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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2:52:16

我路见不平救了人,却被师兄联合馆主诬陷成劫匪,逐出师门。

他们以为我会灰溜溜滚蛋。

不知道我早看穿了他们的把戏——为了独吞那批镖银,三个人貌合神离。

行。

那我就让你们狗咬狗,看谁先死。

【第一章】

虎威武馆大堂里挤满了人。

我站在中间,手腕上还绑着绳子。

「柳青石!你好大的胆子!」

钱虎坐在太师椅上,肥厚的手掌啪地拍在扶手上。他脖子上的肥肉跟着颤了三颤。

五十来岁的人了,这身绸缎长袍绷得紧紧的,袖口绣的金线在日头下晃眼。

我看着他。

不说话。

「师父,这贼子死不认账!」秦烈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义愤填膺。

他腰间那块师门令牌晃来晃去。三十岁的人,还把那玩意儿挂得比谁都显眼。

【师兄?】

我差点笑出声。

秦烈眼角扫了我一眼,舌头飞快地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我见过。

五岁那年,他偷吃师父的点心被抓,就是这个表情。

「昨夜三更,福来镖局在城外十里坡被劫。」钱虎摸着胡子,一字一顿,「镖头王大当场指认,就是你!」

「我救人。」

我说。

「你还嘴硬!」秦烈上前一步,指着我鼻子,「王大说得清清楚楚,你持刀劫镖,还打伤了他三个伙计!」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没想到啊……」

「斯文败类……」

我扫了一圈。

这些人,昨天还管我叫柳师傅。

今天就换了副嘴脸。

「王大在哪?」我问。

「在家养伤!」秦烈说得飞快,「你还想威胁证人不成?」

【养伤。】

我看向门外。

一个胖子正从马车上下来,走路一瘸一拐的。

赵大发。

城里最有钱的布商。

据说他家的钱能在护城河里垒一座桥。

「钱馆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大发掏出金怀表看了一眼,慢悠悠走进来,「我跟福来镖局有生意往来,这次被劫的货里,有我三成。」

他在太师椅边站定。

肥手搭在椅背上。

那姿势,像是这武馆是他家开的。

「赵老板放心。」钱虎站起来,拱手,「规矩就是规矩,武馆绝不包庇败类。」

「那就好。」赵大发笑了,下巴的肥肉堆成三层。

我看着这三个人。

钱虎摸胡子。

秦烈舔嘴唇。

赵大发掏怀表。

三个人,三个方向,眼神却在空中交汇了半秒。

就那半秒。

钱虎的眼里有算计。

秦烈的眼里有不安。

赵大发的眼里有防备。

【有意思。】

「柳青石,证据确凿,你可还有话说?」钱虎转向我。

「我在城西药铺抓药,掌柜的能作证。」

「药铺?」秦烈冷笑,「你说在药铺,就在药铺?证人呢?」

「去找。」

「找?」秦烈声音拔高,「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武林同道都在看着,虎威武馆岂能让你拖延时间!」

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

「就是,证据呢……」

「我看他就是心虚……」

我摸了摸腰间。

那里本来挂着师门佩剑。

昨晚被秦烈收走了。

「师父。」秦烈退后一步,跪下,「弟子请求,将此贼逐出师门,以正武林清誉!」

「我才是大师兄,我不能看着师门蒙羞!」

他声音洪亮。

跪得笔直。

那副嘴脸,我看了二十年。

钱虎叹了口气。

「青石,你让为师太失望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

我的令牌。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虎威武馆弟子。」

啪。

令牌扔在地上。

碎成两半。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

「滚出去!」

「丢人现眼!」

我弯腰,捡起半块令牌。

站起来。

看着钱虎。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救的那个姑娘,叫林婉儿,是福来镖局林老板的女儿。」

我说。

「你们说镖局被劫。」

「那林婉儿在哪?」

钱虎脸色变了。

秦烈舔嘴唇的动作停住。

赵大发把玩怀表的手顿了顿。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烈猛地站起来,「林婉儿根本就没押镖!」

「我怎么知道她押没押镖?」

我笑了。

「你刚才说,镖头王大指认我劫镖。」

「王大只说我打伤伙计。」

「没说我见过林婉儿。」

「师兄。」

我看着秦烈。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林婉儿?」

全场死寂。

秦烈脸涨成猪肝色。

「我……我是猜的!」

「猜的?」

我往前走一步。

「你猜得可真准。」

钱虎突然一拍扶手。

「够了!」

「秦烈是你师兄,岂会害你?」

「你现在是想污蔑同门,转移视线?」

他手指着门外。

「滚!」

「今天日落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围观的人开始推搡我。

有人踹了我一脚。

有人啐了口唾沫。

我被推出大门。

身后,钱虎的声音传来。

「来人,把大门洗干净。」

「晦气。」

我站在门外的石阶上。

回头看了一眼。

钱虎坐回太师椅,手又搭上了胡子。

秦烈站在一边,舌头舔着嘴唇。

赵大发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笑了。

三个人。

没有一个人在看我。

他们在看彼此。

那眼神。

防备。

猜忌。

算计。

我笑了。

呵。

转身走下台阶。

手伸进怀里,摸到半块令牌。

边缘很锋利。

扎得手心生疼。

【等着。】

【第二章】

城外十里坡。

我找到林婉儿的时候,她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哭。

二十来岁的姑娘,头发散着,衣裳破了好几个口子。

「柳大哥!」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

「你没事吧?我听说武馆那边……」

「没事。」

我在她旁边坐下。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儿抹了把眼泪。

「昨晚三更,镖局走夜路。」

「我爹怕不安全,让我跟着押镖。」

「走到十里坡,突然冲出来一伙人。」

她声音发抖。

「为首的蒙着面,但我听出来了……」

「是秦烈的声音。」

我没说话。

等她继续。

「他们抢了镖银,还打伤了王大他们。」林婉儿攥着衣角,「我爹想反抗,被一刀砍伤了。」

「然后呢?」

「然后……」她咬着嘴唇,「我跑了。」

「跑到半路,遇到你。」

「你把我送到安全地方,就往回赶,说要去看看我爹。」

林婉儿抬起头。

「柳大哥,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

「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

我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

「你爹现在在哪?」

「在家养伤。」林婉儿也站起来,「但是王大他们都不敢说实话,说是秦烈威胁过他们。」

【威胁。】

呵。

「镖银呢?」

「不知道。」林婉儿摇头,「我爹说,那批货是赵大发的,里面除了布匹,还有……」

她压低声音。

「私盐。」

我看着她。

「你确定?」

「我爹说的。」林婉儿点头,「赵大发给了三倍的镖费,让我爹秘密运送。」

私盐。

赵大发。

钱虎。

秦烈。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线串起来了。

【难怪。】

三个人劫镖,不是为了布匹。

是为了那批私盐。

一批私盐,在黑市上能卖十倍价钱。

但三个人。

怎么分?

