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为了大姐，把爸留给我的股份全吞了。
公司99%的股权过户给大姐，我只配得到一句“不懂事”。
我二话不说，连夜出国。
一年后，妈打电话来骂我：“你姐赏你500块，还不快滚回来道谢？”
我笑了。
挂掉电话，我给大姐的公司账户打了500万。
备注写的是：破产清算准备金。
够吗？
【第一章】
电话是在我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后打来的。
屏幕上还显示着“苏氏集团欧洲区Q3财报”的PPT最后一页。
我端着咖啡，看到手机上跳出来的“妈”两个字，手指顿了顿。
一年了。
整整一年，这个号码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
我接起来。
“苏念！”
电话那头，妈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凶得要命。
“你姐给你发了500块红包，你收了没有？收了为什么不说谢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开始了。
“你姐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吗？你在国外混得那么惨，她还惦记着你，专门让我转告你，让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赶紧回来找份工作！”
“500块是你姐的心意，你还装什么清高？赶紧给你姐打电话道谢，听见没有！”
我捏着手机，感觉有点好笑。
500块。
真有意思。
我爸当年留给我的那20%股份，按现在的市值少说也值8000万。
被妈和大姐联手吞了以后，现在施舍我500块，还要我感恩戴德。
“妈。”我语气平静，“那500块我确实收到了。”
电话那头，妈的声音立刻变得洋洋得意。
“收到就好！你姐就是心善，明明你出国这一年音信全无，她还惦记着你这个妹妹——”
“我已经把那500块捐给流浪狗收容所了。”我打断她，“正好够买一袋好点的狗粮。”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听见妈倒吸了一口气。
“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500块我捐了。”我喝了口咖啡，“妈，麻烦你转告姐一声，就说那些流浪狗很感谢她的慷慨。”
“苏念！你疯了吗？！”
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你姐的一片心意！你居然、你居然拿去喂狗？！”
“怎么，不可以吗？”
我声音很轻。
“反正在妈和姐眼里，我这个人大概还不如一条狗吧。一年了，除了这500块，你们谁关心过我死活？”
“你这是什么话！”妈气急败坏，“你自己要出国，我们能怎么办？你姐公司忙得要死，我还要帮她打理，哪有时间管你！”
“哦。”
我应了一声。
“那现在有时间了？”
“你——”妈被噎住。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没等她回应，直接按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弹出几条微信消息。
是大姐苏晴发来的。
【苏晴：苏念，你什么意思？】
【苏晴：妈给你打电话你就那个态度？】
【苏晴：我好心给你发红包，你居然拿去喂狗？你有病吧！】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打开转账页面。
输入金额：5,000,000。
备注：破产清算准备金，提前备着。
点击发送。
不到一分钟，苏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没接。
又是一连串消息轰炸。
【苏晴：苏念你搞什么鬼？！】
【苏晴：500万？你哪来的钱？】
【苏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你在国外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苏晴：你赶紧把钱要回来！别害我！】
我截了个图，发给我的助理。
“Linda，帮我查一下苏晴名下那家公司最近的财务状况。”
不到十分钟，Linda就把报告发过来了。
我扫了一眼。
啧。
比我想的还惨。
连续三个季度亏损，现金流断裂，两个大客户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解约，还有一笔800万的供应商欠款被起诉。
照这个趋势，撑不过今年年底。
我当年学的那些财务管理和商业策略，苏晴一个都没学会。
她只学会了一件事——
花钱。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一年前，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但那时候没人信我。
【第二章】
一年前，我爸去世三个月后。
律师来家里宣读遗嘱。
爸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公司股份，我和苏晴各20%，妈持有60%。
我记得律师念完那段话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苏晴坐在妈旁边，脸色铁青。
“凭什么？”
她第一个开口，声音尖锐。
“凭什么苏念也能分20%？她懂什么？她会管理公司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这是苏先生的意愿——”
“他的意愿？”苏晴冷笑，“他在世的时候，公司都是我在帮忙打理！苏念呢？她除了上学还会干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妈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小念，你觉得呢？”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妈是想听我的想法。
“我觉得爸的安排很合理。”我说，“姐姐有能力，但公司需要制衡。20%的股份不会影响姐姐的决策权，但可以保证——”
“保证什么？”苏晴打断我，“保证你这个外行可以随时插手公司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苏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爸爸更看重我，所以你想用这20%股份来恶心我对吧？”
“姐，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也站起来，试图解释。
“爸留给我股份，是希望我能学习公司管理，将来可以帮你——”
“帮我？”
苏晴笑了，笑得特别讽刺。
“你拿什么帮我？就凭你那张嘴？”
她转向妈，语气一下子变得委屈。
“妈，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表面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巴不得分走公司。爸在的时候，她就经常在他耳边说我坏话——”
