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卧底任务启动,本心机女上线
深夜十一点,某连锁火锅店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严夏把手机屏幕凑到我脸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你看,你看,”她的手指戳着一张截图,声音带着哭腔,“他刚刚又去她那儿了。”
我把她的手推开,揉了揉眼睛。
陆修衍。
二十八岁,陆氏集团三代单传的独子,身家据说数字太长我懒得数。颧骨高,下颌线利,从不多说废话,走路带风,回头率百分之百——回头看他的人,他不看任何人。
典型的禁欲冷漠大佬款。
问题不在于他有多好,问题在于严夏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他,攒了十几年的心意,结果他把人家当空气。
偏偏他身边常年挂着一个女人,叫苏晓晓。
据我观察,苏晓晓的画风和陆修衍形成了完美的鲜明对比:爱哭、爱撒娇、爱在社交媒体晒他们的恩爱,言必称“修衍说……”“修衍觉得……”,自我标榜痴情,熟人圈子里人设相当稳固。
严夏恨苏晓晓。
不是那种普通的情敌嫉妒,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的恨——因为苏晓晓是她闺蜜,背着她撬了墙角。
“我要她知道陆修衍根本不值得她那些眼泪,”严夏放下手机,眼眶红了,“你帮我,好不好?”
我夹起一片毛肚,在汤底涮了七下,精准到位,送进嘴里。
“你要我干嘛。”
“去勾搭他。”
”……“
我把下一片毛肚从筷子上放回锅里。
”夏夏,“我放下筷子,语气相当耐心,”我们是兄弟,所以我说实话——你这个想法,离谱。“
”哪里离谱了?“
”第一,陆修衍不是路边柴犬,说勾就勾。第二,就算勾上了,然后呢?把他拿下让你看看,证明苏晓晓爱的只是个渣男?“
”对。“
”……你的逻辑链还挺完整的。“
严夏抓住我的手腕,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直直看着我,”谢谢欢欢,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我还没答应你——“
”你心最软,最有正义感,最讲义气,最重情义——“
”行行行,“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我去。“
严夏立刻破涕为笑,端起杯子和我碰了碰,”欢欢,你是我的神。“
我喝下这杯酒。
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犯傻了?
但紧接着,我想起上个月严夏趁我失恋低落,连着陪了我二十一天,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我楼下,说”我送你上班”——直到我笑着说“我好了”为止。
好吧。
就算是傻,这个傻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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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开始前,我做了充足的功课。
陆修衍的行动规律、常去的地方、身边人的性格——我列了整整两张A4纸。
严夏给我的评价是:你干这个比做本职工作认真多了。
我就职于一家公关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客户维护形象和处理突发舆情,说白了就是“帮人说话”。
这份工作给了我一项核心技能:我知道什么样的人设,对什么样的人最有杀伤力。
陆修衍这种禁欲冷漠款,见过太多妩媚主动的,见过太多精心设计的,见过太多要强独立的。
那我就反着来。
我给自己设计的人设是:软糯、有点迷糊、看起来好欺负,但偶尔会有一两句很戳的话,不经意那种。
简称:小白花。
我平时的风格是利落短发+直来直去,为了这个任务,我戴上了假发套,留成了肩颈处的柔软卷发,换上了浅色系的连衣裙,妆容做成了那种雾感无辜眼。
严夏看到我的改造成果,沉默了三秒。
“……欢欢,你真的能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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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偶遇”,发生在陆修衍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
我提前两小时到场,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捧着一杯燕麦拿铁,装作在看书。
书名叫《当下的力量》,是那种摆在桌上能给人设加分、本人未必真看的书。
晚上八点二十七分,他来了。
我没有直视他,只是用余光确认了他的位置,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第一步:让他先看见我,不主动靠近。
高冷的人都有一个特质:他们对主动凑过来的人,本能地戒备;对不在意他的人,反而会多看两眼。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服务员给我端来了一杯我没点的东西。
“小姐,这是旁边那位先生请的。”
我抬起头,和陆修衍对了一眼。
他坐在斜对面的沙发区,姿态随意,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眼睛看着我,眼神是那种……审视。
不是欣赏,是在判断。
我没有立刻道谢,也没有立刻接受,而是垂下眼睛看了那杯饮料一秒,然后轻声对服务员说:“麻烦帮我退回去,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拿回去了。
我继续低头看书。
这一步的逻辑是:如果我接受,我就是在配合他的节奏;如果我直接走,我就是在逃避;只有退回去,才是一种——不感兴趣,但也不排斥交流的信号。
果然,十分钟后,他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不喝。”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合上书,抬头看他,“不熟。”
他停顿了一秒。
我补充,“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有个习惯,不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他看着我,“那如果不是陌生人呢?”