钱虎是主谋,他要大头。

秦烈是执行者,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赵大发出钱摆平,他要保住本金。

三个人都想多拿。

都怕被吞。

【有意思。】

「林姑娘。」

我睁开眼睛。

「你先躲几天,等我消息。」

「你要做什么?」林婉儿担心地看着我。

「让他们狗咬狗。」

我转身往城里走。

身后传来林婉儿的声音。

「柳大哥小心!」

我摆摆手。

没回头。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半块令牌。

还在。

还疼。

【很好。】

入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没回住处,直接去了醉仙楼。

这家酒楼是全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什么风吹草动,这里都能听到。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点了壶酒。

两碟小菜。

掌柜的是个机灵人,看到我愣了一下。

「柳爷,您这……」

「上菜。」

我说。

掌柜的不敢多问,转身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菜上来。

他放下盘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柳爷,您真劫镖了?」

我看着他。

小二脖子一缩。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去把秦烈手下那个小六子叫来。」

我说。

「说我请他喝酒。」

小二愣了。

「秦师傅的手下?」

「去。」

小二咽了口唾沫,转身跑了。

我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

劣质的米酒,辣得嗓子疼。

但是够烈。

半个时辰后,小六子来了。

这小子二十出头,是秦烈收的外门弟子。

脑子不太灵光,但嘴巴松。

「柳,柳师叔……」

他站在桌边,手足无措。

「坐。」

我给他倒了杯酒。

「听说你最近跟着秦烈办事?」

小六子点头。

「师父对我不错……」

「那他给你多少钱?」

小六子脸一红。

「师父说,等手头宽裕了……」

「宽裕?」

我笑了。

「你知道秦烈昨晚赚了多少吗?」

小六子愣住。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批镖银。」

我压低声音。

「钱虎分给他三成,至少五百两。」

「五,五百两?」

小六子眼睛瞪得溜圆。

「可师父说……」

「他说什么?」

「师父说……」小六子犹豫了一下,「说钱馆主只给了他一百两。」

【果然。】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一百两?」

「那另外四百两呢?」

小六子脸色煞白。

「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

我站起来。

把碎银子扔在桌上。

「喝完这壶酒,回去睡觉。」

「做个好梦。」

我走出醉仙楼。

身后传来小六子倒酒的声音。

手抖得厉害。

酒洒了一桌子。

我站在街上。

看着远处虎威武馆的灯火。

【秦烈。】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

全城都在传我的事。

「听说了吗?柳青石被逐出师门了。」

「活该,劫镖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啧啧,虎威武馆这次丢人丢大了。」

我走在街上。

迎面碰上几个以前武馆的师兄弟。

他们看到我,立刻转身就走。

像躲瘟神。

呵。

我没在意。

直接去了福来镖局。

镖局大门紧闭。

我翻墙进去。

林老板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看到我,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柳少侠……」

「别动。」

我按住他。

「我来是想问,王大现在在哪。」

林老板脸色一变。

「王大他……」

「他被秦烈控制了,对不对?」

林老板沉默了。

半晌,他点了点头。

「秦烈说,如果王大敢乱说话,就让他全家不得安生。」

「王大有个八岁的儿子,在城西私塾念书。」

林老板叹了口气。

「他不敢赌。」

我站起来。

「我知道了。」

「柳少侠,你要小心。」林老板声音虚弱,「这三个人心狠手辣,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我打断他。

「我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走出镖局,天已经大亮。

街上人来人往。

我看到秦烈从武馆里出来,腰间挂着那块师门令牌。

他身后跟着小六子。

小六子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像是一夜没睡。

两人在街角说着什么。

秦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伸手,狠狠戳了小六子胸口一下。

小六子低着头,不敢回嘴。

最后,秦烈甩袖走了。

往钱虎家的方向。

我跟了上去。

钱虎家在城东,独门独院。

大门口站着两个家丁。

我翻进隔壁的墙,从后院摸进去。

钱虎的书房在二楼。

窗户半开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钱馆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烈的声音。

压着怒火。

「秦师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钱虎慢悠悠的声音。

「当初说好的,事成之后,你三成,我五成,赵老板两成。」

「规矩就是规矩。」

「可我拿到手的只有一百两!」

秦烈拍桌子。

「那批货至少值三千两,我三成应该是九百两!」

「秦师傅稍安勿躁。」

钱虎摸着胡子。

「那批货确实值三千两。」

「但是……」

他话音一转。

「运出去要打点,销掉要找路子,这些都要花钱。」

「我已经垫了不少。」

「等货出手了,自然会补给你。」

「我不信!」

秦烈声音拔高。

「钱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私藏了!」

屋里突然安静了。

我趴在窗外的屋檐上,屏住呼吸。

「秦师傅这话可就过了。」

钱虎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秦烈冷笑。

「但是有人告诉我,你分给赵大发的是一千两。」

「他出钱最少,反而拿最多?」

「呵。」

「一派胡言!」

钱虎啪地一拍椅子扶手。

「谁跟你说的?」

「你管我谁说的!」

秦烈转身就走。

「钱虎,你最好想清楚。」

「我能帮你办事,也能毁了你。」

「你威胁我?」

钱虎站起来。

但秦烈已经摔门走了。

我听到钱虎在屋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然后,他叫来了管家。

「去查,查是谁在外面乱嚼舌根!」

「是,老爷。」

管家退下。

钱虎又坐回椅子上。

手摸着胡子。

摸了半天。

突然,他站起来。

往外走。

我跟着他。

他出了家门,直奔赵大发的宅子。

赵大发家更气派。

三进的院子,门口的石狮子比人还高。

钱虎进去的时候,我绕到后墙。

翻进去。

找到了赵大发的会客厅。

两人已经在里面了。

「赵老板,秦烈那边有些不稳。」

钱虎压低声音。

「哦?」

赵大发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他知道了?」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钱虎眯着眼,「说我私藏了银子。」

「那你私藏了吗?」

赵大发笑了。

钱虎脸色一僵。

「赵老板说笑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岂会乱来。」

「那就好。」

赵大发合上怀表。

「不过钱馆主,我得提醒你。」

「秦烈这个人,靠不住。」

「他野心大,脑子不够用,迟早出事。」

钱虎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

「赵老板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赵大发站起来。

「只是觉得,两个人分,总比三个人分好。」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他拍了拍钱虎的肩膀。