“我没有！”
“你还狡辩！”苏晴打断我，眼眶红了，“如果不是你，爸怎么可能防着我？他为什么不把所有股份都给我？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他面前抹黑我！”
我愣住了。
这个逻辑完全不对。
但我看着妈的表情，心慢慢凉下来。
妈在犹豫。
“小念，”妈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也知道，你姐这些年为公司付出了多少。你爸虽然这样安排了，但你姐才是真正了解公司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妈顿了顿，“你能不能把那20%股份转给你姐？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客厅里又是一阵死寂。
我看着妈，然后看向苏晴。
苏晴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不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
“这是爸留给我的，我不会转让。”
妈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苏念，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只是在遵守爸的遗愿。”
“遗愿？”苏晴冷笑，“他都死了，还管得了这些事？妈才是大股东，妈说了算！”
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在跟我商量。
这是在通知我。
果然，第二天，妈就让律师起草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她用各种理由劝我签字。
说我还年轻，不适合管理公司。
说苏晴更有经验，需要足够的决策权。
说家人之间不要计较这些。
甚至还说，如果我不签，就是不孝顺，对不起死去的爸。
我拒绝了。
然后妈就开始冷暴力。
不让我参加公司会议。
不让我查看财务报表。
甚至连家里的饭桌上，都没有我的位置。
苏晴更过分。
她在公司里散播谣言，说我贪图股份，说我不顾姐妹情分。
她的那些朋友，轮流来找我，或威胁或利诱。
有人说：“苏念，你何必呢？你姐给你钱，你拿着钱出去玩不好吗？”
有人说：“你这样坚持有什么意义？反正你也不懂经营。”
还有人直接说：“你就是嫉妒你姐，所以故意使坏。”
我没理他们。
但这种日子，真的很难熬。
后来有一天，我回家，发现家里的锁换了。
我打电话给妈。
“妈，家里的锁为什么换了？”
“哦，”妈的声音很平淡，“你姐说最近不太安全，就换了。”
“那我的钥匙呢？”
“小念，”妈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搬出去住了？老是住在家里也不方便。”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妈，你是在赶我走？”
“我这是为你好，”妈说，“你和你姐关系现在这么僵，住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你先出去住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
站在家门口，看着那把全新的门锁。
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我连家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我住在朋友家里。
第二天，我收到律师的通知。
妈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和苏晴通过了一项决议——
稀释我的股份。
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把我的20%稀释成1%。
而苏晴的股份，变成了99%。
律师说，这在法律上没有问题。
因为我作为小股东，没有否决权。
我问：“那我能做什么？”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起诉。但胜算很小，而且会很漫长。”
我没有起诉。
我只是收拾了行李，订了第二天飞伦敦的机票。
走之前，妈打电话来。
“你要去哪里？”
“出国。”
“出国干什么？”
“找活路。”
“苏念，”妈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别任性。这件事是你姐做得不对，但你也要理解她。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妈，”我打断她，“那1%的股份，我不要了。”
“什么？”
“你们想要，就拿去吧。”我说得很平静，“但从今天开始，我不姓苏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阳光刺眼。
“妈，爸留给我的东西，你们可以抢走。但我这个人，你们留不住。”
我挂了电话。
再也没有回过头。
【第三章】
飞机在希思罗机场降落的时候，伦敦下着小雨。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站在雨里发了会儿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十次。
都是妈和苏晴发来的消息。
我一条都没看。
我在伦敦有个大学同学，叫顾言。
她家里做投资的，在欧洲有些产业。
之前她一直劝我毕业后来伦敦发展，说这边机会多。
我当时没答应，因为爸身体不好，我想留在国内陪他。
现在想想，真讽刺。
我给顾言打了电话。
“小念？”她的声音透着惊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伦敦。”
“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一小时后，顾言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出现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先回家。”
她家在肯辛顿区，一栋独栋的维多利亚式别墅。
我跟着她进门，看着那些精致的家具和装饰，忽然觉得很恍惚。
前几天，我还住在自己家里。
现在，我连门锁的钥匙都没有。
“怎么了？”
顾言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家里出事了？”
我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
温热的触感让我回过神。
“算是吧。”
我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顾言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现在身无分文？”
