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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8 03:22:13

第一章 订婚宴碎梦,闺蜜渣男双背叛

江州市,顶级酒店的奢华宴会厅灯火璀璨。

今日是苏家千金苏心怡,与陆嘉树的订婚盛宴。

苏心怡身着一身高定米白色礼裙,身姿窈窕温婉。

苏心怡纤细白皙的手臂轻轻挽着身侧男人的胳膊,眉眼弯弯,唇角噙着发自心底的甜蜜笑意,满眼都是对未来婚姻的憧憬与期许。

站在苏心怡身侧的男人,是今日的未婚夫,陆嘉树。

陆嘉树生得极为出众,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宽肩窄腰,眉眼清俊温润,鼻梁高挺,薄唇天然带着温柔弧度。

在外人眼中,陆嘉树是谦逊上进、样貌卓绝的青年才俊,是无数人夸赞的良配。

苏家是江州老牌实业大户,苏心怡的父亲苏振远,手握恒盛建材实业,垄断本地大半高端工程建材与市政项目资源,人脉财力,在江州数一数二。

苏心怡的母亲早逝,临走前留下一笔丰厚的独家遗产——城郊价值不菲的精装独栋别墅、市中心商业写字楼股权,还有一笔数额庞大的信托理财,全部公证归苏心怡个人所有。

自小被父亲呵护长大的苏心怡,单纯柔软,满心赤诚。

苏心怡深爱陆嘉树,从不计较两人家境悬殊,满心满眼,只盼着与陆嘉树相守一生。

陆嘉树家境普通,父母只是退休国企职工,毫无家底背景。

白手起家,和发小陈扬合伙创办了嘉扬新材料科技公司。

陆嘉树负责对外应酬、洽谈资源、维系人脉,是公司的门面;

而陈扬手握核心技术与独家配方,是整个公司真正的根基命脉。

只是公司初创数年,始终没有稳定大客户,资金紧绷、举步维艰。

陆嘉树追求苏心怡,从不是一时心动。

看上的,是苏家滔天的资源人脉,是苏心怡名下的独栋别墅与巨额嫁妆。

只要娶到苏心怡,苏振远随手抛出的几笔工程订单,就能让他和陈扬的小公司一步登天,彻底翻身。

此刻,看着身侧温柔纯粹的苏心怡,陆嘉树眼底温柔缱绻,完美得无可挑剔。

宴会厅中央,宾客的祝福声此起彼伏,喜庆热烈。

就在订婚仪式即将推进,全场氛围最融洽的一刻,一道娇弱的惊呼骤然响起。

“哎呀!”

不远处的台阶旁,林知柔身形一晃,直直朝着下方摔落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林知柔,是苏心怡从小到大、无话不谈的贴身闺蜜,是苏心怡最信任、最疼惜的人。

苏心怡常常笑着说,以后结婚,一定要让林知柔做自己唯一的伴娘。

几乎是林知柔摔倒的瞬间,陆嘉树像是本能反应,猛地一把甩开苏心怡挽着胳膊的手。

力道猝不及防,苏心怡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原本明媚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而陆嘉树全然不顾苏心怡的窘迫,大步流星冲上前,稳稳将摔倒的林知柔揽进怀里,紧张得无以复加。

“知柔!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陆嘉树眉头紧蹙,语气温柔心疼,眼底的关切真切得刺眼,是苏心怡从未见过的极致温柔。

林知柔窝在他怀里,睫毛湿漉漉的,眼眶瞬间泛红,怯怯弱弱地摇头,声音绵软无辜,

“我没事的嘉树,你别担心……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不怪心怡,你别责怪她。”

这话一出,味道立刻就变了。

无形之中,将所有过错,悄然推到了苏心怡身上。

全场宾客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一道道打量、探究、带着责备的视线,密密麻麻落在苏心怡身上。

众人暗自议论,人人都觉得,是苏心怡心胸狭隘,订婚当日迁怒闺蜜,才害得对方失足摔倒。

陆嘉树抱着林知柔,抬头看向苏心怡,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愠怒与失望,语气带着压抑的责备,

“心怡,知柔胆子小,还是你的闺蜜,你怎么故意推她,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太不懂事了。”

无端的指责,突如其来的落差,让苏心怡心口一凉,满室的喜庆暖意,瞬间褪去大半。

自始至终,从未碰过林知柔分毫。

一股委屈堵在喉咙,苏心怡正要开口解释,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来,是陆嘉树最好的发小,陈扬。

“心怡,别多想,大喜的日子,别闹不愉快。”

说话的是陈扬,陆嘉树最好的发小,也是他的技术合伙人。

陈扬快步走上前,面容正直温和,语气温和劝和,抬手轻轻按抚苏心怡的肩膀,一副好心调解、极力圆场的模样。

可下一秒,一道清晰无比、毫无阻隔的心声,猛地砸进苏心怡的脑海里。

【完了!林知柔这一摔根本就是故意演的!嘉树疯了,非要在订婚宴上偏袒林知柔,这下彻底要炸!】

【他早就算计好了,等婚后哄苏心怡把独栋别墅加上他的名字,再吞掉她所有理财嫁妆!】

【靠着苏家恒盛实业的订单盘活公司,之后一脚踹开苏心怡,光明正大和知柔在一起,这就是陆嘉树从头到尾的计划!】

苏心怡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眼看向面前一脸真诚的陈扬。

陈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劝解,眼底干净坦荡,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热心仗义的好人。

可陈扬心底的秘密,却字字血淋淋,撕开了这场完美婚约下,肮脏不堪的真相。

不等苏心怡回神,陈扬的心声还在源源不断炸开。

【那套独栋别墅是苏心怡妈妈的遗物,价值顶半个公司,嘉树馋了整整多年!】

【还有每个月给林知柔租高端公寓的房租,全是偷偷从苏心怡的嫁妆共管账户里扣的!】

【可怜苏心怡掏心掏肺,被男友骗、被闺蜜背刺,所有人都瞒着她,只有我全程知情,看着兄弟一步步玩火自焚!】

冰冷的心声,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苏心怡的心脏。

过往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所有被敷衍的瞬间,在此刻尽数串联。

难怪陆嘉树总是对林知柔格外包容,难怪他频频晚归、借口忙碌,难怪她满心信任的闺蜜,总在她耳边假意调和、暗中挑拨。

原来从始至终,没有意外,没有误会。

是苏心怡深爱数年的未婚夫,和她信任数年的闺蜜,早就联手布好了一场骗局。

苏心怡倾尽真心奔赴的未来,不过是别人贪图她家产、资源的一场算计。

陆嘉树还在温柔安抚怀里的林知柔,眼神宠溺,姿态心疼,那副深情模样,刺得苏心怡双目发酸。

林知柔靠在他怀中,看似柔弱怯懦,余光却隐晦扫过苏心怡,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得意与挑衅。

陈扬还在故作和气地劝说,

“心怡,知柔不容易,你们又是多年闺蜜,今天订婚宴这么多长辈在场,你大度一点,别让外人看笑话。”

【大度?她再大度,最后就是人财两空!嘉树就是吃准了苏心怡单纯心软、家世优越,笃定她好拿捏!】

【只要顺利结婚,拿到苏家的工程订单,我们嘉扬科技直接起飞,嘉树这辈子就彻底稳了!】

听着陈扬心口滚烫的真相,苏心怡心底最后一丝爱意与期许,彻底冰封、碎裂。

曾经满心满眼的甜蜜憧憬,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荒谬。

苏心怡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指尖那枚璀璨夺目的订婚钻戒。

这是方才陆嘉树单膝跪地,深情款款为她戴上的信物。

曾经有多心动,此刻就有多讽刺。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苏心怡抬手,缓缓将那枚钻戒摘下。

钻石被轻轻放在一旁的香槟托盘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声响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乱了全场的喧嚣。

苏心怡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褪去了所有温柔与爱意,清冷地看向满脸错愕的陆嘉树。

“陆嘉树。”

声音不大,清晰传遍四周。

“这场订婚,我不订了。”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轰然哗然!