「你说呢?」

钱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明白了。」

两人相视一笑。

我趴在窗外。

【好。】

【咬起来了。】

【第四章】

当天晚上。

虎威武馆大堂。

秦烈把所有内门弟子都叫来了。

「诸位师兄弟。」

他站在中间,环视一圈。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说清楚。」

「咱们武馆,有内鬼。」

下面一片哗然。

「内鬼?」

「什么内鬼?」

秦烈舔了舔嘴唇。

「有人在外面散布谣言,说馆主私吞了镖银。」

「这是有人想挑拨我们!」

「大家一定要警惕!」

他说得义正辞严。

但我看到。

台下有几个弟子,眼神飘忽。

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

这时,钱虎从后堂走出来。

「秦烈说得对。」

他摸着胡子。

「最近风声不太平,大家要守好口风。」

「规矩就是规矩。」

「谁要是敢在外面乱说话……」

他顿了顿。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全场鸦雀无声。

我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看着这一幕。

【威胁没用的。】

【人心,已经散了。】

果然。

第二天一早。

醉仙楼里就开始有新的传言。

「听说虎威武馆内讧了。」

「秦烈跟钱虎闹翻了。」

「为了钱呗,还能为了啥。」

我坐在角落里。

听着这些话。

小二端着茶壶过来。

「柳爷,您这招真高。」

他压低声音。

「现在全城都在传,钱虎私吞了镖银,秦烈不服。」

我端起茶杯。

「传得越凶越好。」

小二嘿嘿一笑。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醉仙楼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快。」

他说完,就去别的桌招呼客人了。

一边招呼,一边有意无意地提起武馆的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

「秦烈昨天在街上骂钱虎……」

「说钱虎不是东西……」

我喝完茶。

扔下铜板。

出门。

这时候,秦烈正好从对面走过来。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顿。

我也停下。

两人在街上对视。

他眼里有怒火。

还有一丝慌乱。

我笑了。

「师兄。」

「你别叫我师兄!」

秦烈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你师兄!」

「那你是什么?」

我往前走一步。

「劫匪?」

「还是,小偷?」

秦烈浑身一震。

「你……」

「我什么都没说。」

我从他身边走过。

「但是师兄,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

「钱虎,靠不住。」

秦烈猛地转头。

但我已经走远了。

身后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

舌头舔嘴唇的声音。

【第五章】

事情闹大了。

第三天。

县衙的人来了。

带头的是新上任的刘知县。

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一脸精明相。

「钱馆主,听闻贵馆弟子劫镖一事,本官特来了解情况。」

刘知县坐在虎威武馆的会客厅里。

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钱虎陪着笑。

「刘大人,此事已经查清,是那孽徒柳青石所为。」

「现已将其逐出师门。」

「哦?」

刘知县放下茶杯。

「那镖银追回来了吗?」

钱虎脸色一僵。

「这……」

「还在追查。」

「追查?」

刘知县笑了。

「钱馆主,本官听说,那批镖银可是赵老板的货。」

「赵老板跟本官,也算旧识。」

「他昨天来找过我,说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钱虎额头冒汗了。

「大人放心,一定给赵老板一个交代。」

「那就好。」

刘知县站起来。

「对了,钱馆主。」

「本官听说,最近城里传言,说贵馆内部有些……不和?」

「谣言!」

钱虎立刻说。

「都是谣言!」

「希望如此。」

刘知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转身走了。

我躲在会客厅外的假山后面。

看到钱虎送走刘知县。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到厅里。

一脚踹翻了椅子。

「查!」

「给我查是谁在外面乱嚼舌根!」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

「老爷,已经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传言太多了,根本查不清源头。」

管家擦着汗。

「而且,秦师傅那边……」

「他怎么了?」

「他也在查账。」

管家小声说。

「说要看看那批货到底值多少钱。」

钱虎脸色铁青。

「这个白眼狼!」

他在屋里来回走。

最后,他叫来管家。

「去,给我盯着秦烈。」

「他去哪,你就跟到哪。」

「还有。」

钱虎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去告诉赵老板,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管家应声退下。

