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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3:22:48

灵气枯竭第三千年,修仙界进入“大逃杀”模式。

化神大佬们饥不择食,开始疯狂扫荡中低阶修士。

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作为一个不上不下的金丹中期,我李苟的生存秘诀就三条:

一,不要脸;

二,特别不要脸;

三,必要时可以不要命地装死。

直到那天,我把自己腌进棺材里假装飞升失败的倒霉蛋,却被一个炼尸宗的老头连棺带人扛回了家……

第一章:苟住,别浪

灵气枯竭第三千年,修仙界彻底疯了。

天上飞的仙鹤?

早八百年就绝了种。

最后一对仙鹤夫妇,据说被万剑宗掌门抓去炖了汤。

理由是“鹤肉性凉,补气”。

那掌门喝汤的时候还发朋友圈。

哦不对,是发传讯符。

配文:“本座替天行道,免得仙鹤饿死,功德无量。”

底下三百个散修点赞,全是在骂他的。

地里长的灵芝?

更别提了。

千年灵芝的千年俩字现在得倒过来念。

你得先等一千年,才有机会看见一颗。

至于路边最常见的狗尾巴草,因为沾过一丝灵气,被人连根拔了熬汤喝。

喝完之后灵气没补上,倒是拉了三天的肚子。

从此修仙界多了一条俗语:“狗尾巴草炖汤,拉稀拉得心慌。”

如今这世道,飞升雷劫劈不下来,因为劫云自己都饿得没力气聚拢。

上次有个元婴老怪不信邪,强行引雷渡劫。

结果劫云在天上磨蹭了半个时辰,最后掉下来一道手指头粗的电光。

劈在他脑门上,连头发都没焦,把他新买的玉冠给劈碎了。

老怪当场气哭,蹲在山头上骂了三天街。

各派老祖闭关千年,出来一看。

嚯,山门塌了,徒孙跑光了,自己洞里那点存货还被隔壁老王偷了。

万剑宗太上长老出关那天,发现自己珍藏的八百坛灵酒全没了,只剩下坛底一张纸条。

上书:“多谢前辈款待,晚辈青云门掌门留。”

太上长老气得拔剑追出去八百里,半路遇上青云门掌门,两人二话不说就干了一架。

打了半天,发现双方灵力都见底了,最后互殴用的是王八拳和猴子偷桃。

被路过的散修拍成留影玉简,在黑市上卖了五十块下品灵石,片名叫《化神老怪街头互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存量内卷开始了。

高阶修士们眼珠子发绿,目光齐刷刷盯上了中低阶同行。

你问为什么?

废话,炼气期穷鬼兜里掏不出一颗辟谷丹,搜身都嫌浪费神识。

元婴老怪又打不过,搞不好还被反杀。

所以现在修仙界最流行的打猎方式就是逮金丹和筑基。

美其名曰资源再分配,实际上就是黑吃黑。

金丹修士有丹有药有积蓄,筑基修士有灵器有符箓有灵石,简直是行走的补给箱。

而本人,李苟,金丹中期,正是这场“修仙吃鸡”里最标准的移动补给包。

为什么叫李苟?

因为我爹当年给我起名的时候就很有远见。

他说:“娃啊,这世道,名字叫李刚的容易被人打,叫李逍遥的容易被人追,叫李苟的……苟着就完事儿了。”

我爹自己叫李大壮,筑基巅峰,灵脉枯竭头一年就因为跑得慢被人抢了。

临死前托梦给我,说了仨字:“别回头。”

我醒来之后琢磨了半天,觉得他说得对。

于是把这三字真言刻在床头,每天起床念三遍。

此刻我正缩在一处废弃灵矿的废渣堆里,往脸上糊泥巴。

这泥巴有讲究。

加了臭灵蒿汁,能盖住金丹修士身上那点微弱的灵气波动。

虽然闻起来像沤了三个月的泔水桶,但能活命,谁在乎体面?

这臭灵蒿汁的配方还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三斤臭灵蒿榨汁,加半斤腐灵乳。

这玩意儿是灵兽灭绝之后,从灵兽尸骸里提炼的,味道更冲,闻一口三天吃不下饭。

再加一勺沙蜥胆汁,搅拌至粘稠状,涂抹全身,效果能持续六个时辰。

缺点是招苍蝇,但苍蝇现在也灭绝了,所以等于没有缺点。

我这人有个优点,爱总结。

灵气枯竭这三千年来,我亲眼见过三百多个金丹同行被抢,总结出了被抢的七种死法。

第一种,灵力波动太明显,被人隔着一座山头就锁定了。

第二种,储物袋太鼓,一看就是肥羊。

第三种,跑得太慢,被人从背后一掌拍成肉饼。

第四种,跑得太快,引起大佬好奇,被追了八百里。

第五种,嘴太硬,被揍到松口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第六种,嘴太软,什么都交代了,对方嫌他太怂,顺手灭了。

第七种,也是最惨的一种。

自作聪明。

去年有个金丹后期的道友,号称“苟王”,躲进一个废弃洞府里,布了十七层阵法。

结果阵法灵光太亮,方圆百里都能看见,被路过的化神老怪当烟花点了。

所以我的生存哲学很简单。

灵力波动归零,储物袋必须鼓但外表必须破,跑路路线必须绕,嘴必须甜。

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

不管遇见什么人,先喊前辈,再哭穷,三秒钟之内必须让对方觉得杀我都是浪费时间。

这招屡试不爽,唯一的问题是遇到耳朵背的,喊半天人家听不见,还得凑近了喊,凑近又容易被抢。

所以我现在随身带个小纸板,上面写着晚辈穷得叮当响,背面写求放过。

“李哥,李哥!”矿洞深处传来压着嗓子的呼喊。

我翻了个白眼:“叫什么叫!生怕来抓咱们的人找不到门牌号是吧?”