“也不是。”我苦笑，“爸留了一个私人账户给我，里面有200万。是他生前存下来的，专门留给我的教育基金。”
“那股份呢？”
“被稀释成1%了。”
“你妈和你姐，还真够狠的。”顾言冷笑，“苏念，你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我摇头。
“变强。”
顾言看着我，眼神认真。
“强到她们再也不敢小瞧你。强到你想要拿回什么，就能拿回什么。”
我盯着手里的茶杯。
茶水泛起细小的波纹。
“可我要怎么做？”
“你不是学金融的吗？”顾言说，“正好，我爸的投资公司在招分析师。你来试试？”
“我？”
“对，你。”顾言笑了，“小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实力？大学的时候，你可是我们系唯一一个连续三年拿奖学金的人。”
我有点犹豫。
“可我没有工作经验——”
“那就从现在开始积累。”顾言打断我，“你总不能就这样认输吧？”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爸生前说过的话。
“小念，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
我深吸了口气。
“好。”
第二天，我就进了顾言爸的公司。
刚开始确实很难。
欧洲的金融市场和国内完全不同。
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市场规则、投资策略、风险控制⋯⋯
每天工作到凌晨是常态。
但我不觉得辛苦。
反而觉得充实。
因为我知道，我在变强。
三个月后，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帮公司赚了500万英镑。
顾言她爸，也就是顾总，专门请我吃了顿饭。
“小苏，”他举起酒杯，“你很有天赋。有没有兴趣自己单独负责一个部门？”
我愣住了。
“我才来三个月——”
“我知道。”顾总笑了，“但你这三个月的表现，抵得上别人一年。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有野心。”
他顿了顿。
“有野心的人，才能走得远。”
那天晚上，我接下了一个新的职位——
欧洲区投资部副总监。
半年后，我独立操盘的一个项目，帮公司赚了2000万英镑。
顾总直接把我提拔成投资部总监。
八个月后，我在伦敦买了自己的第一套房。
一年后的今天，我已经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名下管理着价值3亿英镑的资产。
而国内那家所谓的“苏氏集团”，现在的市值不过8000万人民币。
还在一路下滑。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
手机又震了几次。
还是苏晴的消息。
【苏晴：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晴：那500万我不要了，你赶紧撤回！】
【苏晴：你是不是疯了？你哪来的钱？】
我没回。
而是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给我的私人律师发了条消息。
“张律师，麻烦帮我查一下，苏氏集团现在的股权结构和债务情况。越详细越好。”
不到一小时，完整的报告就发过来了。
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用不了多久，妈和苏晴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第四章】
三天后，我收到了回国参加行业峰会的邀请。
是亚洲投资论坛组委会发来的。
邀请函上写着我的title：GH Capital欧洲区合伙人、首席投资官。
顾言看到邀请函，挑了挑眉。
“你要回去？”
“嗯。”
“准备见你妈和你姐？”
我没说话。
顾言笑了。
“行，那我陪你一起。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家人，能把你逼成这样。”
峰会在深圳举办。
我穿着Dior的新款套装，踩着Manolo Blahnik的高跟鞋，走进会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少注意。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谁？”
“好像是GH Capital的苏念，欧洲那边很有名的投资人。”
“这么年轻？”
“才26岁，已经是合伙人了。听说她手上管着几十亿的资产。”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这种议论，我已经习惯了。
峰会的上午是主题演讲。
我是第三个上台的。
演讲题目是《欧洲新能源市场的投资机会与风险》。
二十分钟的演讲，我准备了三周。
PPT上的每一个数据，我都反复核对过。
演讲结束的时候，全场响起了掌声。
我走下台，好几个投资人围过来交换名片。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递名片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
“苏总，你是本地人吗？”
“算是吧。”
“难得年轻人能做到这个位置，令人钦佩。”他笑得很客气，“不知道苏总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国内的项目？我们公司——”
“王总。”
一个女声插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晴。
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香奈儿套装，妆化得很浓，试图显得成熟一点。
但是眼神里的慌张，藏不住。
“苏总，好巧。”
苏晴僵硬地笑着，语气却有点咄咄逼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的王总有点尴尬。
“苏总认识这位⋯⋯”
“哦，她是我妹妹。”苏晴抢在我前面说，“不过我们很久没见了，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盯着我胸前的名牌，瞳孔微微放大。
GH Capital，首席投资官。
“你⋯⋯”
苏晴的声音有点发抖。
“这名牌是假的吧？”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
王总的表情变得微妙。
我看着苏晴，慢慢地笑了。
“假的？”
“对。”苏晴音量提高了一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你出国才一年，怎么可能进得了GH Capital？那可是全球前十的投资公司！”
她看向周围的人，语气里带着讨好。
“各位，不好意思，我妹妹她⋯⋯可能是虚荣心作祟，想在这种场合装一下。但她其实还在上学——”
“苏女士。”
王总打断了她，语气有点冷。
“GH Capital是这次峰会的主办方之一。而苏念苏总，是我们特邀的主讲嘉宾。”
他顿了顿。
“您如果质疑她的身份，就是在质疑我们组委会的公信力。”