我也离开了假山。

【钱虎坐不住了。】

当天晚上。

我去了城西的一座破庙。

林婉儿已经在那里等着。

「柳大哥,你来了。」

她看到我,松了口气。

「我听说县衙的人去武馆了。」

「嗯。」

我在她对面坐下。

「是赵大发让刘知县去的。」

「赵大发?」

林婉儿愣住。

「他为什么……」

「因为他怕钱虎和秦烈私吞镖银。」

我说。

「三个人现在已经互相不信任了。」

「赵大发用官府施压。」

「钱虎想拉拢赵大发除掉秦烈。」

「秦烈在查账,想找到钱虎私吞的证据。」

「三个人,都在算计对方。」

林婉儿听得目瞪口呆。

「那你……」

「我只是推了一把。」

我站起来。

「接下来,他们会咬得更狠。」

「你继续躲着,等我消息。」

林婉儿点点头。

我走出破庙。

天上开始下雨。

淅淅沥沥的。

我站在雨里。

摸了摸腰间那半块令牌。

还在。

【快了。】

第二天。

赵大发的家里。

钱虎和赵大发坐在书房里。

「赵老板,秦烈这个人,已经不可信了。」

钱虎开门见山。

「哦?」

赵大发掏出怀表。

「怎么说?」

「他在外面散布谣言,说我私吞镖银。」

钱虎咬着牙。

「还在查账,想找证据。」

「这种人,留不得。」

赵大发笑了。

「钱馆主的意思是……」

「除掉他。」

钱虎眼里闪过寒光。

「两个人分,总比三个人分好。」

「赵老板不是也这么说过吗?」

赵大发沉默了。

他把玩着怀表。

转了好几圈。

「可以。」

他抬起头。

「但是钱馆主,咱们得说清楚。」

「事成之后,我五成,你五成。」

「一人一半,谁也别想吞谁。」

钱虎皱了皱眉。

「我七,你三。」

「毕竟事情是我来办。」

「不行。」

赵大发摇头。

「我出钱,你出力。」

「五五分,这是底线。」

两人对视。

良久。

钱虎点了点头。

「成交。」

他伸出手。

赵大发握住。

两只肥手握在一起。

但我看得清楚。

两人眼里,都没有笑意。

只有防备。

我趴在窗外。

【很好。】

【再等等。】

【等他们动手。】

【第六章】

三天后。

秦烈出事了。

他带着小六子去城外办事。

半路上,遭到埋伏。

十几个蒙面人冲出来。

刀光剑影。

秦烈武功不弱,但架不住人多。

小六子当场被砍伤。

秦烈也挂了彩。

最后,他们滚进路边的沟里,才躲过一劫。

蒙面人搜了一阵,没找到,才撤了。

这事当天就传遍全城。

「秦师傅被人埋伏了!」

「谁干的?」

「还用问?肯定是钱虎!」

醉仙楼里,众人议论纷纷。

我坐在角落,听着。

小二凑过来。

「柳爷,这事……」

「不是我。」

我说。

小二愣住。

「那是谁?」

「还能有谁。」

我端起茶杯。

「钱虎和赵大发。」

小二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真要下死手?」

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

秦烈正好从街上走过。

他脸上缠着绷带。

走路一瘸一拐。

眼神像狼。

【现在。】

【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

秦烈带人砸了钱虎家的门。

「钱虎!你给我滚出来!」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刀。

身后跟着七八个武馆弟子。

钱虎从里面走出来。

脸色阴沉。

「秦烈,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秦烈冷笑。

「你派人杀我,还问我干什么?」

「你胡说八道!」

钱虎拍着栏杆。

「我什么时候派人杀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烈往前一步。

「那些蒙面人,是你从城外雇来的打手!」

「我都查清楚了!」

「荒谬!」

钱虎脸涨得通红。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你想独吞镖银!」

秦烈吼道。

「你和赵大发勾结,想除掉我!」

「我告诉你钱虎,老子不是好惹的!」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法场上见!」

钱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污蔑!」

「污蔑?」

秦烈掏出一块血淋淋的布。

「这是我从杀手身上撕下来的!」

「上面绣着虎威武馆的标志!」

「你还想狡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窃窃私语。

「真是虎威武馆的标志……」

「钱馆主这次说不清了……」

钱虎脸色煞白。

「这,这不可能……」

「我没有……」

「你没有?」

秦烈狞笑。

「那这块布怎么解释?」

「我……」

钱虎说不出话。

这时,赵大发的管家挤进人群。

「钱馆主,我家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有要事商量。」

钱虎如蒙大赦。

「好,好。」

他转身就要走。

秦烈拦住他。

「你想跑?」

「我不是跑!」

钱虎咬着牙。

「我去找赵老板对质!」

「这事肯定有人栽赃陷害!」

他甩开秦烈。

钻进轿子。

秦烈站在原地。

眼神阴狠。

我站在人群外。

看着这一切。

【那块布。】

【是我放的。】

趁着混乱。

我也跟上了钱虎的轿子。

赵大发家里。

钱虎冲进书房。

「赵老板!那块布是怎么回事!」

他劈头就问。

赵大发正在喝茶。

听到这话,慢悠悠抬起头。

「什么布?」

「就是秦烈拿出来的那块!」

钱虎额头冒汗。

「上面绣着虎威武馆的标志!」

「我根本没见过!」

「哦,那块啊。」

赵大发放下茶杯。

「我见过。」

钱虎一愣。

「你……什么意思?」

「那是我给杀手准备的。」

赵大发掏出怀表。

「专门绣上虎威武馆的标志。」

「这样就算出了事,秦烈也只会怀疑你。」

「不会怀疑我。」

钱虎浑身发冷。

「你……你为什么……」

「因为我改主意了。」

赵大发笑了。

「钱馆主,你知道吗?」

「两个人分,确实比三个人分好。」

「但是一个人分,比两个人分更好。」

他站起来。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包括你。」

钱虎脸色惨白。

「赵大发,你……」

「别激动。」

赵大发摆摆手。

「我没打算杀你。」

「毕竟,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他走到钱虎面前。

「比如,当替罪羊。」

钱虎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

「我没疯。」

赵大发笑容灿烂。

「我只是在做生意。」

「合则来,不合则去。」

「钱馆主,你说对吧?」

钱虎转身就跑。

但门口已经站着两个壮汉。

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趴在窗外。

看够了。

该走了。

【下一步。】

【该轮到秦烈了。】

【第七章】

秦烈最近很烦。

钱虎和赵大发联手对付他。

武馆里的弟子,也开始动摇。

有人私下劝他。

「师父,要不咱们认栽吧……」

「认栽?」

秦烈一脚踹翻凳子。

「凭什么!」

「那批镖银我也有份!」

「钱虎和赵大发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他在屋里来回走。

舔着嘴唇。

越舔越快。

「师父,可是咱们现在……」

「我知道。」

秦烈打断他。

「我手里没证据。」

「但是……」

他眼睛一亮。

「柳青石有。」

「柳青石?」

弟子愣住。

「他不是被您……」

「就是因为被我逐出师门,他才会帮我。」

秦烈冷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去找他。」

第二天。

秦烈找到我。

我正在城外的破庙里。