第二章 家长对峙,假面深情皆谎言

订婚宴骤然叫停,满堂宾客哗然不止,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席卷全场。

陆嘉树脸上的温柔宠溺瞬间僵住,下意识松开怀里的林知柔,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心怡,英俊的眉眼间瞬间涌上错愕、恼怒与一丝慌乱。

林知柔柔弱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的惶恐,一副深受惊吓的可怜模样。

陈扬站在原地,心脏狂跳,心底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苏心怡怎么突然直接掀桌了?!她不是一直傻乎乎、好拿捏吗?】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不可能啊!所有计划我们藏得滴水不漏!】

【完了完了,婚约要是黄了,恒盛建材的订单彻底泡汤,我们辛苦几年的嘉扬科技,直接彻底凉凉!】

苏心怡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再无半分方才的温婉甜蜜。

破碎的幻梦彻底清醒,终于看清了这场感情里所有的肮脏与背叛。

陆嘉树很快压下心底的慌乱,快步上前,试图伸手拉住苏心怡,语气依旧是那副包容宠溺的温柔模样。

“心怡,别胡闹。”

陆嘉树压低声音,带着无奈的纵容,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这么多长辈宾客都在,你别一时任性闹得难堪,有什么委屈,我们私下好好说。”

陆嘉树笃定苏心怡只是吃醋赌气,笃定苏心怡深爱自己,绝对舍不得真的斩断关系。

只要哄两句,苏心怡就会心软回头,一切就能回归正轨,他的资源、家产算计,就不会落空。

苏心怡微微侧身,干净利落地避开他的触碰,眼神淡漠疏离。

“私下说?”

苏心怡轻声重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私下和你说,怎么哄我妥协,怎么继续算计我妈妈留下的独栋别墅,怎么掏空我的嫁妆,怎么靠着我苏家的资源,把你的公司做起来吗?”

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陆嘉树瞳孔骤然猛缩,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藏在暗处、从未对外吐露分毫的算计,苏心怡竟然全部知道!

一旁的陈扬浑身一僵,心底疯狂刷屏,满是惊恐。

【她真的全知道了!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不等陆嘉树辩解,宴会厅入口处,两道身影快步走来。

为首的男人身姿沉稳,气场强大,眉眼冷峻,正是苏心怡的父亲,苏振远。

妻子早逝,苏振远独自一人抚养女儿长大,视苏心怡为掌上明珠,倾尽所有宠爱。

方才场内闹剧四起,他全程看在眼里,心底早已怒火翻涌。

紧随其后的,是脸色青白、手足无措的陆嘉树父母。

陆家二老满心指望靠着这门亲事攀附苏家,让儿子飞黄腾达、全家翻身,万万没想到,订婚宴竟然闹到如此地步。

“心怡。”

苏振远快步走到女儿身侧,高大的身影将苏心怡稳稳护在身后,声音沉稳温和,带着无限底气。

“有爸爸在,不用受任何委屈。”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苏心怡心底所有的慌乱。

苏振远抬眼,目光冷冽地落在陆嘉树身上,气场压迫感十足。

“陆嘉树,我苏家待你不薄,我女儿真心待你。我以为你上进踏实,真心对她,才同意这门婚事。”

“可我没想到,你心思如此阴私,算计我女儿的家产,辜负她一片赤诚。”

陆母连忙上前,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慌忙打圆场,

“振远大哥!都是误会!小孩子吵架拌嘴而已,嘉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你千万别多想!”

【陆家父母还在做梦呢!以为靠两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嘉树早就打定主意,娶苏心怡就是为了苏家的钱和资源,根本没有半分真心!】

【今天这事要是彻底谈崩,我们公司彻底没出路,我这几年的技术心血也全部白费!】

陈扬的心声句句真实,彻底撕开了陆家所有人的伪装。

陆嘉树迅速稳住心神,眼底蒙上一层受伤与委屈,看着苏心怡,深情款款,

“心怡,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我从来没有算计你,别墅、嫁妆、苏家资源,我从未贪图过半分,你为什么要这么误会我?”

陆嘉树最擅长演戏,擅长用温柔假面蒙蔽所有人。

若是从前,苏心怡定会心软相信。

可此刻,苏心怡听得清清楚楚陈扬心底的每一句真相,只觉得无比反胃。

“误会?”

苏心怡轻声嗤笑,笑意冰冷刺骨,

“你每月偷偷用我的嫁妆,给林知柔租高档公寓,也是误会?”

“你处心积虑哄我在独栋别墅上加你的名字,也是误会?”

“你娶我只为苏家订单,只为盘活你的嘉扬科技,也是误会?”

接连三问,直击要害!

陆嘉树脸上的温柔彻底裂开,神色慌乱,再也维持不住深情模样。

陆家人彻底僵在原地,无言以对。

陈扬站在一旁,内心慌得濒临崩溃。

【全完了!嘉树这次是真的彻底玩脱了!】

场面彻底失控,陆嘉树再也不敢继续留在宴会厅丢人,只能压下心底的戾气,低声恳求,

“心怡,我们出去单独聊,我给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陆嘉树此刻唯一的念想,就是稳住苏心怡,只要不彻底退婚,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苏心怡淡然颔首,

“可以。”

苏心怡不是心软,只是此刻只有心声线索,没有实打实的转账流水、聊天记录证据。

当众撕破脸,只会被对方倒打一耙,落得个无理取闹的名声。

苏心怡要证据,要实锤,要让这对渣男贱女、这场荒唐骗局,付出彻底的代价。

陆嘉树松了一口气,以为还有转机,立刻转身带着苏心怡走出宴会厅。

陈扬不敢留下面对满堂宾客和苏家众人,连忙紧随跟上,心底焦灼不已。

三人走出奢华宴会厅,晚风拂面,吹散了场内奢靡喧闹的气息。

酒店门外夜色微凉,霓虹璀璨。

陆嘉树停下脚步,再度换上深情温柔的模样,语气卑微又无奈,

“心怡,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时着急忽略你的感受,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和知柔只是普通朋友,我帮她只是举手之劳。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是真的,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住进你妈妈留下的别墅,和你过一辈子。”

