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嫌我是杀猪的,转头却跪求我救命。
他不知道,我祖上三代不仅是屠户,还兼修“往生术”。
他爸贪了工程款,被冤魂缠上了,浑身流脓。
我冷眼看着他:“治可以,一口价三十万。”
他骂我抢钱,我啪地扔出他爸包养情妇的录像:“那你去警察局讲价吧。”
---
【第一章】
我叫赵铁生,今年二十八,家里三代屠户。
老爸在镇上开了个杀猪铺,我从小就在血腥味里长大。
别人家孩子怕鬼,我五岁就敢一个人去停尸房拿东西。
为啥?
因为我爷爷说过,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我家祖上除了杀猪,还有一门手艺,叫“往生术”。
说白了,就是超度亡魂,化解怨气。
这门手艺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
我是独子,十岁那年,爷爷把我拉到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开始教我口诀。
“三刀断魂路,七星引归途,血为引,骨为符,生死两不误。”
当时我懵懵懂懂,只记住了一句话:
“铁生,咱们杀的是畜生,超的是冤魂。畜生死了给人吃,冤魂散了去投胎。咱们手上沾血,但心里干净。”
爷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今天是我第八次相亲。
对象叫孙美娜,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上班,长得还行,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我穿了件白衬衫,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特意抓了造型。
见面地点是市中心的咖啡厅,一杯咖啡三十八,我肉疼了半天才点的。
孙美娜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看手机,抬头冲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她坐下,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停在我的手上。
我的手掌很厚,指节粗大,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清晰可见。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问。
“家里开铺子的。”我老实回答。
“什么铺子?”
“杀猪铺。”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沉默了三秒,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变得很冷淡。
“哦。”
就一个字。
我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嫌弃我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一直在玩手机,偶尔敷衍地回我两句。
我问她喜欢看什么电影,她说不知道。
我问她周末有什么爱好,她说没空。
我问她想不想再见一面,她说再说吧。
再说吧,就是没戏了。
我也不尴尬,端起咖啡一口气喝完,起身要走。
“等等。”她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她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忙?”
她咬着嘴唇,声音发抖:“我爸最近出事了,身上长了很多脓包,医院查不出原因。有人说他是被脏东西缠上了,让我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我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杀猪的人阳气重,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前一秒还嫌弃我是屠户,下一秒就想让我帮忙驱鬼?
“不好意思,我不会。”
我转身就走。
“等等!我可以给钱!五万,不,十万!”
她追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地上。
“求你了,我爸快不行了。医生说他全身溃烂,最多还能撑一周。”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心软,是我爷爷教过我,遇到这种事不能不管。
“带我去看看。”
---
孙美娜的家在市区的老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是尸臭。
但不是人死了的那种臭味,而是活人身上腐烂的味道。
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脖子和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上渗出黄绿色的脓水,顺着手臂往下滴。
“爸,这位是……”孙美娜开口。
“赵铁生。”我接过话,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
男人抬起头,眼神浑浊,嘴唇干裂。
“你能救我?”他的声音很虚弱。
我没回答,抬手扯开他手臂上的纱布。
纱布下面,皮肤已经溃烂,露出白色的骨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血是黑色的。
不是暗红,是纯粹的黑。
“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我直接问。
男人的脸色一白。
“没、没有……”
“没有?”我冷笑一声,“你身上的怨气这么重,没做亏心事怎么来的?”
他不说话了,眼神开始躲闪。
我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行了,我治不了。”
“等等!”孙美娜急了,“你不是说要帮忙吗?”
“我是说来看看,没说一定能治。”
我转身要走。
“二十万!我给你二十万!”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我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纱布突然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你做了什么?”我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
“我、我贪了工程款……”
“然后呢?”
“工地出事了,塌了,死了三个人……”
我懂了。
这是命债。
三条人命的怨气缠在他身上,不把他折磨死不会散。
“能治吗?”孙美娜抓住我的胳膊。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能。”
“那你……”
“三十万。”我伸出三根手指,“一口价,不讲价。”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这不是抢钱吗?!”
“你爸贪了多少工程款?”我没理他,看向孙美娜。
她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五百万。”男人突然开口。
我笑了:“贪了五百万,三条人命,现在让你拿三十万买命,你还嫌贵?”