他一个人来的。

「柳青石。」

他站在门口。

我没抬头。

「师兄找我有事?」

「别阴阳怪气。」

秦烈走进来。

「我知道你恨我。」

「但是现在,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哦?」

我抬起头。

「谁?」

「钱虎和赵大发。」

秦烈咬着牙。

「他们联手想吞掉镖银。」

「还想除掉我。」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证据。」

秦烈盯着我。

「你当初说,林婉儿能作证。」

「她在哪?」

我笑了。

「师兄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你帮我,我就帮你。」

秦烈说。

「只要扳倒钱虎,我保证,让你重回武馆。」

「我才是大师兄,我说了算。」

我看着他。

这个人。

真的以为自己很聪明。

「林婉儿我可以叫来。」

我说。

「但是师兄,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批镖银,我要一成。」

秦烈脸色一变。

「你……」

「一成而已。」

我打断他。

「钱虎和赵大发都想独吞。」

「师兄要是赢了,至少能拿到三成。」

「分我一成,不亏。」

秦烈犹豫了。

舔着嘴唇。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成交。」

「但是你要先把人叫来。」

「可以。」

我站起来。

「明晚,醉仙楼。」

「我让林婉儿在那里等你。」

「好。」

秦烈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蠢货。】

当天晚上。

我去了县衙。

刘知县正在书房里看卷宗。

我翻墙进去。

敲了敲窗户。

刘知县抬起头。

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是……」

「柳青石。」

我说。

「被诬陷劫镖的那个。」

刘知县眯起眼睛。

「你来找本官做什么?」

「送证据。」

我把一个包袱扔进去。

刘知县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册。

还有几封信。

他翻了几页。

脸色变了。

「这是……」

「赵大发贩卖私盐的账本。」

我说。

「还有他和钱虎、秦烈勾结劫镖的证据。」

「大人要是不信,明晚去醉仙楼。」

「秦烈会带着分赃的银票出现。」

「到时候人赃并获。」

刘知县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官?」

「因为我要他们全都进去。」

我说完。

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传来刘知县的声音。

「来人!」

「准备一下!」

「明晚去醉仙楼!」

【第八章】

第二天晚上。

醉仙楼。

秦烈早早就来了。

他坐在二楼雅间。

手里捏着一叠银票。

那是他从钱虎家里偷出来的。

足足五百两。

他舔着嘴唇。

眼里全是贪婪。

【只要拿到林婉儿的证词。】

【我就能扳倒钱虎和赵大发。】

【到时候,那批镖银全是我的。】

他越想越兴奋。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我走上来。

身后跟着林婉儿。

「秦师傅,人我带来了。」

我说。

秦烈眼睛一亮。

「林姑娘,你可算来了。」

林婉儿看着他。

眼里全是厌恶。

「你就是劫镖的人。」

秦烈脸色一僵。

「林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我亲眼看到的。」

林婉儿说。

「你蒙着脸,但我听出了你的声音。」

「你还砍伤了我爹。」

秦烈深吸一口气。

「林姑娘,过去的事就算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扳倒钱虎和赵大发。」

「他们才是主谋。」

「你也是帮凶。」

我在旁边说。

秦烈猛地看向我。

「柳青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笑了。

「只是觉得,师兄你太贪心了。」

「想除掉钱虎和赵大发,自己独吞。」

「可惜啊。」

我摇摇头。

「你不知道,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秦烈脸色大变。

「你……」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喊声。

「官兵办案!」

「所有人不许动!」

秦烈浑身一震。

冲到窗边往下看。

刘知县带着一队衙役,冲进醉仙楼。

「秦烈何在!」

秦烈脸色惨白。

「你……你出卖我!」

他转身看向我。

「不是我。」

我摊手。

「是你自己蠢。」

「你以为我会真的帮你?」

「你以为钱虎和赵大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以为官府查不出来?」

我一步步往前走。

「师兄。」

「你从头到尾,就是个棋子。」

「钱虎在利用你。」

「赵大发在利用你。」

「我也在利用你。」

「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秦烈往后退。

背靠着墙。

「不,不可能……」

「我才是大师兄……」

「我……」

他话没说完。

衙役已经冲上来。

按住他。

「秦烈,你涉嫌劫镖、行凶,跟我们走一趟!」

秦烈挣扎。

「不是我!是钱虎!是赵大发!」

「他们才是主谋!」

「放心。」

刘知县慢悠悠走上来。

「他们也跑不了。」

他看向我。

「多谢柳少侠提供的证据。」

我点点头。

没说话。

秦烈被拖走了。

他一路喊。

「柳青石!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

钱虎的家已经被官兵围了。

赵大发的宅子也是。

两个人,同时被抓。

林婉儿走到我身边。

「柳大哥,这就结束了?」

「还没有。」

我说。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三天后。

县衙大堂。

钱虎、秦烈、赵大发,三个人跪成一排。

刘知县坐在上面。

拍着惊堂木。

「堂下何人!」

「草民钱虎。」

「草民秦烈。」

「草民赵大发。」

三个人低着头。

谁也不看谁。

「你们可知罪!」

刘知县厉声喝道。

「大人!」

钱虎突然抬头。

「草民冤枉!」

「这事是秦烈策划的!」

「他找我商量,说要劫镖!」

「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

「草民是被逼的!」

秦烈猛地转头。

「放屁!」

「明明是你!你才是主谋!」

「我只是帮你办事!」

「你少血口喷人!」

钱虎涨红了脸。

「是你说,柳青石太碍眼,要找个由头除掉他!」

「是你说,劫镖的钱可以三人分!」

「现在出了事,你想推得一干二净?」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赵大发在旁边,一言不发。

只是低着头。

掏出怀表看。

刘知县一拍惊堂木。

「够了!」

「赵大发!」

「你又有何话说!」

赵大发慢慢抬起头。

「大人。」

「草民愿意戴罪立功。」

「哦?」

刘知县眯起眼睛。

「说来听听。」

「这事确实是钱虎策划的。」

赵大发说。

「他找到我,说福来镖局那批货里有私盐。」

「值不少钱。」

「让我出钱,他出人,秦烈动手。」

「事成之后三人分。」

钱虎脸色大变。

「赵大发!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赵大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钱虎写给我的信。」