来人是我半个月前捡的搭子,筑基九层,外号王胖子。

此人别的本事没有,逃跑速度一流,嘴碎程度超一流。

据说他被三个炼气期小辈追了二十里地,最后靠钻粪坑才脱身。

从此一战成名。

那三个炼气期小辈后来逢人就说:“那胖子钻粪坑的时候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手,我们仨愣是没拽住。”

王胖子听了还挺得意:“嘿嘿,那是,老子当年在坊市摆摊卖假药,被城管追了三条街,练出来的。”

王胖子滚进我挖的藏身坑,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好消息!东边三百里出了个新秘境,据说有上古灵泉!”

“哦。”

我继续糊泥巴,“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去抢啊!万一捞到一滴灵泉,咱俩够活十年!”

“抢?”

我拍拍手上的泥,看他的眼神像看智障,“那秘境消息谁放出来的?”

“听说是散修联盟的传讯符……”

“放屁。”

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第一,散修联盟半年前就被万剑宗灭了。

第二,能承载灵泉的秘境入口,至少得是元婴老怪亲自出手才能打开。

第三”

我揪住他耳朵往矿洞外拽,

“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有破空声?”

王胖子竖起耳朵。

远处天际,三道遁光正朝东边秘境方向玩命飙车。

后面跟着一道更快更凶的遁光,追得前头仨人连声惨叫:“厉老魔饶命!我们身上真没丹药了!”

那仨人一边飞一边往外扔东西,储物袋、灵器、符箓,连鞋都扔了,就为了减重。

厉老魔在后面捡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嘟囔:“穷鬼,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扔过来都嫌脏。”

“看见没?”

我松开手,“那厉老魔是化神初期的老阴比,专门放秘境消息钓鱼。谁去谁死。这招他用了八十年了,钓了八百多个,坑里的骨头都堆成山了。”

王胖子脸都白了:“那、那咱们……”

“苟着。”

我往坑里一躺,掏出半块发霉的灵饼啃了口。

“从今天起,咱俩改道去西边。我早打听好了,那边有片死沙漠,鸟不拉屎,连灵气都没有。

高阶修士嫌路远懒得飞,低阶修士去那儿饿得啃沙子。

完美。”

王胖子哭丧着脸:“可西边沙漠里有沙匪啊,听说专抢筑基……”

“废话。”

我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带你干嘛?你负责当诱饵,我负责抢沙匪。黑吃黑,懂?”

王胖子:“……你他妈还是人吗?”

“不是。”

我把灵饼渣拍他脸上,“我是你李哥,你李哥不是人,是苟神。”

说实话,我选西荒大漠还有一个原因没告诉王胖子。

我师傅,就是那个被抢死的李大壮。

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西边沙漠底下有个东西,是灵气枯竭之前留下的。你啥时候觉得活不下去了,往西走。”

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没说完就咽气了。我琢磨了三千年,也没琢磨明白到底是啥。但我这人有个原则:听人劝,吃饱饭。

我爹让我别回头,我就别回头。

我爹让我往西走,我就往西走。

至于西边到底有什么,去了再说。

第二章:全员影帝

三天后,我们一头扎进西荒大漠。

这鬼地方确实绝。

灵气浓度约等于零,仙人掌都死绝了,地上偶尔能捡到干瘪的蜥蜴干。

咬一口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味道嘛,怎么说呢,像啃一块带沙子的鞋底。

但优点是管饱,而且没毒。

我研究过,沙蜥这玩意儿生命力极强,灵气枯竭之前就是沙漠里的底层废物。

枯竭之后还是底层废物,但正因为它废物,没人稀罕抢,反倒活下来了。

你看,做人做蜥蜴都一样,废物有废物的活法。

王胖子一边嚼蜥蜴腿一边哭:“李哥,我筑基九层,搁三百年前也能当个小门派长老了,现在咋混得跟野狗抢食似的……”

“知足吧。”

我趴在沙丘后面,用自制的反神识窥探草帽遮着脑袋,

“看见前面那个土堡没?方圆五百里唯一有水源的地方。待会儿咱俩过去,记住,你是炼气期三层的废物,我是你师兄,筑基初期,穷得叮当响。”

“为啥你是筑基我是炼气?”

“因为我比你穷得逼真。”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四十七个补丁的袍子,

“看见没?这袍子我穿了八百年,虱子都饿死三茬了。你再看你那双鞋,上个月刚抢……哦不,刚捡的,还带牌子的,一看就有油水。”

王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万里追风靴,确实挺新。

他肉疼地脱下来塞进储物袋,换了双草鞋。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了,进去之后,第一句话必须是大爷赏口水喝,声调要颤,眼神要飘,最好再带点哭腔。”

“那万一人家真要抢咱们呢?”

