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春虐恋 > 丈母娘要两亿六千万彩礼,我妈当场晕倒,我却笑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3:22:35

第一次去越南女友家提亲。

丈母娘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彩礼两亿六千万。”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媒人王姐拼命拽我袖子:“快走快走,这家人是狮子大开口!”

女友阮芳低着头,眼眶都红了。

我却掏出手机,当场算了一笔账。

然后笑出了声。

你猜,两亿六千万越南盾,换成人民币是多少?

【第一章】

我叫林浩。

今年二十八。

在深圳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认识女友阮芳,是两年前在公司年会上。

她是越南籍,在我们公司做翻译。

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

关键是会做越南菜,河粉做得特别地道。

谈了两年,感情稳定。

我妈催了八百遍。

上个月,我终于决定去越南提亲。

女友老家在河内附近的一个小镇。

我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

学越南语。

了解越南婚俗。

准备彩礼清单。

甚至还专门请教了越南同事。

“老林,越南彩礼不贵的。”同事阿勇拍着我肩膀,“一般家庭,几千万越南盾就够了。”

我当时就愣了:“几千万?”

“对啊,换成人民币也就一两万。”阿勇笑得特别欠揍,“吓到了?”

我松了口气。

一两万,我还是出得起的。

但我妈不放心。

“浩子,这种事不能马虎。”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万一人家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妈,您多虑了。”我安慰她,“阮芳家条件一般,不会乱要的。”

我爸在旁边抽烟,闷声道:“带够钱。”

就这样。

上周五,我带着我爸妈。

还有媒人王姐。

四个人坐飞机到了河内。

阮芳来机场接我们。

她穿着一身越南传统的奥黛,白色的,特别好看。

“林浩。”她小声说,“我妈…性格比较直。你别介意。”

我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准备。”

她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点点头。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

她那表情,分明是在暗示我。

但我没听懂。

从机场到她家,开了两个小时的车。

越往乡下走,路越窄。

我妈全程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浩子,要不咱们回去吧?”她小声说。

“妈,都到这了。”我笑了笑,“您就当旅游。”

车子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楼房刷着黄色的外墙,有点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阮芳的爸妈。

还有她的弟弟。

以及七大姑八大姨。

乌泱泱十几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叔叔好,阿姨好。”我用越南语打招呼,还鞠了个躬。

阮芳的爸爸是个瘦小的男人,戴着眼镜,笑得很腼腆。

他冲我点点头。

但阮芳的妈妈。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壮实,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没说话。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王姐在旁边打圆场:“亲家母,这是我们林家准备的见面礼。”

她递上一个红包。

我提前准备的,里面装了一万块人民币。

阮母接过红包,掂了掂。

然后面无表情地塞进口袋。

“进来吧。”她转身进了屋。

我妈在我耳边小声说:“浩子,这婆婆不好相处啊。”

“妈,别紧张。”我扶着她,“走一步看一步。”

进了屋。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整齐。

正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越南春卷、河粉、烤肉、米纸卷。

还有一大盆鸡汤。

“请坐。”阮父招呼我们。

我们按照越南习俗,长辈坐上座。

我和阮芳坐在一起。

气氛有点尴尬。

王姐是个自来熟,开始找话题。

“亲家,您这房子盖得真不错。”

“还行。”阮父笑得憨厚,“去年刚翻修的。”

“您家阮芳啊,在我们公司可受欢迎了。”王姐继续吹,“工作能力强,人又漂亮。”

阮芳脸都红了。

我妈也缓过神来,开始夸:“是啊,我们浩子天天念叨她。”

聊了几句。

阮母突然开口了。

“说正事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既然是来提亲的。”阮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点点头:“阿姨,您说。”

“彩礼。”她放下茶杯,“两亿六千万。”

这话一出。

整个客厅死寂了三秒。

然后。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两…两亿六千万?”我妈的声音都在抖。

我爸也愣住了,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把烟按灭。

王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亲家母,您这…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阮母却稳如泰山。

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拿不出来,现在就分手。”

阮芳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肩膀微微颤抖。

我看得出来,她也没想到她妈会这么狠。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姐已经开始拽我的袖子。

“林浩,咱们走。”她压低声音,“这家人就是狮子大开口,没法谈。”

我妈也站了起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浩子,咱们回家。”

但我没动。

我盯着阮母。

然后掏出了手机。

“阿姨,您说的是越南盾,对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阮母愣了一下。

“对,越南盾。”她说。

我低头,打开手机上的汇率换算软件。

当场输入:260,000,000越南盾。

然后点了换算。

结果出来了。

66,024人民币。

我抬起头,笑了。

“没问题。”我说,“两亿六千万越南盾,换成人民币是六万六。”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阮母。

“阿姨,这个数,我出得起。”

话音刚落。

阮母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想去按我的手机。

“等等,我说的不是…”

但已经晚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

“六万六?”她的声音从绝望瞬间变成了惊喜,“浩子,你说六万六?”

“对,妈。”我点点头,“越南盾和人民币的汇率差不多是1:4000。两亿六千万越南盾,就是六万六千块人民币。”

王姐也愣住了。

她抢过我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亲家母,您这是考验我们啊!”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六万六,这彩礼在越南算高的了吧?”

我爸也松了口气。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吓死我了。”他嘀咕。

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逆转。

刚才还剑拔弩张。

现在变成了皆大欢喜。

只有阮母。

她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阮芳也抬起头。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

但这次是惊喜的泪水。

“林浩…”她小声说。

我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说到做到。”

【第二章】

阮母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瞪着我,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越南盾汇率?”