男人不说话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录像,扔到茶几上。
“这是你爸在外面包养情妇的视频。视频里他亲口说了工程款的事,还说怎么做假账瞒过审计。”
画面里,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嘴里不停地吹牛。
“这工程款多好赚,反正那些农民工也不懂账……”
孙美娜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是哪来的?”男人的声音都变了。
“你不用管哪来的。”我收起手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给我三十万,我帮你把怨气化解了。二,我把这视频交给警察,你自己去讲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几秒钟后,男人突然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我给……我给……”
【第二章】
接活之前,我得先准备东西。
往生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我列了个清单给孙美娜:“黑狗血一碗,七根香,白蜡烛七支,还有你爸的生辰八字。”
“这些……去哪买?”她拿着清单,一脸茫然。
“黑狗血去农村找,香和蜡烛去庙里求。”
“那生辰八字……”
“问你妈。”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观察屋里的布局。
这房子风水不太好,厨房正对着大门,财气直接漏出去了。
而且客厅挂着一幅山水画,画里的水往外流,这是散财的格局。
看来孙美娜她爸贪的那五百万,估计也存不住。
“赵先生。”
一个女人从卧室走出来,四十多岁,穿着居家服,脸色憔悴。
应该是孙美娜她妈。
“您好。”我站起身。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求求你,救救我老公……”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您别这样,我会尽力的。”
“他、他就是一时糊涂,他本来不是这种人……”她哭得不成样子。
我没说话。
一时糊涂?
贪五百万,害死三条人命,这叫一时糊涂?
但我也懂,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老公出事了,她能怎么办?
“东西准备好了,我今晚就来做法。”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准时到了孙美娜家。
黑狗血、香、蜡烛都准备好了,整整齐齐摆在客厅。
孙美娜她爸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话了,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的脓包越来越多,整个人都散发着死气。
“你们都出去,关上门。”我脱掉外套,挽起袖子。
孙美娜和她妈退出卧室,把门关上。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刀。
这把刀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刀身乌黑,刀柄上刻着七个字:
“生死一刀断,往生不回头。”
我点燃七根香,插在床头。
然后点燃七支白蜡烛,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
最后,我用黑狗血在地上画了个符。
符很复杂,是我爷爷教我的“往生符”,专门用来化解怨气。
画完符,我盘腿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念口诀。
“三刀断魂路,七星引归途,血为引,骨为符,生死两不误。”
口诀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
床头的七根香,突然全部熄灭了。
蜡烛的火苗开始剧烈摇晃,像是有风吹过。
但房间里的窗户明明关得死死的。
我知道,它们来了。
“出来吧。”我低声说。
话音刚落,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下一秒,三个人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他们浑身是泥,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怨气很重。
“你们是工地上死的那三个?”我问。
三个人影不说话,只是站在床边,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昏迷了,但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欠你们的,我明白。”我站起身,“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缠着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其中一个人影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害死我们……他该死……”
“该死,但不是现在。”我抬手,指着地上的符,“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往生符。你们三个,一个养家的顶梁柱,一个刚结婚的新郎,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孩子。你们死得冤,我懂。但你们在这耗着,家里人怎么办?”
三个人影沉默了。
“他会受到法律制裁,这是人间的规矩。但你们,该走了。”
我蹲下身,用刀尖划破手指,血滴在符上。
符瞬间燃烧起来,火焰是诡异的蓝色。
“三刀断魂路。”
我挥刀,在空中斩了三下。
每一刀落下,房间里的温度就回升一分。
“七星引归途。”
七支蜡烛同时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我听到三个人影的叹息声。
很轻,很轻。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几秒钟后,蜡烛重新亮起。
房间里恢复了正常。
三个人影不见了。
我走到床边,检查男人的身体。
脓包还在,但已经不再流脓了。
黑色的血液也变回了暗红色。
怨气,散了。
我收拾好东西,推开门走出卧室。
孙美娜和她妈立刻围过来。
“怎么样?!”
“怨气化解了,但你爸这病还得去医院治。”我把刀收进包里,“该烂的肉还是得清理干净,不然会感染。”
“那他能活吗?”孙美娜问。
“命保住了。”
她松了口气,转身抱住她妈,两个人哭成一团。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等!”孙美娜追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这是三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我接过卡,点点头。
“还有……”她咬着嘴唇,“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今天中午,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说完,我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举报一起工程款贪污案……”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铺子里帮我爸杀猪,手机突然响了。
是孙美娜打来的。
“赵铁生!你居然报警?!”她的声音又尖又急。
我把刀放下,走到门口接电话:“对啊,我报的。”
“你!你不是说要帮我爸吗?!”