【陆嘉树你真能装啊!等拿到资源站稳脚跟,肯定立刻踹了苏心怡娶林知柔!】

陈扬的心声准时响起,无情戳穿陆嘉树所有的深情假意。

苏心怡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虚伪至极的脸,心底最后一丝留恋,荡然无存。

“不用演了,陆嘉树。”

苏心怡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婚约我已经取消了。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

“另外,你私自挪用我嫁妆存款的所有钱款,我会全部追回。我名下的别墅、资产,一分一毫,你都别想沾染。”

陆嘉树脸色骤然沉冷,温柔彻底褪去,露出了骨子里的自私与阴鸷。

“苏心怡,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苏心怡抬眼,目光坚定决绝,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后续所有事宜,我的律师会和你对接。”

就在这时,陆嘉树的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林知柔。

陆嘉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避开苏心怡的视线,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温柔至极。

“知柔,别怕,我没事……没有吵架,只是一点小误会,我会解决好的,你先乖乖回家。”

【知柔肯定慌了,她最怕这场婚事黄了,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比谁都清楚,嘉树所有的温柔、算计,都是为了踩着苏家上位,然后娶她!】

听着陈扬心底的真相,苏心怡彻底心寒。

昔日闺蜜情深,数年爱意绵长,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笑话。

第三章 登门卖惨,虚伪嘴脸终暴露

夜色渐深,江州市华灯璀璨。

取消订婚的消息,短短几个小时,就在江州大范围的商圈和朋友圈彻底传开。

苏家势大,这场万众瞩目的订婚宴半路崩盘,瞬间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有人惋惜金童玉女情断,也有人暗自揣测,是陆嘉树野心太大、自作自受。

一夜之间,陆嘉树从人人夸赞的青年佳婿,沦为旁人暗中嘲讽、妄图攀附富家千金的野心小人。

嘉扬新材料科技公司的前景,也因为这场婚事告吹,瞬间蒙上一层致命阴影。

没有苏家恒盛建材的资源加持,没有源源不断的工程订单,他们打磨数年的技术、投入的心血,大概率彻底付诸东流。

一夜无眠。

苏心怡回到自家独栋别墅,安静整理思绪,同时等待律师整理初步取证资料。

别墅是母亲留给苏心怡最后的念想,静谧雅致,远离喧嚣。

曾经苏心怡满心欢喜,想着婚后和陆嘉树在这里安家度日,如今只觉得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清醒,没有跌入这场万劫不复的深渊。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

苏心怡刚洗漱完毕,别墅的门禁门铃骤然响起。

管家前来汇报,

“小姐,陆先生、陆先生的父母,还有一位林小姐、陈先生,都在门外,说想要登门道歉。”

苏心怡眸色一冷。

不用想也知道,陆嘉树不死心,带着全家和林知柔、陈扬,上门演苦肉计、打感情牌,妄图挽回婚约。

苏心怡不怕对峙,反而乐见其成,于是淡淡开口:“让他们进来。”

对方越是刻意伪装、卖惨求和,越容易露出破绽,越能留下更多可取证的线索。

片刻后,一行人走进别墅庭院。

陆嘉树依旧西装革履,只是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憔悴,一副彻夜难眠、深情受伤的模样。

陆家二老面色愁苦,满脸愧疚。

林知柔穿着一身素净白衣,妆容清淡,眼眶泛红,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唯独陈扬,神色复杂纠结,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挣扎。

几人刚走进客厅,陆母立刻红了眼眶,上前就要拉住苏心怡的手,语气恳切卑微,

“心怡啊,好孩子,阿姨知道错了!昨天都是误会,是嘉树不懂事,你千万不要真的退婚啊!”

“你和嘉树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你们好好的,别一时冲动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陆父也连忙附和:“是啊心怡,年轻人吵架很正常,嘉树真的知道错了,他一夜没睡,满心都是后悔,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陆嘉树抬眼,目光深情又愧疚地看着苏心怡,嗓音沙哑,

“心怡,我知道昨天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我郑重向你道歉,我和知柔从此彻底断绝来往,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想要和你守住我们的家。”

场面话说得无比漂亮!

一旁的林知柔立刻适时低头,眼眶含泪,小声哽咽,

“心怡,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小心摔倒,害你和嘉树吵架。我以后会彻底远离你们,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卑微退让,懂事乖巧!

外人看来,三人诚恳道歉、态度谦卑,全然是真心悔过。

可站在最后方的陈扬,心底的心声,一刻不停传入苏心怡耳中。

【演,接着演!一家子影帝!】

【陆嘉树哪里是后悔辜负她,是后悔弄丢苏家的资源和别墅!】

【陆家二老急疯了,好不容易攀上苏家这棵大树,绝对不肯轻易放手!】

【林知柔更是装的,她心里恨死苏心怡了,不甘心谋划这么久一无所获!】

【嘉树根本没想彻底断干净,只是暂时妥协稳住苏心怡,等婚约恢复、订单到手,照样两头糊弄!】

句句直白,彻底撕碎所有人的伪装。

苏心怡端坐在沙发上,身姿从容淡然,眉眼清冷,静静看着眼前一场荒唐的大戏。

不等开口,门口传来一道沉稳脚步声。

苏振远早早处理完公司事务赶回别墅,刚进门,就将客厅众人的虚伪模样尽收眼底。

他脸色沉冷,气场全开,目光冷冷扫过陆嘉树一行人。

“各位上门,是演戏,还是道歉?”

一句话,瞬间压得全场寂静。

陆嘉树心底一慌,面上依旧维持愧疚,

“苏叔叔,我是真心来给心怡道歉的,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改过自新,一辈子好好对待心怡。”

“改过自新?”

苏振远冷声嗤笑,

“你图谋我苏家资源,算计我女儿的家产,利用她的真心铺路创业,这也是改过自新?”

“我苏家的资源,是给真心待我女儿的人,不是给狼子野心、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陆家二老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

林知柔身子微颤,哭得愈发柔弱,小声辩解,

“叔叔,真的是误会,我和嘉树真的什么也没有......”

【哎呀我听的想吐!来的路上还和陆嘉树卿卿我我!】

陈扬的心声再次响起,将林知柔藏在泪水下的贪婪与不甘,彻底暴露。

苏心怡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坚定。

“不用再多说了。”

“陆嘉树,我已经彻底看清你了。你的道歉,你的悔过,我一概不接受。”

“婚约彻底作废,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另外,我的律师已经开始调取所有转账流水、资金记录。你挪用我嫁妆的每一笔钱款,我会全数追回。”

“林知柔,你这个贱人!我不想和你说话!”

“从今往后,你、林知柔,彻底远离我的生活。”

决绝的话语,没有半分余地。

陆嘉树脸上最后的深情伪装彻底碎裂,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甘。

谋划数年,赌上所有心血,眼看就要攀龙附凤、一步登天,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落败?

