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一直暗恋她多年，
但她却是个百合，喜欢漂亮的小姐姐，爱好与我相同，我更喜欢了。
一次直播打赌输了，被迫女装，结果意外发现苏颜居然对我女装版很感兴趣。
从那以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女装追爱之路。
………
第 1 章 好兄弟一被子。
叮的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
林奇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他青梅竹马的好“哥们"苏颜发来的语音信息。
苏颜是他父母同事的女儿，俩家关系不错，住的也不远，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点开语音，苏颜那甜美的声音传来，“奇哥，我快要烦死啦！”
“又怎么啦？”听你声音蔫了吧唧的，像颗被太阳晒了三天的白菜。
“哎，我妈又安排我相亲了，好烦。就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别逗你奇哥笑了。“我觉得阿姨操心的没错。你是个百合，你觉得呢？”
“你就别笑话我了，你不也单着吗？你对象呢？”
对于苏颜的问题林奇无言以对，我能说你要愿意的话我马上就有了。
“身为好哥们，你牺牲一下，就说咱俩个处对象呢，以后我妈就不催我了。”
林奇听后无语，“你说的轻巧，万一他们催着结婚呢？你真跟我结呀？”
苏颜只能耍无赖，“嗨！，到时再说嘛，能拖多久拖多久。”
“行吧！，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拒绝你吗？以后你就跟家里说咱俩正在处对象就行了。"
苏颜听到他答应，高兴地说：太好了，不愧是好哥们，一辈子。”
林奇听到后想说，“我更想一被子。”但没说出口
谈完正事，两个人约好晚上8点开播，继续组队带妹上分。
挂了电话，他把脸埋进掌心，闷声嚎了整整10秒。暗恋苏颜这件事，林奇保守估计有8年了。
从初中她给他抄数学作业开始，到高中她帮他打掩护翻墙去网吧，再到大学，他拉着她一起打游戏。
他看着她从短发假小子长成现在的大美女模样。
心里那点小九九就跟野草似的疯长，偏偏一到她面前就自动切换成兄弟模式。
没办法，苏颜这人，你越跟他正经，她越拿你当哥们。
大二那年，林奇鼓起勇气暗示过一次，说苏颜，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看的。
结果苏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奇哥，你吃错药了？你以前不还我说我像峨眉山的猴子吗？”
林奇捂脸，那都他么是小学的事了。
林奇抹了把脸，打开直播设备。
晚上8点，雷打不动开启直播。他现在的身份是抖音的平台签约游戏主播，主要玩王者，技术还可以，偶尔搞点搞笑操作，粉丝还不少。
他的ID叫“奇哥”。网友都叫他七哥。
“兄弟们晚上好”，林奇熟练的开麦，“今天继续带妹，有没有想看的？”
屏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又带苏姐。”】
【七哥今天能带赢吗？】
【昨天苏姐那操作给我看饱了。】
【带妹天花板，反向天花板。】
【苏姐今天玩什么？我压一手0-10。】
林奇嘿嘿一笑，“昨天那是意外，苏苏今天说练了新英雄，保证不送。”
话音未落，id:苏苏的语音已经插进来了。
“七哥七哥，我今天练了瑶，辅助瑶厉不厉害？”
林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瑶，王者荣耀里公认的挂件英雄，附身队友头上嗑瓜子那种。带妹带个瑶等于4打5。但他是谁？
他是要面子的男人。
“厉害厉害，瑶这个英雄特别适合你。”他昧着良心说，
“可爱，能互动，还能刷盾。”苏颜心满意足地锁了瑶。
接下来林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带妹如渡劫，
也不知道是怎么着，平时他一个人单排的时候。
匹配到的队友都非队友都非常靠谱。
但只要一带妹。那运气就像欠费了似的，不是队友挂机，就是掉线。
本来就不好赢。现在差的人更多，没意外，连输三把。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哈哈，我就知道，只要一带苏姐，想赢都难。
“什么话，什么话？”
林奇有点老脸挂不住，解释道：“这都是意外，下把只要不遇见这些挂机掉线的，必赢。赢不了我吃键盘。”
【奇哥又骗吃骗喝来了。】
【上次说吃键盘，结果弄了个巧克力键盘模型，看来是没吃够。】
【有本事你吃真键盘。】
正在弹幕中被网友嘲笑的时候，一个高等级大哥来了一发火箭，直接变榜一
并同时发送加红加粗的弹幕说。
【七哥，我感觉你挺适合女装的，输了女装吧。】
林奇看着弹幕傻眼了，女装？不是大哥，你是哪的人？
林奇好奇地查了一下他的资料，定位在成都。
林奇顿时菊花一紧，但看着网友起哄，还有榜一大哥说只要敢接这个赌注就再来2发嘉年华。
那还说啥了？人不能为了脸面连钱都不要吧？赌了
弹幕彻底沸腾，满屏的【截图了】【已录屏】【说到做到】。
接下赌约后，马上大哥两发嘉年华送到。
赌注已下，看我表现。林奇决定认真一把。
结果就像老天爷和他作对一样。碰到对面是大神车队，没意外的又输了，林奇顿时麻了。
愿赌服输，没办法，他只能说：“女装就女装，不过我暂时没有衣服，等我买回来再说。”
他打算使出“拖字诀”
而组队频道中，苏颜忽然说：“什么女装？奇哥你要女装？我有啊，等什么等，我给你送过去。”
林奇无语，别闹，你那衣服我能穿上吗？
苏颜嘿嘿一笑，嘿，那你别管，等着就行。
弹幕已经刷到飞起，甚至有人开始刷礼物，留言写着“女装基金”。