“我帮了啊,我把他身上的怨气化解了,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可你为什么要报警?!”
“因为他犯法了。”我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我化解怨气是我的活,但不代表他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孙美娜,你爸贪了五百万,害死三条人命。就算我不报警,你以为这事就能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三个人的家属,你见过吗?”我继续说,“其中一个人的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在工地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求你爸赔钱。你爸怎么做的?让保安把她们赶走了。还有一个新郎,结婚才三个月,他老婆现在怀着孕,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连产检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爸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弹了弹烟灰,“孙美娜,我救你爸的命,是因为他还不该死。但他欠下的债,必须还。”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爸从铺子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血,看了我一眼:“又惹事了?”
“没有,做了件好事。”
他啧了一声,转身回去继续干活。
我爸话不多,但他知道我在做什么。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反对过我用往生术帮人。
因为我爷爷说过,这门手艺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积德的。
三天后,孙美娜她爸被警察带走了。
工程款贪污案正式立案,他涉嫌贪污、过失致人死亡,少说也得判十年。
孙美娜给我发了条短信:“我恨你。”
我没回。
恨就恨吧。
又过了一周,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个女人打来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哭腔。
“请问你是赵铁生吗?”
“是我。”
“我叫刘婷,是……是工地上出事的王强的老婆。”
我愣了一下。
王强,就是那个结婚三个月就死了的新郎。
“警察跟我说,是你举报的孙老板。”她的声音很轻,“我、我想当面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不!”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绝望。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如果不是你报警,孙老板根本不会被抓,我们这些家属也拿不到赔偿……”
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你现在在哪?”
“在、在医院……”
“哪个医院?”
“市人民医院。”
“等我。”
我挂了电话,骑上摩托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我找到刘婷的时候,她正坐在妇产科的走廊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婷?”
她抬起头,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你是赵先生?”
我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孩子怎么样?”
“医生说……说我营养不良,孩子发育不好,得住院保胎……”她又哭了起来,“可我没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
“这里面有十万,密码六个零。你先用着。”
她愣住了,拿着卡的手都在抖:“这、这怎么行……”
“拿着吧。”我站起身,“你老公的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早点知道,也许能早点报警。”
“不不不,这不怪你……”
“行了,别说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养胎,孩子生下来,取个好名字。”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婷的哭声,混着一句又一句的“谢谢”。
我没回头。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点了根烟,站在门口抽着。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赵铁生?”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味道。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男人冷笑一声,“我只是来告诉你,孙老板的事,你管得太宽了。”
我心里一紧。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提醒你,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男人顿了顿,“孙老板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识相的,就别再多管闲事。”
说完,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捏着手机,手指发白。
背后的人?
看来这事,没这么简单。
【第四章】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跟我爸说了一遍。
我爸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惹上麻烦了。”
“我知道。”
“知道还往里跳?”
“爷爷说过,有些事不能不管。”
我爸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你爷爷啊,就是心太软,才活得这么累。”
“那我呢?”
“你?”我爸瞥了我一眼,“你比你爷爷还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那个电话。
孙老板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铺子里收拾东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另一个年轻一些,寸头,眼神很凶。
“请问是赵铁生吗?”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笑着开口。
“我是。”
“我姓陈,陈远。”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想跟你聊聊。”
我接过名片,上面写着:
“陈远,星辰地产集团副总。”
星辰地产。
我在新闻上见过这个名字,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板叫林啸,据说背景很硬。
“陈总找我什么事?”
“能借一步说话吗?”陈远指了指车。
我看了眼那辆车,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寸头男人。
“就在这说吧。”
陈远笑了笑,也不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五十万,算是孙老板那件事的补偿。”
“补偿?”我没接,“补偿什么?”
“你报警这事,给我们公司造成了一些麻烦。”陈远依然笑着,“孙老板是我们公司的包工头,他出事,项目就得停。项目停了,我们损失很大。”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陈远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赵先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拿着这笔钱,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如果我不拿呢?”