“那就另说了。”
我说完,拿起书,“打扰一下,我还有几页想看完。”
然后继续看书。
陆修衍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在对面,叫了杯东西,掏出手机。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起身准备离开,他开口。
“你叫什么。”
我回头,笑了笑,“不熟。”
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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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会所大门,在停车场的夜风里站了一分钟,掏出手机,给严夏发了条消息。
【初始接触完成,对方有兴趣,下一步等他主动找。】
严夏:【!!!!!欢欢你是神!!!你也太会了!!】
我:【闭嘴,我去洗头。】
假发套的头皮真的很闷。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的书掉了,我帮你保管着。】
我愣了一下,翻了翻包。
还真的。
《当下的力量》不见了。
……
好吧,我承认,昨晚装得太投入,真把书忘那儿了。
但不管动机是什么,效果是达到了——他找到我号码,主动联系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回复:
【谢谢,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取吗?】
【明天下午三点,陆氏大厦一楼咖啡区。】
我把手机放下,对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儿。
陆氏大厦。
去他地盘。
这很有意思——是他在确认我会不会来,还是他在做主场测试?
我想了想,回了:
【好。】
没有感叹号,没有emoji,没有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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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我准时到了陆氏大厦一楼。
穿的是浅卡其色的小西装裙,踩了一双白色平底鞋——看起来整洁,但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感觉,更像是临时过来一趟。
书放在咖啡桌上,他坐在旁边,西装是那种深灰色,领带略微松了一点,正在看文件。
我走过去,拿起书,“谢谢。”
他放下文件,“坐一会儿。”
我没有立刻坐,而是看了看手机,“我还有个会,”顿了顿,“下次吧。”
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个判断:这种男人不喜欢别人拒绝他,但他不喜欢那种拒绝是“我对你没兴趣”的拒绝,他只是不习惯有人不配合他的节奏。
所以,我加了一句话,语气随意但带着一点真诚,“上次没道谢,那杯东西——谢谢你。”
然后转身走了。
背后没有动静。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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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开始在我常出现的地方“碰巧”出现,这个“碰巧”的引号之所以需要打上,是因为:他的行程表不是公开信息,而我的日程,在我意识到他有意接触之后,刻意做了一点安排。
换句话说,是他在靠近我,但那些靠近,有一部分是我设计好的。
到第六次的时候,他请我吃了顿饭。
不是暧昧的烛光晚餐,是那种工作日的午饭,餐厅也只是一家普通的私厨,但菜单是他提前问过我口味之后订的。
我坐在他对面,想了想,问了一个和气氛完全不搭的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费这么大劲?”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我托着下巴,语气带着一点真的在好奇,“从帮我保管书,到今天这顿饭,前后也有两周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我想知道是哪里吸引了你。”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你不急。”
”……嗯?“
”其他人见到我,都急着表现。“他放下筷子,”你不急。“
我心里:“我是有剧本的,当然不急。”
我面上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可能因为,我对你没有期待。“
这句话是真的。
——至少这句话是真的。
他对这个回答显然有些意外,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勾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笑。
我低头吃饭,在心里快速复盘了一遍,告诉自己:任务进展顺利,情绪保持距离,不要乱。
那时候的我,真心觉得这件事,我拿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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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月后,我和陆修衍的关系,用外界的眼光来看,已经算是”在一起了”。
他会出现在我楼下,不提前说,也不解释,就站在那儿,看见我出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问他,“你不是很忙吗?”