苏晴的脸瞬间煞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姐，一年不见，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认识了吗？”
苏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转向王总，礼貌地笑了笑。
“王总，不好意思。我姐可能是太久没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事没事。”王总连忙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了。”
他带着其他几个人走开。
只剩下我和苏晴面对面站着。
“你⋯⋯”
苏晴死死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会在GH Capital工作？你不是应该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吗？妈说你连房租都付不起——”
“妈说的？”
我挑了挑眉。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给你转的那500万，是从哪来的？”
苏晴脸色更白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
“就是觉得，姐你的公司快撑不住了吧？那500万，是我提前准备的破产清算费用。”
“你胡说！”
苏晴音量一下子拔高。
“我公司好得很！你别在这里诅咒我！”
“是吗？”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份文件。
“连续三个季度亏损，现金流断裂，两个大客户解约，还有800万的供应商欠款被起诉。”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氏集团，还能撑几个月？”
苏晴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
“姐，你忘了吗？我名义上，还持有公司1%的股份。”
“作为股东，我关心一下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过分吧？”
苏晴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非法获取商业信息——”
“非法？”
我打断她。
“苏氏集团是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公开的。任何人都能查。”
“或者说⋯⋯”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是心虚了？”
苏晴身体僵住。
“我没有——”
“没有就好。”
我直起身，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
“对了，姐。”
我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那500万，你不用还。就当是我这个妹妹，最后的一点心意。”
“等你公司破产的时候，记得用它付员工的遣散费。”
我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留下苏晴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第五章】
峰会结束后，我和顾言住在四季酒店。
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是妈。
我看着那两个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小念！”
妈的声音透着急切。
“你姐说你在深圳？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还在伦敦呢！”
我擦着头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
“我回国出差。”
“出差？”妈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你在国外找到工作了？”
“嗯。”
“什么工作？”
我顿了顿。
“投资行业。”
“投资？”妈的语气变得不以为然，“那能赚多少钱？小念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回国了。在国外一个人多不安全——”
“妈。”
我打断她。
“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不能⋯⋯见你姐一面？”
我就知道。
“不能。”
“小念！”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怎么能这么绝情？那是你姐！你们姐妹俩，有什么误会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误会？”
我冷笑了一声。
“妈，你把我的股份转给苏晴，是误会吗？你换掉家里的门锁，把我赶出去，是误会吗？”
“那都是你姐的主意——”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妈，你是股东，你有否决权。可你选择了站在苏晴那边。”
电话那头，妈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
“小念，妈也是没办法。你姐当时情绪很激动，我怕她做傻事⋯⋯”
“所以你就牺牲我？”
“不是牺牲。”妈的语气变得哀求，“小念，你要理解妈。你姐从小就性格要强，要是那时候真的让她情绪崩溃了，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我呢？”
我问。
“妈有想过我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小念，你比你姐坚强。妈相信你，就算没有那些股份，你也能过得好。”
我听完，忽然笑了。
“妈，你说得对。”
“那你——”
“但这不是你偏心的理由。”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连续响了五次，我索性关机。
顾言从浴室出来，看到我的表情，挑了挑眉。
“你妈？”
“嗯。”
“想让你原谅你姐？”
我点头。
顾言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一杯红酒。
“小念，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你不需要她们了。”
顾言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以前，你需要她们的认可，需要那个家，需要那些股份。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她们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捏着酒杯，看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