【给七哥买丝袜】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林奇无奈地说：“好吧！我先下播了，等会再见。”
关掉直播后没多久
苏颜的电话准时打进来：“奇哥，开门，我在你家楼下。”
林奇打开门，苏颜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在抽卡出SSR时才有的兴奋表情。
“你认真的？”林奇堵着门。
“你答应了的。”苏颜眼睛亮得吓人，“而且你知道吗，我早就想看你女装了，
你的体型比较纤细高挑很适合女装的，你五官比较清秀，其实特别适合化女妆，就是平时太糙了。”
“我糙？”
“你上次直播三天没洗头你忘了？”
林奇无言以对。
“你哪来的我能穿的女装”
苏颜笑了笑，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刚买的，选错号了买大了，正准备退。
你穿应该没问题！
林奇无语地看着她，这也太巧了。
二十分钟后，苏颜把换完女装的林奇按在椅子上，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粉底、遮瑕、修容、眼线、假睫毛——她手法熟练得像干了十年美妆博主，林奇全程闭着眼不敢看镜子。
“好了。”苏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你自己看。”
林奇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浅蓝色JK制服，深棕色长卷假发垂在肩头，脸小了一圈，眼睛大了两倍，皮肤白得发光。
苏颜还给他戴了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大学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坐一下午的文艺系学妹。
“我靠。”林奇说。
“我就说嘛。”苏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林妹妹同学，你比我都好看。”
林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苏颜已经拉着他回到电脑前：“来来来，答应粉丝的女装开播！”
“我真的这样——开播？”
“你都穿上了！”
林奇被按在电竞椅上，摄像头打开的瞬间，他眼睁睁看着弹幕从零开始，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滚过屏幕：
【？？？？？？】
【卧槽这是谁？？？】
【七哥？？？女装的七哥？？？】
【我超，美女你谁】
【主播你把我CPU干烧了】
【不是哥你真穿啊？？？】
【兄弟你好香啊！】
苏颜在旁边笑到蹲在地上，还不忘对着林奇的麦克风补了一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的妹妹，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林奇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笑：“……嗨。”
弹幕刷得更疯了。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有人一口气刷了十个火箭，留言写着“七哥你以后就穿这个播吧求求了”。
林奇看着在线人数从一万跳到两万五，再到四万，整个人麻到一种超脱的境界。
但真正让他心跳停拍的，是苏颜接下来的反应。
她笑完了，凑到摄像头前跟观众互动，手很自然地搭在林奇肩膀上，低头看着屏幕里的“林妹妹”，突然冒出一句：“说真的，你这脸不跟我去漫展可惜了。”
林奇抬头看她：“啥？”
“下周有个漫展，我缺个搭档。”苏颜盯着他的脸，目光里有一种林奇从来没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她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敲了敲，语气跟平时喊“好兄弟”完全不一样。
弹幕瞬间炸了：
【苏姐你眼神不对劲】
【我怎么嗑到了】
【等等，苏姐以前对七哥不都是拍肩膀喊兄弟吗？？？】
【她看他女装的眼神怎么比看帅哥还亮？？？】
林奇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麻，喉咙发干，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看他女装的眼神，好像真的比看他本人要亮得多。
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女声版“姐姐你好香啊。”
穿女装直播了一晚上，估计直播切片已经被发出去了。
这是社死的一天……
第二章
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苏颜的请求，林奇也没当回事。
日子回归正轨，林奇继续当他的主播，尽管网友一再要求他再次女装，他都没答应。
毕竟他也不会化妆，苏颜也自那天以后，神神秘秘的，没在一起玩游戏，不知道忙什么。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一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爬起来打开门一看，是好几天没见的苏颜。
看着苏颜手里大包小包的，林奇有些纳闷，你干嘛呢？搬家呢？
苏颜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林奇恍然，哦，参加漫展啊？非去不可吗？我没参加过啊。
没事，有我，你跟着我就行。来，我给你造一下型。
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衣服，道具，等了一个星期呢才到货。