“抢?”

我冷笑,“就咱俩这穷酸样,沙匪看了都得倒贴两颗灵石求咱别死他们地盘上。这叫反向伪装。

高阶修士扫荡是为了捞好处,咱俩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块灵石,抢咱还不够跑腿费。”

果然,土堡里蹲着七八个散修,个个面黄肌瘦。

看到我们俩灰头土脸地滚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据说是本堡堡主,筑基巅峰。

拎着把豁口大刀走过来,上下扫我们两眼:“新来的?交保护费,一人一块下品灵石。”

我立刻戏精附体,“噗通”跪下,鼻涕眼泪齐飞:“大爷!我俩身上就半块灵饼,还是长了绿毛的!您要是不嫌弃,全孝敬您!只求给口水喝!”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灵饼,上面绿毛长得跟草坪似的,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这饼我特意留了仨月没扔,就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王胖子反应更快,直接趴地上抱住堡主大腿:“大哥!我师兄说的是真的!我们路上连仙人掌都吃光了,您闻闻,我嘴里现在全是沙子的味儿!”

说着还张嘴哈了口气。

那味儿,混合了蜥蜴干、臭灵蒿和三天没刷牙的芬芳,堡主脸都绿了。

堡主被这俩活宝搞得嘴角抽搐,骂骂咧咧地挥手:“滚滚滚!角落里蹲着去!别脏我地砖!”

当晚,土堡里又陆续来了几波修士有俩筑基后期的散修想抢水源,被堡主带人揍得鼻青脸肿扔出去。

那俩散修一边挨揍一边喊:“大哥别打了!我们就是路过!”

堡主拎着豁口大刀冷笑:“路过?这鬼地方方圆五百里就我一口水井,你路过能路过到我井边上?骗鬼呢!”

揍完之后还把人储物袋扒了,从里面翻出两颗辟谷丹,堡主眼睛都亮了:“嚯!还有意外收获!”

那俩散修哭着跑了,边跑边喊:“你等着!我们回去叫大哥!”

堡主往地上啐了一口:“叫!叫来一块儿揍!”

我蹲在墙角默默记笔记:堡主这人,表面粗豪,实际上精得很。

那俩散修明显是探路的,后面肯定还有人来。

但堡主敢揍他们,说明他有底牌。

果然,半夜又来了个金丹初期的女修。

这回堡主态度大变,点头哈腰伺候得跟亲祖宗似的,把自己珍藏的灵茶都端出来了。

那女修冷着脸喝了口茶,问:“你这堡里,最近有没有来路不明的人?”

堡主赔笑:“回前辈,都是些穷得叮当响的散修,最厉害的也就筑基后期,连个金丹毛都没有。”

女修扫了一眼墙角蹲着的我们,嫌弃地皱了皱眉,扔下两块灵石走了。

我蹲在墙角,默默记笔记第二条。

堡主对金丹客气,对筑基凶狠,对炼气无视。

说明他手里底牌最多能对付筑基后期。而且这堡主和女修明显认识,搞不好是一伙的。

王胖子凑过来小声问:“李哥,咱啥时候动手抢他?”

“抢个屁。”

我敲他脑门,

“这堡主背后有人,你没看那女修走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这土堡八成是万剑宗的暗桩,专门收集散修情报的。

咱俩要是动手,明天就被万剑宗列入通缉名单。”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那咋办?”

“继续苟。”

我翻了个身,把草帽盖脸上。

“明天咱俩去堡外挖沙子,挖得越深越好。我总觉得这沙漠底下有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俩扛着铲子出去挖沙。

王胖子一边挖一边嘟囔:“李哥你是不是有病?人家修仙修的是御剑飞行,咱俩修仙修的是挖坑刨土,传出去我王胖子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有个屁的道。”

我头也不抬。

“你最大的道就是活着。挖!”

挖了三天,还真让我挖出点东西来。

沙层底下三尺,露出一截黑色石板,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

我擦干净一看,写的是:“张二狗到此一游,灵气枯竭第一百年。”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下面有宝贝,谁挖到归谁。”

再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骗你的,啥也没有,老子就是无聊。”

王胖子气得把铲子一摔:“这他妈谁啊!闲得蛋疼!”

我却盯着那字迹愣了半天。

这字迹我认识。

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写出这种字。

我师傅,李大壮。

我爹。

我蹲在沙坑里,把那行字摸了半天。

我爹当年跑到这儿来过,还留了字。他说“下面有宝贝”,但又说“骗你的”。

以我对我爹的了解,这老东西一辈子没说过实话,唯独临死前那句“往西走”是真话。

所以这行字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王胖子看我发呆,凑过来问:“咋了?你认识这字?”