“可我还是会难过。”
“难过是正常的。”顾言说，“但难过不代表你要原谅她们。”
她顿了顿。
“小念，记住，原谅是你的权利，不是她们的权利。”
我抿了一口酒。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第二天，我去参加峰会的闭门会议。
会议结束后，我在酒店大堂碰到了一个熟人。
林叔。
他是爸生前的老朋友，也是苏氏集团的老员工。
“小念？！”
林叔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林叔。”
我点头打招呼。
林叔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复杂。
“一年不见，你变化真大。”
他顿了顿。
“听说你在国外发展得不错？”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林叔叹了口气，“你爸要是知道，一定很欣慰。”
提到爸，我心里一酸。
“林叔，公司现在怎么样？”
林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唉，别提了。”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小念，你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十分钟后，我们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
林叔端着咖啡，却没喝。
“小念，你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吗？”
“知道一些。”
“那你知不知道，公司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林叔看着我，眼神急切。
“你姐接手公司之后，做了一系列错误的决策。先是盲目扩张，借了一大笔钱投资新项目。结果项目失败，资金链断裂。”
“然后她为了填窟窿，又去找了高利贷——”
“高利贷？”
我皱眉。
“她疯了吗？”
“何止是疯。”林叔苦笑，“她现在欠了快2000万。那些人天天来公司要账，员工都人心惶惶的。”
他顿了顿。
“上个月，已经有十几个老员工辞职了。”
我捏紧了手里的咖啡杯。
“那妈呢？她知道吗？”
“你妈⋯⋯”
林叔叹气。
“你妈被你姐瞒着呢。你姐做账做得很漂亮，表面上看起来公司还在盈利。但实际上，都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我沉默了。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苏晴真的欠了高利贷，那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林叔，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叔看着我，眼神真诚。
“因为我觉得，这公司本来就该是你的。”
“你爸生前跟我说过，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知道你妈偏心，所以才特意在遗嘱里给你留了股份。”
“可你妈和你姐，硬生生把你逼走了。”
林叔说到这里，眼眶有点红。
“小念，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你还在乎这个公司吗？”
我盯着咖啡杯里的倒影。
良久，我开口。
“林叔，如果我说在乎，你信吗？”
“信。”
林叔没有犹豫。
“因为那是你爸的心血。”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如果，我想拿回公司，你愿意帮我吗？”
林叔愣住了。
“你⋯⋯你要拿回公司？”
“嗯。”
我点头，声音很平静。
“不过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我笑了。
“林叔，有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公司还没到最差的时候。等苏晴真的撑不住了，我再出手。”
“到那时，我的成本最低，胜算最大。”
林叔倒吸了一口气。
“小念，你⋯⋯”
“我变了，对吧？”
我接过他的话。
“一年前的我，还会心软。会觉得她们是我的家人，我应该帮她们。”
“但现在不会了。”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叔，麻烦你帮我盯着公司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
林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我明白了。”
我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念！”
电话那头，是苏晴的声音。
但她现在的语气，完全没有昨天那种咄咄逼人。
反而带着一丝哭腔。
“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我皱眉。
“怎么了？”
“是妈。”
苏晴的声音在发抖。
“妈她⋯⋯她住院了。”
【第六章】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急诊室的红灯。
苏晴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哭得很惨。
但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医生怎么说？”
我问。
苏晴抬起头，眼睛红肿。
“医生说，妈是急性心梗。还好送来得及时，不然⋯⋯”
她说不下去了。
我没接话。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急诊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急诊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我是。”苏晴冲过去，“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但病人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心脏负荷过重。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苏晴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竟然带着指责。
“都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如果不是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妈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
“我说了什么？”