被苏颜拉着折腾半天，林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一亮，这也太好看了吧！
苏颜也在一旁姨母笑，满眼欣赏。好了，你今天这造型是大乔白蛇皮肤。
我也该换装了，我是小乔青蛇皮肤。
苏颜也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换了。
林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身着素白绸缎为底，覆着飘逸白纱，衣身缀有暗纹蛇鳞。
红绸束腰，搭配蛇形金饰，裙摆绣一条蜿蜒白蛇，
长裙层次柔和，白、浅杏、红三色相衬，形制典雅，兼具古典温婉与灵蛇的缥缈感
尤其胸前衣服有一对假胸垫着，看起来波涛汹涌。
腰部有个束腰，显得腰肢纤细，就是有点勒。
假发盘成繁复的发髻，插着白玉簪和流苏，苏颜还给他眼角点了一颗泪痣。
只要不说话，谁能想到他是男的。
而且当主播需要整活，他也学过一些伪声技巧，可以模仿女声说话。
当初是用来调戏路人整乐子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调整的压着嗓子说话。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发出御姐音。
“因缘而起，因念而生，小青，为你失却千年道行又何妨？”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羞耻了。
不过他还是继续尝试
“西湖水寒，不及你眉眼温暖；世间情薄，唯有姐妹心永不换。”
“莲花渡厄，油纸伞遮霜，这一次，换我守你岁岁年年。”
而刚刚完成小乔青蛇变装的苏颜正好听到了这几句话。
“啊！你还有这本事呢！”苏颜惊讶道
被抓包的林奇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连忙转移话题道：
“你换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马上走”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漫展那群人的反应。”
“既然你会女声，漫展就用女声吧！”
事实证明，苏颜的“迫不及待”是有道理的。
两人坐地铁去会展中心的路上，林奇全程缩在角落，用大乔的纸伞法杖挡着脸。
但苏颜的小乔青蛇扮相本身就是人群焦点，连带着旁边这个“白蛇大乔”也躲不掉目光。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车厢另一头偷拍了三张，被苏颜瞪了一眼才讪讪收起手机。
“你看，还没到呢就有人拍了。”苏颜得意地戳了戳林奇腰侧。
林奇咬着牙没吭声。他一个常年穿大裤衩直播的糙汉，被束腰勒得呼吸都浅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漫展入口排了长队，两人一亮相，队伍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卧槽”。
“青蛇小乔！好还原！”
“旁边那个白蛇大乔也好好看啊，姐妹俩一起来的？”
“妈呀白蛇大乔那个姐姐好高，腿真长！身材也太绝了！”
林奇僵着脖子跟在苏颜身后，嘴角挂着“萌新妹妹”专用的乖巧微笑。
他直播间那群粉丝要是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能笑到明年。
进场不到十分钟，第一批找他们集邮的人就围了上来。
“小姐姐能合影吗！”一个扎马尾的女高中生举着手机，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奇，声音都在抖。
林奇清了清嗓子，掐出大乔专属的温柔声音：“可以呀。”
他微微低头，配合女生的自拍角度，嘴角弯出温柔的弧度。
身后苏颜一边跟别人合影一边分神看他，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拍完那个高中生脸红红地跑了，紧接着又来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扛着单反，镜头比脸还大。
“白蛇大乔！能单独拍几张吗！”扛相机的男生眼睛放光，“你这个妆造太顶了，我发了这么多届漫展没见过几个出大乔白蛇这么还原的！”
林奇内心疯狂刷过弹幕：大哥你冷静，我是男的
但他脸上笑盈盈地摆了个大乔持杖的姿势，还自动调整了角度——苏颜在旁边看得直点头，用口型说“专业”。
两个男生拍完，连连道谢，其中一人走远了还回头喊：“小姐姐你微博叫什么！我发返图@你！”
林奇假装没听见。
接下来半小时，事情逐渐失控。找林奇集邮的人排起了小队，有男有女，男粉比例高得惊人。
也有很多人拍照录像发到网上
一个戴猫耳发箍的男生拍完照，红着脸问能不能握手，林奇机械地伸出手——那男生握完手转身就跟同伴蹦跶：“她手好软！好软！”
林奇心想：那是，老子昨天刚抹了大宝护手霜。
苏颜忙里偷闲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比我受欢迎啊林妹妹同学。”
语气里带着一种林奇琢磨不透的笑意。
“别笑。”林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腰快断了。”
“束腰嘛，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的是人话？”
苏颜咯咯笑着跑开，去跟一个出不知火舞的妹子合影了。
林奇看着苏颜跟那个不知火舞贴脸比心，忍不住感慨让她吃到好的了。
他正感慨着，三个出貂蝉的漂亮妹妹一起围了上来。
“姐妹你好美！能一起拍吗！”
“你这个白蛇大乔也太仙了吧，我直接一个原地贴贴——”
林奇被三个漂亮妹子围在中间，左边一个挽胳膊，右边一个贴脸，前面一个举手机。
他整个人被香得发晕，鼻腔里全是各种不同牌子的香水味。
“笑一下笑一下！”前面的貂蝉妹妹喊。