可当着苏振远的面,陆嘉树不敢放肆,只能死死压住心底的戾气。

陈扬站在人群后方,心底满是复杂与愧疚。

【完了,彻底没救了。】

【嘉树这场算计,终究是玩火自焚。】

【只是可惜了我们几年的技术心血,可惜了……真心错付的苏心怡。】

这是陈扬第一次,心底真正生出对苏心怡的怜惜与愧疚。

闹剧落幕,虚伪散去。

陆嘉树一行人颜面尽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纠缠,只能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开别墅。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心怡站在落地窗前,眼底一片清明。

苏心怡心里十分清楚,这不是结束。

陆嘉树贪婪成性,绝不会轻易认输。

林知柔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退场。

往后,还有无数拉扯、无数算计在等着她。

但这一次,苏心怡不再天真,不再心软。

手握真相,手握证据,身后有父亲撑腰,让所有背叛算计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四章 流言四起,暗埋后手

陆嘉树一行人从别墅败走之后,并没有就此安分。

当天下午,江州圈子里悄悄飘起不少闲话。

版本被精心修饰过,传到外人耳朵里,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苏心怡骄纵任性,订婚宴上无端吃醋,误会陆嘉树和林知柔,仗着家里有钱当众悔婚,还刻意扣上一顶图谋家产的帽子,把上进踏实的陆嘉树逼得走投无路。】

有人惋惜陆嘉树遇人不淑,被富家千金随意拿捏,

也有人跟着附和,说苏心怡从小被宠坏,脾气跋扈,难怪好好的婚事说散就散。

这些流言散布得很有章法,不多不少,刚好在工程圈、嘉扬新材料科技的合作意向方之间流转。

陆嘉树打的算盘很清楚,就算婚约保不住,也要先把自己的口碑拉回来,同时暗示,是苏心怡蛮横毁约,倘若后续追究钱款,那就是富家小姐仗势欺人。

嘉扬新材料科技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陆嘉树坐在办公桌前,指尖一下下敲击桌面,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眼底翻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陈扬坐在一旁的实验台前,面前摊着材料试样,手里捏着记录本,却半天没能写下一行数据。他心里乱糟糟的,耳边还回荡着昨天在别墅里,苏心怡冷静决绝的声音。

【嘉树这是打算造舆论,先抢占道德高地。要是流言传得够广,就算苏心怡拿出转账记录,也会有人觉得她小题大做。】

【可纸包不住火,那些从共管嫁妆账户划出去给林知柔交房租、买东西的流水,是实打实的。一旦交到法院,这些闲话根本站不住脚。】

【万一恒盛那边本来还有一点点松动的余地,听到这些传言,只会彻底把我们拒之门外。几年熬出来的配方,难道真的要烂在这里?】

心声在心底盘旋,陈扬皱紧眉头,抬眼看向陆嘉树,

“这样散播传言,风险太大。”

陈扬低声开口,

“如果苏心怡拿到证据,反过来起诉我们诽谤,得不偿失。”

陆嘉树抬眸看他,唇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嘉树语气平静,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只能等着苏心怡的律师上门,把所有事情捅出去,到时候我们在江州彻底没法立足。放出这些话,至少还有缓冲。”

“再说,只要能够拖一段时间,我还有办法。”

陈扬心里一沉。

【又来了,他嘴里永远有“办法”。不知道这次,他又打算打什么歪主意,会不会把我也拖下水。】

“什么办法?”

陈扬问。

“先稳住林知柔。”

陆嘉树淡淡道,

“另外,想办法证明那些转出的钱,是当初苏心怡自愿赠予,不是我私自挪用。只要这一点能够立住,她想要追回这笔钱,就没有那么容易。”

陈扬捏紧手里的记录本,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他清楚,所谓证明自愿赠予,多半是要伪造聊天记录,或者找说辞混淆资金用途。

陈扬不想掺和这种事,可他是合伙人,公司拴着他全部的心血,想抽身,谈何容易。

另一边,苏心怡已经收到律师发来的初步反馈。

律师调取了共管账户的流水,一笔一笔标注清楚。

从订婚之前大半年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笔钱款转出,收款方是房屋中介、奢侈品门店,收款人关联林知柔。

金额不算惊天,但积少成多,一年的时间竟然出去了100万,全部出自苏心怡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信托分出的共管账户。

“证据链条有,但是有缺口。”

律师在电话里如实告诉苏心怡,

“账户是双方共管,陆嘉树可以主张是经过你同意。我们还需要辅助证据,证明这些支出是背着你进行,并非你的真实意愿。”

苏心怡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划过打印出来的流水清单。

阳光落在纸页上,一笔笔数字刺目。

“我明白。”

苏心怡轻声回应,

“麻烦您继续跟进。”

挂断电话,苏振远端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外面那些闲话,我听说了。”

苏振远神色从容,

“不用放在心上,圈子里很多人心里有数。如果他们继续过分,我这边也有渠道澄清。只是,我们不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我知道。”

苏心怡抬眼,

“流言只是虚的,流水、聊天记录、人证,才是真东西。陆嘉树想靠嘴翻盘,不可能。”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心声,是陈扬。

【嘉树刚刚联系了一个做数据的,想伪造几条聊天记录,假装是苏心怡当初主动说愿意拿钱帮衬知柔。这事要是被查出来,性质完全不一样,已经不是经济纠纷,是作假。】

【我要不要提醒?可是提醒,等于直接出卖嘉树。这么多年兄弟,还有合伙的情谊……可看着苏心怡被这样构陷,又实在过意不去。】

苏心怡的心猛地一紧。

伪造证据。

这已经超出了经济拉扯的边界。

苏心怡没有声张,默默把这条信息记下来。

陈扬内心反复拉扯,一边是兄弟、是他投入全部心血的公司,一边是良知。

他不会主动站出来告发,可心底藏不住的念头,就这样送到了她的耳朵里。

“爸,”

苏心怡看向苏振远,

“让律师那边留意,如果后续对方拿出所谓聊天记录,一定要仔细核验。”

苏振远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好,我交代下去。”

嘉扬科技办公室内。

陆嘉树已经和对方敲定,价钱谈妥,等做好之后,会把记录交给他。

陈扬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车流,心底无比煎熬。

【我真的不该一直沉默。可一旦捅破,嘉扬科技直接完蛋,嘉树会承担很重的后果。我手上握着整套技术,如果公司垮掉,我的投入全部打水漂。】

【但如果默许这份假记录交到法庭,就是助纣为虐。苏心怡已经够惨了,母亲留下的遗产被惦记,真心被践踏,现在还要被假证据污蔑。】

陈扬内心摇摆不定,两种念头来回撕扯。

陆嘉树处理完消息,回头看见陈扬神色不对,以为只是担心公司前景,开口安抚,

“别多想,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再重新寻找合作渠道。只要技术在手,不怕没有出路。”