他说,“还好。”
我问,“上午没有会吗?”
他说,“推了。”
……好吧。
我没再问,接过咖啡,跟他走。
那一段时间,严夏在微信里问我进展,我每次都说:还在推进。
她问:你没事吧?
我说:什么没事,任务顺利。
她停顿了一下:我是说,你人没事吧?你这人,容易入戏。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我没事的。
我当然没事。
我只是……在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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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我听见了那段对话。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我提前到了他的公司,前台说他在开完会就出来,请我在接待区等。
我坐在那儿刷手机,没多久,从走廊拐角处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我不认识,应该是他的朋友或者下属,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哥们儿腔调:
“陆哥,什么时候甩了那个攀附你的心机女,在一起这么久也该腻了吧?”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那种平日里永远不紧不慢的嗓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快了。我自有安排。正好我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一下,那个人又说,“行,那等你甩了,我们去庆祝一下。”
陆修衍没说话。
脚步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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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儿,没动。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我刚才没看完的一条消息。
“心机女。”
“腻了。”
“懒得再装下去了。”
我的脑子转得很快,快到有点头晕。
我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我回忆了一遍他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那些早上的咖啡,那些推掉的会,那顿午饭,那个小到几乎不存在的笑……
然后我想起来,一个月之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的逻辑——
他对主动的人戒备,对不在意他的人感兴趣。
所以如果一个人想接近我,他会用一套什么方法?
他会等我不主动,他会“碰巧”出现,他会在我以为是他靠近我的情况下——其实一直是他在演。
我扮柔弱小白花。
他扮对我动了真心。
我们俩,从第一天起,就都没说实话。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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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包里,对前台说了声“不等了,我先走”,然后走出了陆氏大厦的大门。
外面的风很大,我的假发套差点被吹歪,我伸手按住,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嗡嗡的。
我打给严夏,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预期的更平,“夏夏,我可能要跟你说个事,比较突然。”
“怎么了欢欢,你哭了?”
“没有,”我顿了一下,“我要先去买个东西,明天再和你说,”我往旁边的便利店走,“你别担心,我没事。”
我挂了电话,进了便利店,在最里面的货架找到了那排东西,拿了两盒,一盒给自己壮胆,一盒备用。
站在收银台等结账的时候,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条验孕棒。
我想了一下上个月日历的情况。
然后我想,如果说今天之前我还觉得这件事可以体面收场的话……
好,现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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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两条棒子摆在洗手台上。
等待的两分钟里,我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仔细规划了一遍接下来的逻辑链:
首先,不管结果怎样,我和陆修衍这段关系,今天就结束了——我有我的骄傲,他也有他的“快了,我自有安排”,我不准备被他主动甩。
其次,如果结果是阴性,那就更好了,我拿上他妈之前给我的那张卡——
等等。
我愣了一下。
对,我差点忘了这个细节——大概三周前,陆修衍带我去见了他妈妈陆太太,陆太太性格相当务实,聊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单独拉着我,塞给我一张卡,说了句“喜欢他就留下,不喜欢就走,这个不是用来买你的,是给你留退路的”。
当时我愣了很久,最后没有推辞,收了。
我当时想,等任务结束了,我会还回去的。
但现在,这张卡,就当成分手费好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洗手台上的两条棒子。
两条杠。
两条都是。
我坐在浴室地板上,保持这个姿势,又坐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回到客厅,打开电脑,订了最近一班去纽约的机票。
