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仇富的我穿成虐文女主她姐后起飞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2:52:23

简介:

我叫辛五,穿进一本带球跑虐文,成了女主辛怜青的亲姐。

原情节里崔家甩五千万让女主滚蛋,我妹哭得梨花带雨准备带球跑。

我一把抢过支票:“五千万?您打发叫花子呢?太子爷的种怎么也得五个亿!”

崔浚脸绿了:“什么种?”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合着原男主压根不知道我妹怀孕了——我妹自己也没说。

五年后我考进纪委,把他全家送进去踩缝纫机。

审讯室里他问我图什么,我掏出拼好饭订单:“您一顿饭钱够我活三个月,您猜我为什么?”

后来原女二哭着喊我“辛姐”,我妹成了我下属。

崔浚在牢里踩缝纫机踩得挺带劲——毕竟以前净让别人踩了。

正文

辛五当了一天的牛马,回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点个十块钱的拼好饭,看点弱智短剧下饭。本来是想慰藉一下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灵,结果看到有钱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屏幕上,霸道总裁他爹甩出一张五千万的支票,中气十足地对着小白花女主吼:“给你五千万,离开我儿子!”

辛五差点把拼好饭的筷子掰断。

换做以前,她觉得五千万?麻溜走人!尊严在钱面前算个屁。

现在她开智了——凭什么有钱人又有钱又有尊严呐?

穷人不歧视有钱人,有钱人反而歧视穷人?

古代富人还讲究开仓放粮施粥呢,现在有钱人未必有千问1分钱奶茶大方。

“呸,”辛五吐了口口水,“扫把星男主,仗势欺人的狗总裁,谁知道他钱怎么来的?四十岁就打下这么大个集团,鬼知道背后有几个干爹干妈呀。”

她越想越气,把剧里女主也骂了一顿:“女主也是废物,白给人生孩子,娇妻当傻了吧,辛苦一辈子最后孩子跟狗姓,男主收获爱情,只有她从名校毕业生变成家破人亡小娇妻一枚呀。”

剧里女主哭得梨花带雨,辛五看得甲状腺疼。观众的甲状腺也是甲状腺,观众的乳腺也是乳腺啊。

剧烈的震感,一阵天旋地转。辛五惊呼,抓起手机准备往外跑。

刚发的工资还没花呢,失重前她遗憾地想。

“给你五千万,离开我儿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呦呵,还是个中气十足的俏寡夫。

狗·俏寡夫·崔浚·仗人势·总裁把支票甩在辛怜青脸上,傲气十足,一声冷哼不像从鼻腔里传出来的,倒像是富人骨子里带出来的矜贵。

“我这是穿越了?”辛五抬手仔细端详。

右手中指因为学生时代握笔习惯导致的茧——没有。小拇指因为爱玩手机导致的压痕——也无。

取而代之的皱巴巴的手指和满手老茧——不嚯,还是穷人。

脑子里一阵信息乱流,辛五好歹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和三年模拟的历练,很快把所有消息整合分解了。

她穿书了,正是她刚才骂的那本脑残无脑虐女文。眼前正是名场面:甩钱、羞辱、女主痛哭、带球跑。

她成了女主的亲姐——原文里辛怜青确实有个姐姐,但全文就提过一句“我姐嫁人了”,连名字都没有。

辛五心想,嫁人?原主压根没嫁,一直在外地打工供妹妹读书,辛怜青能考上名校全靠这个姐姐每月打钱。

结果妹妹一谈恋爱脑上头,书也不念了,工作也不要了,姐姐的钱打了水漂。

辛五捋完原主记忆,气得差点当场心梗。好家伙,合着原主就是个扶妹魔冤种工具人?

“辛五,你发什么愣?”崔浚皱眉。他大概以为她是被五千万砸晕了。

辛怜青还在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嘴里念叨着“我和承嗣是真爱”、“我不会拿孩子换钱”。

辛怜青发现自己怀孕是三天前的事,验孕棒两道杠,她吓傻了,谁也没告诉,今天被崔浚叫来“谈分手”,她光顾着哭,嘴一秃噜说出来了。

辛五看向崔浚,紧致的翘臀被定制的西装裤包裹着,透露出别味的禁欲,从事业包到因为胸大肌练得太饱满且低领西装展示出来的事业线都透露着一个信息——老钱风大扔男。

崔浚脸上那副“老子有钱”的表情还在,但眼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成冷笑:“孩子?辛怜青,你跟我儿子才认识几个月,就学会拿孩子要挟了?我告诉你,这招没用。五千万,加两百万,五千两百万,够你打胎加营养费了。”