“你明知道！”苏晴的声音拔高，“你给我转500万，说什么破产清算准备金！妈看到了，一直在担心公司的事，才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打断她。
“我关心公司，是我的错？”
“你那是关心吗？”苏晴冷笑，“你是在诅咒！你巴不得公司倒闭，巴不得我们过得不好！”
“姐。”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公司现在欠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苏晴脸色一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2000万的高利贷，你打算怎么还？”
我一字一句地说。
苏晴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我冷笑。
“苏晴，你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财务做假账，瞒着妈借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
“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
苏晴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查我？”
“不是查你。”
我纠正她。
“是作为股东，行使我的知情权。”
“你——”
苏晴气得发抖。
“苏念，你还有没有良心？妈现在躺在病床上，你还在这里说这些！”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看着她。
“安慰你？告诉你没事？还是说，我来帮你还那2000万？”
苏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发现，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她的痛处。
“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走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妈住院，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了。”
“公司撑不下去了，高利贷还不上了，所以你想起我了。”
“一年前，你和妈联手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
苏晴死死咬着嘴唇。
“我⋯⋯我没有⋯⋯”
“没有？”
我笑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让我来医院？”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苏晴忽然大声吼出来。
“想让你知道，妈因为你进了医院！想让你有点愧疚感！想让你帮帮我们！”
她说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蹲在地上哭起来。
“苏念，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嫉妒你，嫉妒爸爸喜欢你，嫉妒你学习好，嫉妒你年轻⋯⋯”
“所以我想毁掉你，想让你过得比我差。”
“但我真的没想到⋯⋯”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
“没想到你真的能离开我们，过得这么好。”
我看着她。
心里有些复杂。
这大概是苏晴第一次，对我说实话。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姐。”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过得好吗？”
苏晴愣愣地看着我。
“因为我离开了你们。”
我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一年前，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那时候我想，我的人生是不是就这样完了。”
“但是我出国之后，我发现，离开你们，我反而自由了。”
“没有人打压我，没有人否定我，没有人告诉我‘你不行’。”
“我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所以姐，我要谢谢你。”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谢你把我赶出家门，谢谢你夺走我的股份，谢谢你让我认清现实。”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家里，做着你们眼中‘不懂事’的女儿。”
我转身要走。
“苏念！”
苏晴在身后喊我。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那是你妈！”
我停下脚步。
“姐，你记得吗？”
我回过头。
“一年前，我被赶出家门的那天，我也问过妈同样的问题。”
“我说，妈，我是你女儿。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妈怎么回答的？”
我看着苏晴，笑了。
“她说，你比你姐坚强，你能过得好。”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们——”
“你们比我坚强，你们一定能过得好。”
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停下。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言发来的消息。
【顾言：搞定了？】
我打字回复。
【我：嗯。】
【顾言：感觉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我：比我想象的，轻松。】
是真的轻松。
我以为自己会心软，会动摇。
但站在苏晴面前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打了辆车，准备回酒店。
车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叔。
“小念，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你姐借的那笔高利贷，那些人今天去公司闹事了。把财务部砸了，还打伤了两个员工。”
我皱眉。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用。”林叔叹气，“那些人有背景，警察也不敢管。他们说了，这个月底之前，如果不还钱，就要拿公司的资产抵债。”
我沉默了几秒。
“林叔，公司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不到200万。”
“那就是说，还差1800万。”
“对。”