陈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寸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阴狠。
我没动,只是看着陈远。
“陈总,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建议。”陈远把信封扔在地上,“钱在这,你好好考虑。”
说完,他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我看着地上的信封,没有捡。
我爸从铺子里走出来,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我。
“麻烦大了。”
“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着呗。”我点了根烟,“他们既然找上门了,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当天晚上,铺子就被人砸了。
玻璃全碎了,门上被泼了红油漆,写着两个大字:
“找死。”
我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报警吧。”
我摇摇头:“没用。”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警察管不了。”
我爸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像陈远这种人,背后有关系,有钱,警察就算来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我去找他们。”
“你疯了?”我爸抓住我的胳膊,“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不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甩开他的手,“爸,你放心,我有数。”
说完,我转身回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除了那把刀,还有一本书。
书很旧,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往生录。”
这是我爷爷一辈子的记录,里面记载了他用往生术帮过的所有人,以及遇到的所有事。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铁生,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去找这个人。”
下面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个名字:
“陆川。”
【第五章】
地址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我骑着摩托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
工厂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到处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和杂草。
我走进厂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我皱着眉头,继续往里走。
走到厂房最深处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
他背对着我,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很长,扎成一个马尾。
“你是陆川?”
他转过身。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很瘦,眼神很冷。
“你是赵铁生?”
“你怎么知道?”
“你爷爷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可能会来找我。”他走过来,打量着我,“看起来,他没说错。”
“你认识我爷爷?”
“不止认识,还是他救了我一命。”陆川点了根烟,“你爷爷是个好人,可惜走得太早了。”
我沉默了几秒。
我爷爷五年前去世的,死因是心脏病。
但我一直觉得,他是累死的。
他这辈子帮了太多人,操了太多心。
“你来找我,是遇到麻烦了吧?”陆川开口。
“对。”
我把孙老板和陈远的事都说了一遍。
陆川听完,笑了。
“星辰地产的人?”
“你认识他们?”
“何止认识,我跟林啸打过交道。”陆川弹了弹烟灰,“那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惹上他,麻烦大了。”
“我知道麻烦大了,所以才来找你。”
“你想让我帮你?”
“对。”
陆川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林啸背后有人。”陆川看着我,“他的靠山是市里的李副市长,你动他,就是动李副市长。我没那个本事。”
我心里一沉。
副市长?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那我该怎么办?”
“要么拿钱走人,要么……”陆川顿了顿,“豁出去跟他们拼。”
“拼得过吗?”
“拼不过。”陆川很坦白,“你一个人,怎么跟一个地产集团和副市长拼?”
我沉默了。
他说的是实话。
我一个杀猪的,确实没那个能力。
“不过……”陆川突然开口,“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证据。”
“证据?”
“对。”陆川走到我面前,“林啸这些年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如果你能找到证据,把他送进去,你的麻烦自然就解决了。”
“可我去哪找证据?”
“他的公司。”陆川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星辰地产的内部结构图,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资料。你去找这个人。”
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
“张秘书。”
“他是谁?”
“林啸的秘书,也是他的心腹。”陆川说,“但这个人有个弱点,他老婆得了癌症,急需用钱。你去找他,用钱买证据。”
我看着纸上的资料,心里有了主意。
“谢了。”
“别谢我。”陆川拍拍我的肩膀,“你爷爷救过我,这是我还他的人情。但我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工厂。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接近张秘书。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星辰地产的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
我穿着一身便装,混在人群里,一直等到中午。
中午十二点,张秘书从楼上下来,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我跟了上去。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脸色很憔悴,眼睛里全是疲惫。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张秘书?”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是谁?”
“我叫赵铁生。”我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老婆得了癌症,需要钱。”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买一样东西。”我压低声音,“林啸的黑料。”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我抓住他的手腕。
“一百万。”
他停住了。
“你说什么?”
“一百万,买林啸的黑料。”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老婆的病,需要多少钱?五十万?八十万?我给你一百万,够了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动摇。
“你……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的事?”
“我有我的渠道。”我松开他的手,“张秘书,你跟了林啸这么多年,他给过你什么?你老婆病成这样,他帮过你吗?”
他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想背叛他,但你老婆怎么办?”我继续说,“她还能撑多久?三个月?半年?你忍心看着她死吗?”