这话听上去是宽慰,可陈扬心里清楚,出路是建立在欺骗之上。

傍晚,林知柔来到公司。

林知柔换下了昨天那一身素净的衣服,穿了一条温柔的连衣裙,进门直接走到陆嘉树身边,小声说话,刻意避开陈扬。

“嘉树,如果最后还是不行怎么办?苏心怡好像铁了心。”

“不会那么容易。”

陆嘉树低声安抚,

“只要证据拿出来,就算不能完全翻盘,也能拖很久。拖得越久,对她消耗越大。”

【林知柔还在盼着,就算拿不到全部资产,只要拖到苏心怡疲惫妥协,也能捞一笔钱离开江州。

她根本不在乎嘉扬能不能活下去,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好处。】

陈扬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心怡这边,在听到心声之后,没有贸然出击。

现在揭穿,没有任何佐证,只会被陆嘉树反咬一口,说是她恶意揣测。

苏心怡需要等,等到对方把假证据拿出来的那一刻,再一击击破。

夜色慢慢笼罩江州。

陈扬独自留在实验室,调试新材料试样。

机器低声嗡鸣,他却静不下心。

陈扬拿出手机,点开和陆嘉树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要不要匿名给苏心怡那边递一句提醒?不用露面,不用作证,只是让她提前防备。可是一旦被查到是我,嘉树永远不会原谅我。】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往后想起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陈扬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至少现在,还没有跨出那一步。

但苏心怡知道,天平已经在悄悄倾斜。

陆嘉树自以为步步为营,制造流言、谋划假证据,想要扭转局面,

可他最信任的合伙人,内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松动。

这场博弈,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五章 匿名提醒,初次交锋

两天转瞬而过。

陆嘉树一直在等那边做好伪造的聊天记录,同时持续放出风声,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不少原本有意向和嘉扬新材料接触的合作方,听到传言之后,都暂缓了洽谈。

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本就紧张,订单停滞,开支却一分不少,压力全部压在两个人身上。

陈扬每天泡在实验室,可心思根本无法完全落在实验上。

那天夜里的挣扎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

陈扬看着陆嘉树有条不紊地布置后手,看着林知柔隔三差五过来,旁敲侧击询问事情进展,心里越来越清楚,一旦假证据提交,后果不堪设想。

【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我不能亲手帮着把一件假东西送到法庭上。就算不能公开作证,至少要让苏心怡有防备,让她的律师重点核验电子证据。】

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陈扬买了一张没有实名的流量卡,注册了一个空白账号,没有头像,没有简介,只找到了苏心怡律师工作室的公开留言渠道,敲下简短一行字,

“对方准备提交伪造聊天记录,用来证明资金是自愿赠予,重点核验生成时间。”

发送之后,陈扬立刻退出账号,删掉记录,拔出电话卡,丢进路边的回收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陈扬站在街边,晚风扫过脸颊,心脏砰砰狂跳。

【我没有出卖嘉树,只是提醒一句。但愿这条消息能够送到,但愿事情不会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如果嘉树及时收手,一切还有转机。】

陈扬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陆嘉树。

第二天一早,律师看到了这条匿名留言,第一时间转发给苏心怡。

“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没有任何线索。但内容很关键,我们这边已经提前准备电子数据鉴定的渠道,如果后续对方提交聊天记录,可以立刻送检。”

律师在电话里说道。

苏心怡指尖微微一顿,几乎可以确定,这条消息来自陈扬。

除了陈扬,没有人能够清楚知道陆嘉树这个计划。

陈扬没有站到阳光底下,没有出面作证,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悄悄递过来一句警示。依旧放不下兄弟情,却又不肯放任谎言落地。

这个认知,让苏心怡心里五味杂陈。

苏心怡没有和律师提起自己的猜测,只是轻声应下,

“辛苦您了。”

当天下午,陆嘉树约了苏心怡见面,地点选在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馆。

陆嘉树主动提出,想要私下协商和解,尽量避免闹上法庭。

苏振远劝苏心怡小心,苏心怡考虑之后,还是答应赴约。

苏心怡想亲眼看看,陆嘉树打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也想听听,坐在一旁的陈扬心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赴约的时候,陆嘉树带着陈扬一起。

“让陈扬过来,毕竟当初共管账户设立的时候,他也知情一部分。”

陆嘉树这样解释,落座,服务生送上咖啡。

陆嘉树率先开口,语气放得平和,像是在认真谈判,

“心怡,走到打官司那一步,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一旦开庭,所有事情公开,对你,对苏家的名声,也会有影响。”

“我想了一个方案。那些钱,我可以归还一部分,剩下的,算作你当初自愿帮衬我的。我们签下和解协议,婚约作废,两不相欠。”

苏心怡轻轻搅动面前的拿铁,抬眼看向他。

“一部分?”

苏心怡淡淡反问,

“一分都不能少。所有未经我许可转出的钱款,全部归还。另外,书面声明,对外澄清所有流言,承认是你单方面算计,不是我无理悔婚。”

陆嘉树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条条条件,我不可能接受。”

“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苏心怡放下勺子,

“如果协商不成,我们法庭见。”

就在这时,坐在侧边的陈扬,心底的声音响了起来。

【嘉树本来就打算,如果谈不拢,随后就把那份伪造的聊天记录交给律师。】

【我希望谈成和解,这样假证据就不用拿出来,大家都不用彻底毁掉。可苏心怡提出的要求,嘉树绝对不会同意。】

陆嘉树看着苏心怡油盐不进,耐心耗尽,语气冷了几分,

“苏心怡,你非要逼死我?嘉扬是我和陈扬好几年的心血,如果这件事彻底闹开,公司就完了。”

“是你自己逼你自己。”

苏心怡平静回望,

“从你开始挪用嫁妆,谋划哄骗我在别墅上加名字,打算靠着苏家资源翻身的时候,路就是你自己选的。”

陆嘉树沉默片刻,站起身。

“既然谈不拢,那就等律师对接吧。”

说完,陆嘉树转身先行离开。

座位上只剩下苏心怡和陈扬两个人。

空气安静下来,陈扬垂着眼,不敢和苏心怡对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外壁。

【她看得太清楚了。嘉树的借口,在她面前一点用都没有。我刚刚递出那条匿名消息,如果被嘉树查到,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就彻底断了。】

苏心怡看着陈扬,轻声开口,

“是你发的提醒。”

陈扬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不会告诉别人。”

苏心怡放缓声音,

“但是你要想清楚,继续沉默,等到假证据被提交、被鉴定出来,到时候,你很难摘干净。”

陈扬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很低的话,

“我只是不想事情错得更离谱。”

说完,陈扬也匆匆起身,快步追着陆嘉树离开咖啡馆。

看着陈扬匆忙离去的背影,苏心怡坐在原地。

苏心怡能听见,陈扬就是走远之后,心底依旧满是煎熬。

【我到底该站在哪一边?兄弟,还是公道?】

这场短暂的单独对话,没有改变当下的局势,却像是在两个人之间,戳开了一道隐秘的口子。

陆嘉树还在满怀信心,等着用伪造记录扭转局面,

陈扬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而苏心怡,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对方打出这一张自以为厉害的底牌。