“我提前做功课了。”我笑得很真诚,“毕竟是来提亲的,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阮母显然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又坐了下来。

“那个…我说的两亿六千万,是指人民币。”她硬着头皮说。

话音刚落。

王姐就不干了。

“亲家母,您这可不地道啊。”她站起来,指着阮母,“刚才明明说的是越南盾,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我妈也反应过来了。

“就是,您这是耍我们呢?”她护犊子的本性上来了,“两亿六千万人民币?您怎么不去抢?”

阮父也坐不住了。

他尴尬地看着阮母:“你说的就是越南盾,我都听见了。”

阮母被众人围攻,脸都涨红了。

“我…我当时是说越南盾,但我的意思是…”

“阿姨。”我打断她,“您的意思我明白。”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手机,认真地说:“您是想试探我,对吧?”

阮母一愣。

“您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了解越南文化,是不是真的重视阮芳。”我继续说,“如果我连越南盾的汇率都不知道,那说明我根本没用心准备这次提亲。”

阮母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我趁热打铁。

“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我说,“阮芳是您的女儿,您怕她嫁到中国受委屈,怕我们家看不起她。所以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们。”

我顿了顿。

“但是,阿姨,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爱阮芳,我会对她好。这次来提亲,我做了很多准备。不仅仅是彩礼,还有婚礼习俗、聘礼清单,我都按照越南的传统来准备的。”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聘礼清单。

全是越南语写的。

我递给阮母。

“这是我准备的聘礼清单,请您过目。”

阮母接过清单,低头看了起来。

她的表情从惊讶,到意外,再到动容。

清单上写得很详细。

黄金首饰一套。

越南传统奥黛三套。

槟榔、米酒、糯米糕等传统聘礼。

还有六万六的现金彩礼。

这些都是我请教越南同事后,认真准备的。

阮母看完清单,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有心了。”她说。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阮父也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大家:“来来来,吃菜吃菜,菜都凉了。”

王姐见状,也打圆场:“对对对,咱们边吃边聊。”

我妈拉着我坐下,小声说:“浩子,你可把妈吓死了。”

“妈,没事了。”我安慰她。

阮芳也终于笑了。

她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甜。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谢谢你。”

我握了握她的手。

没说话。

但这一刻,我知道,这场提亲,算是过了第一关。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阮父开了一瓶越南米酒,给我爸倒上。

“亲家,尝尝我们这边的酒。”

我爸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竖起大拇指。

两个老爷子开始推杯换盏。

我妈和王姐也开始跟阮母聊天。

聊孩子,聊家常。

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能很快拉近距离。

我和阮芳坐在一起,给双方父母夹菜。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和谐。

但我心里清楚。

这只是开始。

阮母虽然表面上接受了彩礼。

但她眼神里还有犹豫。

她在观察我。

测试我。

这场提亲,远没有结束。

果然。

吃到一半,阮母又开口了。

“林浩。”她放下筷子,“你在深圳做什么工作?”

来了。

我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

“我在外贸公司做销售。”我如实回答。

“工资多少?”她直接问。

这问题有点尖锐。

但我没有回避。

“税后一万五左右,加上提成和年终奖,一年能有二十多万。”

阮母点点头。

“有房吗?”

“有。”我说,“在深圳买了一套两室一厅,还有二十年房贷。”

“有车吗?”

“有,一辆十万块的国产车。”

阮母听完,沉默了。

她的表情有些失望。

显然,我的条件并不算特别优越。

在深圳这种大城市,我只能算是普通白领。

有房有车,但压力也大。

气氛又有些微妙了。

王姐见状,赶紧说:“亲家母,咱们林浩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踏实肯干。而且他对阮芳是真心的。”

我妈也帮腔:“是啊,我们浩子从小就懂事,孝顺父母,对人也好。”

但阮母还是摇了摇头。

“深圳房价那么高,生活成本那么大。”她看着我,“阮芳嫁过去,能过好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

也很现实。

我理解她的担心。

作为母亲,她希望女儿过得好。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阮母。

“阿姨,我不能保证给阮芳大富大贵的生活。”我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她过得幸福。”

“幸福?”阮母冷笑,“光靠爱情能当饭吃吗?”

“不能。”我承认,“但我有能力养活她。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

阮母不说话了。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这时候,阮芳突然开口了。

“妈。”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需要大富大贵。我只要和林浩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阮母看着女儿,眼神一软。

“你…”她叹了口气,“你还小,不懂生活的艰辛。”

“我懂。”阮芳握住我的手,“我在深圳生活了三年,我知道那边的生活压力。但林浩一直对我很好,他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

她顿了顿。

“妈,我爱他。”

这话说得很简单。

但很有力量。

阮母的眼眶红了。

她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你这傻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气氛变得有些感伤。

阮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们有感情就好。咱们当父母的,还能不成全吗?”

他看着阮母:“你也别太为难人家小林了。你看他为了咱们阮芳,准备得多用心。”

阮母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既然阮芳愿意,我也不拦着了。”

她看着我,眼神严肃。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她说,“如果你敢欺负阮芳,我就算飞到中国,也要找你算账。”

我郑重地点头。

“阿姨,我发誓,我绝不会让阮芳受委屈。”

阮母这才点点头。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

阮芳“噌”地站了起来。

她扑到阮母怀里,眼泪哗哗地流。

“妈…”

阮母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傻丫头,别哭了。”

这一幕看得我心里一酸。

父母对子女的爱,全世界都一样。

阮母虽然刚才态度强硬。

但归根结底,她只是担心女儿。

我妈也被感染了,眼眶红红的。

“亲家母,您放心。”她握住阮母的手,“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阮芳嫁过来,我一定当亲女儿疼。”

阮母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那就麻烦您了。”

两个母亲握着手。

从陌生,到理解,再到共情。

这一刻,两个家庭真正地连在了一起。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阮父和我爸继续喝酒。

两人越喝越投机。

王姐也开始张罗婚礼的事。

“亲家,您看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阮母想了想:“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订婚和结婚要分开办。先订婚,半年后再结婚。”

“那就先把订婚的日子定下来。”王姐说,“您看下个月行吗?”

