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镇北大将军那天,我以为捡了个爽文剧本。
灭北戎,破西凉,三十六战无一败,朝野上下都喊我"战神"。
直到昭阳帝下旨让我"轻装简行,速回帝都领赏"。
我看着圣旨上那八个字,手都在抖。
轻装?简行?
这是要我放下兵权,进京等死啊!
于是我点齐五百玄甲亲卫,踹开太和殿大门,一刀架在皇帝脖子上。
"陛下,臣来领赏了。"
昭阳帝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份诏书:"朕等你这句话三年了!这是禅位诏书,你看看满不满意?"
我:???
【第一章】
刀锋抵在昭阳帝脖颈上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
太和殿外,五百玄甲亲卫持戟而立,杀气冲天。殿内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我一身黑色玄铁甲,右手握刀,刀尖在昭阳帝喉结处停了三寸。
"陛下。"我一字一顿,"臣,来,领,赏,了。"
昭阳帝非但不怕,眼睛反而亮了,像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东西,双手捧着往我面前一递:"朕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来来来,你看看这禅位诏书写得满不满意?朕让翰林院改了八稿,措辞绝对到位!"
我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
禅位诏书?
我低头看那卷轴,上面龙飞凤舞写着"朕不行了,皇位给你"之类的话,末尾还盖着传国玉玺的印。
"陛下这是..."我刀都差点拿不稳。
"别叫陛下了,叫老哥!"昭阳帝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都红了,"云泽啊,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造反,朕都要亲自去北疆求你了!"
我叫陆云泽,三个月前穿越到这个架空王朝,成了镇守北疆的大将军。
原身是个孤儿,十五岁从军,二十八岁封侯拜将,三十岁灭北戎破西凉,被封镇北大将军,手握三十万铁骑,威震天下。
按理说,这是个爽文剧本。
但我穿来第一天,就收到了昭阳帝的圣旨:速回帝都,轻车简从,不得携带三百人以上随从。
我当场就明白了。
这是要卸我兵权,然后一杯毒酒送我上路啊!
历朝历代,功高震主的武将有几个好下场?
我不想死。
于是我用了三个月时间,秘密挑选五百最忠心的亲卫,连夜赶制玄铁重甲,打造最锋利的兵器。我要在皇帝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可现在...
"陛下,您这是..."我声音都变了。
昭阳帝把诏书往我手里塞:"别陛下了!叫老哥!朕今年三十五,你三十,咱俩差不了几岁!"
他说着,竟然直接从龙椅上跳下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云泽兄弟,你可算来了!你知道朕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文武百官集体石化。
丞相裴向年瘫在地上,嘴唇哆嗦:"陛下,您这是何意..."
"何意?"昭阳帝松开我的腿,猛地一拍大腿,"朕早就不想当这个破皇帝了!"
他指着殿外:"你们看看,天天上朝,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折,头发都愁白了!"
我仔细一看,昭阳帝鬓角确实有几根白发。
"朕想去江南看看烟雨,想去塞外骑马射箭,想去..."他越说越激动,"朕想自由!可这个破皇位,把朕困在这破皇宫里三十年!"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陛下是真心想禅位?"
"千真万确!"昭阳帝拍着胸脯,"朕三年前就想传位给你了!"
"那为什么..."
"因为你不造反啊!"昭阳帝一脸委屈,"朕把话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轻车简从,速回帝都',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你起兵吗?结果你在北疆磨蹭了三个月,朕等得花儿都谢了!"
我脑子彻底乱了。
所以,我这三个月的精心准备,都是自作多情?
"可是..."我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您这样直接禅位,朝中大臣能同意吗?"
话音刚落,丞相裴向年猛地抬头:"臣,同意!"
兵部尚书紧跟着:"臣也同意!"
户部尚书:"臣举双手赞成!"
刑部尚书:"大将军英明神武,理应登基!"
我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昭阳帝得意地笑:"看见没?大家都盼着你来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不好了!禁军统领带着三万禁军,把太和殿围了!"
我心一沉。
来了。
终于还是有人要动手了。
昭阳帝却眼睛一亮:"好啊!谢庭风那小子终于来了!"
他说着,冲殿外喊:"谢庭风,进来!"
一个身穿银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看见我架刀在昭阳帝脖子上的场景,不但没有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陛下,您可算成功了!"
谢庭风单膝跪地,朝我抱拳:"末将见过大将军。陛下这三年为了让您造反,可真是煞费苦心。"
我刀都拿不稳了。
"什么意思?"
谢庭风站起身,笑着说:"大将军有所不知。三年前,陛下就想禅位给您。但直接禅位,天下人会说您夺位篡权。所以陛下想了个办法,让您'被迫造反',这样您登基就名正言顺了。"
他指着殿外:"末将这三万禁军,就是给您准备的'道具'。您一会儿把末将打败,挟天子令诸侯,天下谁敢不服?"
我终于明白了。
昭阳帝这三年,是在演戏。
演一出"昏君逼反忠臣"的戏。
"陛下..."我喉咙发紧,"您为何对臣如此信任?"
昭阳帝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朕看过你的卷宗。北疆闹饥荒,你开仓放粮;士兵阵亡,你亲自送抚恤金;百姓被土匪劫掠,你连夜剿匪...云泽,你比朕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他说着,再次把禅位诏书递到我面前:"朕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对的事。但把皇位传给你,绝对是朕最英明的决定。"
我看着那卷明黄色的诏书,手在抖。
不是激动,是憋笑。
我他妈穿越三个月,兢兢业业准备造反,结果皇帝求着我造反?
这什么鬼剧本?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殿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跑进来:"陛下,太后娘娘带着御林军来了!"
昭阳帝脸色一变:"糟了,忘了母后这一关!"
话音刚落,一个头戴凤冠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太后一眼看见我架刀在昭阳帝脖子上的场景,当场杵着拐杖敲地:"逆贼!胆敢对陛下不敬!"
我下意识要收刀。
昭阳帝却一把按住我的手,小声说:"别撤!稳住!"
太后怒道:"泽儿,还不快放下刀!"
泽儿?
我愣了一下。
昭阳帝咳嗽一声:"母后,您认错人了。他叫陆云泽,不是儿臣。"
"我知道他是陆云泽!"太后气得拐杖敲得更响了,"哀家叫的就是他!"
什么情况?
太后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我,眼眶突然红了:"你和你父亲年轻时,长得真像。"
我脑子又嗡了一声。
父亲?
"母后..."昭阳帝欲言又止。
太后叹了口气:"泽儿,你父亲是先帝最信任的大将军。三十年前,你父亲为了保护先帝,战死沙场。先帝临终前,让哀家一定要照顾好你。"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大将军,就把这块玉佩给你。"
我接过玉佩,手都在抖。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所以..."我声音发颤,"陛下对臣的信任,是因为先父?"
"不全是。"太后摇头,"先帝说,陆家世代忠良,但忠的不是皇帝,是天下百姓。泽儿,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真正心系百姓的人。"
她说着,也从怀里掏出一份诏书:"这是先帝的遗诏。他说,如果有一天,陆家后人功盖天下,就让他接任皇位。"
我彻底懵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先帝安排好的?
昭阳帝笑了:"看见没?你这皇位,拿得名正言顺!"
我看着手里的两份诏书,一份是昭阳帝的禅位诏书,一份是先帝的遗诏。
我深吸一口气,把刀收回鞘中。
"陛下,臣..."
"叫老哥。"昭阳帝纠正。
"...老哥。"我艰难地开口,"我有一事不明。"
"说。"
"你既然想禅位,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非要搞这么复杂?"
昭阳帝理所当然地说:"因为这样才有仪式感啊!你想想,多年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镇北大将军陆云泽,功高盖主,昭阳帝赐其轻装入京,实欲诛之。云泽察觉,率五百亲卫杀入太和殿,兵谏成功,昭阳帝禅位。'你看,多霸气!"
我嘴角抽搐。
"那如果我不造反呢?"
"那朕就亲自去北疆,跪在你军营门口,求你造反。"昭阳帝一脸认真,"朕都想好了,朕就说'陆将军,朕给您跪下了,您就帮帮朕,把这皇位拿走吧'。"
我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
这他妈什么沙雕剧本?
殿外,五百玄甲亲卫面面相觑。
副将军楚烈小声问身边的人:"将军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但看将军笑成这样,应该是好事?"
楚烈犹豫了一下,朝殿内喊:"将军,我们还打不打了?"
我笑得直不起腰,挥挥手:"不打了,撤了吧!"
楚烈:"???"
他看看殿内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又看看站在我身边笑得一脸慈祥的昭阳帝,脑子彻底乱了。
"兄弟们..."楚烈艰难地开口,"咱们这算是造反成功了吗?"
"应该...算吧?"
"那为什么感觉不像造反,更像是来接收家产的?"
"可能...这就是高端的造反?"
殿内,昭阳帝拍拍我的肩膀:"行了,别笑了。赶紧登基,朕还等着去江南看美人呢。"
我擦擦眼泪:"您这么着急?"
"废话,朕在这破皇宫憋了三十年!"昭阳帝一脸向往,"朕听说江南有个叫秦淮的地方,美人如云,朕要去看看!"
太后拐杖一敲:"逆子!你还想去青楼?"
"母后,儿臣只是去欣赏诗词歌赋..."
"你当哀家老糊涂了?"
看着母子俩斗嘴,我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本来准备好赴死了,结果变成了接收皇位?
而且还是皇帝求着我接收?
就在这时,丞相裴向年颤颤巍巍站起来:"陛下,既然大将军已经答应登基,那登基大典..."
"明天就办!"昭阳帝当机立断,"朕一天都不想等了!"
"明天?"裴向年差点栽倒,"陛下,登基大典需要准备祭品、礼乐、仪仗...至少需要三个月啊!"
"三个月?"昭阳帝瞪眼,"朕等了三年,还不够久吗?就明天!简化流程,只要能把皇位传出去,其他都不重要!"
裴向年嘴唇哆嗦:"可是..."
"没有可是!"昭阳帝一锤定音,"明天,朕就要看见新皇帝登基!"
他说完,转身看着我:"云泽兄弟,你没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臣...遵旨。"
"哎!"昭阳帝纠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储君了,不用自称臣。"
"那我叫什么?"
"叫'本宫',或者'孤'。"
我嘴角抽搐:"...本宫遵旨。"
昭阳帝满意地点头,然后冲太监挥手:"来人,带储君去东宫休息!"
一群太监立刻涌过来,毕恭毕敬地说:"储君殿下,请随奴才来。"
我跟着太监往外走,脚步都是飘的。
楚烈看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将军,我们..."
"别叫将军了。"我艰难地开口,"叫储君。"
楚烈:???
他看看我,又看看身后笑得合不拢嘴的昭阳帝,突然明白了什么。
"将...储君殿下,您这是...成功了?"
"算是吧。"我叹了口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准备了三个月造反,结果皇帝求着我造反。"我揉揉太阳穴,"这感觉,就像你准备抢银行,结果银行老板跪下来求你抢一样。"
楚烈想了想:"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我看着那群毕恭毕敬的太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第二天,我就知道昭阳帝为什么这么着急禅位了。
【第二章】
东宫。
我躺在比我北疆将军府大十倍的床上,盯着雕龙画凤的房顶,彻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的魔幻经历。
我穿越三个月,精心策划造反,结果皇帝拿着禅位诏书等我?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我看过的那些小说,不应该是昏君逼迫,我被迫起兵,然后一路杀进皇宫,最后刀架脖子上逼宫吗?
