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连我的器官都算计好了
我出车祸的时候,鲜血流了满脸,意识模糊。
急救室门口,我隐约听见医生焦急的声音:“病人内脏大出血,需要立刻手术,家属赶紧去交五万块押金!”
我妈扑通一声跪在岳母王翠花面前,声泪俱下:“亲家母,求求你救救林越,先把钱垫上,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去卖血也还你!”
王翠花一脚踹开我妈,手里捏着笔,满脸不耐烦:“救什么救?他那个破身体,救活了也是个吃白食的废物!这五万块钱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小舅子苏浩在旁边剔着牙:“就是,姐,赵公子那边还等着这五万块钱交会所的年费呢。再说了,这废物每个月就挣那六千块,还欠咱们家十几万,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小姨子苏婷婷举着手机直播,把镜头怼到我满脸是血的脸上:“家人们看看,这就是我那个倒霉蛋姐夫,出车祸了,连抢救费都出不起,真是笑死人了。”
我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最让我绝望的,是我宠了七年、护了七年的妻子苏晴。
她穿着我洗了无数遍的名牌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份《放弃治疗同意书》,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医生都看不下去了:“病人才三十岁,还有救!你们这是谋杀!”
苏晴冷冷地看了医生一眼:“我是他法定妻子,我说不救就不救。不仅不救,我还要拔管。医生,他还签了一份遗体捐献协议吧?赶紧联系机构,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他那眼角膜和肾脏总归能抵点债。”
王翠花一听,眼睛都亮了:“对对对!赶紧拆零件卖!他那个肾,前阵子体检不是说挺健康的吗?还有肝!这废物总算对咱们家有点贡献了!”
我躺在推车上,听着这些恶毒到令人发指的话,手指死死抠着床单,眼底的温情一点点碎裂,变成了彻骨的冰寒。
七年了。
七年前,为了报一饭之恩,我隐瞒了全球第一财阀“天乾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甘愿入赘苏家。
这七年,我每天五点起床,做饭、拖地、洗全家的内裤。我被王翠花扇过耳光,被苏浩按在马桶里差点淹死,被苏晴拿来给她男闺蜜顶包酒驾。
我以为只要我像条狗一样忠诚,就能捂热他们的心。
可是今天,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连我死后的器官都要榨干!
“签吧,苏晴。”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吐出带着血沫的字,“你记住你今天签的字。等我死了,你们苏家,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苏晴把笔一扔,满脸鄙夷:“你都要死了,还在这放什么狠话?你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还有什么遗产?赶紧咽气吧!”
我没再说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进满是血污的裤兜里,摸到了那部已经屏幕碎裂的黑色手机。
我凭直觉按住了一个三年没碰过的按键。
电话接通了。
“李叔……”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咬着牙说,“收网吧。我要苏家……下地狱。”
“嘟——”
急救室门口的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整齐、令人头皮发麻的军靴声。
整整三十名穿着黑色特战服、荷枪实弹的保镖,直接撞开了医院的大门,分列两排。
紧接着,六个穿着顶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跨国律师,提着重达几十斤的文件箱,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什么人?这里是急救区!”保安冲上来阻拦,被黑衣保镖一脚踹飞了五米远。
最后,一个满头银发、拄着黑檀木拐杖的老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那是天乾集团的全球大管家,李伯。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苏浩,扑到我的推车旁,看到我满脸是血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爷!老奴来迟了!老奴该死啊!”
我咳了一口血,笑了:“李叔,你再晚来半步,我就要被这家人活生生拆零件卖了。”
少爷?!
王翠花和苏晴愣在原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伯。
“少爷?”苏浩大笑起来,“你们他妈拍电影呢?这废物是个孤儿!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少爷?他要是少爷,我就是玉皇大帝!”
李伯没有理他,而是颤抖着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联合国商会钢印的资产公证书,狠狠甩在苏晴的脸上。
“苏小姐,你听好。林越少爷,是全球天乾集团唯一法定继承人,名下控股全球三百七十家上市集团,总资产超过十万亿美元!”
“这七年来,少爷为了报答你当年的‘一饭之恩’,甘愿自降身份,隐瞒身价入赘你们苏家。可你们是怎么对他的?!”