江州的风,依旧平静,可底下的暗流,越涌越急。

第六章 伪证败露,疑心暗生

苏心怡和陆嘉树协商破裂之后,双方律师正式进入诉前调解阶段。

陆嘉树那边动作很快,很快就把整理好的材料递交过去,其中最关键的,便是那几张聊天记录截图。

陆嘉树信心十足,认定这份证据能够打乱苏心怡的节奏,逼迫她降低索赔条件,甚至接受他提出的和解方案。

调解室内,律师把打印件推到苏心怡面前。

截图上的对话看着自然,

【嘉树,林知柔是我最好的闺蜜,现在手头困难了,我们出钱帮她一把!】

【好的心怡,都听你的安排】

【好的,我就知道嘉树能理解的,嘻嘻】

【心怡,我们公司研发资金紧急缺口,帮忙周转周转】

【好的嘉树,支持你的事业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家!】

“苏心怡”主动提起,愿意拿出钱帮衬林知柔,还支持陆嘉树事业。

时间线刚好卡在第一笔大额转账之前。

陆嘉树坐在对面,神色从容,眼底藏着一丝胜券在握。

林知柔没有到场,但陆嘉树带来了她手写的一份说明,一口咬定所有钱款都是苏心怡自愿赠与。

“心怡,你当时既然答应,现在又反悔,实在没有必要闹到开庭。”

陆嘉树语气诚恳,仿佛受了委屈,

“我也不想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只是走到这一步,我别无选择。”

苏心怡淡淡扫过那些聊天截图,面上不起波澜。

她的律师适时开口,

“这份电子记录我们需要送检,委托第三方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机构核验生成时间、后台日志,确认是否存在篡改、伪造。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认可这份证据。”

陆嘉树脸上的从容僵了一瞬。

原本以为,拿出截图就能迫使苏心怡退让,压根没料到对方直接提出司法鉴定。

坐在陆嘉树身侧的陈扬,心脏猛地一沉。

【坏了,直接送检。一旦鉴定,假记录根本藏不住。嘉树太急了,以为随便做几张截图就能蒙混过关,现在等于主动把把柄送到鉴定机构手里。】

【如果鉴定报告出来,确定是伪造,性质直接变。不只是经济纠纷,还涉及妨害作证。到时候嘉扬科技、我,全都要被拖下水。】

心声清晰落进苏心怡耳中。

苏心怡抬眼,飞快瞥了陈扬一眼。

陈扬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不敢和任何人对视,满是煎熬。

陆嘉树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硬撑着点头,

“可以,既然你们要鉴定,那就鉴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调解自然没有任何结果,双方各自离开。

走出调解中心,陆嘉树一路沉默,直到坐进车里,脸色才彻底沉下来。

“他们怎么会想到直接送检?”

陆嘉树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按理说,就算怀疑,最多只是口头质疑,很少有人愿意花钱、花时间走司法鉴定。”

陈扬坐在副驾,指尖攥得发白,不敢接话。

【陆嘉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正常情况下,苏心怡这边不会预判到我们会拿出假聊天记录。除非……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他会不会猜到是我?一旦他往我身上查,之前那条匿名消息很容易被顺藤摸瓜找到痕迹,就算我做得再小心,也难保没有疏漏。】

陆嘉树侧过头看向他,目光锐利,

“这件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们。”

陈扬声音发紧。

“那为什么苏心怡的律师刚好提前防备?”

陆嘉树盯着陈扬,一字一顿,

“陈扬,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偷偷给苏心怡递消息了?”

这一句质问,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扬心头巨震,面上勉强维持平静,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合伙人,公司也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去泄露消息。”

“我只是觉得,也许是他们律师经验丰富,习惯性核验电子证据。很多经济案子都会这么做。”

陈扬嘴上说得有理有据,可心里慌得厉害。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承认了,兄弟情彻底断掉,他会不顾一切拉我陪葬。可继续撒谎,看着他一步步往深渊里冲,我良心又压得难受。】

陆嘉树盯着陈扬看了很久,没有从他脸上抓到确切破绽,只能暂时压下疑虑。

“最好不是你。”

语气冷硬,

“如果让我查到是你出卖我,你清楚后果。嘉扬科技,我们一起熬了这么多年,别亲手把它毁掉。”

陈扬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一言不发。

回到公司,两人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陆嘉树不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和陈扬商量所有计划,有些打算,开始刻意避开陈扬。

甚至悄悄找人,去查调解中心前后,有没有陌生账号联系苏心怡的律师,试图挖出那个匿名报信的人。

日子在忐忑里过了一周。

司法鉴定报告如期出来。

白纸黑字,结论清晰,

提交的聊天记录属于后期篡改生成,并非原始留存记录,不具备证据效力。报告同时标注了多处后台时间戳异常。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陆嘉树浑身发冷。

假证据被戳穿。

苏心怡的律师立刻发函,告知对方,如果继续提交伪造材料,他们会向法庭提交线索,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消息传到嘉扬新材料,办公室气氛跌到冰点。

陆嘉树把报告摔在桌面上,脸色铁青。

“有人提前给他们报信,他们早有准备!”

猛地转头看向陈扬,眼神里的怀疑更重,

“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陈扬心底苦涩。

【证据实锤了。嘉树现在满脑子都在怀疑我,就算没有证据,他心里已经打上烙印。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有合伙的默契,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去了。】

【林知柔还在催他,问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她根本不在乎我们会不会出事,】

“没有证据,不要随便下定论。”

陈扬抬起头,声音疲惫,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如果我们收手,主动归还钱款,公开澄清流言,事情还有缓和余地。”

“收手?”

陆嘉树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偏执,

“我凭什么收手?苏家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碾碎我们?就算这条路走不通,我还有别的办法。”

“100万,我可还不起!”

陈扬看着陆嘉树执拗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劝他回头的念头,一点点凉下去。

与此同时,苏心怡这边,拿到鉴定报告之后,底气更足。

苏振远看过报告,沉吟片刻,

“现在伪证败露,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上。如果他识相,主动和解最好;如果他继续纠缠,开庭之后,这份鉴定报告,加上银行流水,足够我们胜诉。”

苏心怡轻轻点头。

但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陈扬心底的声音。

陆嘉树已经开始怀疑他,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陈扬依旧没有站出来公开作证,可他的立场,已经离陆嘉树越来越远。

只是苏心怡没有想到,被逼到绝境的陆嘉树,打算走一步更极端的棋。

第七章 釜底抽薪,技术要挟

接连受挫,陆嘉树不肯认输。

他心里清楚,常规的路子已经走不通。

伪造证据被戳穿,私下协商谈崩,舆论的热度慢慢褪去,不少之前被流言误导的圈内人,也慢慢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再拖下去,一旦正式开庭,败诉几乎是板上钉钉。

到时候,不光要全额归还挪用的钱款,名声彻底烂掉,嘉扬新材料也很难再拿到任何合作。

陆嘉树坐在办公室,盯着公司那份核心材料配方文档,眼底闪过一道阴狠。

嘉扬能够撑到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陈扬手里的这套新材料工艺。

整个配方、调试参数、生产流程,绝大多数都记在陈扬脑子里,文档只是一部分。

如果官司败诉,陆嘉树打算换一个思路。

这天傍晚,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陆嘉树和陈扬两个人。

陆嘉树给陈扬倒了一杯水,看似平和,语气却带着胁迫,

“如果苏心怡不肯松口,开庭判我们还钱,我打算对外放出消息。就说这套新材料配方,是当初我借助苏家资源共同研发,苏家对这项技术享有部分权益。”

陈扬手里的杯子一晃,大半杯水泼在了桌面上。

“你疯了?”