辛五心里那根叫“仇富”的弦,“啪”一声断了。好家伙,这老头第一反应是“打胎”,第二反应是“加钱打胎”,连问一句“是不是承嗣的”都懒得问。

她一把抢过支票,冲崔浚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社畜假笑:“崔总,这个数就想打发人?您这集团太子爷的种,怎么也得值五个亿吧?再说了,我妹从小到大补课费、择校费、大学学费,我砸进去少说八十万。您这五千两百万里头,先扣八十万还我,剩下的再谈。”

崔浚眯起漂亮的丹凤眼:“你在威胁我?我告诉你,这孩子是不是承嗣的还不一定——”

“您儿子跟我妹谈恋爱谈了半年,您这当爹的不知道?”辛五打断他,

“还是说,您就是喜欢儿子当绿毛龟?您连他俩处对象都不知道,现在倒质疑孩子血缘?行啊,亲子鉴定,生下来就做。是崔承嗣的,您刚才那句‘打胎’我录着呢,发网上,标题《某集团董事长五千万买亲孙命》;不是崔承嗣的,我妹净身出户,这钱原路退回。您赌不赌?”

崔浚沉默了,他赌不起。

辛五趁热打铁,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录音界面,红色按钮亮着:“刚才您说‘加两百万’‘打胎’‘营养费’,我录得清清楚楚。您猜这段录音值不值五个亿?”

崔浚从西装夹层口袋又掏出一张支票:“一个亿。这是我的底线。孩子的事,等鉴定出来再说。”

辛五接过,揣好,扭头冲辛怜青挤挤眼:“妹,走,回家算账。”

出了集团大楼,辛怜青终于反应过来,拽着辛五胳膊直哆嗦:“姐,你怎么能收他的钱!我和承嗣是真爱——”

“真爱?”辛五站定,上下打量她妹,“他爹拿钱砸你脸的时候,你那位真爱在哪儿?在顶层办公室开会呢吧?姐告诉你,真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爹的五千万。真爱会自己下来,挡在你前面,说‘爸,我认,孩子我养,媳妇我娶’。他下来了吗?”

辛怜青眼泪又下来了:“他……他手机静音……而且我怀孕的事还没告诉他……”

辛五翻了个白眼:“没告诉?那你刚才当着他爹面秃噜出来算怎么回事?行,就算你没告诉他,他爹回去肯定会问他。你猜他第一反应是什么?是‘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怜青’,还是‘爸那孩子真是我的吗’?”

辛怜青不说话了,恋爱脑也无法忽视男人的尿性。

辛五拖着她回了辛家。

辛家女性三世同堂:姥姥、妈妈,辛五,辛怜青。

原主爹查无此人,妈在社区医院当护士,姥姥退休前是小学会计。

原主十六岁就出去打工,流水线站过,奶茶店摇过,攒的钱全填了辛怜青的学费。

辛怜青肚子里揣着崔家的种,吐得昏天黑地。

姥姥一边给她熬小米粥一边骂:“崔家那个老不死的,当年就靠倒腾国有资产发的家,现在倒摆起谱来了!五千万买孙子命?他崔家祖坟冒的是黑烟吧!”

辛五耳朵竖起来:“姥姥,您知道崔浚发家史?”

姥姥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知道?你姥爷当年在纺织厂当会计,崔浚他爹是厂长,厂子改制的时候,好端端的国有资产三文不值,便宜卖给崔家了,你姥爷气得写了三年举报信,屁用没有。后来崔浚接了班,搞房地产、搞金融,路子野得很,跟那帮人勾肩搭背的——”

辛五眼睛亮了,她好像……找到了一条路。

第二天,辛五做了个决定:考公。考纪检。

不过,大专及以上才能考公,所以,得先上大学。

辛怜青抱着肚子问她:“姐,你考那玩意儿干啥?咱家又没关系——”

辛五一边刷行测题一边回嘴:“就是因为没关系才要考。你以为我想跟那帮人精应酬?我社恐。但你想啊,我要是进了纪检,往后查谁不是查?查崔家,名正言顺,带薪查贪官,比在流水线站十二个小时强一万倍。再说了,你欠我那八十万,我不得找个铁饭碗慢慢抠回来?”