全场落针可闻
抢救的医生手里的病历掉在了地上。
苏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抓着那份资产证明,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是个废物!他连五万块手术费都拿不出!”苏晴尖叫起来。
“那是因为少爷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被你们苏家以‘保管’为由扣下了!少爷这七年在外面打三份工,赚的钱全给你们填了赌债和挥霍!”李伯怒喝一声。
“立刻把少爷送进顶楼特护急救室!立刻派全球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过来!如果少爷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李伯一声令下,那群保镖立刻接管了整层楼。
我被推进了特护手术室。
麻醉剂打进来的那一刻,我看着我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丈母娘王翠花,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绿。
游戏,开始了。七年之恨,连本带利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
手术很成功。三天后,我在顶楼的VIP病房里醒了过来。
这三天,苏家人像疯了一样,被几十个保镖死死拦在病房门外,连走廊都进不来。
我挂完营养液,把李伯叫了进来。
“查清楚了吗?”我靠在真皮床头,眼神阴冷。
“查清楚了,少爷。”李伯递上一份绝密文件,“七年前,老爷和夫人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我手指猛地收紧,捏皱了床单。
七年前,我父亲在出差途中遭遇严重车祸,车毁人亡。我当时因为悲痛欲绝,出门飙车散心,结果撞到了路边摊,是苏晴刚好路过,把我从着火的跑车里拖了出来,照顾了我一夜。
就因为这一饭之恩和一晚上的照顾,我彻底沦陷,以为遇到了真爱,隐姓埋名入赘苏家。
“肇事逃逸的货车司机,五年前在国外被捕,上个月临死前交代了。”李伯咬牙切齿地说,“指使他的人,就是您那好岳母王翠花和您的妻子苏晴!”
“原因是,当年老爷看中了城南那块地皮,苏家也想要。他们为了抢地,直接雇凶杀人!”
“这七年,您拿自己的私房钱,暗中帮苏家填了无数窟窿。他们一边吸着您的血,一边把您当畜生一样折磨!”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原以为是恩人,没想到是仇人。这七年的屈辱,连本带利,今天我要全部算清楚。
“把门打开。”我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让她们进来。”
病房门一开,王翠花、苏晴、苏浩和苏婷婷四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推了进来。
他们全身上下全是泥水,名牌衣服也破了,显然是这几天被折磨得够呛。
一看到我,王翠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床前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小林!林董!亲爹啊!妈有眼无珠,妈是畜生!妈不该那么对你啊!你忘了那天医生要拔管,是妈拦着的吗?”
我笑了。
“你拦着?你当时不是让医生赶紧拆我的眼角膜和肾脏吗?”
王翠花的手僵在半空,脸憋成了猪肝色。
苏浩也跪下了,涕泪横流:“姐夫!亲姐夫!我从小就崇拜你,我早就觉得你气度不凡,不是池中之物!我那次把你按马桶里,是怕你憋尿,我那是关心你啊!”
“哦?是吗?”我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砸在他额头上。
鲜血混着水往下流,苏浩连擦都不敢擦。
“那现在,我让你去马桶里喝个饱,也关心关心你,行吗?”
苏婷婷跪在地上,手机已经被砸了,哭得妆都花了:“姐夫,我直播间全是你的粉丝,我以后天天给你宣传,我把你供起来!”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苏晴身上。
苏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眼眶通红。
她往前走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床前,伸出双手,想要拉我的手。
“林越……老公,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虽然对你态度不好,但我心里是有你的啊。我们七年的感情,你难道忘了吗?”
“那天我签放弃治疗,是因为我真的拿不出钱啊,我没办法啊……”
我猛地抽回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直接用足了全身的力气。
苏晴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拿不出钱?”我冷笑,“你包里装着三张黑卡,刚买的包五万,你男闺蜜过生日你送了一辆三十万的车,你跟我说拿不出五万块钱?”
“苏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告诉我,我父亲当年的车祸,是谁指使的?”
这句话一出,苏晴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伯走上前,把一份带血的供词扔在她脸上,“五年前,你在瑞士度假的时候,用海外账户给那个司机转了两百万美金。你以为洗了钱我就查不到?”
苏晴看着那份供词,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王翠花更是吓得连连磕头:“林越,那是我干的!跟晴晴没关系!你要报仇冲我来!”
“不着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摸了摸自己还没拆线的腹部,“你们不是想拆我的零件吗?”