严夏就在纽约,三年前就去了,在那边开了个小画廊,混得有声有色。
我一边下单,一边在心里盘算:
宝宝的问题,我处理;陆修衍的事,他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跟我没关系了。
他想甩,好啊,我先走了,省得麻烦。
第二天早上,我带了两个行李箱,在陆修衍发来的第一条“在哪儿”没有回复的情况下,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我给他妈发了条消息,说了句“谢谢阿姨照顾我,我先回去了”,然后把他的电话拉进了通讯录黑名单。
然后,我登上了去纽约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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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着舷窗,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成一个棋盘,再变成一个点。
我在心里数了数:这段关系,我演了他需要的人设,他演了他需要的人设,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谁也没赢——
除了我,带走了一个他不知道存在的惊喜。
我把手覆在还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低声说:
“你爸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娘儿俩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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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纽约流亡记,单亲妈妈预备役上线
纽约下午四点,初秋,街头已经有人穿上了薄夹克。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出租车后座出来,在严夏住所楼下站定,低头看手机上她发来的定位,再抬头看面前这栋楼,确认了一遍。
然后我打了电话。
“夏夏,我在楼下。”
沉默了三秒。
“……欢欢你说的先去买个东西,”她的声音里有点颤,“买的什么?”
“机票。”
又是三秒。
“你来纽约了???”
“对,下来开门。”
严夏穿着睡衣,头发乱着,从楼里跑出来,见到我的第一件事是把我抱住,抱得很用力,抱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退开,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眶红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拖着行李进门,“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在她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了那两根验孕棒,放在茶几上,“这个。”
严夏看了两秒,抬头看我,表情是那种肌肉没法完整完成任何一个动作的状态。
“……欢欢。”
“嗯。”
“这是,”她指着棒子,声音飘,“两条杠?”
“两条杠。”
“两条——是你的?”
“不,是隔壁邻居寄放我这儿的,我帮忙保管。”
严夏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很小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我平静地坐着,“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我顿了顿,“但那个男人的事,结束了。”
严夏从手里拿开手,看着我,“他知道吗?”
“不知道。”
“你要不要——”
“不要,”我很快打断,语气稳,“严夏,你认识我几年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看着她,“我没有乱,我想清楚了,这件事我能处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那你住我这儿,不管多久,”她起身,“我去给你整理房间,你先喝点水。”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看着她进了里屋,等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两根棒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乱。
真的没乱。
只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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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夏那里住下来的头两周,我把所有的事情捋了一遍。
行动清单如下:
第一,联系了在纽约的一位熟人,她在一家华人公关公司做合伙人,之前有过合作,开口问了有没有远程或现场的岗位。对方说有,欢迎过来谈。
第二,找了附近的妇产科,做了第一次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预产期在明年春天,很准时,没有任何意外。
第三,我给陆修衍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分开。
他回了很多条,我没看,全部划掉了。
第四,我把他妈给我的那张卡留着,作为目前的应急备用金,但我给自己设了一条底线:等我在纽约站稳了,这笔钱会还回去。
严夏说:你为什么要还?