阮母点头:“可以。”

就这样。

订婚的事基本敲定了。

我和阮芳对视一眼。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也笑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提亲。

终于尘埃落定。

【第三章】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三点。

阮父提议带我们去镇上逛逛。

“既然来了,就当旅游。”他笑呵呵地说,“我带你们看看我们这边的风景。”

我爸喝得有点多,被我妈扶着。

“行,那就麻烦亲家了。”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

阮母说她累了,要在家休息。

但我看得出来,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事。

走在路上,阮芳挽着我的胳膊。

“林浩,谢谢你。”她小声说。

“谢什么?”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谢谢你这么用心准备。”她说,“我都不知道你准备了那么详细的聘礼清单。”

“应该的。”我说,“咱们要结婚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没再说话。

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阮父带我们去了镇上的集市。

这是个很传统的越南小镇。

街道两边都是小摊贩。

卖水果的、卖河粉的、卖手工艺品的。

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我妈对什么都好奇。

“哎呀,这水果好便宜。”她拉着王姐,“咱们买点回去。”

王姐也兴奋得不行:“对对对,买点榴莲,这边的榴莲新鲜。”

我爸和阮父走在前面,两人聊得很投机。

虽然语言不太通,但比划加翻译,交流也没问题。

我和阮芳跟在后面。

“你妈刚才为什么那么为难我?”我问。

阮芳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哥。”她轻声说。

“你哥?”我一愣,“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我还有个哥哥。”她说,“他五年前去中国打工,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后来虽然被救出来了,但人已经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我心里一沉。

“所以你妈对中国人有偏见?”

“嗯。”阮芳点头,“她一直觉得,是中国人害了我哥。所以当我说要嫁给你的时候,她特别反对。”

“那你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

“我怕你知道后,就不来了。”她低着头,“我怕你觉得我家太复杂。”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阮芳,你听我说。”我握住她的肩膀,“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难处。你哥的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妈的错。我理解你妈的担心,所以我才要用行动证明,我和你哥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她眼眶又红了。

“林浩…”

“别哭。”我帮她擦掉眼泪,“咱们是来旅游的,开心点。”

她用力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越南咖啡的小摊。

我停下脚步。

“老板,来两杯咖啡。”我用越南语说。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笑得很热情。

“好嘞!”

他麻利地煮咖啡,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两杯滴漏咖啡就做好了。

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接过咖啡,递给阮芳一杯。

“尝尝,正宗的越南咖啡。”

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好喝。”

我也喝了一口。

苦中带甜,回味悠长。

就像这次提亲。

开始很苦,但结局是甜的。

我们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喝着咖啡。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林浩。”阮芳突然说,“你刚才算汇率的时候,我妈的脸色可精彩了。”

我笑了:“是挺精彩的。”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

“没有。”我摇头,“我只是做了准备。你之前跟我说过,越南的彩礼一般是几千万越南盾。所以我特意查了汇率,还下载了换算软件。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妈肯定气死了。”阮芳笑得肩膀都在抖,“她本来想吓唬你们,结果反被你将了一军。”

“她也是为你好。”我说,“不过下次别这么吓人了,我妈差点当场晕过去。”

阮芳吐了吐舌头:“对不起。”

“没事。”我揉了揉她的头,“反正结果是好的。”

我们喝完咖啡,继续逛集市。

路过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

摊主是个老奶奶,正在编织越南传统的斗笠。

我停下脚步,蹲在摊位前。

“奶奶,这个斗笠多少钱?”

老奶奶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是中国人?”

“是的。”

“那给你便宜点。”她递给我一顶斗笠,“五万盾。”

我算了算,五万越南盾大概是十五块人民币。

“好,我买两顶。”

我付了钱,给阮芳戴上一顶。

她戴着斗笠,笑得特别灿烂。

“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拿出手机,“来,拍张照。”

她摆了个姿势。

我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阳光洒在她脸上。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准备和努力都值了。

【第四章】

逛完集市,天色已经暗下来。

我们回到阮芳家。

阮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一桌子菜,比中午还要丰盛。

“来来来,都饿了吧。”阮母招呼我们,“快坐。”

她的态度明显比中午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不太爱笑,但至少不再冷着脸了。

我们坐下来吃饭。

阮母给我妈夹菜。

“亲家,多吃点。”

我妈受宠若惊:“哎呀,谢谢谢谢。”

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阮母突然问我:“林浩,你会做饭吗?”