结果现在...
皇帝比我还着急。
我翻了个身,突然想起昭阳帝说的话:"朕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三年?
等我造反等了三年?
这得多想退位啊?
正想着,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储君殿下,天亮了,该准备登基大典了。"
我看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这么早?"
"回殿下,陛下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禅位。"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已经在太和殿等您了。"
我揉揉太阳穴,起身穿上太监准备好的龙袍。
龙袍很重,比我的玄铁甲还沉。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完全不像我。
"殿下,该出发了。"太监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太监往太和殿走。
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他们看见我,全都跪下行礼:"参见储君殿下。"
我不习惯这种排场,下意识想扶他们起来。
太监赶紧阻止:"殿下,不可!您现在是储君,不能随意搀扶奴才。"
我只好作罢。
到了太和殿,文武百官已经站好。
昭阳帝坐在龙椅上,看见我进来,眼睛都亮了。
"云泽来了!"他猛地站起来,"快快快,登基大典开始!"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走出来:"陛下,按照礼制,登基大典需要祭天、祭祖、昭告天下..."
"简化!全部简化!"昭阳帝挥手打断,"直接到禅位环节!"
礼部尚书嘴唇哆嗦:"可是..."
"没有可是!"昭阳帝不耐烦地说,"朕现在就要把皇位传给云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份禅位诏书,让太监当众宣读。
太监声音发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三十载,勤勉治国,然深感力不从心...镇北大将军陆云泽,文韬武略,深得民心,实乃天命所归...朕决定禅位于陆云泽,即日生效..."
太监每读一句,文武百官就跪下喊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站在殿中,感觉特别荒诞。
昨天我还是准备造反的将军,今天就要成皇帝了?
太监读完诏书,昭阳帝亲自走下龙椅,把传国玉玺递给我。
"云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渊朝的新皇帝了。"
我接过玉玺,沉甸甸的。
"陛下..."
"别叫陛下了,叫老哥。"昭阳帝纠正,然后朝文武百官喊,"从今天开始,朕就是太上皇了!大家要听新皇的!"
文武百官齐声道:"恭迎新皇登基!"
我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脑子还是懵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不好了!北戎王子率十万大军,兵临边境!"
殿内瞬间安静。
我心一沉。
北戎?
三个月前,我刚灭了北戎,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什么情况?"我沉声问。
士兵跪在地上:"回陛下,北戎新王即位,说要为先王报仇,已经集结十万大军,要攻打北疆!"
我脸色一变。
北疆现在没有主帅,如果北戎真的进攻...
我转身看向昭阳...不对,是太上皇:"老哥,臣需要立刻回北疆。"
太上皇却摆摆手:"你现在是皇帝,不能亲征。"
"可是北疆..."
"放心,朕早有安排。"太上皇笑着说,"朕已经让谢庭风带三万禁军去北疆了。"
我一愣。
谢庭风?
就是那个昨天说要配合我造反的禁军统领?
"他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你睡着后。"太上皇说,"朕想着,你要当皇帝了,总得解决点麻烦给你看看。所以就让谢庭风去打北戎了。"
我嘴角抽搐。
"老哥,打仗不是儿戏..."
话还没说完,殿外又传来马蹄声。
另一个士兵跑进来:"陛下,谢将军大胜!北戎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我:???
这才过了多久?
士兵继续报告:"谢将军说,北戎王子不识时务,他就直接冲进北戎王庭,把北戎王子绑了。现在北戎已经投降,愿意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我彻底懵了。
这战斗力...比我当时灭北戎还快?
太上皇得意地笑:"看见没?朕说了有安排。"
"可是..."我不解,"谢庭风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不让他去北疆?"
"因为他是朕的人啊。"太上皇理所当然地说,"朕要把他留在身边,等你来造反的时候,让他配合你演戏。"
我终于明白了。
太上皇这三年,不只是在等我造反,还在布局。
他把最强的将军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在我造反的时候,制造"禁军倒戈"的戏码。
"老哥,你这心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是为了你啊。"太上皇拍拍我的肩膀,"你现在是皇帝了,朕得让你坐稳江山。北戎是第一个麻烦,朕帮你解决了。"
"那还有其他麻烦吗?"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上皇想了想:"有啊。"
"什么?"
"后宫。"
我:???
"老哥,后宫怎么了?"
"朕这些年,后宫妃嫔一百多个。"太上皇挠挠头,"按照礼制,太上皇退位后,后宫妃嫔要么跟着太上皇,要么留给新皇。"
我脑子嗡了一声。
"等等,你的意思是..."
"对啊。"太上皇理所当然地说,"这一百多个妃嫔,你要不要?"
我嘴角抽搐:"我不要!"
"那就跟着朕。"太上皇点点头,"正好,朕要去江南,带着她们一起去。"
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要继承后宫呢。
但下一秒,太上皇又说:"不过,你是新皇,总得有后宫啊。朕已经让礼部准备了,给你选秀。"
"选秀?"
"对啊,从全国选美女进宫,当你的妃子。"太上皇一脸认真,"你看你三十岁了,还没成亲,这怎么行?得赶紧选妃,给皇室开枝散叶。"
我头都大了。
"老哥,我现在不想..."
"不行。"太上皇打断我,"这是规矩。新皇登基,必须选妃。朕已经让礼部发诏书了,三个月后,全国选秀。"
我看着太上皇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这位太上皇,看似是个想要自由的人,实际上...
是个甩锅大师。
他把皇位甩给我,把朝政甩给我,现在连选妃这种事,都要我自己处理。
而他呢?
拍拍屁股去江南潇洒了。
"老哥..."我艰难地开口,"你真的要去江南?"
"那必须的!"太上皇眼睛发光,"朕都计划好了,先去苏州看看园林,再去扬州吃吃美食,最后去杭州看看西湖...哎呀,想想就美!"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地名。
"朕这三年,把江南所有好玩的地方都标出来了。"太上皇指着地图,"你看,这是秦淮河,这是瘦西湖,这是寒山寺..."
我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突然有点理解他了。
这位太上皇,大概是真的被皇位困住了三十年。
现在好不容易解脱,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自由。
"行吧。"我叹了口气,"老哥你去吧,朝中有我。"
"好兄弟!"太上皇一把抱住我,"朕就知道你能理解朕!"
就在这时,太后拄着拐杖走进来。
"逆子,你还真要去江南?"
太上皇立刻松开我,站直身体:"母后,儿臣只是去散散心..."
"散心?"太后拐杖一敲,"你是想去青楼吧?"
"母后,儿臣冤枉啊!"太上皇一脸无辜,"儿臣只是想看看江南风景..."
"哀家不管!"太后一锤定音,"你要去可以,但必须带上哀家!"
太上皇:???
"母后,您也要去?"
"怎么,不行吗?"太后瞪眼,"哀家在这破皇宫也憋了几十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哀家也要去!"
太上皇嘴角抽搐:"可是母后,您年纪大了..."
"你说什么?"太后拐杖举起来,"你嫌哀家老?"
"不不不,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太上皇赶紧求饶,"母后要去就去,儿臣带您去!"
我看着这对母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皇家也有这种日常。
太后满意地点头,然后转向我:"泽儿,你也一起去吧。"
我一愣:"我?"
"对啊。"太后说,"你刚当皇帝,也需要出去看看民间疾苦,了解百姓生活。"
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那朝政怎么办?"
"交给丞相。"太后说,"裴向年是先帝留下的老臣,朝政交给他,你放心。"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丞相裴向年。
裴向年立刻表态:"陛下放心,老臣一定尽心竭力,处理好朝政。"
"那好吧。"我点点头,"那就一起去江南。"
太上皇眼睛一亮:"太好了!朕还怕一个人去无聊呢,现在有你陪着,朕可以好好给你介绍江南的美景!"
他说着,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走走走,朕现在就要出发!"
"等等!"太后拐杖一敲,"至少要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太上皇不解。
"行李啊,护卫啊,还有..."太后看了我一眼,"陛下的仪仗啊。"
太上皇挥挥手:"不用不用,朕就要轻装简行!"
他说着,看向我:"云泽,你带你的五百亲卫就够了。朕带一百个太监,母后带一百个宫女,咱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去江南!"
我嘴角抽搐。
这叫轻装简行?
七百多人,还浩浩荡荡?
但我看着太上皇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泼冷水。
"行吧,那就这样。"
太上皇立刻下令:"传朕旨意,即刻启程,目标江南!"
就这样,我登基第一天,还没坐热龙椅,就被太上皇拉着去江南了。
而殿外,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小声问丞相:"丞相大人,新皇登基第一天就出宫,这...合规矩吗?"
丞相叹了口气:"太上皇都发话了,咱们还能说什么?"
"可是..."礼部尚书犹豫,"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兵部尚书说,"陆将军的五百玄甲亲卫,那可是从十万铁骑里挑出来的精锐。别说保护新皇,就算遇到十万大军,都能杀出一条血路。"
"话是这么说..."礼部尚书还是担心,"但新皇刚登基,江湖上那些不服的势力..."
"你多虑了。"丞相打断他,"陆将军镇守北疆十年,威名远播。江湖上谁敢动他?"
礼部尚书想想也对,不再多说。
而此时,我已经跟着太上皇和太后,坐上了前往江南的马车。
马车很大很豪华,里面铺着软垫,还有各种点心水果。
太上皇坐在我对面,兴奋地说:"云泽,你知道吗?朕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去江南!"
"为什么?"我好奇。
"因为江南美啊!"太上皇眼睛发光,"小桥流水,烟雨朦胧,还有那些才子佳人...哎呀,想想就美!"
太后拐杖一敲:"逆子,你到底是想看风景,还是想看美人?"
"都想看。"太上皇老实回答。
太后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看着这对母子,觉得这次江南之行,可能不会太平。
事实证明,我又猜对了。
因为第二天,我们就遇到劫匪了。
【第三章】
马车行驶到一处山林时,突然停了下来。
我掀开帘子,看见前方站着一群蒙面人,个个手持刀剑,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蒙面汉子,他举着大刀,冲我们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我:???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土匪敢拦皇帝的车?
楚烈骑马上前,冷冷地说:"大胆刁民,竟敢拦截御驾!还不速速退下!"
蒙面汉子一愣:"御驾?"
他看看我们豪华的车队,又看看那五百全副武装的玄甲亲卫,突然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兄弟们,撤!"
蒙面汉子转身就要跑。
楚烈冷笑一声:"想跑?晚了!"
他一挥手,玄甲亲卫立刻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劫匪全抓了。
蒙面汉子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御驾!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这劫匪也真是倒霉,随便拦个车,就拦到皇帝头上了。
"为什么当劫匪?"我问。
蒙面汉子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回大人,小的本是附近村民,因为遭了灾,田地颗粒无收,实在活不下去,才...才做了这营生..."
我心一沉。
遭灾?
"什么灾?"
"旱灾。"蒙面汉子说,"今年开春以来,三个月没下雨,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朝廷虽然拨了救灾款,但到了地方官手里,就剩一半了。老百姓分到手的,只够吃半个月..."