我说:因为那是她给我的退路费,不是我应得的,我有自己的退路。
严夏盯着我看了很久,“欢欢,”她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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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我在纽约的生活已经稳定了基本盘:
上午在家处理远程工作,下午去严夏画廊帮她打打杂,有时候顺便帮她做做对外的品牌宣传——她在纽约这几年,画廊开得不错,客群里有一些华人圈子的中产阶层,正好需要更系统的推广。
我们俩的日子,过得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有点像大学时候在宿舍的感觉。
中午她做饭,晚上我做饭;周末去市集逛逛,买一堆吃不完的东西回来;偶尔在她的画廊接待客人,用我不算太流利但也能用的英文寒暄;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严夏每次看见都很激动,像在追连续剧进度一样问“今天多大了”“感觉动了吗”“要不要买那套孕妇枕”。
我说,“夏夏,你比我还像孕妇。”
她说,“我是代孕妈妈,精神上的。”
这段日子,我刻意不想和陆修衍有关的一切事情。
但他偶尔会出现。
——在我和严夏的对话里,在某次严夏忍不住问“欢欢你真的不后悔吗”的时候;在某个下午我独自坐在画廊,对着一幅画发呆太久,脑子里冒出他的某个表情的时候;
在有人问“孩子他爸呢”,我说“分开了”,对方下意识流露出同情的眼神的时候。
不后悔。
只是……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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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偶遇就在纽约街头,当着全城人的面
纽约下雨的秋天,曼哈顿的街头特别挤。
我撑着伞,从地铁站出来,手里拎着严夏托我买的一袋东西,走到街角,准备过马路。
红灯。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购物清单,确认还差一样没买,正准备走回去,听到对面人群里有一个声音——
“欢欢?”
我抬起头。
陆修衍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和一堆等红灯的人混在一起,手里没有伞,西装外套已经被淋湿了一点,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了大概三秒。
绿灯亮了。
我们同时往对面走,在路中间错开。
我继续走,没打算停。
然后他从身后开口,“苏欢。”
我叫苏欢。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不是之前的随口一个“你”,是完整的名字,在纽约的雨里,声音不高,但准确落进了我的耳朵。
我停下来,转身。
他站了几步之外,被雨淋着,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是我没见过的——
说不清楚,是那种……很认真的紧绷。
我撑着伞,没说话,等着他讲。
他开口之前,旁边人行道上突然多了一个声音,带着那种久违的哥们儿腔调:
“陆哥,欸,找到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凑过来,看见我,顿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嘴角扯了扯,下意识开口,“就是她?就是那个——”
“闭嘴。”陆修衍没回头,声音很轻,但那个人立刻住了嘴。
然后他转回来看我,“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我想了想,开口,“我急着回去,”顿了顿,“说吧,这儿也行。”
他看了我一眼,看了我的肚子一眼。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停了有点久。
今天我穿的是宽松的大衣,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了轮廓,但大衣盖着,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来得太快、太碎,我来不及完整辨认,只看到他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
某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
周围的人流还在走,雨还在下,街角的咖啡馆里透出暖光,世界好像正常运转,但这条人行道上的几秒钟,莫名地,很安静。
他开口,声音哑了一点,“那是——”
“我的孩子。”我打断他,说得很平静,“和你没有关系。”
他闭上嘴。
旁边那个哥们儿,在这个时候、这个氛围里、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情景,突然爆发出了一个骚操作:
“……陆哥,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
然后他被陆修衍一个眼神盯回去,剩下的话全咽了。
好。
我把购物袋换了只手,“没什么好说的,”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解释,或者想……不管怎样,我们在那件事上都没什么好解释的,各有各的算盘,”我顿了顿,“但孩子这件事,是我的事,”我看着他,“你不用负责。”
他没有立刻说话。
雨又大了一点,他站在雨里,没有躲,看着我,过了几秒,慢慢开口:
“你不打算——”
“生下来,”我说,“我想好了。”
”……“
”好了,“我重新转身,”我要走了,天气不好,你也别淋太久。“
我没有再回头,往地铁站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确认自己的呼吸是稳的。
是稳的。
挺稳的。
---
就在我要走进地铁入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他的声音,不是对我的——
是对旁边那个哥们儿。
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我刚好听见:
“她就是爱我的钱有什么不对?那是爱我的优点。”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在回应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哥们儿刚才说了什么,但这句话——