“不认识。”我站起来拍拍手,“走吧,换个地方挖。”

当晚,土堡里又来了个金丹老怪。

堡主照例敲锣:“都起来!有金丹老怪往这边飞了!想活命的跟我演。”

话音未落,全体散修熟练地掏出草席往地上一躺,有掐诀装死的,有抹泥巴装尸体的。

堡主自己更绝,往脑门上贴了张“此堡已荒废三百年”的符箓,直挺挺往门槛上一趴。

三息之后,一道遁光落地,是个穿紫袍的中年金丹。

神识一扫,嫌弃地皱眉:“啧,怎么全是尸体?晦气。”

他一脚踢开堡主,骂骂咧咧走了。

临走前还顺手把水井边上的水桶踢翻了,嘴里嘟囔:“穷鬼,连水桶都是破的。”

等遁光消失在天际,堡主一骨碌爬起来,得意洋洋:“看见没?这叫专业!老子靠这招躲过七波金丹扫荡了!”

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这他妈也能叫修仙界?这明明是横店影视城。

但我也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紫袍金丹走的时候,堡主偷偷往他袖子里塞了个东西。

我眼神好,看清了。

是一块传讯玉简。

果然,这土堡就是万剑宗的暗桩。

堡主这老小子,表面跟散修称兄道弟,背地里把所有人的情报都卖给万剑宗。

难怪他能在这鬼地方活这么久,原来是有组织的人。

我暗暗把这事记在心里。以后跟堡主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第三章:论一个金丹的自我修养

在土堡苟了半个月,我得出一个残酷结论。

靠躲是躲不长久的。

堡主那种“全员装死”的套路用多了迟早翻车,上回就差点被一个多疑的元婴老怪挨个放血验尸。

那老怪蹲在地上拿手指头戳每个人的脖子。

戳到第三个的时候,那哥们儿没憋住,放了个屁。

老怪当场炸毛:“死人能放屁?”

一巴掌把那哥们儿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剩下的人愣是憋着屁装到了底。

从此土堡多了一条规矩:装死之前先清肠。

我得升级苟术。

于是我花三天时间,研发出了划时代的“李苟三件套”:

第一件:龟息棺材。

用沙漠里挖出的千年阴沉木打造,内贴九十九道敛息符,再浇三桶臭灵蒿汁腌制七七四十九天。

躺进去之后,神识扫描显示就是一口普通棺材。

还是发霉的那种。

缺点是味儿太大,王胖子第一次靠近直接吐了。

吐完之后抹抹嘴说:“李哥,这味儿……比我三百年没洗的袜子还冲。”

我得意地拍了拍棺材板:“懂什么,这叫防守型武器。敌人掀开棺材板先被熏一个跟头,我趁机跑路。”

第二件:飞升失败伪装套装。

包括假雷劫烧痕、假焦黑法袍、假遗书。

遗书内容我改了好几版,第一版写的是“灵气枯竭,道途无望,先走一步。勿念。”

写完之后觉得太文绉绉了,不符合我的人设。

第二版改成“爹,我先走了,别找我。”

后来一想,我爹都死了三千年了,我走了他也没法找我。

最后定稿:“哪位道友行行好,把我埋了,储物袋里还有半块灵饼,算谢礼。”

王胖子看完直呼绝了:“李哥,你这遗书,盗墓的看了都不好意思下手。”

第三件:舔狗通讯玉简。

批量复制了一百份求饶语音,内容从“前辈饶命我这儿有三颗上品灵石全孝敬您”到“前辈您长得真像我失散多年的亲爹”到“前辈您杀我脏手,我自己躺平您随便拿”,应有尽有。

遇到打不过的就捏碎,自动播放,同时弹射烟雾弹跑路。

缺点是语音太假,上回有个金丹老怪听完之后愣了半天,问:“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一边跑一边喊:“没有!真心实意!”老怪追了二里地,最后没追上,气得把我那张玉简摔地上踩了两脚。

王胖子看完直呼内行:“李哥,你这辈子要是能飞升,老子倒立吃屎。”

“放心,”我拍他肩膀,“就这灵气浓度,咱俩飞升的几率比堡主那豁口大刀长出脑子的概率还低。”

王胖子想了想,说:“那堡主脑子确实不好使。昨天他拿错储物袋,把自己珍藏的灵茶当泔水倒了,抱着泔水桶哭了半天。”

“你看,”我摊手,“这种人能当堡主,说明这世道确实疯了。”

可惜好景不长。

那天我正在土堡后院测试新版龟息棺材。

改进版加了风油精,味儿没那么冲了。

突然天边飞来一道化神气息,比厉老魔还凶三分。

堡主脸色大变,连锣都来不及敲,扯着嗓子喊:“尸捡真人来了!快装死!”

这尸捡真人,本名尸拣真人,是炼尸宗第三百六十七代掌门,臭名昭著的“捡漏王”。

专门捡别人打剩的漏,连尸体都炼成僵尸。

此人化神中期,战斗力不算顶尖,但眼力极毒。

哪家洞府藏了宝贝、哪条路线有油水,他比谁都清楚。

据说他年轻时候是个捡破烂的,后来机缘巧合得了本炼尸秘术,从此走上不归路。

他的名言是:“垃圾是放错位置的资源,尸体是没炼好的僵尸。”

万剑宗掌门曾经当众骂他:“你这个捡破烂的,把修仙界的脸都丢尽了。”

尸捡真人回怼:“你懂什么,这叫循环经济。”

堡主脸都绿了:“快快快!全体装死!这回演真点儿,谁眨眼谁请吃饭!”