我愣了一下。

“会一点。”我说,“西红柿炒蛋、炒青菜这些简单的菜可以。”

阮母点点头:“那就好。以后阮芳嫁过去,你要多帮她分担家务。”

“我会的。”我说,“我们在深圳的时候,家务都是两个人一起做。”

阮母看了阮芳一眼。

阮芳点头:“是的妈,林浩经常帮我洗碗、拖地。”

阮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林浩,我中午说话可能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赶紧摆手:“阿姨,我理解。您是担心阮芳。”

阮母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其实看到你准备的那份聘礼清单,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心人。”

她看着我,眼神温和了很多。

“阮芳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这话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阿姨,是我的福气才对。”

阮母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接受我了。

吃完饭,阮父提议打麻将。

“咱们四个老的打一桌,你们年轻人自己玩。”

于是,阮父、阮母、我爸、我妈四个人开始打麻将。

王姐在旁边观战。

我和阮芳坐在院子里聊天。

夜晚的越南小镇很安静。

只有虫鸣声和远处传来的麻将声。

“林浩。”阮芳靠在我肩膀上,“今天真的谢谢你。”

“你今天已经说了好多遍谢谢了。”我笑着说。

“因为我真的很感动。”她说,“你知道吗,我妈这个人特别固执。她要是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本来以为今天会很糟糕,没想到被你化解了。”

“你妈其实挺好的。”我说,“她只是担心你。”

“嗯。”阮芳点头,“我哥的事对她打击很大。这几年她一直活在内疚里,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儿子。所以当我说要嫁给你的时候,她特别抗拒。”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阮芳沉默了一会儿。

“不太好。”她轻声说,“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我爸妈每个月都要去看他,给他送东西。但每次去,我妈回来都要哭好几天。”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需要帮助,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说,“咱们是一家人了。”

阮芳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浩,我真的很幸运能遇到你。”

我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坐在院子里。

聊着未来的计划。

聊着婚礼的安排。

聊着以后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屋里的麻将局也结束了。

我妈赢了不少钱,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今天手气真好。”

阮母也笑着说:“亲家手气好,是好兆头。”

大家收拾完,准备休息。

阮母给我们安排了房间。

我和我爸住一间。

我妈和王姐住一间。

阮芳当然和她妈住。

躺在床上,我爸突然说:“浩子,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谢谢爸。”

“不过。”他顿了顿,“你妈刚才跟我说,她觉得你准备的彩礼有点少。”

我一愣:“少吗?六万六在越南已经不少了。”

“我知道。”我爸说,“但你妈的意思是,咱们家条件还可以,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她想再加两万,凑个八万八,讨个好彩头。”

我想了想。

“那就听妈的。”我说,“反正都是为了阮芳好。”

“嗯。”我爸点头,“明天我跟亲家说一声。”

我们聊了几句,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香味叫醒。

是越南河粉的味道。

我起床洗漱,走到厨房。

阮芳正在煮河粉。

“醒了?”她回头笑着说,“马上就好。”

“我来帮你。”

“不用。”她推开我,“你去陪爸妈聊天。”

我只好走到客厅。

我妈和阮母已经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看到我出来,我妈招招手。

“浩子,过来。”

我走过去。

“怎么了妈?”

“我刚才跟你阮妈商量了。”我妈说,“彩礼的事,咱们再加两万,凑个八万八。”

阮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六万六已经够了。”

“亲家,这是我们的心意。”我妈说,“阮芳嫁到咱们家,咱们不能亏待她。”

阮母还想推辞。

但我妈态度很坚决。

“就这么定了。”我妈说,“八万八,好彩头。”

阮母眼眶有点红。

“那…那就谢谢亲家了。”

我妈拉着她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看着两个母亲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真正的亲家关系。

不是算计,不是戒备。

而是真心为对方着想。

吃完早饭,我们准备回国了。

阮母一直送我们到村口。

“路上小心。”她叮嘱道,“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妈拉着她的手:“亲家,您放心。下次咱们再来。”

“好好好。”阮母点头,眼眶又红了。

阮芳抱着她妈妈,哭得稀里哗啦。

“妈,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傻孩子,别哭了。”阮母拍着她的背,“以后要好好跟林浩过日子,知道吗?”

“嗯。”

我们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

我回头看去。

阮母站在路边,一直挥手。

直到我们的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第五章】

回到深圳后,我立刻投入到订婚的准备中。

按照越南的习俗,订婚仪式很隆重。

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我列了个清单。

黄金首饰、礼服、槟榔、米酒、糯米糕、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光是采购这些,我就跑了一个星期。

“老林,你这是要干嘛?”同事阿勇看着我办公桌上堆满的资料,“搞这么复杂?”

“越南订婚习俗。”我头也不抬地说,“必须按规矩来。”

“啧啧啧。”阿勇啧啧称奇,“你这也太拼了。”

“没办法。”我说,“丈母娘那关不好过。”

“你丈母娘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同意是同意了。”我说,“但我得让她觉得,她女儿没嫁错人。”

阿勇竖起大拇指:“服了。”

就这样,我一边上班,一边准备订婚的事。

每天忙得团团转。

但心里很充实。

阮芳也在帮忙。

她负责联系越南那边的亲戚,通知订婚的时间。

我们商量好,订婚仪式在下个月的十五号。

地点就在阮芳家。

按照越南习俗,男方要带着聘礼,去女方家举行订婚仪式。

我打算带上我爸妈,还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

浩浩荡荡地去越南。

把场面撑起来。

“林浩。”阮芳有天晚上突然跟我说,“我妈打电话来了。”

“她说什么?”我问。

“她说…”阮芳有点犹豫,“她说我哥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

“你哥?”

“嗯。”阮芳点头,“我妈去看我哥的时候,跟他说了我们订婚的事。我哥虽然精神不太好,但他还记得我。他说想见见我未来的老公。”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去见吧。”我说,“他是你哥,我应该去看他。”

阮芳眼眶红了。

“林浩,谢谢你。”

“别总说谢谢。”我捏了捏她的脸,“咱们是要结婚的人了。”

就这样。

订婚前一周,我和阮芳提前飞回越南。

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

下了飞机,阮芳的弟弟来接我们。

他叫阮明,今年二十岁,在河内上大学。

“姐夫好。”他笑得很腼腆,“我姐经常提起你。”

“你好。”我跟他握手,“以后多关照。”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们关照你。”他说,“我姐脾气不好,你可要多担待。”

“去你的。”阮芳打了他一下,“我脾气哪里不好了?”