陈扬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嘉树,

“配方是我一个人耗费几年时间反复试验打磨出来的,和苏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这么说,是想拿我的技术当筹码,要挟苏心怡?”

“不是要挟,是谈判。”

陆嘉树面不改色,

“只要她愿意放弃追讨那笔钱,不再追究,这件事就压下去。如果她一定要把我逼到绝路,那大家谁都别好过。就算最后闹到技术鉴定,耗上几年,足够拖垮所有人。”

【他居然打配方的主意!这是我全部心血!他为了赢这场纠纷,不惜把我多年打磨出来的技术当成谈判筹码,随便拿去赌。】

【以前我以为,他只是贪钱、想要搭上苏家的资源,现在才看清,在他眼里,连我们一起创办的公司、我的技术,都只是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一旦真的这么做,不光技术会卷入无休止的权属官司,以后不管谁拿到配方,我这几年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的付出,全都白费。】

陈扬心口一阵发寒。

之前还心存一丝幻想,觉得陆嘉树只是一时被贪心蒙蔽,还有回头的可能。

这一刻,幻想彻底破碎。

“我不同意。”

陈扬的语气很坚定,

“配方是我的,不能拿来做这种交易。”

“现在不是你同不同意。”

陆嘉树收敛伪装,直白摊牌,

“我们是合伙人,公司名下的技术,属于公司。我是法人代表,我有权对外发表声明。如果你拦着我,那就是跟我作对。”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陈扬,别忘了,如果不是我跑业务、对接人脉,就算你手里有再好的配方,也没有落地的机会。现在出事了,你打算撇干净,站到对面去?”

【他在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就要把我踢出公司,独占技术,反过来诬陷我窃取成果。一起打拼这么多年,到最后,他连我都打算算计进去。】

陈扬往后退了半步,心底的愧疚、挣扎,尽数变成冰冷的失望。

另一边,苏心怡正在和律师梳理开庭材料,脑海里骤然涌入这一大段心声,猛地坐直身子。

陆嘉树拿技术权属做筹码!

这一步,比伪造证据更加阴毒。

一旦启动权属纠纷,案子会变得错综复杂,漫长的诉讼会消耗苏心怡大量精力,陆嘉树就是赌她会嫌麻烦,选择妥协。

“爸,”

苏心怡看向苏振远,

“陆嘉树准备拿嘉扬的新材料技术,捏造权属纠纷逼我让步。”

苏振远眉头一皱,

“技术?那套配方和我们恒盛没有任何牵扯,他就算放出风声,最后也站不住脚。只是官司缠在一起,确实耗时间。”

“我知道。”

苏心怡冷静道,

“但是不能让他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们。”

苏心怡心里清楚,现在有一个人,最清楚配方的真实归属,最清楚陆嘉树打的算盘——就是陈扬。

只是不知道,被逼到这个地步的陈扬,会不会愿意站出来。

当晚,陈扬独自留在实验室。

实验仪器安静运转,台面上摆满试样、记录本,密密麻麻都是他一点点记下的参数。灯光落在那些字迹上,是他无数个熬夜的夜晚。

陆嘉树已经放出话,明天就准备草拟声明。

【我不能让他毁掉我多年的成果,更不能任由他拿着技术去胁迫苏心怡。如果他执意要这么做,我手里完整的原始试验记录、最早的日志,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一旦拿出来,等于彻底和陆嘉树撕破脸。这么多年兄弟,走到对簿公堂这一步,想想就唏嘘。但他已经没有底线了。】

陈扬伸出手,轻轻抚过厚厚的实验记录本,内心终于做出决定。

不能再沉默下去。

与此同时,陆嘉树找到了林知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林知柔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只要苏心怡怕麻烦松口,我们就不用还钱,还能保住公司。等风波过去,我们就可以安心在一起。”

【知柔只关心能不能拿到好处,根本不在乎这项技术对我意味着什么。他们两个人,一个贪资源钱财,一个贪图安稳富贵,只有我,从头到尾都被困在里面。】

苏心怡躺在床上,安静听着来自陈扬心底的声音。

天平,终于要彻底倾斜。

陆嘉树以为自己手握新的王牌,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却不知道,他亲手逼迫出来的,正是能够击溃他最重要的证人。

第八章 交出底牌,彻底决裂

一夜无眠。

实验室的灯光,亮到天色微明。

陈扬把一摞厚厚的本子收进防水文件袋。

从最初摸索配方时潦草的草稿,一次次失败试样的数据,最早的测试报告,还有存储历年原始实验录像、光谱数据的移动硬盘,全都在这里。

每一页,每一条日志,都标注着日期,清清楚楚证明这套新材料工艺从萌芽到成型,从头到尾,都是他独立完成。

这是陈扬数年的心血,也是能够击碎陆嘉树这一步算计的底牌。

陈扬盯着文件袋,心底五味杂陈。

【只要把这些交出去,就等于和嘉树彻底撕破脸皮。以后兄弟没得做,合伙关系也要一刀两断。可我不能看着他拿我的技术当要挟人的筹码,更不能任由他颠倒黑白。】

【是他先不顾情面,那我也没有必要再替他遮掩。】

陈扬没有贸然直接去找苏心怡,而是先联系了她的律师,约定在一家远离市区、人流稀少的茶室见面。

上午九点,茶室清幽,茶香淡淡

陈扬进门的时候,苏心怡已经坐在那里。

苏心怡没有带多余的人,只带了律师。

看见陈扬提着沉甸甸的文件袋,苏心怡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

“我把东西带来了。”

陈扬把文件袋推到桌面中央,声音沙哑,

“里面是全部原始试验记录、早期试样数据,还有硬盘。可以证明,这套新材料配方和苏家没有任何权属关系,是我独立研发。”

律师上前,小心接过,简单翻看了几页,神色郑重,

“这些材料价值很高,如果后续开庭,能够直接驳斥陆嘉树准备放出的权属声明。”

陈扬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

【我还可以作证,当初挪用嫁妆账户钱款、伪造聊天记录,全都是嘉树策划。但是我不想一下子把他逼到绝境,至少现在,我只交出技术这边的证据。】

【希望他看到我拿出这些东西之后,能够及时收手,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苏心怡看着他,

“你想清楚了?一旦这些证据被提交,陆嘉树一定会认定是你背叛他。”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陈扬轻轻苦笑,

“从他打算拿配方要挟你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把我当成并肩的合伙人,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掌握技术的工具。”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心怡,

“我可以做证人。但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之后他愿意主动和解,归还钱款,公开澄清流言,能不能不要追究过重?”