众人往地上一趴,我熟练地滚进棺材盖盖。王胖子想往我棺材里挤,被我一脚踹出去:“滚!这棺材是单人的!”

王胖子哭着往旁边沙堆里钻,钻了一半露出个屁股在外面,还自己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假装是风化的石头。

尸捡真人落地,神识扫了一圈,果然被满院“尸体”恶心到了,捂着鼻子骂:“这破堡怎么天天死一窝?穷鬼们连尸体都臭得跟屎一样”

忽然他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我的棺材上。

“咦?”

老头眯着眼凑过来,敲了敲棺材板,“上等阴沉木?这味儿……臭灵蒿?还掺了风油精?里头有蹊跷!”

我心脏骤停。风油精?我他妈就不该加风油精!这老头鼻子怎么这么灵?

下一秒,棺材盖被掀开,尸捡真人捏着鼻子把我拎出来:“嘿!装死装得挺像啊?金丹中期?正好,老夫最近缺个跑腿的炼尸。”

我情急之下捏碎求饶玉简:“前辈饶命!我这儿有三颗上品灵石。”

烟雾弹“砰”地炸开。

老头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咳。上品灵石?拿来我看看!”

我趁他咳嗽,把假储物袋往他怀里一塞。

里面装的是三十块石头,抹了层灵光粉,乍一看像灵石。

然后拔腿就跑。

王胖子的声音在旁边传来:“李哥快跑。”

然后老头一脚把他踹飞三丈远:“一个都别想跑!今天老夫买一送一!”

我跑了三步,被老头一根捆仙绳绊了个狗吃屎。

那绳子跟活的一样,自己往我身上缠,三下五除二把我绑成粽子。

王胖子更惨,被老头倒提着脚脖子,脑袋在沙子里犁出一道沟。

他一边吐沙子一边喊:“李哥!你那三件套呢!快拿出来用啊!”

我欲哭无泪:“用完了!上个月测试的时候把存货全祸祸了!”

尸捡真人把我俩串成一串,拖在飞剑后面往北飞。

老头一边飞一边骂骂咧咧:“两个小兔崽子,浪费老夫一根捆仙绳!这绳子用一次少一次,现在灵气枯竭,连绳子都补不起了!”

我脸朝下被拖着飞,吃了一嘴沙子,含含糊糊地喊:“前辈!您这绳子用料扎实,起码还能用八回!”

“放屁!最多五回!”

“六回!我给您算算,这绳子的灵纹至少还能激活六次。”

老头愣了一下,低头看我:“你懂灵纹?”

“略懂!我师傅教过!”

“你师傅谁啊?”

“李大壮!”

老头突然一个急刹车,把我提溜起来,瞪着眼看了半天:“李大壮?那个筑基巅峰就敢在化神老怪眼皮底下偷灵草的李大壮?”

“对对对!就是他!他还活着的时候说过,天底下最会捡漏的人是尸捡真人,让我以后见着您绕着走!”

老头沉默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李大壮那个王八蛋!当年偷了老夫三株还魂草,老夫追了他八百里地没追上,他躲哪儿去了?”

“死了。”我抹了把脸上的沙子,“灵气枯竭头一年,被人抢了。”

老头“啧”了一声,把我放下来,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行吧,看在你师傅面子上,不炼你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师傅欠我那三株还魂草,你得替他还。”

“怎么还?”

“给老夫打工。老夫最近在研究一个大项目,缺个脑子灵活的帮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项目?灵气枯竭年代,化神老怪的大项目,那能是什么好事?

但眼下保命要紧。我点头如捣蒜:“干!前辈让我干什么都行!上刀山下油锅……”

“不用上刀山。”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帮老夫养僵尸。”

第四章:灵气枯竭竟是因为……

就这样,我和王胖子被尸捡真人用捆仙绳串成糖葫芦,拖在飞剑后面吃了一嘴沙子。

这回没跑,主要是我琢磨了一下。

这老头跟别的化神不一样,他好像不那么急着杀人。

别的化神老怪逮着金丹修士,二话不说先拍碎了再说。

这老头逮着我,先唠了半天嗑,还提我师傅。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老头缺人手。

他缺人手,我就有活路。

老头一边飞一边得意:“两个小兔崽子,知道老夫为啥叫‘尸捡真人’不?因为老夫这辈子捡漏无数,从没失过手!”

我拼命挣扎:“前辈!我俩身上真没油水!您看这胖子,筑基九层修了八百年,丹田比脸还干净!”

王胖子嚎啕大哭:“我连双修功法都没钱买!您炼成僵尸都嫌磕碜!”