“李伯,通知下去。苏家名下所有资产,立刻查封。苏浩欠的高利贷,把账本送过去。另外,把那几个在逃的凶手,全给我抓回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家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王翠花企图转移资产,被当场抓获。她的那些高定衣服和名牌包,全被扔到了垃圾站,被人哄抢一空。
苏浩被高利贷的人抓走,据说被挑了脚筋扔在街头要饭,以前他欺负过的流浪汉,现在天天追着他打。
苏婷婷的丑事被全网曝光,不仅被平台封杀,还因为涉嫌传播淫秽物品被立案调查,最后弄得精神失常,见了穿西装的男人就叫姐夫。
而苏晴呢?
她因为谋杀罪和参与金融犯罪被正式批捕。
逮捕她的那天,我在警局见到了她。
她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当年那副高傲冷漠的阔太太模样。
她哭着求我见她一面。
我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她。
“林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把头磕在桌子上,磕出了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出去以后,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我看着她,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晴,那七年里,我有无数次想过,只要你对我笑一笑,哪怕只是一句关心,我都会把整个天乾集团捧到你面前。”
“可是你们呢?我在你们家,连一条狗都不如。狗生病了,你们还会带去看兽医。我发烧快死了,你让我去洗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
那是我三年前打工攒下的最后一张钱。那天我想买包烟,被王翠花搜出来,扇了一巴掌。
“这五块钱,我一直留着。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我曾经活得多么像一条狗。”
我把钱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七年,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现在,我不欠了。”
我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两年后。
苏晴在狱中因为不堪忍受欺凌,疯了。
王翠花在监狱里突发脑梗,半身不遂,只能在地上爬着要饭。
苏浩因为涉黑被捕,判了死刑。
至于我,我重新接手了天乾集团。
我干掉了所有对家,成为了这座城市真正的王。全国三百多个城市,都有我的公司。
我买了全城最奢华的顶层豪宅,定制了千万的跑车,身边站着的是最顶级的保镖和名模。
可是,每到深夜,我都觉得冷。
我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旁边是我请来的顶级厨师做的山珍海味。
满桌子的菜,我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因为我的胃,早在苏家那七年天天吃残羹冷炙的折磨里,彻底坏掉了。
我只能喝着白粥,看着那些昂贵的菜肴变馊。
过年那天,我让厨师给我煮了一碗面。
我端着面,坐在价值几十万的沙发上。
没有谩骂,没有欺辱,没有嘲讽。
我夹起一块最肥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
我现在坐拥十万亿资产,却连一个能陪我吃顿热乎饭的亲人都没有。
那个当年在路边摊把我从火海里拖出来的苏晴,为什么后来会变成吃人的恶鬼?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回七年前,我刚刚入赘苏家。
饭桌上,王翠花做了一盘红烧肉。我用筷子夹了一块。
苏晴坐在旁边,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更瘦的:“他胃不好,给他吃这块。”
我从梦中惊醒,枕头已经湿透了。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也不要什么千亿家产。
我只想有个家。
一个没有算计,没有嘲讽,能安安稳稳吃完一碗热饭的家“你一个二婚头,还带着个拖油瓶,能嫁给我们家耀祖,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
我坐在苏晴家豪华的别墅包厢里,看着对面的“准岳母”张翠花,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捏碎。
没错,我叫林越。身价十万亿,全国三百个城市都有我公司的神豪。
我为了怀念死去的父母,也为了摆脱上流社会的虚伪,一直隐瞒身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上一世。我被前妻苏晴伤透了心。这一世,我本想随便找个普通女人结婚,体验一把家庭的温暖。
结果,媒人给我介绍的这个叫苏晴(同名不同人)的女人,带着个五岁的女儿也就算了,她那个妈张翠花,比上一世的前妻妈还要恶毒一万倍!
“林越是吧?你那个破程序员的工作能挣几个钱?一个月两万?”张翠花一边剥着帝王蟹,一边拿眼白翻我,“我告诉你,想娶我女儿,第一,把你那套破学区房过户给我儿子耀祖。第二,以后工资卡上交,每个月给你留五百抽烟。第三,我女儿前夫下个月出狱,你必须拿二十万给他接风洗尘!”
我放下酒杯,笑了。
“阿姨,她前夫出狱,我拿钱接风?”
“那当然!”苏晴理直气壮地瞪着我,“强哥(前夫)虽然打了我,但他是我女儿的亲爹!他现在有难,我们当然要帮他!你那房子过户给我弟,也是因为耀祖要结婚,你这个当姐夫的,不出血怎么行?”