看着姐弟俩打闹,我笑了。

我们先回了阮芳家。

阮母已经在家等着了。

“来了?”她看到我们,笑着招呼,“累了吧,快进来。”

“妈。”阮芳扑过去抱住她。

“哎呀,都多大了,还撒娇。”阮母嘴上嫌弃,但脸上全是笑容。

我们在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阮母带我们去精神病院。

医院在河内市区,开车要两个小时。

路上,阮母一直在跟我介绍阮芳哥哥的情况。

“我儿子叫阮强。”她说,“以前是个很阳光的孩子,爱笑,爱闹。”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

“五年前,他说要去中国打工,赚钱给家里盖房子。我们拦不住他,就让他去了。”

“谁知道…”她哽咽了,“他被骗进了传销组织。被关了大半年,每天被洗脑,被打,被折磨。等警察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疯了。”

我听得心里很难受。

“阿姨,对不起。”

“不怪你。”阮母擦了擦眼泪,“你是好人。我知道。”

到了医院,我们去了阮强的病房。

病房很干净,但很安静。

阮强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很瘦,头发乱糟糟的。

眼神空洞。

看到我们进来,他没什么反应。

“阿强。”阮母走过去,轻轻叫他。

阮强慢慢转过头。

看到阮母,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妈…”他的声音很轻。

“哎。”阮母握住他的手,“妈来看你了。”

“姐姐也来了。”阮芳走过去,“哥。”

阮强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他开口了。

“你是中国人?”

他的声音很冷。

我点头:“是的。”

“中国人都是骗子。”他说,“他们骗我,打我,不让我回家。”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阮母赶紧说:“阿强,别乱说。林浩是好人,他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但阮强不听。

他站起来,情绪激动。

“中国人都是坏人!”他大喊,“你们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医生和护士赶紧冲进来。

“病人情绪不稳定,你们先出去。”医生说。

我们被请出了病房。

门外,阮芳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林浩…”她抽泣着说,“我哥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抱住她,“他是病人,我不会怪他。”

阮母也在擦眼泪。

“都怪我。”她哽咽道,“当初不该让他去中国…”

“阿姨,这不是您的错。”我说,“那些骗子才是罪魁祸首。”

我们在医院外面坐了很久。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绪稳定了。”医生说,“他刚才其实认出你们了,只是一时被刺激到了。”

“那他…”阮母问,“他还能好吗?”

医生摇了摇头。

“很难。”他说,“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阮母心上。

她捂着脸,肩膀颤抖。

阮芳抱住她,也哭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阮强的遭遇,在很多去国外打工的人身上都发生过。

他们被高薪诱惑。

被虚假承诺欺骗。

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没有良心的骗子。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阮母面前。

“阿姨。”我说,“我不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但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让阮芳受到任何伤害。”

阮母抬起头,看着我。

“我相信你。”她说,“林浩,我相信你。”

我们回到了阮芳家。

一路上都很安静。

晚上吃饭的时候,阮母突然说:“林浩,我今天带你去见阿强,不是想吓唬你。”

“我知道。”我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说,“阮芳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她是我唯一健康的孩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这条命也不要了。”

“阿姨,您放心。”我郑重地说,“我会用我的命保护她。”

阮母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我想起阮强空洞的眼神。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中国人都是骗子。”

这话刺痛了我。

虽然我知道他是病人,说的是气话。

但我也明白,他经历过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我发誓。

我一定要对阮芳好。

不仅是为了我们的爱情。

也是为了让阮母放心。

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中国人都是骗子。

【第六章】

订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带着我爸妈,还有几个朋友,浩浩荡荡地来到越南。

按照越南习俗,订婚那天,男方要准备聘礼队伍。

聘礼要装在红色的托盘里,由男方的亲友举着,一路送到女方家。

我准备了八个托盘。

第一个托盘装着黄金首饰。

第二个装着槟榔和米酒。

第三个装着糯米糕和水果。

第四个装着越南传统的奥黛礼服。

剩下的托盘装着茶叶、红包、还有一些传统礼品。

我的朋友们穿着统一的白衬衫黑西裤,举着托盘,排成一队。

看起来还挺有气势。

“老林,你这排场可以啊。”阿勇举着托盘,笑得特别欠揍,“跟迎亲似的。”

“本来就是迎亲。”我说,“在越南,订婚和结婚一样重要。”

“行行行,你说了算。”他说,“反正我今天是你的托盘小弟。”

我们一行人从镇口出发,一路走到阮芳家。

路上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

“哎呀,那是阮家的女儿要订婚了吗?”

“是啊,听说男方是中国人。”

“这排场不错啊,看起来挺有诚意。”

村民们议论纷纷。

我听得懂越南语,但装作听不懂。

只是笑着往前走。

到了阮芳家门口。

阮母已经带着一群亲戚在门口等着。

按照习俗,女方家要派代表出来接聘礼。

阮芳的叔叔走上前,笑着说:“亲家,辛苦了。”

“不辛苦。”我爸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双方客套了几句。

然后,我们举着聘礼,走进了阮芳家。

客厅已经布置好了。

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

桌上放着香烛和鲜花。

还有一张阮芳家祖先的照片。

按照习俗,我要先向阮芳家的祖先敬香。

我接过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阮母看着我,眼神满意。

“好。”她说,“都坐吧。”

我们坐下来。

双方家长开始交换礼物。

我爸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阮母。

“亲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八万八,讨个好彩头。”

阮母接过红包,点了点头。

“谢谢亲家。”

然后,她也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妈。

“这是我们的回礼。”

我妈赶紧接过:“哎呀,亲家您太客气了。”