尸捡真人充耳不闻,把我们扔进老巢,一座阴森森的炼尸窟。

里头密密麻麻泡着几百具僵尸,正排队吸收稀薄灵气。

我仔细一看,好家伙,这老头还真有点东西。

僵尸们排成方阵,前排张嘴吸灵气,后排辅助推背,跟传销组织上课似的。

每具僵尸脑门上都贴了标签,写着“甲字三号,入账灵气零点零零三缕”

“乙字七号,考核不合格,罚站三天”。

我蹲在笼子里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这老头搞的是灵气回收再利用。

他把僵尸放出去吸灵气,吸完了拉回来榨出来,榨完了再放出去吸。跟养奶牛挤奶一个道理。

老头往太师椅上一瘫,叹气:“唉,现在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灵气枯竭之前,老夫一具元婴僵尸能卖三件上品灵器。现在?白送都没人要!

上个月我拉了一车僵尸去坊市摆摊,蹲了七天,就卖出去一具。

那买家还跟我砍价,说僵尸牙口不好,回去还得镶假牙。

我呸!那是僵尸吗?那是老夫的心血!”

我眼珠一转,谄媚凑过去:“前辈,您这僵尸……保养得不太行啊。”

老头瞪眼:“放屁!老夫炼尸手艺天下第三!”

“第三?”

我撇嘴,“我听说万剑宗掌门养的尸仆,天天抹防腐精油,穿金丝寿衣。您这僵尸干巴巴跟腊肉似的,搁谁谁买?”

老头脸绿了:“放他娘的屁!万剑宗那帮剑修懂个屁炼尸!他们那叫腌咸菜!

抹点油塞点香料就叫炼尸了?老夫告诉你,真正的炼尸手艺,讲究的是三分炼七分养,每天喂灵气,定期拍打经络,还得陪僵尸聊天解闷”

说着说着,他突然愣住,一拍大腿:“不对啊?老夫凭啥跟你个阶下囚讨论业务?”

“因为我能帮您搞到货啊!”

我趁热打铁,“前辈您想,您天天满世界捡漏,多辛苦。化神老怪亲自出马,油水薄的看不上,油水厚的打不过。不如这样,您放了我俩,我专门给您当诱饵。

我装成落单肥羊到处晃悠,把其他金丹引过来,您坐收渔利,咱俩三七分账,您七我三。”

老头狐疑:“你坑我怎么办?”

我当场掏出龟息棺材躺进去,又把自己弄成飞升失败焦炭样:“您看,我跑得掉吗?您随时能把我塞棺材里当标本!”

旁边王胖子补刀:“前辈您看他这穷酸样,跑出去连裤衩都得被沙匪扒了。”

老头琢磨半天,居然点头了:“行!先试一个月。敢耍花样,老夫把你炼成茅厕守门僵尸!”

说完递给我一面铜牌,上面刻着“编外人员李苟”五个字。

我翻过来一看,背面写着“月薪三块下品灵石,工伤自理”。

“月薪三块?”

我瞪眼,“前辈,现在坊市上一斤灵米都要五块了!”

“爱吃不吃。”

老头翻白眼,“老夫自己一个月才花两块。你这三块还是看在你师傅面子上多给的。”

王胖子小声嘀咕:“三块灵石,够买三斤灵米,咱俩一人一斤半,每天吃一两,能吃三十天……”

“你闭嘴。”

我踹了他一脚,转头对老头赔笑,“三块就三块,前辈厚道!”

当晚我俩被放出来,王胖子劫后余生,瘫在地上喘气:“李哥你疯了?跟化神老怪谈合作?人家一根指头碾死咱俩!”

我嘿嘿一笑:“你懂个屁。我刚才摸他炼尸窟的墙根了,有残存的上古灵纹。这老头八成在研究灵气复苏,不然他养那么多僵尸吸灵气干嘛?单纯卖钱?这年头谁买僵尸?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王胖子瞪眼:“灵气还能复苏?”

“废话。我赌五毛,这老东西肯定知道内幕。跟着他有肉吃。”

果然,半个月后,尸捡真人喝多了灵酒,嘟嘟囔囔漏了底。

这灵酒我得说说。

老头用僵尸口水酿的。

别问为什么用僵尸口水,问就是“资源循环利用”。

他说僵尸吸收了灵气之后,一部分灵气会溶解在唾液里,收集起来发酵三个月,就能酿出灵酒。

味道嘛,我尝了一口,像兑了水的藿香正气液。

王胖子尝了一口,当场吐了,说:“这他妈是酒?这是僵尸尿吧?”

老头听见了,得意洋洋:“你猜对了!有一半是尿!”

反正老头喝多了那晚,灵酒喝了一坛半,舌头都大了,拉着我掏心窝子:“小苟啊……嗐,你知道为啥灵气枯竭不?”

我摇头。

老头压低声音:“当年飞升通道关闭之前,有个大能。

道号‘吞天老祖’,化神巅峰,半步渡劫。

这老东西抽干了整个修仙界的灵气,藏进一件神器里想独吞。

他的算盘是:把灵气全吸走,逼着其他化神没灵气修炼,然后自己借神器里的灵气强行渡劫飞升。”

“结果呢?”

“结果那神器碎了。”

老头拍大腿,“那神器名叫‘万象吸灵鼎’,上古玩意儿,品阶太高,吞天老祖根本驾驭不住。

抽灵气抽到一半,鼎自己裂了,灵气全漏进虚空。

吞天老祖当场炸成血雾,连渣都没剩。

老夫亲眼看见的,那血雾飘了三天三夜,跟晚霞似的,还挺好看。”

王胖子听到这里,没忍住问了一句:“那您当时干嘛呢?”