他的眼眶红了。
“我……”
“别犹豫了。”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万,是定金。你把证据给我,剩下的五十万我立刻打给你。”
他盯着银行卡,手指颤抖。
几秒钟后,他抓起卡,塞进口袋。
“三天后,老地方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我坐在位置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成了。
【第六章】
三天后,我在约定的地点等张秘书。
地点是郊区的一个废弃停车场,周围没什么人。
晚上八点,张秘书的车开了过来。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东西在这。”他把文件袋扔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文件记录了星辰地产这些年的违规操作,包括偷工减料、行贿官员、强拆民房等等。
照片更狠,直接拍到了林啸和李副市长一起吃饭的画面,还有林啸给李副市长送现金的照片。
“这些够吗?”张秘书问。
“够了。”我从包里掏出另一张银行卡,“这是剩下的五十万。”
他接过卡,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还有事?”
“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林啸不是傻子,他迟早会发现是你泄露的秘密。”
张秘书沉默了几秒,苦笑一声。
“我知道。”
“那你……”
“没关系。”他打断我,“我老婆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我,死了就死了。”
说完,他上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远去,心里有些堵。
这个世界啊,就是这么操蛋。
好人没好报,坏人却能逍遥法外。
但我要改变这一切。
我把文件袋收好,骑上摩托车回家。
回到家,我把文件全部扫描成电子版,然后发给了几个媒体。
同时,我还把文件原件寄给了市纪委。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等着风暴到来。
第二天早上,新闻就炸了。
所有媒体都在报道星辰地产的丑闻,林啸和李副市长的照片铺天盖地。
网上骂声一片。
中午的时候,纪委就把林啸和李副市长带走了。
星辰地产的股价暴跌,公司陷入瘫痪。
我坐在铺子里,看着新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结束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陈远又来了。
这次他没开车,是走着来的。
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铁生。”他站在门口,咬牙切齿。
“陈总。”我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是你干的?”
“对,是我干的。”
“你他妈找死!”陈远冲过来,一拳朝我脸上打过来。
我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他弯下腰,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陈总,我劝你别动手。”我掐灭烟,“你们老板都进去了,你还敢嚣张?”
“你以为这就完了?”陈远抬起头,眼神阴狠,“林总虽然进去了,但他还有朋友。你等着,会有人收拾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
他说的没错。
林啸虽然进去了,但这种人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肯定还有其他人会报复我。
果然,第二天晚上,我就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是五个混混,手里拿着棍子和刀。
“赵铁生?”为首的混混问。
“是我。”
“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混混狞笑一声,“别怪兄弟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说完,他们就冲了过来。
我没跑。
跑也跑不掉。
我从腰间抽出那把刀。
刀身乌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确定要动手?”
“少他妈废话!”混混挥着棍子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划过他的手臂。
血瞬间飙出来。
混混惨叫一声,捂着手臂退后。
其他四个人愣住了。
“一起上!”为首的混混吼道。
四个人同时冲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挥刀迎了上去。
三分钟后,五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惨叫。
我收起刀,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巷子。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是孙美娜。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没事吧?”她问。
“我能有什么事?”
“我……我看到有人跟踪你,就跟过来了。”
“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她咬着嘴唇,“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我笑了,“不是说恨我吗?”
“我爸确实做错了。”她低下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如果不是你报警,那些受害者家属永远拿不到赔偿。你做的是对的。”
我沉默了几秒。
“你爸怎么样了?”
“判了八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点头。
“回去吧,以后别再找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孙美娜的声音:
“赵铁生,谢谢你。”
我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第七章】
林啸被判了十五年,李副市长被双开,星辰地产破产清算。
这事在市里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讨论。
而我,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
每天杀猪,偶尔帮人化解怨气,日子过得平淡但充实。
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刘婷打来的。
“赵先生,我生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喜悦,“是个男孩,七斤二两,特别健康!”
我笑了:“恭喜你。”
“我给孩子取名叫王铁生,跟你一样。”她说,“希望他长大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
“好名字。”
“赵先生,真的谢谢你。”刘婷哭着说,“如果没有你,我和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别哭了,好好养孩子。”我说,“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暖,行人来来往往。
我突然想起我爷爷说过的话:
“铁生,咱们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我做到了。
又过了几天,张秘书给我发了条短信。
“赵先生,我老婆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她还能活很多年。真的谢谢你。”
我回了两个字:“保重。”
放下手机,我继续干活。
铺子外面,来了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西装,看起来很紧张。
“请问是赵铁生吗?”