双方交换完礼物。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环节。

我要给阮芳戴上订婚戒指。

阮芳穿着一身红色的越南奥黛,坐在我对面。

她低着头,脸红红的。

我拿出准备好的戒指。

那是一枚黄金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小钻石。

虽然不贵,但是我精心挑选的。

“阮芳。”我轻声说,“愿意嫁给我吗?”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愿意。”

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在鼓掌,在祝福。

阮母擦着眼泪,笑得很开心。

我妈也哭了。

“浩子,你终于长大了。”她哽咽道。

接下来是喝交杯酒。

我和阮芳各端起一杯酒,手臂交叉,喝下。

苦中带甜。

就像我们的感情。

经历了波折,但最终修成正果。

仪式结束后,阮母摆了一大桌酒席。

请了村里的亲戚朋友。

大家一起庆祝。

气氛特别热闹。

阮芳的叔叔端着酒杯走过来。

“林浩,来,我敬你一杯。”

我赶紧站起来:“叔叔,我敬您。”

“好好好。”他笑得很豪爽,“以后阮芳就交给你了。要是让我听说你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叔叔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好!”他一口喝干,然后拍着我的肩膀,“好小伙子。”

接下来,各种亲戚轮番敬酒。

我喝得有点晕。

但心里很开心。

这种被接纳的感觉,真好。

晚上,酒席散了。

我和阮芳坐在院子里。

“林浩。”她靠在我肩膀上,“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说,“特别开心。”

“我妈今天可高兴了。”她说,“她跟我说,她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

“那就好。”我说,“我最怕的就是你妈不满意。”

“她现在可满意了。”阮芳笑着说,“她还说,等咱们结婚的时候,要办得更热闹。”

“那我得更好好准备了。”我说。

“林浩。”阮芳突然认真起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又说谢谢。”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别总这么客气。”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第七章】

订婚后,我和阮芳回到了深圳。

接下来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按照越南习俗,订婚和结婚要间隔几个月。

我们商量好,婚礼定在半年后。

地点还是在越南。

但婚宴要办两场。

一场在越南,一场在中国。

两边的亲戚朋友都要照顾到。

“林浩,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阮芳有点担心。

“不麻烦。”我说,“结婚是大事,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可是…”她犹豫,“这样花费会很大。”

“没事。”我说,“我这几个月加班多赚点,再加上年终奖,够了。”

阮芳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浩,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我揉了揉她的头,“你以后要一辈子对我好,知道吗?”

“嗯!”她用力点头。

就这样,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研究婚礼流程。

周末去看婚庆公司,选酒店,试婚纱。

忙得团团转。

但很充实。

有天晚上,阮芳突然接到她妈的电话。

她接完电话,脸色有点不对。

“怎么了?”我问。

“我哥…”她声音有点颤抖,“我哥病情恶化了。”

我心里一紧:“严重吗?”

“医生说…”她眼泪掉了下来,“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赶紧抱住她。

“别哭,我们马上订机票回去。”

当天晚上,我们就订了最早的航班。

第二天一早飞回越南。

到了医院,阮强已经昏迷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身上插满了管子。

阮母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妈…”阮芳扑过去。

“阮芳,你回来了。”阮母声音沙哑,“你哥他…”

她说不下去了。

医生走过来,小声说:“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像晴天霹雳。

阮芳哭得浑身发抖。

我抱着她,心里也很难受。

虽然我和阮强只见过一面,而且那次见面很不愉快。

但他毕竟是阮芳的哥哥。

是她的亲人。

我们在病房外等了一整天。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每次出来,阮母都紧张地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医生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

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冲了进去。

我们也跟着冲进去。

阮强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快!准备除颤!”医生大喊。

护士立刻拿来除颤器。

“让开!”

电流通过阮强的身体。

他的身体猛地弹起,又落下。

心电图还是一条直线。

“再来!”

又是一次电击。

还是没反应。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心电图还是那条冰冷的直线。

医生慢慢放下除颤器。

“对不起。”他说,“我们尽力了。”

那一刻,时间停止了。

阮母呆呆地站在那里。

然后,她突然扑到床边。

“阿强!”她撕心裂肺地喊,“阿强你醒醒!妈在这里!”

“你醒醒啊!”

但阮强再也不会醒来了。

阮芳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生命就这样脆弱。

说没就没了。

阮强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按照越南习俗,我们请了和尚来念经。

村里的亲戚朋友都来了。

大家穿着黑色的衣服,默默哀悼。

阮母哭得几次晕过去。

“都怪我…”她哽咽道,“都怪我当初没拦住他…”

“妈,不怪您。”阮芳抱着她,“不怪您。”

但阮母还是自责得不行。

葬礼那天,天空下着小雨。

我们把阮强葬在村口的山上。

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

还有他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阳光。

谁能想到,他会有这样的结局。

葬礼结束后,我们回到家。

阮母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

阮芳陪在她身边,也不说话。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过了很久,阮母突然开口。

“林浩。”

“阿姨。”我走过去。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们。”

“应该的。”我说。

阮母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之前对你有偏见。”她说,“因为阿强的事,我一直对中国人有误解。”

“但现在我知道了。”她说,“不是所有中国人都是坏人。你是个好人,林浩。”

我心里一酸。

“阿姨,您别这么说。”

“不。”她摇头,“我必须说。阿强的死,不是中国的错,是那些骗子的错。我不能因为几个坏人,就否定所有好人。”

她握住我的手。

“林浩,阮芳交给你,我放心。”

我郑重地点头。

“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天晚上,我和阮芳坐在院子里。

“林浩。”她说,“我们还办婚礼吗?”