我脸色沉了下来。
贪官。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李大牛。"
"李大牛。"我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句句属实!"李大牛磕头,"小的不敢欺骗大人!"
我转头看向楚烈:"派人去附近村子查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楚烈立刻派人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士兵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陛下,李大牛说的是真的。附近几个村子,田地都干涸了,百姓食不果腹,很多人都逃荒去了。"
我沉默了。
我刚当皇帝,就遇到这种事。
"当地知府是谁?"
"回陛下,是江南道知府赵怀安。"
"传朕旨意。"我沉声道,"召赵怀安来见朕。"
"是!"
士兵策马而去。
而李大牛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您...您是..."
"朕是新皇。"我说,"你说的事,朕会查清楚。如果真是地方官贪污,朕绝不轻饶。"
李大牛愣了几秒,突然哭了出来。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我叹了口气,让楚烈把他扶起来。
"别磕了,朕问你,你们村子还有多少人?"
"回陛下,原本三百多户,现在只剩一百户了,其他人都逃荒去了。"
"还有粮食吗?"
"没了。"李大牛眼睛红了,"小的家里,老母亲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我心里一紧。
三天没吃饭?
"楚烈。"我吩咐,"把咱们车队的粮食,分一半给附近的村民。"
楚烈一愣:"陛下,咱们的粮食也不多..."
"那就分三分之一。"我说,"不能看着百姓饿死。"
"是!"
楚烈立刻安排人去分粮。
而李大牛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陛下,您真是好人啊!"
我苦笑。
好人?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就在这时,太上皇从马车里出来了。
"云泽,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太上皇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赵怀安?"他冷笑,"朕记得这个人,是当年朕提拔的。没想到他竟敢贪污赈灾款!"
"老哥认识他?"
"何止认识。"太上皇说,"这人当年科举第一,朕觉得他有才华,就破格提拔他当了知府。没想到..."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马车:"传朕...不对,朕现在是太上皇了,没权下旨。"
他转头看着我:"云泽,这事你必须严查!"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光叫他来还不够。"太上皇说,"你得去他府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证据。"
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那就去吧。"
我让楚烈带一百亲卫,跟着我去知府衙门。
而太上皇和太后,则留在原地等我。
到了知府衙门,我发现这里修得富丽堂皇,比我北疆的将军府还豪华。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一个知府,能把衙门修成这样,肯定有问题。
"陛下,要直接冲进去吗?"楚烈问。
"不用。"我说,"咱们先敲门。"
楚烈走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衙役打开门,看见我们,吓了一跳。
"你们是...?"
"我们是朝廷派来查案的。"我说,"你家大人呢?"
衙役愣了一下:"大人他...他不在。"
"不在?"我挑眉,"那他去哪了?"
"这..."衙役支支吾吾,"小的不知道..."
我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在撒谎。
"楚烈。"
"在!"
"搜!"
"是!"
楚烈一挥手,亲卫们立刻冲进去。
衙役想拦,但被楚烈一把推开。
我跟着进去,发现衙门里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金银财宝。
我走到一个房间,推开门,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和几个美女喝酒。
看见我进来,那中年男人酒杯都掉了。
"你...你是谁?"
"朕是新皇。"我冷冷地说,"你就是赵怀安?"
赵怀安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下。
"陛...陛下,微臣..."
"别说话。"我打断他,"朕问你,今年的赈灾款,你收到了多少?"
"回陛下,十万两..."
"十万两?"我冷笑,"那为什么百姓只分到了一半?"
赵怀安脸色更白了:"陛下明鉴,微臣...微臣是拿去修水利了..."
"修水利?"我指着满屋子的金银财宝,"这就是你修的水利?"
赵怀安语塞。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楚烈,把他押起来,等回京后交给刑部处理。"
"是!"
楚烈立刻让人把赵怀安押走。
而我则让人把衙门里的金银财宝全部清点,然后分给灾民。
忙完这些,已经是傍晚了。
我回到车队,太上皇和太后都在等我。
"怎么样?"太上皇问。
"查清楚了。"我说,"赵怀安贪污赈灾款五万两,我已经把他抓了,财物也都分给灾民了。"
太上皇点点头:"做得好。"
太后也说:"泽儿,你这皇帝当得不错。"
我苦笑。
不错什么?
我才当了一天皇帝,就遇到贪官、灾民、劫匪...
这皇帝也太难当了。
"老哥。"我看着太上皇,"当年你当皇帝,也是这么累吗?"
"何止累。"太上皇叹了口气,"朕每天处理奏折,处理到半夜。有时候朕在想,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坚持了三十年?"
"因为没人接班啊。"太上皇说,"朕没有儿子,兄弟们又不成器,朕只能自己扛着。直到你出现,朕才看到希望。"
我沉默了。
原来太上皇这三年等我,不只是想自由,更是想找个能接班的人。
"老哥,我..."
"别说了。"太上皇拍拍我的肩膀,"朕相信你,你一定能当好这个皇帝。"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
既然接了这个皇位,我就要好好干,不能辜负太上皇的信任,也不能辜负天下百姓。
就在这时,李大牛带着一群村民跑过来。
"陛下!陛下!"
李大牛跪在地上,身后的村民也全跪下了。
"感谢陛下为民做主!"
"陛下万岁!"
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都起来吧。"我说,"这是朕该做的。"
李大牛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陛下,这是小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鸡蛋。
"这..."
"陛下,这是小的家里仅剩的鸡蛋了。"李大牛眼睛红了,"小的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只有这个了..."
我鼻子一酸。
几个鸡蛋,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全部家当了。
"好,朕收下了。"我郑重地把鸡蛋收起来,"多谢你们的心意。"
李大牛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您真是好皇帝!"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皇帝,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让这些百姓能吃饱饭,能安居乐业。
"云泽。"太上皇走到我身边,"现在明白朕为什么选你了吗?"
"嗯。"我点点头,"因为老哥你知道,我会为百姓着想。"
"对。"太上皇笑了,"朕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把皇位传给你。"
我转头看着他:"老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把皇位传给我。"
"不后悔。"太上皇摇头,"朕现在只想赶紧去江南,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至于朝政,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拍拍我的肩膀。
"朕相信你,一定能当个好皇帝。"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会的。"
就这样,我们继续往江南赶路。
一路上,我见识了不少民间疾苦。
有的地方闹旱灾,有的地方闹水灾,还有的地方被土匪劫掠...
每到一处,我都会停下来,了解情况,然后想办法解决。
太上皇本来是想去江南潇洒的,结果被我拉着到处跑,处理民生问题。
但他也没抱怨,反而很支持我。
"云泽,你这样挺好的。"太上皇说,"当年朕也想这样,但身边的大臣都说,皇帝不能随便出宫,不能随便接触百姓...结果朕就被困在皇宫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现在呢?"我问,"你看到这些,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做得更好。"
太上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后悔肯定是有的。但朕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
"我会做好的。"
半个月后,我们终于到了江南。
江南果然美,小桥流水,烟雨蒙蒙,比北疆那荒凉的戈壁美多了。
太上皇看到江南的景色,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朕终于到江南了!"
他说着,就要往秦淮河跑。
太后拐杖一敲:"站住!"
太上皇僵住。
"母后..."
"你想去哪?"太后冷冷地问。
"就...就随便逛逛..."
"逛逛?"太后冷笑,"你是想去青楼吧?"
"没有没有!"太上皇连忙否认,"儿臣只是想看看秦淮河的夜景..."
"夜景?"太后拐杖指着他,"秦淮河的夜景,不就是青楼吗?"
太上皇:...
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这对母子,真是太逗了。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过来。
"请问,您是新皇陛下吗?"
我一愣:"你是?"
"在下沈墨,江南才子。"年轻人拱手,"听闻陛下驾临江南,特来拜见。"
"沈墨?"我想了想,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你就是那个写《春江花月夜》的沈墨?"
"正是在下。"沈墨笑了,"没想到陛下居然听过在下的名字。"
"你的诗,朕很喜欢。"我说,"有什么事吗?"
"在下想邀请陛下,参加今晚的诗会。"沈墨说,"江南文人都会参加,届时会有不少才子佳人,陛下若有兴趣,不妨一观。"
诗会?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
"好,朕会去的。"
沈墨大喜:"多谢陛下赏脸!"
他说完,告辞离开。
太上皇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云泽,诗会啊!肯定有美女!"
太后拐杖一敲:"你还想去看美女?"
"没有没有!"太上皇连忙说,"儿臣只是想陪云泽去见见世面..."
太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而我则在想,这诗会,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又对了。
因为晚上的诗会,确实出了意外。
而且还是个大意外。
【第四章】
秦淮河畔,画舫林立。
夜幕降临,河面上灯火通明,远处传来丝竹之声。
我和太上皇、太后一行人,坐着小船来到最大的画舫上。
画舫内,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和衣着鲜艳的姑娘们。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
"参见陛下!"
我摆摆手:"都坐吧,今晚就当是普通聚会,不必拘礼。"
众人这才坐下。
沈墨走过来,笑着说:"陛下,这边请。"
他把我引到主位坐下。
太上皇和太后坐在我旁边。
太上皇看着满舫的美女,眼睛都直了。
太后注意到了,拐杖在他脚上敲了一下。
太上皇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
沈墨拍拍手,朗声道:"诸位,今日陛下驾临,是我江南文坛之幸。今晚的诗会,就以'春'为题,诸位可自由发挥。"
话音刚落,一个公子哥站起来。
"在下先抛砖引玉。"
他清了清嗓子,吟道:"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众人鼓掌。
接着,又有几个人站起来作诗。
有的写得不错,有的就很一般。
太上皇在我耳边小声说:"云泽,你也作一首呗?"
"我不会。"我摇头。
我是穿越过来的,虽然读过一些诗,但要我自己作,那是不可能的。
"没事,你就随便说几句,糊弄糊弄他们。"太上皇怂恿。
我瞪他一眼。
糊弄?
我可不想丢这个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站起来。
"小女子也献丑一首。"
她声音清脆,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我一愣。
这不是《春江花月夜》的开头吗?
姑娘继续念下去,整首诗念完,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诗!"
"不愧是秦淮头牌,果然才情出众!"
沈墨笑着说:"陛下,这位是秦淮河的头牌,名叫柳如烟。"
柳如烟朝我盈盈一礼:"小女子见过陛下。"
我点点头:"诗作得不错。"
柳如烟笑了:"多谢陛下夸奖。不知陛下可否也赐一首?"
我:...
来了。
我就知道会被点名。
"朕不太会作诗。"我老实说。
"陛下太谦虚了。"柳如烟笑道,"听闻陛下文韬武略,想必才情也是一绝。"
我嘴角抽搐。
这是把我架上火烤啊。
太上皇在旁边幸灾乐祸:"云泽,人家姑娘都邀请你了,你可不能怂啊。"
我瞪他一眼。
算了,豁出去了。
我站起来,想了想,说道:"朕确实不太会作诗,但有一首词,倒是可以献丑。"
"陛下请讲。"柳如烟眼睛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我上学的时候背过。
我一句一句念下去,整个画舫都安静了。
念完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好词!"
"陛下果然才情出众!"