“是我。”
“我叫李明,是市电视台的记者。”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想采访你,关于林啸的事。”
“不用了。”我摆摆手,“那事过去了。”
“可是你做的事很有意义啊!”李明激动地说,“你一个普通人,扳倒了一个地产集团和副市长,这是多么励志的故事!”
“那不是励志故事。”我打断他,“那只是我做了该做的事。”
“可是……”
“回去吧。”我转身进了铺子,“我不需要采访,也不需要出名。我只想好好过日子。”
李明愣在原地,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爸从铺子里走出来,看着我,笑了。
“你小子,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那不是挺好吗?”
“好是好,就是太累。”我爸拍拍我的肩膀,“不过,我为你骄傲。”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爷爷站在祠堂里,冲我笑。
“铁生,你做得很好。”
“爷爷……”
“记住,咱们赵家的往生术,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积德的。”
“我记住了。”
“还有,别太拼命,好好照顾你爸。”
“我会的。”
他笑着点点头,身影慢慢消失。
我从梦中醒来,看着天花板,眼眶有些湿润。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铺子干活。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看到刘婷抱着孩子在买菜。
她看到我,立刻笑着打招呼。
“赵先生!”
我走过去,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突然笑了。
“他很喜欢你。”刘婷说。
“是吗?”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赵先生,等铁生长大了,我一定让他来拜你为师。”
“别,我可教不了人。”
“那也得教。”刘婷认真地说,“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告别刘婷,我继续往铺子走。
路上遇到好几个熟人,都跟我打招呼。
“铁生,你小子厉害啊,把林啸都搞进去了!”
“铁生,以后有事找你帮忙啊!”
“铁生,晚上来喝酒!”
我一一回应,心里却很平静。
这些人,以前看不起我是杀猪的,现在又捧着我。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做的事,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八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铺子的生意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
偶尔有人找我化解怨气,我也照做,但从不多收钱。
我爷爷说过,这门手艺不是用来发财的。
又是一个月后,陆川突然来找我。
他还是那身黑色长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你小子,还真把林啸搞进去了。”他笑着说。
“托你的福。”
“别这么说,主要还是你有胆量。”陆川坐下,点了根烟,“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
“那是为了什么?”
“有个活,想问问你接不接。”
我皱了皱眉:“什么活?”
“一个大老板,儿子出车祸死了。”陆川说,“他怀疑是被人害的,想让我查。但我最近忙,顾不上,想把这活介绍给你。”
“报酬多少?”
“五十万。”
我愣了一下。
五十万,对我来说是笔巨款。
“这么多?”
“人家是大老板,不差钱。”陆川弹了弹烟灰,“而且这事不简单,里面水很深。”
“多深?”
“涉及到政商勾结,还有黑社会。”陆川看着我,“你要是怕,就别接。”
我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见面?”
陆川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接。明天下午三点,香格里拉酒店,1808房间。”
“行。”
陆川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这是市里最豪华的酒店,住一晚上得好几千。
我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敲开1808的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丝绸睡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满是疲惫。
“你是赵铁生?”
“是我。”
“进来吧。”
我走进房间,房间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男人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茶。
“我姓周,周峰。”他开口,“陆川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很靠谱。”
“周总客气了。”
“我儿子半个月前出车祸死了。”周峰的声音有些颤抖,“警察说是意外,但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儿子开车很小心,从来不超速,也不闯红灯。”周峰拿出一张照片,“而且事故现场很奇怪,刹车痕迹不对,车子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
我接过照片,是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跑车。
“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查不出什么。”周峰冷笑一声,“但我知道,他们是不想查。”
“为什么?”
“因为我得罪人了。”周峰看着我,“我是做房地产的,这些年抢了不少人的生意。有人恨我,想弄死我,但弄不死我,就对我儿子下手。”
我沉默了几秒。
“你怀疑是谁?”
“有几个人。”周峰拿出一份名单,“这上面是我这些年的竞争对手,都有可能。”
我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五个名字,每个都是市里的大人物。
“周总,这事不好查。”
“我知道。”周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五十万,先给你。如果你能查出真相,我再给你一百万。”
我看着支票,心里有些犹豫。
这钱虽然多,但这事确实危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周峰点点头,“但我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
“好。”
我拿着支票,起身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的时候,我点了根烟,站在门口思考。
这事要不要接?