我正要发作,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囚服、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纹身大汉。
“苏晴!听说你找了个新凯子?老子在牢里受苦,你在外面吃香喝辣?”男人冲上来一把掀翻桌子,一脚踹在苏晴的肚子上。
“强哥!别打!我这是在跟他谈条件!等把他的房子弄过来,咱们就有钱救你外面的高利贷了!”苏晴抱着头,像条狗一样哀嚎,还转头冲我喊:“林越!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报警!不!别报警!快拿钱给强哥!拿五十万!”
张翠花也急了,扯着我的袖子:“快给钱啊!你个废物!你要眼睁睁看着耀祖被高利贷砍死吗?”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家子,慢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伯,带人上来。把这个包厢里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腿打断,扔进江里喂鱼。”
话音刚落,包厢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不到十秒,包厢的门被轰然踹飞。
十二名身形如铁塔般的外籍雇佣兵冲了进来,瞬间将包厢里的“强哥”和他的几个小弟反手按在地上,脸死死贴着地毯。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老板?”队长一脚踩在“强哥”的后脑勺上,枪口直接抵着他的脊椎。
“强哥”吓尿了,苏晴和张翠花母女更是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手工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林……林董!您怎么在这儿受委屈了!”男人看到我,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人是谁?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老板,江城排名前三的富豪,王大海。
苏晴和张翠花平时最爱在这个酒店装逼,这里的老板她们也只敢在电视上看看。
“王……王总?”张翠花结巴了,指着王大海,又指指我,“你……你给他跪下干什么?他就是一个破程序员啊!”
“放你妈的屁!”王大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翠花脸上,打得她嘴角流血,“林董是全球天乾集团董事长!资产十万亿!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他!”
包厢里瞬间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她哆嗦着嘴唇,看着我:“十万……十万亿?”
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接过王大海递过来的极品雪茄。
“苏晴,你刚才不是要我拿五十万救你前夫吗?还需要吗?”
“需要!需要!”苏晴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我腿边,满脸谄媚,“老公!亲老公!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钱!你救救强哥吧,他坐牢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我一脚将她踹开,厌恶地擦了擦皮鞋。
“你前夫出狱,你让我拿钱给他接风洗尘?你妈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你弟弟?就凭你们这两个烂番薯臭鸟蛋,也配算计我的家产?”
“强哥”在地上拼命挣扎,满脸惊恐地看着我:“林董!林董我错了!我不知道苏晴是你的人!我不借高利贷了,我马上滚!我滚出江城!”
“晚了。”我弹了弹烟灰,“王大海,查查他,欠了多少钱。”
王大海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战战兢兢地回复:“林董,他欠了‘地下钱庄’一千二百万。利息滚到了三千万。”
“三千万。”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支票簿,刷刷签下一张三千万的支票,“啪”地一声甩在强哥脸上。
“拿着这三千万,去把你那窟窿填上。从明天起,你给我去苏晴那个超市,每天给我扇她三个巴掌,扇满三年,少一天,我把你沉进长江。”
强哥抓过支票,疯狂磕头:“谢谢林董!谢谢林董!我这就去扇!我每天都扇她!”
苏晴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林越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相亲对象啊!我爱你啊!”
“爱我?”我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你爱我的钱,还是爱我这个冤大头?你带着个拖油瓶,前夫还在牢里,竟然敢算计我的房子和工资卡?你比上一世的苏晴还要下贱!”
张翠花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手就抽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林董!是我们有眼无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我儿子耀祖还没结婚呢,你给个百八十万,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我冷笑一声:“你儿子结婚?好。”
我给李伯使了个眼色。李伯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张翠花,你儿子苏耀祖,挪用公司公款三百万去赌球,证据确凿。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外面警笛大作。
张翠花两眼一翻,直接抽了过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身后是一片鬼哭狼嚎。
但我知道,这还没完。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天乾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批阅文件,秘书突然敲门。
“林董,楼下有个叫苏晴的女人,抱着个孩子,跪在雨里,说您不见她,她就死在这。”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苏晴浑身湿透,跪在广场上,拿着个大喇叭喊:“林越!你是个负心汉!你抛妻弃子!你给我出来!”