"这词的意境,简直绝了!"
沈墨激动得站起来:"陛下,这词...可否赐给在下?在下想把它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我点点头:"可以。"
反正也不是我写的,抄一首诗不寒碜。
柳如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崇拜。
"陛下真是旷世奇才。"
我尴尬地笑笑。
旷世奇才?
我就是个抄诗的。
就在这时,画舫突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我心一紧,立刻站起来。
"怎么回事?"
一个船夫慌慌张张跑进来:"回陛下,有个姑娘落水了!"
"快救人!"我立刻吩咐。
楚烈带着几个亲卫冲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们把一个浑身湿透的姑娘抱进来。
姑娘脸色煞白,已经昏迷了。
"陛下,她好像呛水了。"楚烈说。
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姑娘的情况。
她呼吸微弱,脉搏很慢,确实是呛水了。
"把她放平。"我吩咐。
楚烈把姑娘放在地上。
我蹲下来,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
就在这时,太后突然说:"泽儿,你不能亲自动手。"
我一愣:"为什么?"
"你现在是皇帝,岂能随便触碰女子?"太后说,"让太医来。"
"来不及了。"我摇头,"她现在呼吸微弱,如果不立刻急救,会有生命危险。"
太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姑娘越来越白的脸色,最终叹了口气。
"那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开始给姑娘做人工呼吸。
按压胸口,人工呼吸,反复几次后,姑娘终于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水。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我,愣住了。
"你...你是..."
"朕是皇帝。"我说,"你落水了,朕救了你。"
姑娘脸一下子红了。
"陛下...您..."
她挣扎着要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又倒下了。
我扶住她:"别动,你现在身体很虚弱。"
姑娘看着我,眼泪突然流下来。
"陛下,小女子...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嗯?"我不解,"什么不是故意的?"
姑娘咬着嘴唇,低声说:"小女子不是故意落水的...是有人推的..."
我脸色一变。
"有人推你?"
"是。"姑娘点点头,"小女子也不知道是谁,就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把,然后就落水了..."
我转头看向楚烈:"去查,看谁推的她。"
"是!"
楚烈立刻让人去调查。
而我则让人给姑娘找了件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
姑娘换好衣服出来,朝我深深一礼。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苏婉儿。"
苏婉儿?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你是江南苏家的人?"
苏婉儿一愣:"陛下怎么知道?"
"朕听说过。"我说,"江南苏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
"陛下过奖了。"苏婉儿低着头,"苏家现在已经败落了..."
我正想再问,楚烈回来了。
"陛下,查清楚了。"
"谁推的?"
楚烈看了一眼人群,指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
"是他。"
那公子哥脸色一变:"胡说!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楚烈冷笑,"有人亲眼看见你推苏姑娘落水。"
公子哥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饶命!小的...小的是一时糊涂..."
"为什么推她?"我冷声问。
公子哥支支吾吾:"因为...因为她抢了柳如烟的风头..."
我一愣。
抢风头?
我转头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脸色也变了:"陛下明鉴,小女子真的不知情!"
"朕相信你。"我说,然后看着那公子哥,"但你,必须付出代价。"
"陛下饶命!"公子哥磕头如捣蒜。
我想了想,说道:"念在你初犯,朕不杀你。但你必须赔偿苏姑娘,并公开道歉。"
"是是是!"公子哥连忙答应。
我让楚烈把他押下去处理,然后转向苏婉儿。
"你没事吧?"
"小女子无事。"苏婉儿摇头,"多谢陛下为小女子做主。"
"应该的。"我说,"你今晚受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苏婉儿又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上皇走到我身边,小声说:"云泽,这姑娘对你有意思。"
我:???
"老哥,你想多了。"
"朕没想多。"太上皇一脸认真,"朕看人很准的。这姑娘看你的眼神,就是有意思。"
我嘴角抽搐。
"老哥,你是不是青楼去多了,看谁都像有意思?"
"你...!"太上皇被我噎住。
太后在旁边笑:"泽儿说得对,你就是想多了。"
太上皇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太后。
我摇摇头,不再理他。
诗会因为这个意外,提前结束了。
我们回到客栈,准备休息。
但半夜,我却被楚烈叫醒了。
"陛下,不好了!"
我睁开眼睛:"怎么了?"
"有刺客!"楚烈脸色严肃,"刚才有人想潜入您的房间,被亲卫发现了。"
我心一沉。
刺客?
"抓到了吗?"
"抓到了。"楚烈说,"但这刺客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是个女刺客。"楚烈犹豫,"而且...好像是白天那个苏婉儿。"
我愣住了。
苏婉儿?
她是刺客?
"带我去看看。"
我跟着楚烈来到隔壁房间,看见苏婉儿被绑在椅子上。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走到她面前:"为什么刺杀朕?"
苏婉儿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仇恨。
"因为你是昏君!"
我:???
昏君?
我当皇帝才半个月,就被扣上昏君的帽子了?
"朕哪里昏了?"
"你..." 苏婉儿咬着牙,"你杀了我父亲!"
我一愣。
"你父亲是谁?"
"苏怀德。"苏婉儿眼泪流下来,"三年前,我父亲因为上书弹劾贪官,被你打入大牢,最后死在狱中!"
我脑子嗡了一声。
苏怀德?
我确实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太上皇在位时,一个刚正不阿的官员。因为得罪了权贵,被陷害入狱,最后死在狱中。
"你认错人了。"我说,"杀你父亲的,不是朕,是前朝的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
苏婉儿一愣:"什么?"
"朕半个月前才登基。"我解释,"你父亲的事,朕也听说过。但那是太上皇在位时发生的,和朕无关。"
苏婉儿愣住了。
"你...你不是那个昏君?"
"不是。"我说,"而且,那个太上皇也不是昏君。"
"他不是昏君?"苏婉儿怒道,"他害死了我父亲!"
"你父亲的死,确实和他有关。"我说,"但他也是被蒙蔽了。当年陷害你父亲的,是权臣赵相。太上皇后来知道真相,已经处死了赵相,还为你父亲平反。"
苏婉儿呆住了。
"平反?"
"对。"我点点头,"你父亲现在已经被追封为忠烈,朝廷还给了你家抚恤金。"
苏婉儿眼泪哗哗地流。
"我...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哭得肩膀颤抖。
我叹了口气:"你今晚的行为,已经构成刺杀皇帝罪。按律当斩。"
苏婉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小女子认罪。"
我看着她,突然问:"你父亲生前,希望你做什么?"
苏婉儿一愣:"他希望我...好好活着。"
"那你为什么要寻死?"我说,"你父亲已经平反,你应该好好活着,继承他的遗志,而不是来刺杀朕。"
苏婉儿沉默了。
我转头对楚烈说:"把她放了。"
楚烈一愣:"陛下,她刺杀您..."
"她是被蒙蔽了。"我说,"而且她也没成功。就放了吧。"
楚烈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苏婉儿被松绑,她跪在地上,朝我磕头。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不必谢朕。"我说,"但你要记住,朕不是昏君。朕会尽力做个好皇帝,不辜负天下百姓。"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女子明白了。"
她站起来,深深一礼,然后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楚烈小声说:"陛下,就这么放她走,合适吗?"
"合适。"我说,"她父亲是忠臣,她也是好人。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楚烈点点头,不再多说。
而我则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发生的事,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很多事情,都有它的复杂性。
而我作为皇帝,必须学会分辨是非,不能被表象蒙蔽。
第二天,我们继续在江南游玩。
太上皇的心情很好,一路上唱着歌。
太后则跟在旁边,时不时用拐杖敲他。
我看着这对母子,觉得很温馨。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策马而来。
"陛下,京城来信!"
我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太上皇问。
"京城出事了。"我沉声道,"有人造反。"
太上皇一愣:"谁敢造反?"
"赵怀安的儿子,赵元。"我说,"他纠集了一批人,想趁朕不在京城,夺取皇位。"
太上皇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逆贼!"
"我得立刻回京。"我说。
"朕陪你去。"太上皇说。
"不用。"我摇头,"老哥你好不容易来江南,就好好玩吧。这事,朕自己能处理。"
太上皇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朕相信你。"
我立刻让楚烈集结队伍,准备回京。
但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屋顶跳下来,手持利剑,直奔我而来!
"陛下小心!"楚烈大喊。
我反应很快,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剑。
黑衣人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又是一剑刺来。
我抽出腰间的佩剑,当的一声挡住。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你是谁?"我沉声问。
黑衣人不答,只是继续进攻。
他剑法很快,每一剑都狠辣无比,显然是想要我的命。
我边挡边退,心里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时,楚烈带着亲卫冲过来。
"保护陛下!"
亲卫们围住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黑衣人见势不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
瞬间,白烟四起。
等烟雾散去,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该死!"楚烈怒道,"让他跑了!"
我看着地上的白烟,眉头紧锁。
这个刺客,来历不明,剑法高超,而且还会用烟雾弹逃跑...
显然不是普通刺客。
"加强戒备。"我吩咐,"立刻启程回京。"
"是!"
就这样,我们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次刺杀,但都被我和亲卫化解了。
显然,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回到京城。
终于,五天后,我们到了京城。
但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
而城门上,插着一面写着"赵"字的旗帜。
赵元,真的造反了。
【第五章】
京城城门下,我勒住马,看着城墙上那面写着"赵"字的旗帜,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楚烈策马上前:"陛下,要攻城吗?"
"先不急。"我说,"让人喊话,朕要见赵元。"
楚烈点点头,让一个士兵上前喊话。
"城上听着!新皇驾到,速速开门!"
城墙上,一个身穿盔甲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那人二十出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眼神里满是阴狠。
"你就是那个抓了我父亲的昏君?"年轻人冷笑,"今天这京城,已经是我赵家的天下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赵元?"
"正是!"赵元傲然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被他气笑了。
"你父亲贪污赈灾款,害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朕抓他是理所应当。你不思悔改,反而造反,真是其父必有其子。"
"住口!"赵元怒道,"我父亲是被你陷害的!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他说着,一挥手,城墙上的士兵立刻弯弓搭箭。
"放箭!"
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我面不改色,楚烈和亲卫立刻举起盾牌,将箭矢全部挡下。
"陛下,让我带人冲上去,把这逆贼拿下!"楚烈请战。
"不用。"我摇头,"京城里还有百姓,不能随意攻城,会伤及无辜。"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楚烈,你带一百人,从东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说,"我带剩下的人,从城墙薄弱处攀爬进城。"
"陛下要亲自攀城?"楚烈吃了一惊,"太危险了!"
"无妨。"我说,"朕当年在战场上,什么险境没见过?区区一堵城墙,难不倒朕。"
楚烈见我决心已定,也不再劝阻。
"是!"
他立刻带人去东门佯攻。
而我则带着剩下的四百亲卫,绕到城墙背面。
这里是京城的西北角,城墙因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破损。
"就从这里上去。"我指着一处裂缝,"动作要快,不要被发现。"
亲卫们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钩,开始攀爬。
我也抓住绳子,手脚并用,迅速往上爬。
城墙很高,大概有五丈,普通人爬上去要花不少时间。
但我和亲卫们都是经过特训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几个守卫正在打瞌睡。
我们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将他们制服。
"陛下,现在怎么办?"一个亲卫小声问。
"直奔皇宫。"我说,"赵元肯定在那里。"
我们从城墙上下来,进入京城。
此时正是黄昏,街上行人不多。
但我能感觉到,气氛很压抑。
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恐惧。
显然,赵元这几天在京城里没少作恶。
我们一路疾行,很快来到皇宫门口。
皇宫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队士兵。
我正要下令强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逆贼!"