林奇露出职业微笑。
咔擦。
苏颜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摄影师身后，双手抱臂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赚到了”和“我好像亏了”之间。
等三个貂蝉妹妹心满意足地走了，苏颜踱过来，慢悠悠地说：“林妹妹，你艳福不浅啊。”
“那是人家姑娘热情。”林奇干笑。
“平时跟我出来怎么没见你这么受欢迎？”
“那能一样吗，我平时什么样你不知道？”
苏颜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帮他理了理肩头的假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说完就走了，留林奇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假熊都压不住。
中午十二点，漫展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林奇一上午拍了大概七八十张合影，嘴角笑到发僵，后腰被束腰勒出两道红印子。
更要命的是，他渴得要死，但为了少上厕所，只敢小口抿水。
苏颜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水喝少了，有点晕。”林奇老实交代。
苏颜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快喝快喝，别中暑了。”
林奇仰头灌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苏颜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奇问。
“没事。”苏颜把目光移开，耳尖有点红，“你……喝水的时候注意点，你现在是女生形象。”
林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仰头灌水的动作太糙了，喉结还露着。
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恢复淑女专属乖巧坐姿。
“我的错我的错。”
苏颜没说话，但嘴角翘得明显。
下午两点，林奇终于扛不住了。灌了太多水，膀胱发出紧急抗议。
他跟苏颜打了个招呼，往场馆厕所方向走。
第三章
很自然地进了男厕所，人真多。“让一让，让一让，上厕所，上厕所——”
他闷头往里冲，直到余光里出现一排小便池，以及小便池前站着的一排男生的背影。
空气凝固了。
最靠近门的一个男生正在拉拉链，余光瞥见一抹白色裙摆飘进来，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手停在裤腰上，嘴巴微张，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第二个男生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第三个，第四个。五秒之内，整个厕所的男生都齐刷刷转过了头。
林奇和门口最近的男生对视了整整三秒。
那男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走错了吧？女厕在那边”
林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飘着仙气的白蛇大乔C服，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一排目瞪口呆的汉子。
无奈地笑了笑，用男声说道：“我没走错，我男的。”
绕过呆若木鸡的人群，他找了个空坑位开始放水。
直到他解决完，洗手走了以后，那几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直到快走远时，才听到里面异口同声的“卧槽”。
林奇有些无语，漫展遇到这事不是很正常吗？
而林奇不知道是，他走后，慢慢的男厕的这些男生开始都宣传起，有一个Cos大乔的是男生。
果然，下午三点左右，来找林奇 COS 集邮的人翻了一倍。
很多人是专门来看“那个上男厕所的白蛇大乔”的，男粉尤其多，有几个还带着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的微妙表情。
一个出李白的高个子男生拍完照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佬，你真是男的？”
林奇用男声回答他“是的哥们”
李白露出一个“好可惜，但更兴奋”的表情，然后转头就跟同伴喊，“卧槽真的是她！快过来合影！”
林奇：……
苏颜在旁边已经笑到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还要抽空帮他维持秩序：“排队排队！合影的排队！别挤！”
傍晚六点，漫展散场。林奇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走出会展中心，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苏颜跟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大堆别人送的物料和小零食，全是别的妹子塞给“林妹妹”的。
“林妹妹你今天可太风光了。”苏颜翻着那堆零食，“草莓味Pocky、小饼干、还有这个——手写的情书？”
林奇一把抢过那封画着爱心的信封，捏在手心里不敢看。
“别扔啊，回去拆开看看嘛。”苏颜坏笑。
“苏颜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男的？”
“没忘啊。”苏颜把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但今天你是林妹妹嘛。”