我愣了一下。

“当然办。”我说,“为什么不办?”

“可是我哥刚去世…”她声音很低,“这个时候办婚礼,会不会不太好?”

“生者要向前看。”我说,“你哥如果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幸福。”

阮芳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把婚期往后推推吧。”她说,“再等几个月。”

“好。”我说,“都听你的。”

【第八章】

阮强的去世,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阮母整整一个月都沉浸在悲痛中。

她不吃不喝,整天坐在客厅里发呆。

阮芳很担心她。

“林浩,我妈这样下去不行。”她说,“我想留在越南陪她一段时间。”

“好。”我说,“那我先回深圳上班,你在家好好陪阿姨。”

“对不起…”阮芳眼眶红了,“婚礼的事要往后推了。”

“没关系。”我抱住她,“家人更重要。”

就这样,我先回了深圳。

阮芳留在越南陪她妈妈。

我们每天视频通话。

“你妈今天怎么样?”我问。

“还是老样子。”阮芳叹气,“她每天都去我哥的墓前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要多劝劝她。”我说,“人死不能复生,她这样折磨自己没用。”

“我知道。”阮芳说,“但她听不进去。”

我看着屏幕里憔悴的阮芳,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我请假过去陪你们?”我说。

“不用。”她摇头,“你工作要紧。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妈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不是安慰。”

我理解她的意思。

有些伤痛,只能靠时间来治愈。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有天晚上,阮芳突然打来电话。

“林浩!”她的声音很激动,“我妈想通了!”

“真的?”我也高兴起来,“她怎么说?”

“她说…”阮芳声音哽咽,“她说她不能让阿强的事影响我的幸福。她说,我们该办婚礼就办婚礼,不用等了。”

我松了口气。

“那太好了。”

“而且。”阮芳继续说,“我妈还说,她要亲自操办我们的婚礼。她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她女儿嫁了个好人家。”

我听得心里暖暖的。

“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我说,“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阮芳说,“我妈专门找人算的,是个好日子。”

“好。”我说,“那我这边也开始准备。”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始行动。

先是联系婚庆公司。

然后订酒店。

再通知亲戚朋友。

忙得不可开交。

同事们知道我要结婚,都很兴奋。

“老林,终于要当新郎了。”阿勇拍着我的肩膀,“恭喜恭喜。”

“谢了。”我说,“到时候你可要来当伴郎。”

“没问题!”他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就这样,婚礼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

我每天都和阮芳视频,讨论各种细节。

“林浩,你觉得这个婚纱怎么样?”她在镜头前转了个圈。

白色的婚纱衬得她像个公主。

“好看。”我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她笑了,“不过我喜欢。”

看着她的笑容,我觉得,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婚礼前一周,我飞到了越南。

阮母亲自来机场接我。

“林浩,辛苦你了。”她说,“这么远跑来跑去。”

“不辛苦,阿姨。”我说,“应该的。”

回到家,我发现家里已经布置好了。

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墙壁。

院子里挂着彩灯。

喜庆得不得了。

“阿姨,您费心了。”我说。

“应该的。”阮母笑着说,“阮芳是我唯一的女儿了,我得给她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提到“唯一”,她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来来来,先吃饭。”她招呼我,“你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到?”

“明天。”我说,“我让他们多休息一天,直接来参加婚礼。”

“好好好。”阮母点头,“到时候咱们好好招待他们。”

那天晚上,我和阮芳坐在院子里。

月光很亮。

星星很多。

“林浩。”阮芳靠在我肩膀上,“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我握住她的手,“紧张吗?”

“有一点。”她说,“但更多的是开心。”

“我也是。”我说。

“林浩。”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陪我经历了这么多。”

“傻瓜。”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她说,“一辈子。”

“我也是。”我说,“一辈子。”

那一刻,满天星光见证了我们的誓言。

【第九章】

婚礼当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大早,我就被阿勇他们拉起来。

“快快快,新郎不能睡懒觉。”他们起哄,“该去接新娘了。”

按照越南习俗,新郎要去新娘家“接亲”。

但这个接亲和中国的不太一样。

不用闯关,不用塞红包。

就是很正式地,带着聘礼队伍,去新娘家举行仪式。

我穿上新郎礼服。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结。

照了照镜子。

还挺帅。

“老林,可以啊。”阿勇吹口哨,“今天你就是最靓的仔。”

“滚。”我笑骂。

我们一行人,举着聘礼,浩浩荡荡地走向阮芳家。

路上遇到很多村民。

大家都笑着祝福。

“新郎好帅!”

“祝你们白头偕老!”

我一路笑着回应。

心里暖洋洋的。

到了阮芳家门口。

阮母已经在门口等着。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奥黛,精神抖擞。

看到我,她笑了。

“新郎官来了。”

“阿姨好。”我恭恭敬敬地鞠躬。

“好好好。”她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

我们走进院子。

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阮芳的亲戚朋友,还有村里的长辈。

大家都在等着见证这一刻。

我按照习俗,先向阮芳家的祖先敬香。

然后向阮母和阮父敬茶。

“爸,妈,请喝茶。”

阮母接过茶杯,眼眶红了。

“好孩子。”她说,“以后好好对阮芳。”

“我会的。”我郑重地说。

敬完茶,就该去接新娘了。

阮芳在楼上的房间里等着。

我走上楼梯。

心跳得特别快。

推开门。

阮芳坐在床边。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头戴皇冠,手捧鲜花。

美得像个仙女。

看到我进来,她脸红了。

“林浩…”

“阮芳。”我走过去,单膝跪下,“嫁给我好吗?”