「上面说得清清楚楚。」

刘知县接过信。

看了几眼。

脸色阴沉。

「钱虎!你还有何话说!」

钱虎浑身发抖。

「这,这是假的!」

「这信不是我写的!」

「是他伪造的!」

「你说是伪造的,就是伪造的?」

赵大发冷笑。

「大人可以找人验笔迹。」

刘知县点点头。

「来人,去请城里的王老秀才来验笔迹。」

衙役应声而去。

钱虎跪在地上。

脸色惨白。

【完了。】

【彻底完了。】

秦烈在旁边冷笑。

「钱虎,你也有今天。」

「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规矩就是规矩?」

「呸!」

钱虎猛地看向他。

「你也别得意!」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劫镖的时候,林老板是你砍伤的!」

「王大也是你威胁的!」

「你的罪,比我重!」

秦烈脸色一变。

「你……」

「我什么我!」

钱虎吼道。

「秦烈,你杀过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三年前,城西的李家命案!」

「就是你干的!」

全场哗然。

秦烈浑身一震。

「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钱虎狞笑。

「你当时留下的刀,我帮你藏起来了。」

「就埋在武馆后院的槐树下。」

「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挖。」

刘知县眼睛一亮。

「来人!去武馆后院挖!」

秦烈彻底慌了。

「不,不要……」

他转头看向赵大发。

「赵老板!你帮帮我!」

「我,我可以作证!」

「作证钱虎和你勾结!」

赵大发看了他一眼。

「秦师傅。」

「我跟钱馆主,没有任何勾结。」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但你这事,钱解决不了。」

秦烈愣住。

然后。

他疯了一样扑向赵大发。

「你这个王八蛋!」

「明明是你!」

「是你说要除掉钱虎!」

「是你给杀手准备的虎威武馆的标志!」

「你想栽赃给钱虎!」

赵大发脸色微变。

但很快恢复平静。

「大人,此人疯了。」

「胡言乱语,不可信。」

秦烈被衙役按住。

他拼命挣扎。

「我没疯!」

「赵大发!你想独吞镖银!」

「你才是最黑心的!」

钱虎在旁边冷笑。

「秦烈说得对。」

「赵大发,你装什么好人。」

「那批私盐,本来就是你的。」

「你策划这一切,就是想吞掉货款,再嫁祸给我们。」

「你才是真正的主谋!」

赵大发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

「够了!」

刘知县一拍惊堂木。

「三位,不用再争了。」

「本官已经查清。」

「你们三人,都是共犯。」

「谁也跑不掉。」

他站起来。

「来人,把他们打入大牢。」

「等上峰定夺!」

三个人被拖下去。

一路上,还在互相指责。

「都是你害的!」

「明明是你!」

「你们都是帮凶!」

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大堂外。

看着这一幕。

呵。

【狗咬狗。】

【真精彩。】

【第十章】

钱虎、秦烈、赵大发被关进大牢。

但事情还没完。

他们在牢里,继续互相揭发。

「大人!钱虎还藏了一批银子!」

秦烈趴在栏杆上喊。

「埋在他家后院!」

「至少一千两!」

钱虎在隔壁牢房里破口大骂。

「秦烈!你这个王八蛋!」

「你也别想好过!」

「大人!秦烈在城外还有个窝点!」

「里面藏着赃物!」

两人隔着栏杆对骂。

赵大发坐在角落里。

掏出怀表。

看了一眼。

叹了口气。

「两位。」

「吵够了吗?」

钱虎和秦烈同时看向他。

「赵大发!」

「都是你害的!」

两人异口同声。

赵大发笑了。

「害你们?」

「是你们自己贪心。」

「钱虎,你想独吞大头。」

「秦烈,你想证明自己。」

「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你还有脸说!」

钱虎冲到栏杆边。

「你不也是想独吞?」

「那又怎样?」

赵大发站起来。

「做生意,本来就是利益为先。」

「你们太蠢,怪不了我。」

「你!」

钱虎气得说不出话。

秦烈在旁边冷笑。

「赵大发,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你贩私盐的事,官府已经查到了。」

「你的家产,要被全部充公。」

「你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

赵大发脸色一变。

「什么?」

「你不知道?」

秦烈笑得更开心。

「刘知县已经派人去查你的账本了。」

「你那些黑钱,一分都跑不掉。」

赵大发愣住。

手里的怀表掉在地上。

摔成两半。

他捡起来。

看着碎掉的表盘。

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可是现在……」

「我没钱了……」

他笑着笑着。

声音变成了哭腔。

钱虎和秦烈在旁边看着。

谁也没说话。

三个人。

三间牢房。

曾经的盟友。

现在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

我站在牢房外的阴影里。

看够了。

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三人的争吵声。

「都是你害的!」

「你才是罪魁祸首!」

「我们都要死,你也别想活!」

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我走出县衙。

天已经亮了。

街上开始有行人。

我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虎威武馆的人都进去了。」

「活该,干这种缺德事。」

「对了,那个柳青石呢?」

「听说是被冤枉的。」

「啧啧,可怜……」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停留。

回到住处。

躺在床上。

摸了摸腰间那半块令牌。

还在。

不疼了。

【第十一章】

一个月后。

案子有了结果。

刘知县在县衙门口贴了告示。

「劫镖案已查明。」

「钱虎、秦烈、赵大发三人共谋劫镖,罪名成立。」

「钱虎,主谋,判流放三千里。」

「秦烈,帮凶且有命案在身,判斩监候。」

「赵大发,贩卖私盐,家产充公,判终身监禁。」

「福来镖局镖银已追回,物归原主。」

「柳青石,被诬陷,无罪释放,恢复名誉。」

告示一贴出来。

全城轰动。

「原来柳青石真的是被冤枉的!」

「这三个人,太黑心了!」

「听说是柳青石提供的证据。」

「厉害啊……」

我站在告示前。

看着上面的字。

没什么感觉。

这时,林婉儿从人群里挤出来。

「柳大哥!」

她眼眶红红的。

「太好了,你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嗯。」

我点点头。

「你爹怎么样了?」

「好多了。」

林婉儿笑了。

「他说,等身体好了,要亲自来谢你。」

「还说……」

她脸红了。

「还说如果你不嫌弃,想把我……」

「林姑娘。」

我打断她。

「我还有事。」

「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

林婉儿愣在原地。

「柳大哥……」

我没回头。

直接去了虎威武馆。

武馆大门紧闭。

上面贴着封条。

我翻墙进去。

大堂里空荡荡的。

只有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我走到太师椅前。

那是钱虎曾经坐的地方。

我伸手。

摸了摸椅背。

冰凉的。

【规矩就是规矩。】

我笑了。

然后走到后院。

那里有一棵槐树。

树下的土被挖开过。

官府从那里挖出了秦烈当年杀人的刀。

我站在树下。

看着那个坑。

【我才是大师兄。】

我又笑了。

最后走到武馆后门。

那是当初我被赶出去的地方。

我站在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摸出怀里那半块令牌。

看了看。

然后。

扔进了那个坑里。

转身离开。

这次。

是我自己走的。

【第十二章】

三天后。

武林盟主来了。

他姓白,叫白正。

六十多岁,但身板笔直。

一身青衫,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柳少侠。」

他在醉仙楼找到我。

在我对面坐下。

「白盟主。」

我拱手。

「老夫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白正开门见山。

「虎威武馆如今群龙无首。」

「武馆里的弟子,需要一个新的馆主。」

「老夫想推荐你。」

我愣了一下。

「我?」

「不错。」

白正点头。

「你武功扎实,人品端正。」

「而且……」

他看着我。

「你很聪明。」

「这次能破案,全靠你的计谋。」

「老夫佩服。」

我沉默了。

「白盟主抬举了。」

「我只是想洗清冤屈。」

「不止如此吧。」

白正笑了。

「你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那三个人的破绽。」

「你知道他们互相不信任。」

「所以你推波助澜。」

「让他们狗咬狗。」

「你自己,始终置身事外。」

「这份心机,不是常人能有的。」

我看着他。

「白盟主想说什么。」

「老夫想说,你是个人才。」

白正站起来。

「虎威武馆交给你,老夫放心。」

「武馆里还有三十几个弟子。」

「他们都是无辜的。」

「希望你能带好他们。」

我没有立刻答应。

只是问。

「如果我拒绝呢?」

白正一愣。

然后笑了。

「那老夫就另寻他人。」

「但是……」

他看着我。

「你不会拒绝的。」

「为什么?」

「因为你想证明。」

白正说。

「证明当初赶你走的人,都错了。」

「证明你,比他们强。」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

点了点头。

「我接受。」

白正笑了。

「好。」

「三天后,老夫会召集武林同道。」

「在虎威武馆,为你举行接任仪式。」

「到时候,你就是新的馆主了。」

他说完。

转身离开。

我坐在原地。

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但我还是喝了下去。

【证明。】

【是啊。】

【我要证明。】

【第十三章】

三天后。

虎威武馆重新开门。

武林同道来了一大半。

白正站在大堂中间。

「诸位。」

「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

「虎威武馆,需要新的馆主。」

「老夫推荐,柳青石。」

下面一片议论。

「柳青石?就是那个被冤枉的?」

「听说他很厉害。」

「年纪轻轻,能当馆主?」

白正抬手。

全场安静。

「柳少侠,请上来。」

我从人群里走出来。

站在大堂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柳少侠。」

白正看着我。

「你可愿接任虎威武馆馆主一职?」

「愿意。」

我说。

「好。」

白正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新的令牌。

「这是虎威武馆的新令牌。」

「从今日起,你就是馆主。」

「希望你能带领武馆,重振声威。」

他把令牌递给我。

我接过来。

沉甸甸的。

比当初那块重。

「多谢白盟主。」

我拱手。

然后转身,面对众人。

「诸位。」

「我知道,大家对我还不熟悉。」

「也许有人觉得,我不配当这个馆主。」

「但是。」

我看着他们。

「虎威武馆,曾经被钱虎、秦烈败坏了名声。」

「现在,我要把它洗干净。」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虎威武馆,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是真正行侠仗义的武馆。」