她冲他眨眨眼。
林奇攥着那封情书和一大袋零食，站在暮色里，突然觉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晚上到家，苏颜发来一条微信：“今天照片我整理好了，发你一份。还有——”
下面紧跟着一条：“林妹妹，下周末隔壁市有个更大的漫展，要不要去？”
林奇盯着那个“要不要去”，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个字：“去。”
苏颜秒回三个[亲亲表情]。
林奇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倒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情书，封面上写着“给白蛇大乔小姐姐”。
他盯着信封看了半天，最后拆开，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照片，一个男的拍照
和一行字：“你好美，能认识一下吗？微信xxxx。”
林奇从床上弹起来，翻出手机，给苏颜发了条语音：“苏颜，明天陪我去商场。”
“干嘛？”
“买条防弹安全裤。我觉得菊花不保”
苏颜回了整整十秒的哈哈哈语音，最后一句是：“我给你挑一条好看的”
林奇把情书往抽屉里一塞，心想：这女装之路，好像越走越远了。
但苏颜喜欢，咬着牙也得继续。
漫展之后，林奇的生活彻底被劈成了两半。
白天的他是“奇哥”，照常开播打王者，韩信偷野、裴擒虎反红、云缨耍花枪，骚话不断，粉丝在弹幕里刷“七哥带飞”。
晚上的他是“林妹妹”，跟苏颜用女声连麦聊天、互相分享Cos妆教程、
讨论下个展子出什么角色，语音里一口一个“苏姐姐”叫得顺滑无比，掐嗓掐得亲妈都听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用女声聊天，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不是林奇本意。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女装化妆技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大概是因为他平有空时对着网络化妆教程用自己练手的缘故吧。
也有苏颜教的缘故。可能他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这个眼线画得比上次稳多了。”苏颜在视频那头点评他刚发的试妆自拍，“下睫毛再贴两簇，眼睛会更大。”
“收到。”林奇对着镜子，捏着镊子往自己下眼睑贴假睫毛，手稳得像在做外科手术。
他一个打野玩家，手稳本来就是基本功，现在全用在化妆上了。
贴完拍了一张发给苏颜。
苏颜秒回语音：“林妹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林奇哼了一声：“天赋，纯天赋。”
但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每次苏颜夸“林妹妹”好看，那种语气跟夸“林奇”时完全不一样——
夸林奇的时候她都是“行啊奇哥牛逼”“不愧是你”，带着兄弟间那种豪迈；
夸林妹妹的时候她声音会软下来，尾音往上飘，有时候还会发那种捂着嘴笑的语音。
林奇把这两种语气反复听了不下二十遍，得出一个科学结论：苏颜对林妹妹的好感度，至少比对他本人的好感度高两个段位。
这个结论让他既兴奋又酸。
兴奋的是路走对了，酸的是——那他妈也是我啊！凭啥我换个假发你就对我温柔两个度？
更酸的事发生在周三晚上。
苏颜拉他进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苏颜的鱼塘”，
群成员除了他们俩还有七八个妹子，全是漫展上认识的Coser。
林奇一进群就被满屏的“欢迎林妹妹”刷了屏，紧接着好几个妹子发来好友申请，头像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正犹豫着加不加，苏颜的私聊先来了：“加呀！都是自己人！
周末有个室内棚拍，她们缺个出大乔的，我直接把你推过去了。”
林奇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回：“那你去吗？”
“我当然去啊，我出小乔，咱俩白蛇青蛇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行—吧！”
周末的棚拍在一个改造过的旧厂房里，苏颜到得早，在门口等他。
林奇穿着那套白蛇大乔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苏颜正跟一个出貂蝉的妹子聊天，
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手举起来使劲挥：“小奇！这边！”
林奇走过去，貂蝉妹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捂着嘴“哇”了一声。
“苏苏你从哪儿捡的宝贝啊，”貂蝉妹子凑过来捏了捏林奇胳膊上的袖子，“这做工也太好了吧，而且这脸，绝了。”
苏颜一把搂住林奇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亲手挖到的，你别打主意。”
貂蝉妹子冲苏颜挤了挤眼：“这么护食啊？”
苏颜没接话，耳朵却微微有些红了。但搂着林奇肩膀的手没松。
林奇心跳快了半拍，面上还得维持林妹妹专属的乖巧微笑。
他算是发现了，苏颜对林妹妹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在群里别人叫“林妹妹”她无所谓，
但一旦有人当面夸林妹妹好看、或者表现出想单独约林妹妹拍照的意图，苏颜就会不动声色地往林奇身边靠，肢体接触立刻升级。