接了,可能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不接,五十万就没了。
正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
“铁生,你在哪?”
“在外面,怎么了?”
“你赶紧回来,铺子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有人来砸场子,说你欠他们钱。”
“我欠钱?”我皱着眉头,“我什么时候欠钱了?”
“我也不知道,你快回来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骑摩托车往回赶。
到了铺子,门口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手里拿着棍子,正在砸玻璃。
“住手!”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
“哟,赵铁生回来了。”光头狞笑一声,“欠钱还钱,天经地义。”
“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半年前,你不是借了我们十万块吗?”光头拿出一张欠条,“黑纸白字,还想赖账?”
我接过欠条,看了一眼。
上面确实写着我的名字,还有我的签名。
但这字,不是我写的。
“这是假的。”我把欠条撕了,“滚,别逼我动手。”
“你他妈敢撕欠条?!”光头举起棍子就要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光头倒在地上,捂着脸惨叫。
其他几个人愣住了,不敢上前。
“都给我滚。”我冷冷地说。
几个人扶起光头,灰溜溜地跑了。
我爸从铺子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搞我。”我说,“这欠条是假的,肯定是有人伪造的。”
“会是谁?”
我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陈远。
林啸进去了,但陈远还在外面。
他一直想报复我,现在终于动手了。
“爸,你先回屋,我去处理。”
“你要去哪?”
“去找陈远。”
我转身就走,骑上摩托车直奔星辰地产。
到了公司楼下,我直接冲进去,坐电梯上了顶楼。
陈远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我推开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文件。
“赵铁生?”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冷笑,“你来干什么?”
“假欠条是你搞的吧?”
“假欠条?”陈远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林啸进去了,你就想替他报仇是吧?”
“放开我!”陈远挣扎着。
“我警告你,别再玩这些小把戏。”我松开他,冷冷地说,“不然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你。”
“你以为你是谁?”陈远整理着领口,“林总是进去了,但你以为这就完了?你等着,总有人会收拾你的。”
“那我等着。”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的时候,我心里有些烦躁。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我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第九章】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跟我爸说了一遍。
我爸听完,叹了口气。
“铁生,要不咱们搬走吧。”
“搬走?”我愣了一下,“搬去哪?”
“随便哪都行,离开这个城市。”我爸说,“这些人太危险了,我怕你出事。”
“爸,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他们就赢了。”我看着我爸,“而且我要是走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
我爸沉默了。
他知道我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接周峰的活。”我说,“用那笔钱,搞定陈远。”
“怎么搞定?”
“找证据。”我笑了笑,“这些人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可能不留把柄。我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第二天,我去了香格里拉酒店,找到周峰。
“周总,我接你的活。”
周峰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陈远,星辰地产的副总。”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你跟他有过节。”
“对。”
“没问题。”周峰拍拍我的肩膀,“陈远这个人我知道,是林啸的狗腿子。林啸进去了,他肯定想报复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查他的底细。”
“谢了。”
“不用谢,咱们是互相帮忙。”周峰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儿子的车祸资料,你先看看。”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文件里记录了车祸的经过,还有事故现场的照片。
车子是在半夜撞到隔离带上的,司机当场死亡。
警察说是疲劳驾驶,但周峰不信。
“我儿子那天晚上是去见一个朋友。”周峰说,“见完朋友后,就出事了。我怀疑那个朋友有问题。”
“那个朋友是谁?”
“叫王涛,是我儿子的大学同学。”周峰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他。”
照片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挺斯文。
“他现在在哪?”
“在市里开了家酒吧,叫‘深夜食堂’。”周峰说,“你去查查他,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
我拿着照片,离开了酒店。
当天晚上,我去了那家酒吧。
酒吧不大,装修得很有情调,放着轻音乐。
我坐在吧台,点了杯啤酒。
“先生,一个人?”吧台后面的服务员问。
“对。”
“第一次来?”
“嗯。”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的招牌是……”
“我找王涛。”我打断她。
服务员愣了一下:“王老板?他在楼上办公室。”
“带我去。”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我上了楼。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事你办得不错,林总很满意。”
“那是当然,我可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王涛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我认识。
是陈远。
“赵铁生?”陈远看到我,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王涛。”我看着王涛,“关于周峰儿子的事。”
王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走到他面前,“周峰的儿子出车祸那天晚上,是来找你的吧?你在他车上动了手脚,对不对?”