全场安静。

然后。

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站在大堂中间。

手握着那块新令牌。

【这才是开始。】

仪式结束后。

武馆里的弟子都来了。

三十几个人。

站成两排。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叫陈锋。

「见过新馆主。」

他们齐声说。

我看着他们。

这些人,曾经是我的师兄弟。

有的人,当初也嘲笑过我。

但现在。

他们都低着头。

不敢看我。

「抬起头。」

我说。

他们愣了一下。

慢慢抬起头。

「过去的事,我不计较。」

我说。

「但是从今天开始。」

「虎威武馆,要有新的规矩。」

「第一,不许欺压百姓。」

「第二,不许贪赃枉法。」

「第三,不许背信弃义。」

「谁要是违反,就滚出武馆。」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他们齐声回答。

我点点头。

「散了吧。」

「该干嘛干嘛去。」

弟子们散开。

只有陈锋留了下来。

「馆主。」

「有事?」

「我……」

他犹豫了一下。

「我想问,钱馆主他们……」

「他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我打断他。

「你不用再想他们。」

「好好练功。」

「是。」

陈锋转身离开。

我站在大堂里。

看着那把太师椅。

走过去。

坐了下去。

这个位置。

曾经是钱虎的。

现在。

是我的。

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钱虎。】

【秦烈。】

【赵大发。】

【你们三个。】

【从一开始,就输了。】

【第十四章】

一个月后。

县衙传来消息。

钱虎在流放路上,被仇家报复。

打断了腿。

现在躺在路边,生死不知。

秋后问斩的日子定下来了。

秦烈在牢里,每天嚎叫。

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没人理他。

赵大发的家产,全部被充公。

他本人被关在大牢最深处。

终身监禁。

我听到这些消息。

没什么感觉。

只是那天晚上。

我去了一趟县衙。

站在牢房外。

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钱虎不在。

但秦烈和赵大发都在。

秦烈看到我。

眼睛立刻红了。

「柳青石!」

「是你!都是你!」

他趴在栏杆上。

疯狂地摇晃。

「是你害我的!」

「你这个畜生!」

我看着他。

没说话。

赵大发坐在角落里。

手里拿着那块碎掉的怀表。

一遍遍抚摸。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他喃喃自语。

「可是我没钱了……」

「我什么都没了……」

我站了一会儿。

转身离开。

秦烈在身后嘶吼。

「柳青石!你会遭报应的!」

「你会后悔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走出县衙。

他的声音还在回荡。

但越来越远。

最后。

消失了。

我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

【报应?】

我笑了。

【你们三个。】

【才是真正的报应。】

第二天。

我去了福来镖局。

林老板已经好了。

看到我,连忙起身。

「柳馆主!」

「林老板客气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

「老夫听说了,你现在是虎威武馆的馆主了。」

林老板笑着说。

「可喜可贺啊。」

「多谢。」

「对了,这是那批镖银。」

林老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

「官府追回来了,老夫一分不少地收到了。」

「这都多亏了你。」

他推给我。

「这是五百两。」

「算是老夫的谢礼。」

我看着那个箱子。

没有接。

「林老板,我不是为了钱。」

「老夫知道。」

林老板说。

「但是没有你,老夫这条命都没了。」

「这钱,你必须收下。」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接过箱子。

「对了,婉儿呢?」

「她……」

林老板叹了口气。

「她说想见你。」

「但是你上次……」

「我知道。」

我站起来。

「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

我顿了顿。

「我现在,还不想成家。」

林老板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老夫明白。」

「婉儿那边,老夫会劝的。」

我拱手。

转身离开。

走出镖局。

林婉儿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看到我。

愣住了。

「柳大哥……」

「林姑娘。」

我停下。

「对不起。」

她眼眶红了。

「不,不用道歉。」

「我明白的。」

「你……你要好好的。」

我点点头。

从她身边走过。

她站在原地。

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

【有些事。】

【不是现在。】

【第十五章】

三个月后。

秋天到了。

秋后问斩的日子。

我没有去刑场。

但听说。

秦烈在临死前。

还在喊。

「不是我!是钱虎!是赵大发!」

「我是被冤枉的!」

没人信。

刽子手一刀下去。

人头落地。

全场欢呼。

「恶有恶报!」

「死得好!」

我坐在武馆里。

听到这些消息。

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一个。】

【还剩两个。】

又过了一个月。

钱虎的消息传来。

他在流放路上。

被当年他得罪过的仇家找到。

打断了腿。

现在沦落到街头乞讨。

每天跪在地上。

「行行好……」

「给口吃的……」

路过的人,有的扔铜板。

有的啐唾沫。

「这不是钱馆主吗?」

「规矩就是规矩?」

「呸!」

钱虎跪在地上。

满脸是土。

再也摸不到胡子了。

因为胡子。

被仇家剃光了。

【两个。】

【还剩一个。】

又过了半年。

春天来了。

赵大发还在大牢里。

但他已经疯了。

每天抱着那块碎掉的怀表。

坐在角落里。

喃喃自语。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

没了声音。

狱卒去看。

他已经死了。

抱着那块怀表。

眼睛睁得大大的。

【三个。】

【都完了。】

我站在武馆门口。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陈锋从身后走来。

「馆主。」

「什么事?」

「武馆最近来了不少新弟子。」

陈锋说。

「都是听说咱们武馆风气好。」

「想来学武的。」

我点点头。

「好好教他们。」

「是。」

陈锋顿了顿。

「馆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当初,是怎么看出钱馆主他们会反目的?」

我转头看着他。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心。」

「钱虎想独吞。」

「秦烈想证明自己。」

「赵大发只看利益。」

「三个人,三个心思。」

「这种联盟,一推就倒。」

陈锋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记住。」

我说。

「人心,是最不可靠的。」

「尤其是建立在利益上的人心。」

陈锋点点头。

「弟子记住了。」

我转身回到武馆。