棚拍进行得比林奇想象中顺利。
摄影师是个扎丸子头的姑娘，说话干脆利落，
指挥他“下巴收一点、肩膀塌下去、对，眼神再软一点”。
林奇照做，快门声咔咔响了几下，摄影师突然抬头
：“等等，你腿能不能并拢一点？大乔哪有你这么站的，跟要开团似的。”
苏颜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林奇默默把两条腿并上了。
拍到第三套动作的时候，
群里那个出貂蝉的妹子叫小鹿凑过来跟苏颜咬耳朵，声音不大，
但林奇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苏苏，你这林妹妹哪儿挖的？我看他镜头感挺好的，
下次我这边缺个搭档能不能借一下？”
苏颜正在给小乔的扇子补亮片，头都没抬：“他档期满了。”
“我还没说什么时候呢。”
“反正满了。”
小鹿拖长音“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林奇假装在研究自己的袖口，耳根有点热。
拍到中午，一群人蹲在厂房门口吃盒饭。
林奇捧着塑料碗，裙摆往旁边一撩，蹲得豪迈，被苏颜一巴掌拍在膝盖上：“林妹妹！注意形象！”
他默默把腿并了回去
第四章
棚拍结束后的返图在群里炸了一波，
苏颜挑了几张林奇的白蛇大乔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林妹妹，我拍的。”
底下评论一水儿的“苏姐手下留情别发了我对象看了要跟我分手”。
林奇刷到这条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差点噎住。
他切回微信，给苏颜发了一句：“你朋友圈底下那些‘求介绍’的，你是不是真打算给我张罗对象？”
苏颜回得很快：“我张罗什么，我自己还排着队呢。”
林奇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没接话。
但这句话被他存进脑子里，跟“苏颜对林妹妹温柔两个度”那个文件夹放在一起，反复播放。
真正把窗户纸捅破的是件特别没仪式感的小事。
那天苏颜来他家一起试新买的裙子，裙子的拉链在后背，她够不着，林奇帮她拉。
拉到一半苏颜头发卡进拉链里，林奇凑过去帮她解，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手指绕着她的发丝往外抽。
“疼不疼？”
“你轻点就行。”
“我挺轻的。”
苏颜侧过头看他。林奇那天没戴假发，短发，穿着宽松T恤，下颌线被客厅的落地灯打出一层毛茸茸的边。
和“林妹妹”完全两个人，但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苏颜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赶紧把脸转回去，耳尖红了。
原来她并不是纯百合，她只喜欢好看的。
“好了。”林奇松手退开。
苏颜整理裙摆，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林奇。”
“嗯？”
“你以后别只当林妹妹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颜转过身来，表情很镇定，但攥着裙角的手指关节发白，“你穿男装的时候，我也很喜欢。”
林奇愣了整整四秒。然后他张嘴第一句话是：“你终于分清了？”
苏颜踹了他小腿一脚。
“我好像被掰直了……不，是被你掰弯了”
“那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看着林奇从兜里掏出戒指单膝跪地的样子，苏颜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奇笑了笑，这戒指大一的时候买的，只是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给谁买的？”
“废话，当然是给你买的！”
“哦，原来你大学就想泡我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林奇哭笑不得，“你当时喜欢的是女孩子啊，我哪敢表白。”
苏颜噗嗤一笑，“好了，我答应你了”
林奇大喜连忙给苏颜戴上戒指。
期间漫展的照片视频也在网上流传开来，林奇和苏颜的青蛇白蛇大小乔组合小火了一把。
正式在一起之后，林奇发现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苏颜会从“兄弟”模式切换成“女朋友”模式，结果苏颜的切换方式是——两个模式混着用。
白天在微信上叫“奇哥”，晚上连麦叫“林妹妹”，
出门约饭穿正常衣服就喊他“小奇”，一旦进入漫展场馆范围就自动改口“林妹妹你站我左边”，顺便把他胳膊一挽。
林奇花了大概两周才适应这套称呼系统，
适应的标志是他能在苏颜喊“林妹妹”的时候条件反射低头看她，喊“奇哥”的时候条件反射抬头看路。
苏颜的评价是：“你现在像个双卡双待手机。”
双方父母知道这事的过程也特别不浪漫。
林奇他妈是在刷抖音的时候刷到儿子白蛇大乔的场照的。老太太放大了看了半天，转头问林奇他爸：“这姑娘怎么长得跟咱儿子似的？”
他爸戴上老花镜看了十秒：“这就是咱儿子。”
老太太沉默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给林奇打电话，语气特别复杂：
“儿子，妈支持你的兴趣爱好，但那个裙子是不是有点短？”
林奇在电话这头解释了半天那是漫展C服不是日常穿搭，最后老太太的重点完全跑偏：
“那个跟你合照的女孩是苏颜吧？青色裙子那个，那么亲密，你俩处上对象了？。”
林奇：“处上了。”
“以前问你还不是说她喜欢的是女孩子吗？”
林母说完想起照片里的女装版儿子恍然大悟。
“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听完这话，林奇嘿嘿一笑