”那是爱我的优点。“
我站在地铁入口的台阶上,站了大概三秒,然后继续往下走。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苏欢,别多想。
但胸口有个地方,不受控制地,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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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拉锯战开始,汉子茶流量的尽头
回到严夏的画廊,我把东西放下,严夏从里间出来,一眼就看出我状态不对。
”怎么了?“
我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遇到陆修衍了。“
严夏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什么?“
”街上,过马路,撞见了。“我顿了顿,”他知道了孩子的事。“
严夏慢慢把茶杯放下,在我对面坐下来,看着我,”他什么反应?“
”看见我肚子,“我想了想,”没崩,就是……那种平时没见过的脸,“我说,”然后我说和他没关系,让他不用负责,然后我走了。“
严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没追上来?“
”没有,“我说,”但说了一句——“我把那句话告诉了她。
严夏听完,沉默更久了。
然后她慢慢说,”欢欢,“她措辞很谨慎,”我问你一件事,你不用立刻回答,“她看着我,”你有没有可能,对他,有真感情了?“
我张了张嘴。
没说话。
严夏说,”你不用现在回答,但我想说,如果有,那你不是被他骗了——你也不是无缘无故去骗他的,一开始是帮我,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严夏又说,”而且欢欢,你们两个人,当初都不是纯粹的,“她顿了顿,”这件事,如果将来要算清楚,两个人都要算。“
窗外的雨小了一点,街上的人流慢慢散开,咖啡馆对面有个小孩踩着水坑跑,被妈妈拉住,笑着喊了一声妈妈。
我低着头,没说话。
---
接下来的两周,陆修衍没有出现。
也没有联系。
我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然后在一个周三的下午,严夏的画廊来了一位客人,是一位老太太,白发,气质从容,带了一个助理,站在画廊门口,很自然地走了进来。
我抬头看——
陆太太。
我愣在了原地。
她看见我,也没有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平静地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先打量了我的肚子一眼,然后开口:
“气色不错。”
我:”……阿姨好。“
”那张卡,“她说,”不用还,那是我给你的,不是他给你的,跟他没关系。“
”阿姨——“
”我来,“她打断我,”不是来劝你回去的,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她停顿了一下,”修衍那个孩子,有些事情,他不会说,从小就不会,“她低头,”但他很少因为一件事反复跟我说,“她看着我,”你是第一个。“
我喉咙动了一下。
陆太太继续说,”他说你知道那段对话的,“她顿了顿,”他也知道你当时的目的,“她声音很平,”但他说,他懒得管那些,因为后来发生的,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褶皱,”我没资格管你们的事,你是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她看着我,”我只是来告诉你,他不是那种话。“
说完,她转身,对跟着的助理说了声”走吧”,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孩子的事,我给那边的医院打过招呼了,不用你来推辞,就当是外婆的一点心意。”
然后走了。
画廊里安静了几秒。
严夏从里间探出头,一脸“我刚才全听见了”的表情,看着我。
我坐在那儿,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喉咙发干。
---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今晚发来的,没有头像,没有昵称。
消息只有一句话:
【宝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一寸一寸把你找回来。】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别乱。
但心跳不听我的。
---
第五章:真相与算账,这是一次双向奔赴的骗局
第二天早上,严夏把一杯豆浆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看着我。
“他发消息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叹了口气,“欢欢,”她说,“我欠你一个道歉。”
”……什么?“
”是我让你去接触他的,“严夏说,语气有点低,”我当时真的是为了出口气,但我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可是——“
”而且,“我打断她,”说实话,夏夏,“我看着她,”陆修衍和苏晓晓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严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我撑着下巴,”苏晓晓真的是和你抢了他吗?还是,“我顿了顿,”还有别的情况你不了解?“
严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很慢地说,”我……后来有一次,遇到他们公司的人,对方跟我说,苏晓晓和陆修衍,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回事,是苏晓晓自己单方面在对外宣传他们的关系,陆修衍一直没当真,但也没澄清,“她停顿了一下,”他不澄清,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
严夏低头看着豆浆,”他在等,一个不在意他背景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我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另一个问题推出来,”那那天那段对话,‘懒得再装下去了’,“我说,”是你让人安排的?“
严夏慢慢抬起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你找人演的?“