坐在太师椅上。

摸了摸腰间。

那半块令牌已经不在了。

但是。

我有了新的令牌。

完整的。

沉甸甸的。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我被赶出武馆。

站在门外。

回头看了一眼。

钱虎摸着胡子。

秦烈舔着嘴唇。

赵大发掏着怀表。

三个人。

眼神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

我就知道。

他们完了。

【从第一章。】

【我就在等他们自己毁掉自己。】

【第十六章】

一年后。

虎威武馆已经成为城里最有名的武馆。

弟子从三十几个,增加到一百多个。

每天大堂里都是练武的声音。

白正又来了一次。

「柳馆主,你做得很好。」

他笑着说。

「虎威武馆,在你手里重生了。」

「多谢白盟主当初的信任。」

我说。

「老夫只是推荐,真正做事的是你。」

白正看着我。

「不过,老夫有个问题。」

「请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三个人会反目,对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揭发他们?」

白正问。

「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练武的弟子。

「因为直接揭发,他们不会认。」

「三个人联手,咬死了说是我做的。」

「我一个人,说不过他们。」

「但是……」

我转头看着白正。

「如果让他们自己翻脸。」

「互相指证。」

「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而且……」

我笑了。

「他们互相伤害,比我动手,更解气。」

白正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

「妙!实在是妙!」

「柳馆主,你这份心机,老夫佩服。」

他站起来。

「不过老夫要提醒你。」

「心机可以用,但不能滥用。」

「武林中人,最重的还是侠义二字。」

我拱手。

「白盟主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白正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离开。

我送他到门口。

回到大堂。

陈锋走过来。

「馆主,林姑娘来了。」

我愣了一下。

「她在哪?」

「在会客厅。」

我走进会客厅。

林婉儿坐在那里。

看到我,站起来。

「柳大哥。」

「林姑娘。」

我在她对面坐下。

「有事吗?」

「我……」

她脸红了。

「我要成亲了。」

我愣住。

「恭喜。」

「对方是城西的张家公子。」

林婉儿低着头。

「人很好。」

「我爹也同意了。」

「那就好。」

我说。

「我很高兴。」

林婉儿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柳大哥,你真的……」

「真的。」

我打断她。

「我很高兴。」

「你值得更好的。」

林婉儿咬着嘴唇。

半晌。

她站起来。

「那我走了。」

「成亲那天,希望你能来。」

「一定。」

我说。

林婉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她停下。

「柳大哥。」

「嗯?」

「谢谢你。」

她没有回头。

声音很轻。

然后。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

良久。

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但我还是喝了下去。

【有些人。】

【注定只是过客。】

一个月后。

我去了一趟县衙的大牢。

站在曾经关着秦烈和赵大发的牢房外。

里面已经空了。

只有墙上的划痕。

一道一道。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我站了很久。

最后。

转身离开。

走出县衙。

天已经黑了。

街上挂起了灯笼。

红彤彤的。

照亮了整条街。

我走在街上。

路过醉仙楼。

小二看到我。

「柳馆主!」

「进来坐坐?」

我摆摆手。

「不了。」

「改天。」

继续往前走。

路过福来镖局。

门口挂着红绸。

林婉儿的婚期快到了。

我停下。

看了一会儿。

然后。

继续走。

最后。

我站在虎威武馆门口。

抬头看着牌匾。

三个大字。

虎威武馆。

曾经。

我被从这里赶出去。

现在。

这里是我的。

我推开门。

走进去。

大堂里。

弟子们还在练武。

看到我。

齐声喊。

「馆主!」

我点点头。

走到太师椅前。

坐下。

摸了摸腰间的令牌。

完整的。

沉甸甸的。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年前的场景。

我站在武馆门外。

回头看了一眼。

钱虎摸着胡子。

秦烈舔着嘴唇。

赵大发掏着怀表。

三个人。

眼神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

我笑了。

【从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

【你们会输。】

【因为我看到了。】

【你们眼里的防备。】

【你们眼里的算计。】

【你们眼里的贪婪。】

【三个人。】

【三条心。】

【这种联盟。】

【不用我动手。】

【自己就会塌。】

我睁开眼睛。

看着大堂里练武的弟子。

他们眼里。

没有算计。

没有贪婪。

只有对武学的热爱。

对侠义的追求。

【这才是武馆该有的样子。】

我站起来。

拍了拍手。

「都过来。」

弟子们围过来。

「馆主有什么吩咐?」

「记住。」

我看着他们。

「习武,不是为了欺压他人。」

「而是为了保护弱小。」

「行侠仗义。」

「这四个字。」

「是虎威武馆的根。」

「也是你们的根。」

「明白了吗?」

「明白!」

他们齐声回答。

我点点头。

「散了吧。」

「该休息休息。」

弟子们散开。

只有陈锋留下。

「馆主。」

「嗯?」

「我有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

「您恨他们吗?」

「钱虎,秦烈,赵大发。」

我沉默了。

看着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

「恨过。」

我说。

「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转头看着陈锋。

「恨,是因为不公。」

「但当公道彰显。」

「恨,也就消散了。」

陈锋若有所思。

「弟子明白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好好练功。」

「是。」

陈锋转身离开。

我站在窗边。

看着月亮。

良久。

我伸手。

摸了摸腰间。

那里曾经有半块令牌。

扎得手心生疼。

现在。

那里是完整的令牌。

沉甸甸的。

但不疼了。

【钱虎。】

【秦烈。】

【赵大发。】

【谢谢你们。】

【让我明白。】

【真正的强大。】

【不是靠算计他人。】

【而是让自己。】

【立于不败之地。】

我转身。

走回太师椅。

坐下。

闭上眼睛。

【故事结束了。】

【新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

【亲~能给本故事打个分吗?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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