她说到做到,白天在社区服务中心打零工,晚上刷题到十二点。

辛怜青被她按着头一块儿考——原女主好歹是名校毕业,脑子不笨,就是恋爱脑耽误了。

辛五把她手机里所有霸总文全删了,换成一整套粉笔题库。

“妹,你想啊,你要是考上编制,铁饭碗端着,工资拿着,回头崔承嗣再来找你,你直接把他晾门口,跟他说‘本公务员工作时间不接受私人会晤——爽不爽?顺便把欠我的钱按月还,无息的,姐对你够意思了。”

辛怜青抽抽搭搭:“爽……姐,那八十万能不能免了……”

“免个屁。亲姐妹明算账。”

两年后,辛五成人高考大专毕业,又花三年专升本,考进了市纪委。

辛怜青也考上了街道办。这五年里孩子生了,是个闺女,取名辛枣,跟妈姓。

辛五给取的名,理由是“枣树好活,结的果甜,而且枣木硬,打狗顺手”。

崔承嗣这五年压根没出现过。

崔浚那一亿封口费打过来之后,父子俩大概觉得事情了了,亲子鉴定没催,抚养费没提。

辛五把一亿存了定期,辛枣的抚养费一分没要。

用她的话说:“要了就得跟崔家纠缠,不要,这孩子跟崔家就没关系。咱家四个女的养一个娃,养不起?”

辛枣上户口,父亲栏空白。辛五说:“空着。以后她问,就说她妈是孤雌生殖。”

辛枣两岁那年,崔家来人抢过孩子。

崔浚派了个律师加两个保镖,堵在辛怜青单位门口,说要做亲子鉴定,不配合就起诉剥夺抚养权。

辛五接到电话骑着电动车杀过来,车筐里装着刚买的芹菜和一瓶老干妈。

她把芹菜往律师脸前一横:“起诉?行啊,起诉状递上去,我反手一个举报信,崔家集团偷税漏税的材料我这儿有半尺厚,你猜税务局先查谁?”

律师脸绿了,保镖想动手,辛五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来,动手,我抖音号八万粉丝,标题都想好了——《某集团雇黑社会抢孩子,基层女干部当街被围》,你们崔总那张老脸值几个亿自己掂量。”

律师带着保镖灰溜溜走了。辛五回头把芹菜塞辛怜青手里:“拿着,晚上炒肉。记住,崔家再来人,你就报警,出警记录攒着,攒够了咱告他骚扰。”

辛五进纪委第三个月,被借调进省专案组,配合查一起国有资产流失案。

线索指向一家叫“鸿远实业”的公司,法人代表白守业,七十八岁,瘫痪在床十五年,是崔浚老家村里的五保户。

辛五翻鸿远实业的工商档案,注册地址是郊区一个废弃仓库,经营范围写着“企业管理咨询”。

一个瘫了十五年的五保户,给崔家集团做管理咨询?

辛五顺着银行流水往下扒,发现鸿远实业每年从崔家收八千万“咨询费”,钱进账三天内转去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户主是崔浚的小舅子。

她把材料锁进保险柜,回家跟姥姥说了句:“姥姥,姥爷那举报信,我接着写。”

周妍(原女二)那边出了岔子。第八个月传证据的时候,崔承嗣新泡的小明星翻周妍包找口红,把U盘翻出来了。

周妍吓得腿软,辛五在电话里教她:“你别慌,那U盘我让你做过伪装,外层是孩子学校发的英语听力,证据在隐藏分区加密压着,文件名是‘小学英语课本配套录音.zip’,她点不开。”

小明星插电脑上,外层自动播放《ABC Song》加一段“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她翻了翻文件夹,全是“Unit 1 My Family”“Unit 2 Colors”这种,骂了句“什么破玩意儿”,把U盘扔回给周妍。

周妍当晚抱着辛五嚎啕大哭,辛五拍着她后背:“干完这个月咱就收手,证据够了。”

结果第二天崔承嗣把小明星甩了,小明星气不过,转头给崔承嗣发了条微信:“你那个财务周妍,包里老有U盘,还加密,你查查她。”

崔承嗣没当回事——他正忙着跟新新女友去马尔代夫。

他瞧不上的,正是崔家的掘墓人,千里之穴,溃于蚁穴。

但辛五向来警惕,小明星没发现问题,但别人不是傻子,当机立断:“提前收网,不等了。”

崔家那场“豪门夜宴”视频刷出来的时候,辛五正在吃拼好饭十二块八黄焖鸡。

视频里崔浚坐主位,背后一整面茅台墙,崔承嗣搂着小明星嘚瑟:“随便一瓶够普通人活十年。”

辛五盯着那面墙看了十秒,筷子一撂:“妈!姥姥!妹!我决定举报崔家。”

姥姥第一个支持:“早该举报!你姥爷临死前还念叨这事儿。五千万买孙子命,这号人不下狱天理难容。”

辛妈妈有点担心:“五啊,人家家大业大,咱斗得过吗?”