“才追求成功没多久。”
“哦！那行，那裙子短就短吧，有人管着就行。什么时候带回来吃饭？”
“最近有空就带回来！”
苏颜那边更顺利。她妈早就通过朋友圈掌握了“林妹妹”这个存在，还点过赞。
苏颜跟家里坦白“林妹妹就是我男朋友”的时候，她妈正在敷面膜，听完把面膜揭下来，
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不是和小奇谈恋爱吗？怎怎么又和那女孩谈恋爱了”
“…她就是小奇”
“啊！”苏母愣住了
经过苏颜一番解释，苏母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就是林奇扮的。
“你学点好吧，把人家小奇折腾成什么样了”
苏颜抱着苏母的胳膊撒娇道，他也不反对啦。
“那行。小奇我们从小就认识，一开始我以为大学你们就会在一起，没想到你喜欢姑娘啊。
我还以为你没救了呢，没想到小奇能以这样的方式追到了你。
“结婚后还不耽误生孩子，真好！”
苏颜：“妈你这就说结婚是不是太远了？”
她妈把面膜叠好扔垃圾桶：“远什么远，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两岁了。”
既然关系确定了，两边父母也都是熟人，直接约在一起去了附近的饭店。
林奇他妈一见到苏颜就拉着她的手夸“小颜终于成我儿媳妇了”，
苏颜她妈一见到林奇就拍他肩膀说“小奇女装比我闺女还好看”，
林奇尴尬地笑了笑，他感觉他有点社死了。
林奇他爸和苏颜他爸在一旁聊天，聊工作聊家庭，发现彼此都有一根闲置的鱼竿，当场约了下周末去水库。
见气氛融洽林奇刚松了口气，他妈突然转头对苏颜说：“对了苏苏，阿姨在抖音上看到你俩那个白蛇青蛇的视频了，拍得真不错。
阿姨就是好奇，小奇那个白裙子下面穿没穿打底裤？”
苏颜一脸郑重：“阿姨放心，穿了，我亲手给买的。”
林奇埋头吃烤鸭，假装自己不存在。
饭局结束，两家人建了个群，群名叫“亲家养生交流群”。
林奇瞄了一眼他妈的手机屏幕，群里第一条消息是他妈发的：“苏苏妈妈，我看中一个婚纱照套餐，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苏颜在旁边也看到了，扭头跟他咬耳朵：“你妈这行动力，比咱俩打龙还快。”
林奇：“什么打龙？”
苏颜：“王者啊，你上周跟我打的那局，你韩信偷龙我蔡文姬奶你，你忘了？”
林奇：“……那叫打龙吗那叫打龙吗？我偷龙你在旁边奶我奶得跟奶妈逛gai似的，差点被对面打野抓死。”
苏颜：“你凶我？”
林奇：“我没有。”
苏颜：“你刚才那个‘那叫打龙吗’就是凶我。”
林奇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苏颜满意地点点头，伸手给他夹了块烤鸭：“乖，奖励你的。”
林奇嚼着烤鸭，心想这日子过得，白天峡谷里当野王，晚上烤肉店当林妹妹，周末还要陪苏颜去看婚纱照套餐。
他扭头看了一眼苏颜，苏颜正跟她妈发语音，眉飞色舞地讨论“中式还是西式”，头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耳朵尖还是红的。
林奇咽下烤鸭，凑过去小声问：“你真要跟我拍婚纱照啊？”
苏颜头都没回：“你出白蛇大乔，我出青蛇小乔，咱俩拍个C服婚纱照，绝对炸。”
“我说的是正经婚纱照。”
苏颜终于转过脸看他，眼睛里带着那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笑意：“那就拍两套。一套正经的，一套不正经的。”
林奇想了想，说：“行。但打底裤我自己买。你买那个太透了”
苏颜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两边父母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已经开始讨论“孩子以后在哪上幼儿园”了。
林奇看了一眼群名，觉得下次应该建议改成“亲家催婚催生交流群”。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扣住了苏颜的手指。苏颜没抽开，反手捏了他一下。
林奇心想：这女装之路，好像不但没走到头，还越走越宽了。
第五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半年过去了，
他俩相处得越来越好，如胶似漆，经过商量结婚了
直播官宣这事是苏颜拍的板。
“咱俩粉丝现在加起来快两百万了，突然发个朋友圈官宣多没排面。”
苏颜一边给林奇贴假睫毛一边说，“直播，必须直播。
我出青蛇小乔，你出白蛇大乔，标题就叫‘白蛇青蛇官宣现场’。”
林奇躺在沙发上任她摆弄，嘴里嘟囔：“你确定咱俩粉丝能接受？我直播间那群人天天刷‘奇哥带飞’，突然看见我穿裙子……”
“你穿裙子打游戏又不是没干过。”
“那次是输了惩罚。”
“所以这次是赢了奖励呗。”苏颜拍拍他脑门，“起来，试麦。”
直播当晚，两人并排坐在苏颜家客厅改造的直播间里。
林奇白蛇大乔，长发及腰，妆容精致；苏颜青蛇小乔，双马尾，眼尾一抹青绿。
开播三分钟，在线人数冲上五万，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
“【卧槽真是林妹妹！】”
“【等等旁边那个是苏苏？你俩合体了？】”
【所以林妹妹到底是男的女的有没有人给个准话】
【楼上新来的吧？当然是男的啦。】
【大雕萌妹】
苏颜对着镜头笑：“今天官宣啊，正式的。
我旁边这位Cos白蛇大乔的就是我男朋友，林奇。
就是你们天天在弹幕里喊‘奇哥牛逼’那个韩信玩家。”
弹幕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
“【我关注了两年的野王和我抖音舔的林妹妹是同一个人？？？】”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林奇凑到镜头前，用男声说了句：“各位网友，以后别再网上刷‘林妹妹求微信’了啊，有主了。”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苏颜在旁边一拍手：“行了官宣完了，给大伙唱个歌。我起头啊——青城山下白素贞——”