苏心怡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会考虑。我想要的,本就是拿回属于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而不是非要把谁彻底毁掉。”

得到这句答复,陈扬心里稍稍松了一点。

陈扬没有久留,交代完材料,匆匆离开茶室。

现在还不敢让陆嘉树察觉到异样,回去之后,还要装作一如既往,静待对方出招。

而另一边,陆嘉树浑然不觉底牌已经被人提前克制。

当天下午,陆嘉树准时把准备好的声明发到几个行业交流群,同时托人散播出去。

声明写得煞有介事,声称嘉扬新材料这项核心技术,研发阶段依托苏家提供的渠道、原料资源,

苏心怡一方对技术享有部分权益,如今双方纠纷未决,他保留主张分割技术成果的权利。

消息一出,瞬间在江州建材和新材料圈子炸开。

不少本来就听过订婚风波流言的人,一时间又被带偏。

有人议论,难怪苏心怡不肯松口,原来是看中了这家小公司的技术,

也有人感慨,豪门千金手段厉害,订婚不成,还要惦记合伙人辛苦研发出来的成果。

林知柔看到消息,兴奋地给陆嘉树发消息,连连夸赞这一步走得漂亮。

没过多久,苏心怡这边,律师立刻对外做出回应,同步放出了一部分经过脱敏处理的早期实验记录摘要,并且附上说明:

【相关技术研发全程与苏家无关,研发人陈扬持有完整原始研发档案,对方凭空捏造权属主张,属于恶意施压,我方保留追究名誉侵权的权利。】

圈内哗然。

原本跟着起哄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陆嘉树拿到对方回应的那一刻,脸色骤然惨白。

“怎么会有原始记录流出去?”

猛地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陈扬,目光凶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那些本子、硬盘交给他们了?”

陈扬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不再像从前那样躲闪。

“是我。”

一句承认,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冻结。

“为什么?

”陆嘉树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抑着暴怒,

“我们是兄弟,一起熬了这么多年,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你居然转头把证据交给苏心怡,出卖我?”

“是你先出卖我们之间的底线。”

陈扬平静地看着他,

“配方是我的心血,不是你用来胁迫别人的筹码。伪造证据、散播谣言还不够,现在还要凭空捏造技术权属?再往下走,等待你的只会是败诉,还有法律追责。”

“我劝你,停下来。主动和解,把钱还回去,澄清所有假话。”

“让我认输?不可能!”

陆嘉树眼底戾气翻涌,

“既然你选择站在她那边,那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合伙人,也不再是兄弟。”

当即拿出手机,开始草拟通知,打算单方面剥夺陈扬在公司内的技术权限,甚至打算对外宣称,陈扬窃取公司技术。

【他已经彻底疯了。听不进任何劝告,非要一路硬刚到底。如果他真的发布诬陷我的公告,那我只能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包括伪造聊天记录、挪用嫁妆全部内情。】

陈扬心底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苏心怡站在恒盛实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静静听着这一切。

窗外车流不息,江州的阳光明亮耀眼。

陆嘉树打出的这一张自以为必胜的王牌,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威力,就已经失效。

他现在恼羞成怒,准备和陈扬彻底撕破脸。

苏振远走到她身侧,看向窗外,

“看样子,他不会选择和解了。”

“嗯。”

苏心怡轻声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正式开庭。”

她要拿回母亲留下的钱,要还给自己一份清白,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场从一开始就精心谋划的骗局,到底是谁错在先。

第九章 开庭对峙,真相大白

正式开庭的日子很快到来。

法庭庄严肃穆。

旁听席坐了不少江州工程圈、新材料行业的人,这件持续许久的纠纷,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陆嘉树、林知柔一并到庭,两人看上去都很镇定,只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扬作为关键证人,坐在证人席。

庭审有条不紊推进。

苏心怡一方先提交证据,

共管账户的银行流水,一笔一笔,清晰证明钱款流向林知柔,并且大部分支出,苏心怡事前并不知情,

随后提交电子鉴定报告,证明陆嘉树之前提交的聊天记录属于伪造,

再之后,由陈扬出具全套原始实验日志、存储硬盘,佐证新材料技术和苏家没有任何权属牵扯。

轮到陈扬出庭作证。

他站在证人席,声音平稳,把所有事情慢慢讲出来。

从陆嘉树当初追求苏心怡,本意就是想要借助恒盛建材的订单盘活嘉扬科技;

到私下商议哄骗苏心怡,想要在她母亲留下的独栋别墅加上名字;

再到偷偷从嫁妆共管账户转账给林知柔,找人伪造聊天记录,以及近期打算捏造技术权属用来胁迫和解。

每一句证词,都掷地有声。

【走到这一步,其实我很难受。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靠着技术好好打拼,堂堂正正把公司做起来,不用靠算计别人。可惜嘉树被贪心困住,越走越远。】

心声落在苏心怡耳中,她侧头,望向证人席上的男人。

陆嘉树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停辩驳,试图把一切都推到“双方自愿”“生意纠纷”上面。

林知柔也小声辩解,说那些钱都是苏心怡自愿赠与。

可是流水、鉴定报告、原始记录,加上陈扬的证词,证据链完整牢固,他们的说辞,单薄不堪一击。

法庭之上,谎言无处遁形。

庭审后半段,法官结合全部证据,进行问询。

面对层层追问,陆嘉树很多说辞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林知柔更是慌乱,不少话自相冲突,越解释,越坐实他们刻意谋划的事实。

休庭片刻之后,宣判到来。

法官当庭宣判:

陆嘉树需在规定期限之内,全额返还挪用的款项;

并且在江州本地相关圈子内发布书面澄清,撤回此前散播的不实言论,向苏心怡赔礼道歉;陆嘉树主张的技术权属,不予支持。

至于伪造证据一事,法庭予以训诫,告知若再有类似行为,将依法追究。

判决落下的那一刻,陆嘉树浑身一晃。

他筹划许久,步步算计,赌上公司、名声,最后还是输了。

林知柔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捞不到半点好处,往后在江州,也很难再立足。

走出法院大门,外面阳光刺眼。

旁听的人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开,看向陆嘉树的目光,满是唏嘘。

当初人人夸赞的上进青年,至此彻底撕下伪装。

陆嘉树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独自沉默离开。

林知柔跟在他身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冷冷甩开手。

嘉扬新材料科技,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陆嘉树的名声彻底败坏,没有合作方愿意和他打交道,

而陈扬,向法院提起合伙关系清算,脱离公司,带走属于自己的全套技术成果。

【尘埃落定。我终于不用再夹在中间煎熬。只是曾经一起奋斗的情谊,就这样没了。】

陈扬站在台阶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正好对上苏心怡望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风波平息,流言散去。

属于苏心怡的东西,全部拿了回来。

母亲留下的别墅、股权、信托理财,完好无损,再也没有人能够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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