“你胡说!”王涛站起身,声音都变了。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那警察来了,你敢不敢说实话?”
王涛的脸色更白了。
陈远突然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
“赵铁生,你真是不知死活。”
“怎么,想动手?”我看着他,“那就来试试。”
陈远盯着我,眼神阴狠。
几秒钟后,他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三,带人来深夜食堂。”
挂了电话,他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赵铁生,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群人冲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砍刀。
“陈总,就是他?”壮汉指着我。
“对,给我废了他。”陈远冷冷地说。
壮汉狞笑一声,举起砍刀就朝我砍过来。
我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壮汉倒退几步,捂着脸惨叫。
其他人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陈远吼道。
十几个人同时冲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那把刀。
刀身乌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都给我滚。”
没人听。
他们挥着刀棍朝我冲过来。
我挥刀迎了上去。
五分钟后,十几个人全部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惨叫。
我收起刀,看着陈远。
“现在,该你了。”
陈远的脸色惨白,身体都在发抖。
“你、你别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
“王涛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我……”
“说!”
“是、是……”陈远终于崩溃了,“是林总让我做的……他恨周峰,想搞死他,但周峰太精明,没机会下手,就让我对他儿子下手……”
“怎么下手的?”
“王涛是林总的人,他在周峰儿子的车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了,所以才会出车祸……”
我松开他,拿出手机,把刚才的话录了下来。
“这段录音,我会交给警察。”
“不!”陈远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一脚把他踹开。
“还有,假欠条的事,你也交代了吧。”
“是、是我伪造的……”陈远瘫在地上,眼神绝望。
我把录音保存好,转身离开了酒吧。
走出酒吧的时候,我给周峰打了个电话。
“周总,事情查清楚了。”
“真的?!”周峰激动地说,“是谁干的?”
“王涛和陈远,背后是林啸。”我说,“我把证据录下来了,你去报警吧。”
“好!太好了!”周峰哽咽着说,“赵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挂了电话,我骑上摩托车,往家里赶。
天已经亮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黑暗,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光明就不会消失。
【第十章】
一周后,王涛和陈远都被警察抓了。
证据确凿,他们想狡辩都没用。
周峰拿到了真相,虽然儿子回不来了,但至少凶手得到了惩罚。
他给我打了一百万,我没推辞。
这钱我留了一部分自己用,剩下的全部捐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刘婷的孩子长大了些,每次见到我都会笑。
张秘书的老婆病情稳定了,他给我发短信说要请我吃饭。
孙美娜偶尔会来铺子买肉,每次都很客气。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而我,还是那个杀猪的赵铁生。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杀猪,卖肉,帮人化解怨气。
日子平淡,但充实。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爷爷还活着,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满意?
我想,应该会吧。
因为我做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铁生,咱们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我做到了。
我问心无愧。
---
那天晚上,我坐在铺子门口,抽着烟,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爸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铁生,你累不累?”
“不累。”
“骗谁呢。”我爸拍拍我的肩膀,“这些年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不累。”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我爸说,“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累死累活的。我当时劝他,他不听。现在你也一样。”
“爸,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我爸叹了口气,“你看看你,都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以后会有的。”
“以后?”我爸瞪了我一眼,“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顺其自然吧。”
我爸摇摇头,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么坐着,看着街上的风景。
夜色很美,星星很亮。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有我爸陪着,有自己的事业,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
又过了几个月,我接到了陆川的电话。
“铁生,有个大活,干不干?”
“什么活?”
“有个富豪,被鬼缠上了。”陆川说,“他出价两百万,让你去帮他驱鬼。”
“两百万?”我愣了一下,“这么多?”
“对,因为这鬼不一般。”陆川压低声音,“是个厉鬼,很凶。”
我沉默了几秒。
“地址给我。”
“你确定要接?”陆川问,“这鬼很危险,弄不好会没命的。”
“我确定。”
“行。”陆川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接。地址一会儿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回屋拿起那把刀。
刀身依然乌黑,刀柄上的字清晰可见:
“生死一刀断,往生不回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刀收进包里。
该上路了。
---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