“老夫在旁边捡漏啊!”

老头理直气壮,“吞天老祖炸了之后,他的储物袋掉地上没人管,老夫第一个冲上去抢的。里头好东西不少,老夫就是靠那波发了家。”

我和王胖子:“……”

老头继续说:“这些年老夫炼僵尸,就是想让僵尸把漏进虚空的灵气吸回来。僵尸这东西邪门,它吸灵气不挑食,漏出去的也吸,吸回来之后老夫再榨出来,积少成多”

“现在攒多少了?”我赶紧问。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成?”

“三缕。”

老头叹气,“三千年攒了三缕。照这速度,攒够灵气复苏的量,大概还得三万年。”

我沉默了半天,说:“前辈,您这项目,黄了。”

“废话。”

老头翻白眼,“老夫早知道了。但不干这个干啥?总不能真去抢小辈吧?老夫好歹是化神,要脸的。”

我心想,你化神老怪要脸,那厉老魔算什么?

脸皮当鞋垫子用?但嘴上没说,只是拍拍胸脯:“前辈,我帮您!”

老头狐疑:“你有办法?”

“暂时没有。”

我老实承认,“但我可以帮您想。三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强。”

老头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你小子,比你师傅滑头。”

“谢前辈夸奖。”

“没夸你。”

第五章:我把自己炼成了僵尸

又过了半个月,我和尸捡真人联手做了票大的,坑了厉老魔三颗上品灵石。

事情是这样的。

厉老魔追了俩筑基修士,那俩修士慌不择路跑进我们地盘。尸捡真人本来想捡个漏,一看是厉老魔的东西。

正打算撤,我拦住他:“前辈别急,我有办法。”

我让王胖子假扮成筑基散修,跑出去冲厉老魔喊:“前辈!我知道那俩小子藏哪儿了!我带您去!”

厉老魔正追得烦,一听有人带路,乐呵呵跟来了。

王胖子把他引进一条死胡同。

两头堵的那种。

然后往地上一趴。厉老魔正纳闷,尸捡真人从天而降,从另一头堵上:“老厉,这俩小子是我先看上的。”

厉老魔:“放屁!我追了八十里地!”

尸捡真人:“我蹲这路口蹲了三天了!”

俩人吵了半天,最后决定平分。

那俩筑基修士交出来,储物袋归厉老魔,人归尸捡真人。

厉老魔拿了储物袋走了,尸捡真人把那俩筑基关进炼尸窟。

你问那俩筑基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炼了半个月僵尸没炼成,老头嫌他们资质太差,又给放了。

放的时候还跟人家说:“回去好好修炼,养肥了再来。”

那俩筑基哭着跑了,边跑边喊:“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分赃那天老头心情好,多喝了两杯,拍着我肩膀吹牛:“你小子有前途!等老夫研究出灵气复苏阵法,封你当副掌门!”

我嘿嘿赔笑,心里盘算:这老东西研究进度至少卡了八百年,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正琢磨怎么跑路,洞外突然传来轰鸣巨响,万剑宗掌门带着五个化神老怪堵门了。

那阵仗,六个化神一字排开,灵压把炼尸窟的顶都掀了。

万剑宗掌门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把冒蓝光的剑。灵气枯竭年代还能冒蓝光,说明是真家伙。

扯着嗓子喊:“尸捡老儿!听说你最近收了个金丹期小跟班?还是李大壮的徒弟?”

尸捡真人当场骂娘:“放屁!老夫收徒弟关你屁事!”

万剑宗掌门冷笑:“李大壮当年偷了我万剑宗三株剑意草,他死了,这笔账就算在他徒弟头上。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我蹲在洞里,小声问王胖子:“我师傅到底偷过多少人的东西?”

王胖子掰手指头:“据我所知,至少七家。万剑宗、炼尸宗、合欢宗、丹霞谷、天机阁、百兽山、还有你二大爷家。”

“我二大爷家?我师傅连自己兄弟都偷?”

“他说你二大爷藏了一坛好酒不给他喝,他气不过,连夜翻墙进去把酒偷了,顺便把你二大爷家传的一本菜谱也顺走了。”

“……菜谱呢?”

“他烧了。因为那菜谱上写的全是素菜,他吃肉吃惯了,看着来气。”

我沉默了。我师傅这人,怎么说呢,活该被抢。

但眼下不是追究师傅的时候。

万剑宗掌门堵门,尸捡真人虽然也是化神,但对面六个,双拳难敌十二手。

老头回头瞪我一眼:“小兔崽子,你惹的麻烦!”

“我咋知道万剑宗掌门这么记仇?三株剑意草至于吗!”

“至于!”万剑宗掌门在外面喊,“那三株草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种的!传了八代!就这么没了!”

尸捡真人一边祭出僵尸大军一边喊:“小兔崽子快想辙!老夫顶不住六个!”

我脑子飞速运转。

万剑宗掌门带人来,名义上是找我,实际上是冲着尸捡真人的炼尸窟来的。

这炼尸窟里存着尸捡真人三千年的积蓄,万剑宗掌门肯定是想趁乱抢一把。

那怎么破?