这是丞相裴向年的声音。
我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冲进去!"
亲卫们一拥而上,砍倒守门的士兵,冲进皇宫。
我跟在后面,直奔太和殿。
到了太和殿门口,我看见丞相裴向年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是血。
而赵元则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杯酒,正得意地笑着。
"裴向年,你不是很忠心吗?"赵元冷笑,"现在你的皇帝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你还忠心个屁!"
"逆贼!"裴向年怒骂,"陛下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回来?"赵元大笑,"他要是能活着回来,我赵元的名字倒过来写!"
"那你准备好倒着写吧。"
我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元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的?"
"朕为什么不能回来?"我一步步走进太和殿,"你以为凭你那几个刺客,就能杀得了朕?"
赵元脸色煞白:"你...你都知道了?"
"当然。"我冷笑,"那些刺客,都是你派的吧?可惜他们技不如人,全被朕杀了。"
赵元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恐惧。
"来人!来人!"
他大喊,但没人回应。
因为外面的守卫,都已经被我的亲卫制服了。
"别喊了。"我说,"你的人,都被朕抓了。"
赵元彻底慌了。
"陛下饶命!"他噗通一声跪下,"小的知错了!小的是被人蛊惑的!"
"蛊惑?"我挑眉,"谁蛊惑的你?"
"是...是..."赵元支支吾吾,不敢说。
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踢在他胸口。
赵元被踢飞出去,撞在柱子上,痛苦地**着。
"说!"
"是...是前朝余孽。"赵元终于开口,"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夺回皇位,就给我荣华富贵..."
前朝余孽?
我心一沉。
看来这次造反,不只是赵元一个人的事。
"那些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赵元哆嗦着说,"他们都蒙着面,我没见过他们的真容..."
我看着他惊恐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楚烈,把他押下去,交给刑部严审。"
"是!"
楚烈带人把赵元押走。
我走到裴向年面前,亲手给他松绑。
"丞相,受苦了。"
裴向年老泪纵横:"陛下,您终于回来了!这几天,老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朕不会有事的。"我扶住他,"朝中情况如何?"
"很不好。"裴向年叹气,"赵元造反后,控制了京城,很多大臣都被他关起来了。还有一些墙头草,已经投靠他了。"
"那些人的名单,给朕。"
"是。"
裴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名字。
都是些平时看着忠心耿耿,关键时刻却倒戈的人。
"这些人,全部撤职查办。"我冷冷地说,"朕绝不容忍朝中有墙头草。"
"陛下英明。"
我把名单收起来,转身看着太和殿。
龙椅上,还留着赵元坐过的痕迹。
我走过去,坐回龙椅上。
这才半个月,朕的皇位就差点被人夺了。
看来,当皇帝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传朕旨意。"我沉声道,"召集文武百官,明日早朝。"
"是!"
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
很多大臣看见我安然无恙地坐在龙椅上,都惊讶不已。
"陛下!您回来了!"
"陛下万岁!"
我看着殿下跪了一地的大臣,冷冷地说:"都起来吧。"
大臣们站起来。
我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些面孔不见了。
那些都是投靠赵元的墙头草,已经被我关进大牢了。
"诸位。"我开口,"赵元造反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臣等知道。"
"赵元已经被抓,但朕知道,他背后还有人。"我沉声道,"朕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有人知道前朝余孽的下落,现在站出来,朕既往不咎。"
殿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大臣颤颤巍巍站出来。
"陛下,微臣...微臣知道一些情况..."
我看着他:"说。"
"微臣听说,前朝余孽的首领,叫做萧破天。"那大臣说,"他是前朝皇族,三十年前先帝平定天下时,他逃了出去,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复国。"
萧破天?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
"他现在在哪?"
"微臣不知道。"那大臣摇头,"但听说他手下有不少死士,个个武功高强,就是上次刺杀陛下的那些人。"
我眉头紧锁。
看来这个萧破天,是个大麻烦。
"传朕旨意,通缉萧破天。"我说,"全国范围内搜捕,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不好了!太上皇和太后的车队,在回京途中遭到埋伏!"
我心一沉,猛地站起来。
"什么?"
"太上皇身边的护卫传来消息,说他们在距离京城五十里的地方,遭到一群蒙面人袭击。"太监哆嗦着说,"太上皇和太后现在生死不明..."
我脸色铁青。
该死!
萧破天的目标,不只是我,还有太上皇!
"楚烈!"我大喊。
"在!"
"立刻集结人马,随朕出城!"
"是!"
我冲出太和殿,翻身上马。
五百玄甲亲卫迅速集结,跟着我冲出皇宫。
一路疾驰,我的心跳得飞快。
老哥,太后,你们千万不要有事!
五十里的路程,我们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远远地,我就看见前方有浓烟升起。
到了近处,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太上皇的车队被烧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尸体。
我翻身下马,冲进去找人。
"老哥!太后!你们在哪?"
我翻开一具具尸体,心里越来越慌。
突然,我听见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我冲过去,看见太上皇倚靠在一棵树下,浑身是血。
"老哥!"我冲过去,扶住他。
太上皇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勉强笑了笑。
"云泽...你来了..."
"老哥,你怎么样?"我检查他的伤势,发现他身上有好几处剑伤,还好都不致命。
"朕...朕没事..."太上皇虚弱地说,"母后...母后她..."
我心一紧:"太后呢?"
"被...被他们抓走了..."太上皇眼泪流下来,"朕没能保护好母后..."
我心里一沉。
太后被抓走了?
"是什么人?"
"蒙面人...他们武功很高..."太上皇咳嗽起来,"他们抓走母后后,说...说要用母后换你..."
我脸色铁青。
萧破天,你找死!
"楚烈。"我沉声道,"送太上皇回宫,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疗。"
"是!"楚烈立刻安排。
"陛下,您呢?"
"朕去救太后。"我冷冷地说,"传朕旨意,集结三万铁骑,随朕出征。"
"陛下,敌人在哪?"
"不知道。"我说,"但朕会找到他们。"
我正要离开,太上皇突然抓住我的手。
"云泽...小心..."
我握住他的手:"老哥放心,朕一定把太后救回来。"
太上皇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我转身上马,带着亲卫离开。
一路上,我脑子飞快地转动。
萧破天抓走太后,肯定是想用她威胁我。
但他会把太后藏在哪?
突然,我想起一个地方。
青云山。
那是京城附近最大的一座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如果萧破天想找个地方藏人,青云山是最好的选择。
"楚烈,去青云山。"
"是!"
我们策马疾驰,傍晚时分到了青云山脚下。
山上一片寂静,看不见任何人影。
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
"陛下,要直接上山吗?"楚烈问。
"不。"我摇头,"朕一个人上去。"
"什么?"楚烈吃了一惊,"陛下,太危险了!"
"萧破天要的是朕,不是你们。"我说,"你们在山下等着,如果朕两个时辰后还没下来,就直接攻山。"
"可是..."
"这是命令。"我沉声道。
楚烈无奈,只能答应。
我独自一人,徒步上山。
山路很陡,两边都是密林。
走到半山腰时,突然有一个蒙面人从树上跳下来。
"站住。"
我停下脚步:"萧破天在哪?"
"跟我来。"
蒙面人转身往山上走。
我跟在后面,心里暗暗戒备。
很快,我们来到山顶。
山顶有一座破庙,庙门口站着十几个蒙面人。
而庙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岁,满脸络腮胡,眼神阴鹫。
"你就是萧破天?"
"正是。"男人站起来,打量着我,"你就是那个杀了赵怀安,坏了本座计划的新皇?"
"太后在哪?"我直截了当。
"别急。"萧破天笑了,"本座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
"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造反吗?"
"因为你是前朝皇族,不甘心失败。"
"对,也不对。"萧破天说,"本座造反,不只是为了复国,更是为了天下百姓。"
我冷笑:"你杀人放火,也叫为了百姓?"
"你懂什么?"萧破天怒道,"当年先帝夺位,杀了本座全族三百余口!本座这些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复仇!"
"所以你就抓太后,威胁朕?"
"没错。"萧破天冷笑,"只要你退位,本座就放了太后。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太后就得陪本座的族人一起下黄泉。"
我脸色铁青。
"你敢!"
"你看本座敢不敢。"萧破天一挥手,两个蒙面人押着太后走出来。
太后被绑着,嘴里塞着布,但眼神依然坚毅。
看见我,她拼命摇头,示意我不要管她。
我心里一疼。
"放了太后,朕可以考虑你的条件。"
"考虑?"萧破天冷笑,"本座要的是你立刻退位,把皇位还给本座!"
"不可能。"我冷冷地说,"皇位是先帝和太上皇传给朕的,朕绝不会让给你这种人。"
"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萧破天拔出剑,架在太后脖子上,"本座数三声,你不答应,本座就杀了她!"
"一!"
太后拼命摇头。
"二!"
我握紧拳头。
就在萧破天要数"三"的时候,我突然大喊:"慢着!"
萧破天停下,看着我。
"你答应了?"
"朕有个条件。"我说,"先放了太后,朕再答应你。"
"你以为本座是傻子?"萧破天冷笑,"本座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那这样。"我说,"朕用自己换太后。你放了太后,把朕抓起来,然后朕写退位诏书。"
萧破天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
他想了想,点头答应。
"好,本座答应你。"
他让人松开太后,然后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太后身边,低声说:"太后,等下你立刻下山,让楚烈他们攻上来。"
太后眼泪流下来,拼命摇头。
我没再说话,走到萧破天面前。
"可以放人了。"
萧破天挥手,让人把太后推下山。
然后,他的手下立刻冲上来,把我绑起来。
"哈哈哈!"萧破天大笑,"新皇,没想到你还挺重情义!"
"废话少说。"我冷冷地说,"笔墨伺候,朕写退位诏书。"
萧破天让人拿来笔墨纸砚。
我拿起笔,却没有写,而是突然把墨汁泼在最近的一个蒙面人脸上。
"动手!"
我大喊一声,早就埋伏在山上的亲卫突然从各个角落冲出来。
原来,我上山之前,就让楚烈派了一队人悄悄上山埋伏。
萧破天脸色大变:"你耍诈!"
"对付你这种人,不需要讲规矩。"我冷笑。
亲卫们和蒙面人厮杀在一起。
我趁乱挣脱绳子,一拳打在萧破天脸上。
萧破天被打得倒退几步,怒吼一声,拔剑向我刺来。
我侧身一闪,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萧破天的手臂被我卸了。
他惨叫一声,剑掉在地上。
我捡起剑,架在他脖子上。
"萧破天,你输了。"
萧破天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不甘。
"本座不甘心...本座的复国大业..."
"复国?"我冷笑,"你不过是打着复国的旗号,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真正为了百姓的人,不会像你这样滥杀无辜。"
萧破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也许你说得对..."