她的表情……慢慢地,从紧绷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愧疚。
”……欢欢,“她开口,声音很小,”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受伤的,我只是,我以为,如果你听见那段话,你就会主动离开,任务就完成了,你不用继续装下去,然后我再想别的办法让苏晓晓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打断她,语气平得出奇,”那段话是假的。“
”是,“严夏眼眶红了,”那个人是我在他公司认识的,我托他演了这么一出,我对不起你,欢欢,我真的——“
”行了,“我说,”我知道了。“
严夏低下头,手捏着杯子,”你生气吗?“
我想了一下,”生气,“我说,”但不是那种气你的气,“我顿了顿,”是气自己太容易信了,然后气急了就跑路。“
”……“
”不过,“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背,”现在知道也好,“我说,”至少这盘棋,我知道到底错哪儿了。“
严夏抬头看着我,”那你要怎么办?“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条还没回复的消息。
”我得想想,“我说,”给我几天。“
---
第六章:回应与正面对决
几天后,我回复了那条消息。
没有绕,没有试探,直接说:
【有些事,我想当面说清楚。如果你在纽约,告诉我地址。】
他回复得很快,快到我差点以为他一直在等。
【明天,你最近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早上十点。】
我盯着这条消息。
……他知道我常去哪家咖啡馆?
我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没追问,回了个好。
第二天早上十点整,我走进那家咖啡馆,他已经在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杯美式,手边放着手机,没在玩,就那么坐着,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服务员过来问,我点了杯热巧克力,然后等服务员走了,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先开口的是我。
”你知道我当初的目的。“
他点头,”知道。“
”你也有你的目的。“
他没有回避,”是。“
”那段对话,是假的,是严夏托人演的,“我说,”我最近才知道。“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没说话,算是默认他也知道这件事。
”所以,“我继续,”我们两个人,当初都不是干净的,“我看着他,”你在等一个不在乎你背景的人,我在帮严夏出气,没有谁比谁高尚,“我顿了顿,”但是后来,有些事,是真的。“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眼神没有动。
”我一开始有剧本,“我说,”但那些咖啡,那些碰巧出现,那顿午饭——那些不是我设计的,我没有那个能耐把你演到那程度,“我直视着他,”所以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是真的不想演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点沉,”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说,”是演的,是刻意的,但后来,你有几次,“他停了一下,”是不对的。“
”不对怎么了?“
”小白花不会说那种话,“他说,”你有一次问我,哪里吸引了你,那不是你的人设会问的问题,“他眼神直视着我,”那是你真正想知道的。“
我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你也知道了,“我说。
”早知道了,“他说,”但我不在乎。“
我沉默了一下,”你说的那句话——‘我也懒得再装下去了’,“我说,”如果那段对话是假的,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直接说:
“我懒得装的,是‘不喜欢你’。”
咖啡馆里有点吵,有人在结账,有人在点单,窗外有辆自行车经过。
但这句话,把周围的声音全盖住了。
我视线没有躲,盯着他,”那你之前,“我说,”为什么一直装?“
”因为,“他说,”我不确定,你愿不愿意让我认真。“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面,然后重新看他,”你刚才说‘宝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这种话,那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依然很小,但是,我认得出来了,那是他在笑。
”字面意思,“他说,”你跑了,我找你。“
”……“
”找回来,“他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一点,”一寸一寸地找。“
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短了一下。
我端起热巧克力,低头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桌面,假装在思考,实际上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会儿的表情。
严夏说得对。
我是入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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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后摊牌,两个人的账,清了
我放下杯子,抬头看他。
”那孩子的事,“我说,”你怎么想?“
他很直接,”是我的孩子。“
”我没让你负责——“
”我没在说负责,“他打断我,语气稳,”我在说,是我的孩子,“他顿了顿,”那是两回事。“
我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直视着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那个孩子,我会负责,“他说,”但我想要的,不只是负责。“
我慢慢把杯子转了一圈,”我们两个,最开始都没说实话。“
”是。“
”然后闹了这么大一出。“
”是。“