辛五打开笔记本:“崔家集团旗下四十七家公司,交叉持股。崔浚名下三套别墅七辆豪车,按公开收入得不吃不喝攒三百年。白手套公司接政府工程,中标价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四十——多出来的钱一半进他口袋一半往上送。”

辛怜青抱着辛枣小声问:“姐,你这些哪儿来的?”

辛五嘿嘿一笑:“你忘了你前男友那个秘书了?周妍,崔承嗣甩了她之后被我遇上了。我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考崔家集团的财务岗,现在她是财务部副经理,崔家走账的明细她那儿有备份。”

周妍,原文恶毒女二,被崔承嗣始乱终弃的苦命姑娘,爹瘫娘病。

辛五跟她喝过三回酒:“靠男人不如靠组织。你帮我把崔家的账摸清楚,我帮你把编制搞定。街道办缺财务,你考不考?考上了你爹护工费能报销,你妈药能走医保,比崔承嗣那点分手费靠谱多了。”

周妍考了,笔试第三,面试第一。

白天在崔家上班,晚上给辛五传资料,周末来辛五家蹭饭,管辛姥姥叫“姥姥”,管辛妈妈叫“姨”,辛枣管她叫“妍妍姑姑”。

举报信八十页,附件一百七十三个。

辛五没走普通信访,崔浚本地经营几十年,信递上去搞不好先到他桌上。

她直接寄省纪委,附了周妍从内部搞到的银行流水、工程合同、崔承嗣炫富视频完整版,以及崔浚那句“五千万,孩子打掉”的录音。

信寄出去的第十天,崔浚就收到风了。

他没找辛五——他找了个中间人,拎着个牛皮纸袋堵在辛五单位门口,袋子里是三十万现金,话术是“崔总说,之前有点误会,这点钱给辛科长买茶叶喝”。

辛五当着单位监控把纸袋推回去:“茶叶?我喝单位发的茉莉花茶,八块钱一袋,喝不惯三十万的。您回去告诉崔总,他要是真想送,让他亲自来,我给他泡枸杞水。”

中间人走了第二天,辛五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楼道监控拍到两个戴帽子的男的。

辛五报警、拍照、存证,反手把照片发给省纪委专案组联络人:“崔浚开始狗急跳墙了,建议提前采取措施。”三天后崔浚被留置。

崔承嗣跑路境外被逮回来。

崔家集团查封,涉案金额初步估算二十多个亿。

崔浚在审讯室里要求见举报人。辛五穿着制服拎着保温杯往他对面一坐。

崔浚徐郎半老,头发白一半,却是风韵犹存,眼神还是“老子有钱”的劲儿:“辛五?你图什么?当年那一个亿不够你花?你妹都没说话,你一个当姐的跳什么脚?”

辛五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崔总,您还记着那一个亿呢?那钱我一分没动,全存着呢。本来想买房,后来一算,买了房就不符合无房户申请公租房的条件了,不划算。现在我住单位宿舍一个月二百,水电全包,食堂一顿五块,日子过得挺滋润。至于我妹——她欠我八十万,我不得替她讨个公道?”

崔浚脸抽抽:“那你为什么——”

辛五掏出手机翻到拼好饭订单历史怼到他眼前:“您看啊,十块钱的拼好饭,我的日常。您那瓶八十万的茅台够我吃两万两千顿拼好饭,按一天两顿算够我吃三十年。您儿子视频里说‘随便一瓶够普通人活十年’——他说少了,够我活三十年。可您家那茅台墙上的酒,有一半是拿我们街道的拆迁款买的。老旧小区改造预算三个亿实际花了八千万,剩下的钱买了酒、买了车、买了您儿子泡妞的包。”

崔浚不说话了。

辛五站起来拍拍制服袖口:“崔总,您当年甩五千万让我妹滚蛋、又加钱要打掉亲孙子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被人查账吧?我告诉您,我考纪检那天就说了,带薪查贪官,名正言顺。您好好改造,缝纫机踩快点,听说您年轻时候搞工程净让别人踩了,这回自己踩,感受感受。”

崔浚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辛五,你行。你比你妹狠多了。那孩子……真是承嗣的?”