他说完,突然一头撞在我的剑上。
我来不及收剑,剑刃刺穿了他的喉咙。
萧破天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他到死,都带着不甘的表情。
我看着他的尸体,心情复杂。
这个人,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他却选择了最极端的道路。
"陛下!"楚烈带着大部队冲上来,"您没事吧?"
"朕没事。"我说,"打扫战场,把这些人的尸体都带回去。"
"是!"
下山的路上,太后已经在山脚等我。
看见我安然无恙,她老泪纵横。
"泽儿,你没事就好..."
我扶住她:"太后,让您受惊了。"
"哀家没事。"太后擦擦眼泪,"你没事就好。"
我们一起回到京城。
太上皇的伤已经稳定下来,听说太后被我救回来,激动得要下床。
被我按回去了。
"老哥,你好好养伤,别乱动。"
"母后真的没事?"太上皇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我说。
太上皇这才松了口气。
"云泽,这次多亏了你。"
"老哥别这么说。"我笑了,"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太见外了。"
太上皇眼睛红了:"对,咱们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处理了造反的余党,朝政逐渐稳定下来。
而我也在这次事件中,学到了很多。
当皇帝,不只是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更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如何守护天下百姓。
这条路,还很长。
但我会走下去。
因为我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我要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第六章】
平定叛乱后的第三天,我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喝杯茶。
太和殿内,我坐在龙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头都大了。
当皇帝才一个月,感觉头发都白了不少。
"陛下,这是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太监小心翼翼地又抱来一摞。
我看着那一摞奏折,嘴角抽搐。
"还有多少?"
"回陛下,大概还有...三百多份。"
我深吸一口气。
三百多份?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就在我头疼的时候,裴向年走进来。
"陛下,礼部那边催问,选秀的事..."
对了,还有选秀这档子事。
我都快忘了。
"选秀..."我揉揉太阳穴,"非办不可吗?"
"陛下,您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子嗣。"裴向年苦口婆心,"这关系到皇室血脉,不可儿戏啊。"
我叹了口气。
"那就办吧。"
"陛下英明!"裴向年大喜,"老臣这就去安排!"
他兴冲冲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选秀,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一个月后,选秀开始。
全国各地的美女齐聚京城,场面十分壮观。
我坐在太和殿,看着一个个走过的姑娘,脑子都麻了。
长得都挺好看的,但我一个都记不住。
"陛下,这位是江南苏家的千金,苏婉儿。"礼部尚书介绍。
我一愣。
苏婉儿?
就是那个刺杀我,后来被我放了的那个?
她怎么来选秀了?
苏婉儿走到殿中,朝我盈盈一礼。
"小女子见过陛下。"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
"回陛下,小女子听闻陛下选秀,特来应选。"苏婉儿低着头,"小女子知道,以小女子的身份,不配进宫。但小女子想为父亲赎罪,所以..."
我明白了。
她是想通过进宫,来弥补当初刺杀我的罪过。
"你不必如此。"我说,"朕早就不怪你了。"
"可小女子心里过意不去。"苏婉儿抬起头,眼神坚定,"请陛下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吧。"
礼部尚书大喜:"陛下的意思是..."
"让她进宫吧。"我说,"封为...昭仪。"
"是!"
苏婉儿眼睛红了,朝我深深一拜。
"谢陛下恩典。"
接下来又看了几十个,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站起来,"剩下的,让礼部自己看着办。"
礼部尚书一愣:"可是陛下,还有很多姑娘没看..."
"朕说了,你们看着办。"我不耐烦地挥手,"别什么事都来问朕。"
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走出太和殿,我深吸一口气。
这选秀,比打仗还累人。
回到御书房,我正想休息一会儿,楚烈突然进来。
"陛下,北疆传来消息。"
我心一紧:"怎么了?"
"北戎又不老实了。"楚烈说,"他们趁着陛下不在北疆,又开始骚扰边境。虽然谢将军打退了他们,但北戎王子放话,说要为先王报仇,迟早要打进中原。"
我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北戎。
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
"传朕旨意,调五万铁骑去北疆,由谢庭风统领。"我说,"告诉他,如果北戎再敢来犯,直接灭了他们。"
"是!"
楚烈刚要走,我突然叫住他。
"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
"朕也去。"我说。
楚烈一愣:"陛下要亲征?"
"对。"我站起来,"朕在北疆十年,对那里很熟悉。有朕在,谢庭风也好办事。"
"可是陛下,您现在是皇帝,不能随便离京..."
"朕意已决。"我打断他,"传朕旨意,三日后,朕御驾亲征。"
"是..."楚烈无奈,只好去传旨。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方。
北疆,那是我待了十年的地方。
那里有我的兄弟,有我保护的百姓。
我不能让他们被北戎侵扰。
三天后,我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征。
临行前,太上皇和太后来送我。
"云泽,小心点。"太上皇拍拍我的肩膀,"虽然朕知道你很能打,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老哥放心,朕会的。"
太后拉住我的手:"泽儿,朝中的事,哀家和你老哥会帮你看着。你安心去吧。"
"谢谢太后。"
我翻身上马,一挥手。
"出发!"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京城。
一路北上,十天后,我们到了北疆。
看着熟悉的戈壁,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是我的家。
谢庭风早就在军营等我。
"陛下驾到!"
全军跪拜。
我翻身下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庭风走过来,笑着说:"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北疆是朕的地盘,朕不来,谁来?"我笑了,"而且朕也想念这里的兄弟们了。"
谢庭风眼睛红了:"陛下..."
"行了,别煽情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说现在的情况。"
谢庭风收起情绪,正色道:"北戎这帮王八蛋,真是不知死活。自从被陛下灭了先王后,新王更嚣张了。他们前天又派了一队骑兵来骚扰,被我直接打退了。但那小子嘴硬,放话说要血洗中原。"
"血洗中原?"我冷笑,"就凭他那点人马?"
"对,纯属癞蛤蟆打哈欠——大言不惭。"谢庭风摇头,"陛下您当时是怎么灭的北戎先王,我就打算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这小子。"
"别急。"我说,"先让他们蹦跶,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我走进军营,看着熟悉的一切,心里莫名地踏实。
当皇帝这一个月,朕处理的尽是各种复杂的朝政。现在回到北疆,面对的是简单直接的敌人——杀或者被杀,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给朕备马。"我说,"朕要去边境看看。"
"现在?"谢庭风惊讶,"陛下您才到啊,先休息..."
"不用。"我已经走向马房,"朕睡了十天的车,早就坐腻了。"
我策马来到边境。
远处是北戎的草原,广袤无垠,骑兵奔腾其间。
我看着那片土地,突然想起了当初灭北戎时的场景。
那时候我还是将军,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但本质没变——我还是那个为了保护这片土地的人。
"陛下!"
一个士兵冲过来,跪在我面前。
"属下参见陛下。"
"起来。"我说,"边境最近可有异常?"
"回陛下,北戎前天派了侦查队来,被我们打回去了。"士兵说,"属下听说,北戎新王在集结人马,好像要搞大动作。"
集结人马?
我心里有了数。
北戎新王不甘心失败,又想来惹麻烦。
但他显然没意识到,他面对的不再是边境守军,而是一个手握天下兵权的皇帝。
"通知全军,严阵以待。"我吩咐,"一旦北戎来犯,直接反击,不必请示。"
"是!"
回到营地后,我召集了所有将领。
"诸位,北戎新王要来了。"我直截了当地说,"这次,朕要彻底解决北戎问题。"
"陛下的意思是?"谢庭风问。
"灭国。"我冷冷地说,"北戎已经和大渊朝为敌两百年,一直都是北疆的心腹大患。这次机会难得,朕不想再留后患。"
"灭国..."一个老将犹豫,"陛下,这等大事,还是要禀报朝廷..."
"朕就是朝廷。"我打断他,"朕的决定,就代表朝廷。"
众将士没再有异议。
五天后,北戎新王果然来了。
十万骑兵,浩浩荡荡杀向边境。
我登上高台,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敌军。
楚烈站在我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陛下,他们来了。"
"嗯。"我平静地说,"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是!"
鼓声隆隆,我方五万铁骑杀出营地。
两支大军在戈壁上碰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
我骑马冲到第一线,手中长刀上下翻飞。
北戎骑兵一个个被我砍下马来。
三年的皇帝生活,没有磨钝我的刀锋。
反而因为处理了那么多事,我的战斗经验更丰富了。
战斗进行了四个时辰,北戎军队开始崩溃。
他们的新王看势不妙,想要逃跑,被我直接追上,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北戎王已死!"我高举着他的头颅,大喊,"谁还敢抵抗?"
北戎军队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我方骑兵乘胜追击,杀了三万多北戎士兵。
剩下的那些,我下令停止追击。
因为朕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彻底解决北戎问题。
战斗结束后,北戎各部落的首领陆陆续续投降。
我册封了一个比较温和的部落首领为北戎王,让他约束其他部落。
当然,我也留下了两万大军驻守,以防他们再生异心。
解决了北戎问题后,我在北疆又待了半个月。
期间,我视察了各个要塞,慰问了伤兵,还给因为战斗而死亡的士兵举办了追悼会。
看着那些为国而死的人,我心里很沉重。
他们本可以活着,但因为朕的决定,他们永远睡在了北疆的土地上。
朕不会忘记他们。
处理完北疆的事务后,我决定回京。
谢庭风和一众将领来送我。
"陛下,您这次来得急,去得也急。"谢庭风有点舍不得。
"朕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继续守好北疆,朕在京城坐镇。咱们分工合作,一起把大渊朝建设得更好。"
"是!"谢庭风一脸坚定。
回京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向朝廷交代北疆的事。
灭了北戎,这是大事件,朝廷肯定会有议论。
但朕不后悔。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到了京城,丞相裴向年已经在宫门外等我。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我下马:"怎么样?朝中可有变故?"
"没有变故,就是奏折堆得更多了。"裴向年苦笑,"陛下不在的这一个月,各地官员都在等着请示。"
我叹了口气。
"行吧,朕先去见太上皇和太后,然后处理政务。"
到了宫里,太上皇正在和太后下棋。
看见我进来,两人都很高兴。
"云泽回来了!"太上皇放下棋子,"怎么样,北疆的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我点点头,"北戎新王已经被杀,北戎现在归降。朕派谢庭风留在那边,监管北戎的事务。"
"杀了北戎王?"太上皇眼睛一亮,"好啊!这下就再也没有人敢骚扰北疆了!"
"就是有点可惜。"太后叹气,"陛下在北疆停留太短了。"
"太后,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我说,"等朕把朝政安稳下来,再去陪您和老哥。"
太后点点头:"那也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直在处理奏折。
早上上朝,下午处理政务,晚上还要看奏折。
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忘了吃。
太后看不过去,几次来御书房给我送饭。
"泽儿,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坏的。"太后心疼地说。
"没事,太后。"我说,"朕习惯了。当年在北疆打仗的时候,有时候一个月吃不上一顿热饭。"
"那时候你是为了打仗,现在你是为了朝政。"太后语重心长,"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国家离不开你。"
我被太后感动了。
"太后放心,朕会注意的。"
两个月后,朕已经基本掌握了朝廷的运作。
各地官员也都摸清了朕的脾气——朕反腐绝不手软,但对于真心为民做好事的官员,朕也会给予奖励和提拔。
所以,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尽心竭力。
贪污腐化的现象大幅减少,朝廷效率明显提高。
一个晚上,我坐在御书房,看着今天的奏折,突然想起来,苏婉儿已经进宫两个月了,朕还没有去看过她。
当初是有点内疚,才把她封为昭仪的。
但这两个月来,朕一直忙得没有空。
现在朝政稳定了,朕决定去看看她。
苏婉儿住的是昭仪宫。
宫里的太监看见朕来,吓了一跳。
"陛下?"