林奇接：“洞中千年修此身。”
苏颜：“勤修苦练来得道。”
林奇：“脱胎换骨变成人。”
弹幕彻底疯了。满屏的“DNA动了”“我奶奶都会唱”“你俩这合唱是打算直接拜堂吗”。
唱完一段，林奇转头看苏颜，突然伸手把她双马尾上那根青蛇发带解下来，系在自己手腕上。
苏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自己头上另一根发带也扯下来，绕了两圈绑在林奇手指上。
“这什么仪式？”林奇低头看手指。
“定情信物。”苏颜冲着镜头晃了晃手腕，上面系着林奇的白蛇发带，“行了，官宣完毕。下一趴，婚礼预告——”
弹幕：“什么？？？？”
苏颜从背后掏出一个红色喜字贴在镜头前：“下个月十八号，C服婚礼。
欢迎各位来吃席，份子钱随多少随意，但记得出个Cos，不出Cos不让进门啊。”
林奇：“……你什么时候策划的？”
“你妈跟我妈在群里聊了半个月了，你以为那个‘亲家养生交流群’真是聊养生？”苏颜拍拍他肩膀，“天真。”
婚礼定在郊区一个中式庭院。两边父母把能请的亲戚全请了，
林奇他妈专门从抖音收藏了十八套中式婚礼流程发给苏颜她妈，
两位妈妈在群里互发了六十多条语音，最后拍板：仪式按老规矩来，但新人穿什么自己定。
于是婚礼当天到场的宾客就看到了如下场景：
新娘穿青蛇小乔改良版婚服，新郎穿白蛇大乔改良版婚服，
两人身后跟着十二个伴娘伴郎团，全员Cos——李白伴郎扛着酒葫芦，
貂蝉伴娘摇着团扇，最离谱的是林奇他爸，被老伴逼着套了件防御塔的cos服，
站在门口迎宾，脸色通红，嘴里念叨“我一大老爷们穿这玩意像什么话”。
林奇他妈理直气壮：“儿子穿女装你都没意见，你穿个防御塔皮肤怎么了？”
老爷子闭嘴了。
仪式开始。司仪是苏颜的闺蜜，话筒一开就是王者解说腔：
“好的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林奇先生和苏颜女士的婚礼现场，我是本场解说小鹿。
现在我们看到双方父母已经就位，亲友团阵容非常豪华啊，上单是二舅，打野是堂哥，中单是表姐，辅助是双方老妈组成的双人组——”
底下笑倒一片。
交换戒指环节，林奇单膝跪地给苏颜戴戒指，苏颜低头看他，
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林妹妹，你眼线有点晕。”
林奇咬牙小声回：“苏姐姐，你睫毛快掉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场。林奇干脆站起来把苏颜一把搂住，对着台下喊：
“算了不整那些煽情的了，我老婆，苏颜。官宣过了，证领了，今天婚礼纯属给爸妈交作业。
各位吃好喝好，Cos服穿了的等会儿上台合影，没穿的——罚酒三杯。”
台下欢呼声快把房顶掀了。林奇他妈在下面抹眼泪，苏颜她妈在旁边递纸巾：
“亲家母别哭，一会儿还得上台讲话呢。”
“我没哭，我就是想儿子以后穿婚纱的机会不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儿子是男的？”
“我儿子扮成大乔的样子那么漂亮，穿一次婚纱怎么了？”
苏颜她妈想了想，觉得逻辑上好像也说得通。
敬酒环节，林奇和苏颜端着酒杯走到父母那桌。
林奇他爸已经把那件防御塔皮肤脱了，换了件正常衬衫，看见儿子过来，清了清嗓子说：
“那个，以后好好过日子。少打游戏，多做饭。”
“爸我做饭比苏颜好吃。”
“那更好，你多做。”
苏颜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苏颜她爸话少，举杯跟林奇碰了一下，只说了一句：“对她好点。”
“必须的叔。”
“还叫叔？”
林奇反应了两秒，改口：“爸。”
苏颜她爸满意地喝了。
当晚散场，两人累得瘫在婚房沙发上。
苏颜连头上的青蛇发饰都没拆，靠在林奇肩膀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笑出声：
“群里在传咱俩婚礼的图，你爸穿防御塔那张被做成表情包了。”
林奇凑过去看了一眼，默默把表情包存了。
“对了。”苏颜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仰头看他，“直播间粉丝问咱俩啥时候出下一对CP，你说出什么？”
林奇低头看她，假发歪了，睫毛掉了一半，嘴唇上沾着刚才吃席的红油，但眼睛亮得跟峡谷里的龙坑刷新一样。
“出什么随你。”他伸手把她歪掉的发饰扶正，“反正我跟着你。”
苏颜满意地闭上眼：“那就下一对出公孙离和杨玉环吧，
我公孙离，你杨玉环”
“不是CP吗？怎么又成闺蜜了！”
“哈哈，因为男角色体现不出来你的美”
林奇气笑了，伸手把灯关了：“睡觉，明天还得直播还愿呢。”
黑暗中苏颜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还什么愿？”
“直播间说婚礼完抽一百套情侣皮肤，你忘了？”
“哦对，那明天你穿什么播？”
“正常衣服。我警告你苏颜，以后非漫展场合别让我穿裙子了。”
苏颜沉默了两秒：“……那如果我想看呢？”
林奇也沉默了两秒：“……那得加钱。”
“加什么钱，你人都是我的了。”苏颜钻进被子里，“林妹妹晚安。”
晚安个锤子，洞房花烛夜，睡什么觉，来大战三百回合。
一番云雨之后，林奇意犹未尽
但身边人呼吸渐渐均匀，手还攥着他手腕上那根青蛇发带没松。
他低头亲了一下苏颜的发顶，小声说：“晚安，苏姐姐。”
被窝里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笑。
这回是真的一“被”子了
窗外月光正好，婚房门口贴着大红喜字，底下有人用马克笔补了一行小字——“白蛇青蛇，百年好合。峡谷见。”
落款是伴郎团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