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1800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大数目。
我只要一个电话，就能筹到这笔钱。
但问题是——
我为什么要救她们？
“小念？”
林叔在电话那头试探地问。
“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救公司。”林叔说，“我知道你和你姐有矛盾，但公司毕竟是你爸的心血。如果真的被那些人拿走了，你爸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我睁开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飞速掠过。
“林叔，我可以救公司。”
“真的？！”
林叔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希望。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我要公司的控制权。”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这是我一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
会议室还是老样子。
长长的会议桌，墙上挂着爸生前的照片。
但坐在会议桌前的人，已经完全不同了。
苏晴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
妈坐在她旁边，虽然出院了，但看起来很虚弱。
还有几个公司的老股东和高管。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复杂。
“各位好。”
我坐下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我是苏念。相信大家都认识我。”
“我今天来，是想和大家谈一笔生意。”
苏晴咬着嘴唇，没说话。
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一个老股东开口了。
“苏小姐，听说你现在在国外发展得不错？”
“还行。”
“那你今天来，是想⋯⋯”
“我想买下公司。”
我直截了当地说。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
“什么？！”
“买下公司？”
“她疯了吗？”
苏晴猛地站起来。
“苏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公司现在欠债2000万，资不抵债。按照市场估值，公司现在的价值不超过3000万。”
“我出3000万，买下公司所有股份。”
“你做梦！”
苏晴尖叫起来。
“这是我的公司！你凭什么买？！”
“凭你还不起债。”
我说得很平静。
“月底之前，如果你还不上那1800万，那些高利贷的人就会强制拍卖公司资产。到那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但如果你现在卖给我，你至少还能拿到一笔钱，足够还债，还能剩下一些。”
“这笔买卖，对你来说，不亏。”
苏晴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恨意。
“苏念，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看着我走投无路，故意等到现在，故意要羞辱我！”
“你说对了一半。”
我点头。
“我确实是故意等到现在。因为只有现在，我的成本最低，胜算最大。”
“但我不是要羞辱你。”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只是要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苏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
“小念。”
妈忽然开口了。
她看着我，眼神哀求。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妈。”
我打断她。
“一年前，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妈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我继续说，“但这不是我造成的。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我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卖给我，拿钱走人。”
“或者，等着被高利贷的人拍卖，一分钱都拿不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份文件。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老股东开口了。
“苏小姐，如果我们同意，你打算怎么处理公司？”
“重组。”
我说得很简单。
“先还债，稳定人心。然后优化业务结构，砍掉亏损项目，保留核心业务。”
“用半年时间，让公司回到正轨。”
那个老股东点了点头。
“听起来，你有完整的计划。”
“当然。”
我看着他。
“我做事，向来有计划。”
“好。”
老股东站起来。
“那我同意。”
“王总！”
苏晴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能——”
“苏总，不好意思。”
王总看着她，语气客气但坚决。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陪你赌的。现在这个情况，卖给苏小姐，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完，看向其他股东。
“各位，我建议大家都投赞成票。”
一个接一个，股东们举起了手。
最后，只剩下苏晴和妈。
“你们⋯⋯”
苏晴看着那些股东，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就这样背叛我？”
“苏总，这不是背叛。”
王总说。
“这是商业决策。”
苏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转过头，看向妈。
“妈⋯⋯”
妈看着她，又看看我。
最后，闭上了眼睛。
“我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苏晴瞪大了眼睛。
“妈？！你怎么能——”
“够了！”
妈忽然大声吼出来。
“苏晴，你闭嘴！”
她看着苏晴，眼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瞒着我借高利贷，如果不是你经营不善，公司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已经纵容你够久了。”
妈说完，转向我。
“小念，我同意卖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你姐留一份工作。”