"嗯,朕来看看昭仪。"
太监赶紧去通报。
不一会儿,苏婉儿就出来了。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比在江南时更加容光焕发。
"奴婢参见陛下。"
"起来。"我说,"这两个月,你过得可好?"
"回陛下,奴婢过得很好。"苏婉儿起身,"宫里的姐妹们都对奴婢很照顾。"
"那就好。"我说,"朕这两个月忙于朝政,没有来看你,还望你不要见怪。"
"陛下言重了。"苏婉儿低着头,"陛下忙于国务,是理所应当的。奴婢只是很感谢陛下能给奴婢这个机会。"
我看着她,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进宫。"我说,"朕知道,你进宫是为了赎罪。但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苏婉儿沉默了一会儿。
"奴婢不后悔。"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奴婢进宫,不只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好好活着。父亲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能为国家做出贡献,即使死也不遗憾。奴婢现在在陛下身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昭仪,但奴婢相信,这就是奴婢最好的结局。"
我点点头。
"你很聪慧。朕希望,你能在宫里好好待着,朕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陛下。"苏婉儿盈盈一拜。
我在她的宫里待了一会儿,才回到御书房。
回来后,我继续处理奏折。
但这一次,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因为朕终于意识到,当皇帝不只是要处理朝政,更要照顾好身边的人。
一个月后,朕发布了一道新的政令。
规定全国各地,如果遇到灾民,必须先安置,然后再征税。
这道令一出,全国的官员都开始重视民生问题。
又过了一个月,朝廷的各项改革逐步推行。
农业税减少了,商业税也有所调整,对贫苦百姓更加友好。
与此同时,朝廷也开始鼓励手工业和商业发展。
这些政策虽然短期内看不出效果,但长期来看,肯定能改善全国的经济。
这一天,太上皇突然来找我。
"云泽,朕要和你说件事。"
我看他表情严肃,也坐直了身体。
"老哥,什么事?"
"朕想和母后,再去一趟江南。"太上皇说,"这次是真的只想散心,没有别的目的。"
我一愣。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用这种表情?"
"因为朕想让你陪我们去。"太上皇说,"朕知道你很忙,但朕希望你能抽出时间,陪母后和朕再看一次江南。"
我心一软。
"好吧,那朕就和老哥去。"
"真的?"太上皇眼睛一亮。
"真的。"我笑了,"反正朝政已经步上正轨了,丞相也能担当重任。让他代理朝政一段时间,朕陪老哥和太后去江南。"
太上皇高兴得像个孩子。
"哈哈哈!那朕现在就去告诉母后!"
看着太上皇欢快的背影,我摇头笑了。
这位太上皇,虽然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他对家人的爱,是真实的。
而朕,也该学会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取得平衡。
一周后,我们一行人再次出发去江南。
这一次,朕没有忙着处理民生问题,而是真正地去游山玩水。
在苏州看了园林,在扬州吃了美食,在杭州游了西湖。
太上皇和太后在一起,笑声不断。
而朕,也难得地放松了。
坐在西湖的小船上,看着远处的断桥残雪,我突然有了种感悟。
人生不只是为了工作和责任,也需要有闲适和欢乐。
朕是皇帝,但朕也是人。
朕需要过一个完整的人生,而不仅仅是一个皇帝的人生。
【第七章】
回京后,我发现朝廷又出了新的问题。
西南地区的土司造反,已经占领了三个郡。
丞相裴向年在上朝时汇报了这个情况。
"陛下,西南土司的反叛很严重。"裴向年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已经控制了三个郡,还在继续扩张。如果不尽快平定,恐怕会蔓延到中原。"
我皱起眉头。
"西南土司为什么会反叛?"
"回陛下,是因为朝廷的新政。"裴向年解释,"朝廷规定,土司也要交税。但西南的土司世代管理自己的领地,从不交中央税。他们因此感到不满,于是就联合起来反叛了。"
我明白了。
这是朕的政策引发的后果。
虽然朕的初衷是好的,但执行起来显然没有考虑到西南地区的特殊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
"陛下,属下建议,派兵前去平定。"一个将领说,"西南土司不过是乌合之众,朕派五万大军,就足以平定他们。"
我摇摇头。
"不能用武力。"
"为什么?"那个将领不解。
"因为用武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我说,"土司之所以反叛,是因为他们觉得朝廷的新政对他们不公平。如果朕用武力压制,他们只会更加不满,以后还会继续反叛。"
丞相裴向年看着我,眼神里有了敬意。
"陛下的意思是...?"
"派使者去西南,和土司们好好谈判。"我说,"朕可以给予他们一些优惠政策,比如,在西南地区的税收上适当减少,或者允许他们自主管理一些事务。总之,要让他们觉得,朕的新政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这...陛下,这样是不是太退让了?"有个官员有意见。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朕说的不是退让,而是因地制宜。"我沉声道,"西南的情况和中原不同,朕的政策必须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这是统治者必须具备的能力。"
那个官员被我说得没话说了。
我立刻派出使者,前往西南和土司谈判。
同时,我也派了一支军队前往西南,但只是作为防守,而不是进攻。
三周后,使者回来了,带回了好消息。
土司们同意和朝廷和解。
朝廷同意在西南地区实行不同的税收政策,土司们则答应不再反叛,并配合朝廷维持西南的秩序。
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看着这个结果,丞相裴向年竖起了大拇指。
"陛下,您这一手,真是妙计啊!"
"不是妙计,只是懂得变通而已。"我说,"朕当年在北疆,就学会了这一套。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需求,朝廷的政策也必须因地制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把朝廷的所有政策都进行了调整。
根据不同地区的特点,制定了不同的政策。
这样做的结果是,全国各地都开始稳定下来,官民关系也融洽了很多。
又过了三个月,朝廷的经济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
商业开始繁荣,农业也有了增长,税收反而比之前多了。
这说明,朕的政策是正确的。
这天,太上皇又来找我。
"云泽,朕有个想法。"
"老哥,什么想法?"
"朕想出家。"太上皇认真地说。
我一愣。
"什么?出家?"
"对。"太上皇点头,"朕现在已经没有朝政的负担了,也没有皇帝的身份了。朕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修身养性。"
我看着他,有点担心。
"老哥,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太上皇很认真,"朕想了很久,觉得朕这一生,虽然有权有势,但内心从来没有真正的宁静。现在朕想体验一下,那种真正的宁静。"
太后在旁边说:"这逆子,三天两头就说要出家。朕看啊,他就是闲得发慌。"
太上皇委屈地说:"母后,儿臣不是闲得发慌,是真的想修行。"
"那朕问你,你能在寺庙里呆三天吗?"太后冷冷地问。
太上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太后继续说:"三天都呆不了,还想出家?朕看啊,你就是想偷懒。"
太上皇被太后说得无言以对。
我看着这对母子,忍不住笑了。
"老哥,如果你真的想修行,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说,"朕在少林寺有些关系。朕可以帮你安排,让你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体验一下修行的生活。但前提是,你要真的去,而不是只是说说。"
太上皇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我说,"但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在少林寺里呆不满一个月,你就再也别提出家的事。"
太上皇犹豫了。
一个月,对于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可能是个挑战。
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好,朕答应你!"
两周后,太上皇被送到了少林寺。
他穿上了僧衣,开始和其他僧人一起修行。
第一周,他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早上五点起床诵经,然后是打坐冥想,下午要做寺里的杂务,晚上还要继续诵经。
每天只有两顿饭,都是清汤寡水的素食。
太上皇几次差点忍不住要逃出来。
但是,第二周的时候,他慢慢地适应了这种生活。
他开始认真地诵经,真诚地打坐冥想。
整个人的气质也慢慢地改变了。
一个月后,太上皇从少林寺回来了。
我看着他,几乎没有认出他。
那个曾经浮躁、爱玩闹的太上皇,已经变成了一个沉着、平静的中年人。
"老哥,你怎么样?"我问。
太上皇看着我,眼神很深邃。
"朕终于明白了。"他说,"朕这一生,追求了那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权力只是束缚,名利也只是虚幻。只有这一个月的修行,让朕找到了内心真正的宁静。"
太后听了,眼泪流下来。
"逆子,你终于想通了。"
太上皇拉住太后的手:"母后,谢谢您这些年对儿臣的包容。"
太后哭着打他:"你这逆子,现在才来道谢?"
但她的笑声也出现在了哭声中。
看着这一幕,我也被感动了。
人生就是这样,总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真正地领悟。
从那以后,太上皇虽然没有继续出家,但他的性格确实改变了很多。
他变得更加沉着,更加智慧,也更加慈悲。
他和太后的感情,也变得更加深厚了。
而朕呢,则继续处理朝政。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来,朝廷的各项改革都在有序地进行。
全国的经济逐步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在提高。
朝廷的官僚体系也变得更加廉洁和高效。
这一天,我坐在御书房,看着今年的最后一份奏折。
明年,朕要继续推进改革,让大渊朝变得更加强大。
但这一刻,朕也需要停下来,回顾一下这一年来的收获。
一年前,朕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了一个功高盖主的大将军。
朕本以为自己会被杀,结果皇帝反而求着朕造反。
后来,朕成了皇帝,经历了造反,平定了叛乱,解决了北戎问题,还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这一年,朕学到了很多。
朕学会了如何权衡权力和责任,如何在原则和变通之间找到平衡点,如何爱护身边的人,如何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朕不是完美的,朕也会犯错。
但朕会尽力去做好每一个决定,因为朕知道,这个决定会影响无数人的生命。
就在朕陷入沉思的时候,楚烈冲进了御书房。
"陛下,有刺客!"
【第八章】
我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在哪?"
"御书房外面!"楚烈说,"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在宫廷。卫士们已经和他交上了!"
我冲了出去。
御书房外,一个身穿黑衣、蒙着脸的人正在和禁卫军激战。
那人的剑法很高超,几个禁卫军都被他打伤了。
看到我出来,黑衣人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击退眼前的禁卫军,转身朝我冲来。
"陆云泽,你总算出来了!"
黑衣人的声音听着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谁?"我问,同时举剑迎接他的攻击。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
黑衣人冷笑:"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装?"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边打边说,"朕见过那么多人,朕怎么可能都记得?"
黑衣人突然摘掉了脸上的黑布。
露出来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孔,大概二十出头。
我看着他,突然认出来了。
"你是...赵元的弟弟?"
"对!"年轻人怒道,"我就是赵子远,赵元的弟弟!"
我皱眉。
赵元?
就是那个造反的赵怀安的儿子?
"赵元已经被执法,你为什么还要来刺杀朕?"
"为什么?"赵子远眼睛里全是泪水和仇恨,"因为你杀了我哥哥!因为你毁了我们赵家!"
