糊。

『简舟!你这个恶魔,你毁了我们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微笑着后退一步,替民警关上了厚重的车门,隔绝了里面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警车拉响警报,带着这群极品亲戚绝尘而去,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至于那个被打了一针镇静剂的林娇娇,醒来后不仅要面对歪掉的假鼻子和共同签下的巨额债务,还要在看守所里跟王桂芬当狱友,等待她的将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陈铮合上公文包,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高啊简总,不仅一分钱没亏,还顺手清理了家族毒瘤,白赚了表叔卖房赔给你的二百六十万违约金,这波零元购反杀,简直可以写进我们律所的经典教科书了。』

我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那间被老李砸得只剩水泥承重墙的商铺。

『老陈,我今天才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跟这些听不懂人话的极品亲戚讲道理,那是纯粹浪费口水;只有比他们更疯、更狠、更不按套路出牌,才能一次性把他们打疼打怕,永绝后患。』

至于这间被砸成毛坯的铺子,其实我本来就不打算开什么茶叶店。

昨天市政规划局刚刚下发了红头文件,解放路老城区将在下个月启动整体商业步行街改造,我这栋上下三层的临街商铺,正好处于步行街的核心主入口位置。

按照内部拆迁补偿标准,毛坯房和精装房的拆迁赔付比例几乎一致,我让老李把值钱的红木家具和水晶吊灯提前拆走,不仅省下了一大笔搬运费,下个月还能直接拿到高达一千六百万的拆迁补偿款和两套核心地段的置换门面!

阳光穿过樟树叶的缝隙,洒在光秃秃的水泥台阶上。

我掏出手机,把王桂芬一家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然后给工头老李打了个电话。

『老李,叫兄弟们把拆下来的红木茶台搬到我江景别墅的露台上去,今晚咱们开瓶路易十三,好好庆祝一下我乔迁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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