妈看着我，语气哀求。
“她除了这个公司，什么都没有了。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她在公司工作好不好？”
我看着妈。
然后看向苏晴。
苏晴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可以。”
我点头。
“但她要从基层做起，接受考核。如果不合格，照样解雇。”
“好，好。”
妈连忙点头。
“只要能留她，什么都行。”
我站起来。
“那各位，明天签合同。”
“三天之内，我会把款项打到公司账户，先还清所有债务。”
“一周之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
我看向所有人。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我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晴的声音。
“苏念。”
她的声音沙哑。
“你赢了。”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
我说得很轻。
“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八章】
一个月后。
苏氏集团的债务全部还清。
我解雇了三分之一的冗余员工，重组了管理层，砍掉了所有亏损项目。
公司的财务状况，终于开始好转。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助理敲门进来。
“苏总，苏晴小姐想见你。”
我抬起头。
“让她进来。”
苏晴走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一个月前的嚣张。
她穿着普通的职业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憔悴。
“苏总。”
她站在我面前，叫得很生疏。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作报告。”
她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翻开看了看。
做得很认真。
每一个数据都核对过，每一个细节都很到位。
“不错。”
我点头。
“继续保持。”
苏晴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还有事？”
“我⋯⋯”
她咬了咬嘴唇。
“我想问你，你恨我吗？”
我放下文件，看着她。
“你觉得我应该恨你吗？”
“应该。”
苏晴低下头。
“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应该恨我。”
“但我不恨。”
我说得很平静。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
苏晴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那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苏晴，你知道原谅的前提是什么吗？”
她摇头。
“是对方真心悔改，并且愿意承担后果。”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现在留在公司，是因为你无处可去，不是因为你真的想弥补。”
“你道歉，是因为你输了，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至少现在不会。”
苏晴的眼泪掉下来。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我不知道。”
我说得很诚实。
“也许有一天会，也许永远不会。”
“但这不重要。”
我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重要的是，你要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指望别人的原谅。”
苏晴愣愣地看着我。
良久，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
“苏念。”
“嗯？”
“谢谢你留我在公司。”
“也谢谢你，教会我，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
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关上的门，忽然笑了。
也许，她真的在改变。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原谅她。
但那一天，还很遥远。
晚上，我和顾言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
“看你气色不错，公司搞定了？”
顾言举起酒杯。
“差不多了。”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言问。
“继续留在国内？还是回伦敦？”
我想了想。
“两边跑吧。”
“伦敦那边的工作不能丢，但国内这边的公司也需要人盯着。”
“辛苦。”
顾言笑了。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乐在其中。”
“是啊。”
我也笑了。
“一年前，我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
“没想到，离开她们，反而是新的开始。”
顾言举起杯子。
“敬你。”
“敬我自己。”
我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喝完这杯酒，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
就像我现在的人生。
虽然经历了很多黑暗。
但最终，我还是走到了光明里。
而且这一次，是靠我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
【妈：小念，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想自己赚。不用你给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愣了一下。
然后打字回复。
【我：好。加油。】
发送之后，我关掉手机。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终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开始慢慢放下了。
终于，我可以轻装上阵，去迎接新的生活了。
终于，我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女儿。
我是我自己。
苏念。
一个靠自己，走到今天的女人。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