他越说越激动,剑法也越来越狠。
但我的战斗经验比他丰富得多。
我和他对打了几十招后,逐渐掌握了上风。
"你哥哥造反,死有余辜。"我冷冷地说,"朕已经给了赵怀安应有的惩罚,给了赵元应有的惩罚。朕对你们赵家,已经很仁慈了。"
"仁慈?"赵子远疯狂地笑,"你把我们赵家搞成这样,还叫仁慈?我父亲死在狱中,我哥哥被杀,我还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复仇?"我一剑架住他,"朕告诉你,复仇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你这样做,只会让更多人痛苦。"
"我不在乎!"赵子远怒吼,"只要我能杀了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剑突然刺向我的心脏。
但我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我侧身一闪,他的剑刺空了。
然后,我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赵子远被拍飞,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血。
"刀架不住了,你已经败了。"我走向他,"朕可以杀死你,但朕想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赵子远抬起头,眼神怨毒。
"你想怎样?"
"朕要你发誓,从今以后不再复仇。"我说,"如果你能做到,朕会放了你。如果你再敢动复仇的念头,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子远沉默了。
"我不会发誓。"他最后说,"我会活着,等待复仇的机会。"
我叹了口气。
有些人,就是改不了。
"既然如此,朕只能让你永远没有复仇的机会。"
我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废了他的武功。
"将他押入大牢,好生看管。"我吩咐,"如果他逃了,就地处死。"
"是!"禁卫军立刻上来,把赵子远押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很复杂。
朕本来是想,通过仁慈来改变他。
但有些人,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任何希望。
朕能做的,就是尽力。
回到御书房,我继续处理政务。
但这次刺杀事件,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仇恨是很强大的力量,有时候比理智还要强大。
朕需要更加谨慎,要记住,朕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创造或者消除一些仇恨。
又过了两个月,朝代进入了新的一年。
这一年,朕已经当了一年半的皇帝。
虽然只是一年半,但朕感觉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
年初,朕宣布了新的改革计划。
这一次的改革,涉及到教育、医疗、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
朕的目标,是让每个百姓都能上学,都能看病,都能走上好的道路。
这些改革需要花费很多钱,但朕相信,长期来看,这些投资是值得的。
因为这些改革,最终会让国家变得更加强大。
一个有文化的国家,一个医疗发达的国家,一个基础设施完善的国家,必然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朝廷的官员们对这些改革有意见,但朕坚持了下来。
半年后,这些改革开始产生成效。
全国各地都开设了学校,让百姓的孩子能上学。
全国各地也都建立了医馆,让百姓能看病。
道路也在逐步改善,商业流通越来越畅通。
这些变化虽然还不够明显,但趋势是好的。
又是半年过去。
距离朕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年了。
这两年里,朕从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穿越者,逐步成长为一个有能力的皇帝。
朕学会了如何权衡各种复杂的利益关系,学会了如何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学会了如何做正确的决定。
这一天,丞相裴向年来见我。
"陛下,属下有个建议。"
"说。"
"陛下这两年的改革非常成功,属下建议,可以考虑写下来,让后人参考。"裴向年说,"这样的话,即使陛下有朝一日不在了,这些改革也能继续。"
我点点头。
"这是个好建议。朕会找人编写一本治国的书,记录下朕的所有想法。"
"陛下英明。"
裴向年告辞后,我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
不在了?
朕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越回去。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也许永远都不会。
朕必须准备好,万一朕真的不在了,这个国家该怎么办。
所以,朕决定,让太上皇的儿子来继承皇位。
但太上皇没有儿子...
朕看向苏婉儿的方向。
苏婉儿进宫已经有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里,朕时常去见她,两人之间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
也许,朕应该让她为朕生一个儿子。
这样的话,即使朕哪天穿越回去了,他们父子也能继续统治这个国家。
朕决定,待会儿就去见苏婉儿。
但在这之前,朕还有一件事要做。
朕要去见一个人——那个试图刺杀朕的萧破天。
没错,萧破天没有死。
朕当时在山上杀死的,只是他的一个替身。
他本人,一直被秘密关押在一个地方。
朕想再和他谈一次。
【第九章】
秘密囚禁萧破天的地方,在京城地下。
这是一个由朕亲自下令建造的地方,知道的人很少。
我走进地牢,看见萧破天正坐在牢房里。
两年没见,他苍老了很多。
脸上全是皱纹,头发也白了。
看见我进来,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终于来了。"
我走到他的牢房前。
"朕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萧破天嘲笑,"你还想和我谈交易?你不怕我再刺杀你?"
"怕也没用。"我平静地说,"你已经被废了武功,再也伤害不了朕。"
"那你还来见我干什么?"
"因为朕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我说,"萧破天,你虽然是前朝皇族,虽然有着复国的梦想,但朕看得出,你不是一个坏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族人复仇。"
萧破天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朕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第一,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直到老死。第二,为朕效力。"
"为你效力?"萧破天冷笑,"你开什么玩笑?"
"朕没有开玩笑。"我说,"朕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朕可以释放你,让你重获自由,但你需要为朕做事。"
"做什么事?"
"谍报工作。"我说,"朕需要了解周边各国的情况。你的人脉广,经验丰富,正好适合这个位置。"
萧破天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朕就把你的存在公之于众。"我说,"届时,朝廷的官员们会要求处死你。到那时,你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萧破天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你在威胁我。"
"是的。"我承认,"朕就是在威胁你。朕想让你明白,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抓住这个机会。"
"如果我答应了,你会放了我吗?"
"会。"我点头,"而且朕会给你适当的权力和地位。"
萧破天看着我,眼神在变化。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我答应你。"
我露出了笑容。
"很好。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萧破天很快被释放了。
朕给他安排了一个官位——国情司司长。
这个官位名义上听起来不大,但实际上权力很大。
因为他要负责搜集情报,了解全国各地,以及周边各国的情况。
这是朕最需要的信息。
萧破天出任后,做得非常出色。
他用自己的人脉,很快就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朕通过他,了解到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信息。
这些信息,帮助朕做出了很多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朕的生活继续向前。
又过了半年。
苏婉儿已经怀孕了。
朕得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莫名的开心。
即使朕哪天穿越回去,这个孩子也会继承朕的血脉,继承朕建立的基业。
苏婉儿被立为贵妃,享受最好的待遇。
太上皇和太后听说苏婉儿怀孕了,都很高兴。
"终于有后代了!"太上皇高兴得像个孩子,"朕要当爷爷了!"
太后则在筹划着为孩子准备的各种东西。
朕看着他们,也被这种快乐感染了。
又是半年。
苏婉儿生了。
是个儿子。
朕给他起名叫陆晗。
陆晗一出生,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朝廷的官员们纷纷来贺。
朕决定,等陆晗长大后,就把皇位传给他。
如果朕在那之前穿越回去,就由太上皇摄政,保护这个孩子的继承权。
一切都在按照朕的计划进行。
朝代的改革在继续,百姓的生活在改善,国力在增强。
朕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但朕知道,当皇帝的路还很长。
朕不能停止前进的脚步。
这一天,朕坐在太和殿,看着奏折,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朕的眼前开始闪烁,一阵白光笼罩了朕。
朕知道,这是穿越的征兆。
朕要回去了。
但朕并不害怕。
因为朕已经完成了朕该做的事。
朕建立了一个更加繁荣的大渊朝,朕建立了一个和谐的家庭,朕培养了一个继承人。
朕留下了足够的遗产,让后来人继续前进。
白光越来越强,朕的身体开始消退。
朕最后看了一眼太和殿的龙椅。
朕在那里坐了两年。
两年里,朕学会了很多。
朕学会了什么叫做责任,什么叫做爱,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第十章】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身体的各个地方都插着管子,心电监护仪在有规律地发出嘟嘟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很虚弱。
一个护士看见我醒来,吃了一惊。
"病人醒了!医生,病人醒了!"
医生很快跑过来,给我检查身体。
"恭喜你,你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医生说,"你已经昏迷了三天。"
我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很沙哑。
"我...我怎么了?"
医生解释:"你在救一个落水的小女孩时,被卡车撞了。医生们为你进行了紧急手术,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但你会在医院里呆一段时间。"
我点了点头,逐渐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对,我确实在救一个落水的女孩。
那个女孩...
护士看见我想什么,笑着说:"你救的那个女孩已经没事了。她的父母每天都来看你,说感谢你救了他们的女儿。"
我笑了。
至少那个女孩活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周,我在医院里静养。
虽然身体在恢复,但我的脑子却在想着另一个世界。
我真的穿越到了古代吗?
还是那只是一场梦?
但那一切太逼真了。
朕在那个世界里的经历,比现实生活还要真实。
朕的朝代改革,朕的爱情故事,朕的儿子陆晗——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我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也许,平行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这个世界里救了一个女孩,在另一个世界里做了一个皇帝。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好像时间在这里停止了。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我的经历改变了我。
我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思考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金钱?地位?权力?
在那个世界里,我拥有了所有这些。
但最后,我意识到,真正重要的是爱,是责任,是为他人的牺牲。
所以,回到这个世界后,我改变了我的人生计划。
我不再追求升职加薪,而是开始做志愿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参加了很多慈善活动,捐献了很多钱给教育和医疗。
我还写了一本书,记录了我在那个世界里的经历。
这本书叫做《另一个我》。
虽然大多数人认为这是一部小说,但我知道,这是我真实的经历。
五年后,我成为了一个知名的慈善家。
人们经常问我,为什么我会如此热心于慈善工作?
我总是回答:"因为我知道,生命是宝贵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珍视。"
我的爱人(就是那个我救的女孩长大后爱上的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我告诉她,我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做过皇帝。
她笑着说:"那你一定是个很好的皇帝。"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尽力了。"
十年后,我已经成家了。
我的妻子是个医生,我们有两个孩子。
我们给他们起了个有意思的名字——老大叫陆晗,老二叫苏婉。
我的妻子问过我,为什么给孩子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笑着说:"因为这是我另一个人生里的重要的人。"
每个晚上,我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
讲述一个皇帝如何统治国家,如何爱护自己的臣民,如何和爱人相守。
孩子们每次都听得很认真。
老大有时候会问:"爸爸,你是那个皇帝吗?"
我摸摸他的头,说:"也许吧。或者,你就是。谁知道呢?"
岁月悄悄流逝。
又是十年。
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孩子们长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人生。
我和妻子坐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
"你后悔穿越回来吗?"妻子问。
我想了想,摇头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两个世界我都体验过了。"我说,"在那个世界里,我学会了什么叫做权力和责任。在这个世界里,我学会了什么叫做爱和家庭。两者都很重要,两者都让我成为了更好的人。"
"所以,如果你有机会再穿越回去呢?"
我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但我想,我会选择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你,有孩子们,有我爱的一切。"
妻子靠在我的肩膀上,笑了。
"很好答案。"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夕阳西下。
在远方的某个平行世界里,也许有个皇帝正在处理朝政。
那个皇帝可能就是我,也可能不是。
但无论如何,我已经过上了我想要的人生。
这就足够了。
故事在这里结束。
但也许,它也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
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在无尽的宇宙里,到底存在多少个平行世界。
每一个平行世界里,都有一个版本的我们,在过着不同的人生。
而每一个人生,都有它自己的意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