辛五说:“亲子鉴定报告在案卷里,您自己翻。顺便说一句,辛枣上个月画画比赛拿了一等奖,画的《我的妈妈是公务员》。”

崔浚愣了半天,嘟囔了一句什么,被法警带走了。

案子结了之后,辛五升了正科。

周妍因为举报有功被调到区审计局,专门查企业账目。

这姑娘现在天天穿制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跟以前那个扒着崔承嗣胳膊撒娇的周妍判若两人。

有一回她喝多了,抱着辛五胳膊哭:“五姐,我以前真傻,真的,以为傍个大款就能改命。但是自己的命 还是抓在自己手上最牢靠。现在我自己就是大款——虽然工资才六千,但踏实。我爹的护工费有着落了,我妈的药也能报销了。五姐,你当初拉我考编,救了我全家。”

辛五拍拍她脑袋:“行了行了,鼻涕蹭我制服上了,干洗费从你下月工资扣。”

崔承嗣判了八年,在里头写信求辛怜青等他。

辛怜青把信原封不动退回去,附了一张辛枣的幼儿园缴费单:“先把欠的抚养费打过来再谈别的。对了,我姐那八十万你也一块儿结了吧,她说了,逾期一天加收千分之五滞纳金。”

辛五问她:“妹,你真不打算再找?”

辛怜青抱着辛枣,头都不抬:“找什么找,我现在有编有房有闺女,单位大姐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推了。辛枣说了,她妈是公务员,不需要男人。她呢,也不需要犯罪的爹。”

辛枣在旁边点头:“对,男人影响我妈妈拔剑的速度。大姨说了,靠山山倒,靠男人男人跑,靠自己最好——大姨还说了,让我长大考纪检,专抓坏蛋。”

辛五:“……我什么时候说的?”

辛枣:“你喝枸杞水的时候老念叨。”

周妍在厨房喊:“辛枣!别出卖我!”

姥姥端着饺子出来,往桌上一搁:“行了行了,吃饭。五啊,你那个公租房申请下来没有?下来就搬,别老住宿舍,谈个对象都不方便。”

辛五夹了个饺子:“姥姥,我谈什么对象啊,我仇富。找个有钱的我膈应,找个没钱的——我自己就是没钱的,俩穷人凑一块儿拼好饭吗?”

她砸吧砸吧嘴,“而且啊,男人?除了姥爷,你有见哪个男人靠得住不,婚姻是女人的坟墓啊,爱情是自愿服毒。”

姥姥拿筷子敲她:“你就贫吧。对了,你姥爷那举报信,你给烧过去没有?”

辛五正色:“烧了。我在姥爷坟前念了一遍,告诉他崔家倒了,让他放心。姥爷要是底下有知,估计正拎着算盘追崔浚他爹满街跑呢。顺便我还把崔浚那瓶八十万的茅台照片烧给他了,跟他说:姥爷,这酒您别喝,假的,拿拆迁款买的,兑水了。”

辛怜青噗嗤笑出来,辛枣跟着傻乐,周妍端了盘水果出来,辛妈妈从卧室探出头问“还缺醋不”。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挤得满满当当,窗外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茅台味的。

后来辛五在单位内部培训上做经验分享,标题她想了半天,最后定的是:《从拼好饭到查贪官——一个仇富女青年的职业规划》。

底下新来的小年轻问她:“辛科,您当初举报崔家,真就因为看不惯他们炫富?”

辛五喝了口枸杞水,慢悠悠道:“炫富只是导火索。真让我下决心的是——他们炫的富里,有我们老百姓的拆迁款,还有一句‘五千万,孩子打掉’。我仇富,但我更仇为富不仁。再说了,我考进来那天领导说了,纪检干部要敢于亮剑。我寻思我这人也没别的本事,就会亮剑。剑亮了,贪官倒了,我妹踏实了,周妍转正了,我外甥女能理直气壮填家庭信息表了——父亲栏写‘无’,不用写‘在逃通缉犯’。你说这剑亮得值不值?”

小年轻点头如捣蒜。

辛五合上保温杯:“行了,散会。食堂今天有红烧肉,五块钱一份,去晚了就没了。记住啊,咱们单位食堂的红烧肉,用的都是正经渠道采购的猪肉,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跟崔家那茅台不一样。”

全场笑翻。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