这女人,竟然想用舆论逼我。
“报警。”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告她寻衅滋事。”
但这只是个小插曲。
半个月后,我参加了一场江城商会举办的顶级慈善拍卖晚宴。
晚宴上,我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晴的前夫,强哥。
强哥被打断了一条腿,拄着拐杖,满身酒气,直接闯进了拍卖会现场。
“林越!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的三千万,全被地下钱庄收走了!老子现在一分钱没有,你今天必须再给我五千万!”他手里拿着一把黑市买来的土制手枪,对准了我。
全场顿时尖叫声四起,那些身价百亿的老板们吓得纷纷钻到桌子底下。
我端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强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拿枪指着我的头:“给钱!快给钱!不然老子毙了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坐在这里吗?”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少废话!”
“因为你这把枪,根本就没有子弹。”
强哥一愣,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咔哒”一声,果然是空的。
“李伯。”我打了个响指。
李伯带着保镖冲进来,直接将强哥按在地上。
“强哥,你欠地下钱庄的钱,我已经替你还了。但我没让你跑出来咬人。”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苏晴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来杀我,对吧?”
强哥满脸是血,痛哭流涕:“林董!是苏晴!是她让我干的!她说只要弄死你,你的钱就是她的,她分我一半!”
“很好。”我转身看向拍卖会上的所有人,“各位,江城的天,从今天起,彻底变了。”
强哥因为非法持枪和敲诈勒索,被判了十五年。
苏晴作为主谋,涉嫌教唆杀人,被判了十年。
至于张翠花,她儿子因为挪用公款被判了五年,她自己因为诈骗未遂和包庇罪,也进去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彻底灰飞烟灭。
三年后,我坐在全新建成的天乾财阀大厦顶层,俯瞰着这座城市。
李伯递上一杯热茶:“林董,苏晴在狱中表现良好,说是想见您一面。”
我叹了口气:“让她来吧。”
十分钟后,苏晴被带到了我的办公室。
她穿着囚服,剪了短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一进门,她就跪下了,头磕在地板上磕得砰砰响。
“林越,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每天晚上我都想起你以前给我女儿冲奶粉的样子。”她哭得撕心裂肺,“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贪心,如果我好好跟你过日子,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就是我了。”
我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
“苏晴,你看看窗外。”我指了指落地窗外。
“那是这座城市的夜景。全国三百个城市,都有我的公司。”我看着她,“你觉得我缺爱吗?我缺女人吗?”
她哭着摇头。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提醒我,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站起身,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李伯,送她回去。”
苏晴绝望地尖叫:“林越!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在相亲宴上,你前夫冲进来的时候,如果你护着我,哪怕只说一句‘别打他’,你的结局都不会是这样。”
苏晴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声,被保镖拖了出去。
第六章:大梦初醒,再无一物
五年后。
我已经四十岁了。
我把天乾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带着父母的骨灰,回到了乡下老家。
我买下了一座山头,建了一栋大别墅。
每天种花、养鱼、喂马,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天傍晚,村里来了个疯女人。她披头散发,怀里抱着个破洋娃娃,见人就问:“你看到我老公林越了吗?他很有钱的,他是个大老板,他答应给我女儿买好吃的。”
我端着一杯茶,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
是苏晴。她出狱后,精神彻底失常了。
那个被她当成筹码的、和强哥生的女儿,早就被孤儿院收养了,根本不认她。
我让人给了她一碗饭,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又开始在村口游荡。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
我拥有了全天下最多的钱,踩碎了无数看不起我的人。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我想起七年前,那场车祸。如果我没有打那个电话,如果我真的死了。苏家的人是不是早就拿着我的器官换来的钱,在会所里狂欢了?
我想起我前妻一家人,想起她们嘲讽我的样子,想起我那个死不瞑目的妈。
“李伯。”我叫道。
“林董,您有什么吩咐?”李伯从暗处走出来。
“把天乾集团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九十,全捐了。成立一个‘平民维权基金会’。专门帮那些被歧视、被欺负、被当成吸血工具的老实人打官司。”
李伯大惊失色:“林董!那您呢?”
“我?”我笑了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我就在这儿种地。如果哪天,有一个被老婆全家欺负得吃不上饭的上门女婿,你把他带到我这儿来。我请他吃红烧肉。想吃几块吃几块。”
我低下头,眼泪砸进了泥土里。
我赚了十万亿,我打碎了无数吸血虫的骨头。
可我买不回我那七年受尽屈辱、连肉都不敢夹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