“好。”她眼眶红了,“我愿意。”

我站起来,牵住她的手。

“走吧,我们去完成我们的婚礼。”

“嗯。”

我们手牵着手,走下楼梯。

所有人都在鼓掌。

阮母擦着眼泪,笑得特别开心。

我爸妈也来了。

我妈看到阮芳,眼睛都亮了。

“哎呀,我儿媳妇真漂亮。”

“妈。”阮芳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我妈高兴得不行,“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婚礼仪式开始。

主持人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用越南语念着祝福的话。

我和阮芳站在台上,手牵着手。

“你愿意娶阮芳为妻吗?”主持人问我,“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一生一世?”

“我愿意。”我大声说。

“你愿意嫁给林浩为妻吗?”主持人问阮芳,“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一生一世?”

“我愿意。”阮芳的声音有点颤抖,但很坚定。

“那么。”主持人笑着说,“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看着阮芳。

她闭上眼睛。

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掌声雷动。

欢呼声、祝福声响成一片。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礼结束后,就是婚宴。

阮母办了三十桌酒席。

请了村里所有的亲戚朋友。

大家一起吃喝,一起庆祝。

气氛特别热闹。

我和阮芳一桌一桌地敬酒。

每到一桌,大家都要祝福。

“新郎新娘,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幸福美满!”

我们笑着回应,一杯一杯地喝。

喝到最后,我都有点晕了。

但心里很开心。

这种被祝福的感觉,真好。

晚上,宾客散去。

我和阮芳回到新房。

新房就在她家的二楼。

阮母专门装修过,布置得特别漂亮。

红色的被子,红色的枕头,红色的窗帘。

喜庆得不得了。

“累了吧?”我问阮芳。

“有点。”她坐在床边,脱下高跟鞋,“脚都麻了。”

我蹲下来,帮她按摩脚。

“林浩…”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我老婆,我不帮你谁帮你。”我说。

她笑了,眼睛弯弯的。

“林浩,我们真的结婚了。”

“是啊。”我也笑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林太太了。”

“林太太…”她重复着这个称呼,眼眶又红了,“听起来好幸福。”

“那以后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我说。

“嗯。”她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未来,聊梦想,聊我们的小家。

聊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十章】

婚礼后,我们在越南又待了几天。

陪阮母,陪阮父,享受新婚的甜蜜。

但假期总是短暂的。

一周后,我们不得不回深圳上班。

“妈,我们走了。”阮芳抱着阮母,眼眶红红的。

“去吧去吧。”阮母拍着她的背,“工作要紧。”

“您要保重身体。”阮芳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阮母笑着说,“你都快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妈!”阮芳脸红了。

我在旁边笑。

“阿姨,您放心。”我说,“我会照顾好阮芳的。”

“嗯,我相信你。”阮母看着我,眼神温柔,“林浩,谢谢你。”

“阿姨,您别总说谢谢。”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阮母点点头,眼眶红了。

我们上了车,一路开到机场。

回头看去,阮母还站在村口,一直挥手。

直到我们的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回到深圳,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

但不同的是,现在家里有人等着我了。

每天下班回家,阮芳都会做好饭菜。

“老公,回来了?”她围着围裙,笑得很甜。

“嗯。”我放下包,抱住她,“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她说,“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这种平淡的幸福,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有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

看着深圳的夜景。

“林浩。”阮芳突然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问。

“后悔娶我。”她说,“我没有给你带来什么,我家条件也不好,我哥的事又那么复杂…”

“傻瓜。”我打断她,“我从来没后悔过。”

“真的?”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我认真地说,“阮芳,你知道吗,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我说,“你温柔,善良,体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很幸福。”

“而且。”我继续说,“你家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哥的遭遇,让我更心疼你,更想保护你。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想让阿姨放心。”

阮芳眼眶红了。

“林浩…”

“所以。”我擦掉她的眼泪,“别再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知道吗?”

“嗯。”她用力点头,“我也会努力的。我要让你幸福,让你爸妈幸福,让我妈妈放心。”

“那我们一起努力。”我说。

“好。”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坐。

看着满天星光。

心里充满了希望。

生活就是这样。

有波折,有挑战。

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从两亿六千万的“天价彩礼”,到最后的六万六。

从阮母的怀疑和试探,到最后的接纳和祝福。

从阮强的悲剧,到我们的幸福。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但我们做到了。

我相信,未来的日子,我们会过得更好。

因为我们有爱。

因为我们有彼此。

几个月后。

阮芳怀孕了。

当她拿着验孕棒,红着脸告诉我的时候。

我高兴得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老婆,你太棒了!”

“哎呀,快放我下来。”她笑着拍我,“小心孩子。”

我赶紧放下她,小心翼翼的。

“要不要告诉爸妈?”我问。

“嗯,打电话告诉他们。”她说。

我们先打给我妈。

“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说,“您要当奶奶了。”

电话那头,我妈尖叫起来。

“真的?!浩子,你说真的?!”

“真的。”我笑着说,“阮芳怀孕了。”

“哎呀我的天!”我妈高兴得不行,“我马上跟你爸说!老林!老林!咱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挂了电话,我们又打给阮母。

“妈,我怀孕了。”阮芳说。

阮母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真的吗?阮芳?”

“真的,妈。”阮芳眼眶也红了,“您要当外婆了。”

“好…好…”阮母哭着笑,“我的乖女儿…你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天晚上,我和阮芳躺在床上。

我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宝宝,你要快快长大。”我说,“爸爸等着见你。”

阮芳笑了。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我说,“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

“嗯。”她握住我的手,“林浩,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傻瓜。”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是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窗外,月光洒进来。

温柔而美好。

就像我们的生活。

平淡,但充满幸福。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