简单。

让万剑宗掌门觉得,抢我比抢炼尸窟划算。

我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假储物袋。

里面装了三十块抹了灵光粉的石头,外加一张字条,上书“李大壮遗宝,得者分一半给万剑宗”

然后捏了个扩音术,扯着嗓子喊:“万剑宗掌门听着!我师傅临死前把宝贝藏在北边八百里外的枯井里了!地图在我身上!谁抢到我归谁!”

然后我把假储物袋往北边一扔,同时捏碎烟雾弹。

万剑宗掌门一愣:“李大壮的遗宝?”

他带的五个化神也愣了。这帮人当年都知道李大壮偷东西的本事,一听“遗宝”俩字,眼睛全绿了。

五个化神齐刷刷看向北边,万剑宗掌门犹豫了一秒,然后喊:“先抢地图!炼尸窟回头再说!”

六个化神呼啦啦往北追假储物袋去了。

尸捡真人目瞪口呆,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真他妈损。”

“谢前辈夸奖。”

“没夸你。”

混战变成追假货,我和王胖子趁乱钻地道跑路。

跑出三百里地,王胖子喘成风箱:“现、现在咋办?”

我掏出龟息棺材,躺进去盖盖:“回土堡,继续装死。”

“万一再被捞出来呢?”

“那更好。”我从棺材缝里塞给他一本手抄册子,《论僵尸的自我修养(附防腐精油配方)》,

“你去找炼尸宗分舵,就说我李苟自愿被炼成高级僵尸,要求签劳务合同,只负责装死吓人,不负责打架。月薪三块灵石,包吃包住。”

王胖子目瞪口呆:“你他妈真把自己炼成僵尸?”

“废话。”

我闭眼敲棺材板,“这年头,活人会被吃鸡,僵尸总没人抢了吧?等灵气复苏那天,老子诈个尸又是一条好汉。

再说了”

我掀开棺材板冲他挤了挤眼,“你忘了我师傅留的那行字了?‘下面有宝贝’。我琢磨明白了,我师傅说的‘下面’,八成就是西荒大漠底下。咱回土堡接着挖,说不定真能挖出点啥。”

王胖子愣了:“那万剑宗掌门追回来咋办?”

“追回来更好。”我嘿嘿一笑,“他追到北边发现是假货,肯定气得发疯,带人满世界找我。但他找不到我,因为到时候我已经是僵尸了,僵尸没有灵力波动,他神识扫八百遍也扫不出来。”

三天后,土堡门口立了块新招牌。

“李苟僵尸体验馆,开业大酬宾。专业装死,童叟无欺,被抢包赔。注:本店僵尸偶尔会诈尸抢顾客储物袋,概不负责。”

路过的金丹修士探头问:“老板,僵尸能租吗?我拿俩炼气期小弟跟你换。”

棺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滚!老子只收灵石,不收废品!”

至于后来灵气到底复没复苏?

嗐,反正我棺材里囤了三百斤蜥蜴干,够苟到下一个纪元了。

番外:李苟日记摘录

“灵气枯竭三千年,第一天:装死。第二天:装死。第三天:妈的,棺材漏风,换个姿势继续装死。”

“今日心得:化神老怪追你时千万别跑,当场躺下喊‘前辈踩着我鞋了’,对方通常会愣三秒。这三秒够你捏碎三个烟雾弹。”

“王胖子今天问我为啥这么怂。我反手把他推出去挡元婴修士一掌。他哭得很大声。下次换他当诱饵。”

“尸捡真人发传讯符骂我忘恩负义。我回:‘前辈您当初连棺材带人扛我走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意见啊。’

他回:‘……草,有道理。’”

“最新消息:听说万剑宗掌门为了抢一块灵石,跟自家太上长老打起来了。我决定把储物袋缝进内裤里。安全第一。”

“今天挖沙挖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李苟,你师傅欠我的三株还魂草,你来还。’

落款是尸捡真人。这老头怎么知道我会挖到这儿?他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跟踪术?我得检查检查。”

“检查完了。没下跟踪术。他只是把我那口棺材的夹层里塞了张字条。这老头,太阴了。”

“又挖到一块石碑:‘别挖了,下面真没啥。’落款还是尸捡真人。我不信,接着挖。”

“第三块石碑:‘你小子怎么不听劝?’落款尸捡真人。我回了他一块石碑:‘前辈您越不让我挖我越要挖。’”

“第四块石碑:‘行,那你挖吧,挖到好东西分老夫一半。’

落款尸捡真人。这老头,绕了半天弯子,原来是想分赃。”

“挖到第五块石碑,上面写着:‘李苟,你师傅当年偷我三株还魂草,其实是为了救你。你小时候中过尸毒,还魂草是解药。这事你师傅不让我告诉你。’落款尸捡真人。

我蹲在沙坑里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这老头说的是真是假。

我小时候确实中过尸毒,差点死了,我爹把我关在屋里关了三个月,出来就好了。

他没跟我说过用了什么药。我爹这人,一辈子偷鸡摸狗,唯独在我身上没含糊过。”

“算了,不想了。接着挖。”

(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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