”现在你说想要的不只是负责,“我看着他,”你觉得我有理由信你吗?“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没有,“他说,”你没有任何理由现在就信我,“他看着我,”但我会给你理由。“
我盯着他,”……你这个人,“我说,”说话方式怎么这么烦。“
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怎么烦了?“
”就是那种,永远把话说得很稳,让人没办法反驳的感觉,“我说,”很烦。“
他顿了顿,嘴角又勾了一下,”你之前说过我哪里吸引了你。“
”……我没说。“
”你用行动说了,“他端起美式,”你后来不演了,还是没走。“
我闭上嘴,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有人经过,咖啡馆的背景噪音稳定地运转,阳光把桌面照得暖烘烘的,我的热巧克力还有大半杯。
我托着下巴,看着他,用了很久,说出来一句话:
“给你一次机会。”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没说话,但眼神是我没见过的——
不是平日里的审视,不是等待,是那种……终于落地的东西。
我接着说,”但有条件。“
”说。“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关于苏晓晓和严夏的事情,你欠严夏一个解释,不是道歉,是解释,让她知道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为了这件事,耗了十几年。“
他点头,”可以。“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妈给我的那张卡,我以后还,等我站稳了我自己还,“我看着他,”不是还你,是还她,这件事,你不要插嘴。“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
”第三,“我看着他,”孩子是我们的,不是任何一方的,我不会用孩子要挟任何事,你也不可以,“我说,”这一条,一辈子有效。“
他直视着我,”一辈子?“
我意识到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喉咙动了一下,没有收回去,”……一辈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第一次,完整地,朝我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勾的弧度,是真正的——笑。
”好,“他说,”一辈子有效,“他停顿了一下,”双方适用。“
我低头,盯着桌面,心跳又快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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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尾声·纽约街头,这场骗局的正式名称
后来,严夏问我,”你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我说,”大概。“
她说,”大概是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两个人都交底了,账也算清了,说了些有的没的,然后他送我回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我明天来接你去产检’,然后走了。“
严夏:”……他送你回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对。“
”没有,“严夏清了清嗓子,”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你想什么进一步的行动,“我说,”我现在肚子这么大。“
”……不是,我是说,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
”严夏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她扶着额头,”我是说,男主角在走之前,就只是说了句‘明天来接你’?“
”然后,“我回忆了一下,”他走了两步,回过头,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条仍存着的匿名消息:
【宝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一寸一寸把你找回来。】
然后我想起他回过头的样子,那个在纽约秋天的夜晚,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很长,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嗓音平静,只说了一句——
”欢欢,下次不管跑哪儿,记得先告诉我。“
严夏安静了一下,然后开口:
”……行了,“她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入戏的。“
我说,”闭嘴。“
她说,”你就知道让我闭嘴,你自己笑成这样,还说没事。“
”我没笑,“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我笑了,行了吧,闭嘴。“
严夏把两杯茶端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那,“她说,”为这场骗局干杯?“
我抬起杯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骗局了,“我说。
”那叫什么?“
我想了想。
”就叫,“我说,”双向奔赴,路途比较曲折了一些。“
严夏哈哈大笑,把杯子碰了我的,”苏欢,你说话方式,有时候也挺烦的。“
”……我跟他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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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里的某天早上,我坐在画廊旁边的那家咖啡馆窗边,肚子已经很大了,陆修衍坐在我对面,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太阳晒进来,咖啡馆里有点暖。
我托着下巴,看他,”喂。“
他抬头,”嗯?“
”当初,“我说,”你‘懒得再装下去了’,装的是什么?“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一个对你没感觉的人。“
我嘴角压了压,转过头,假装看窗外。
喉咙里有点发痒,心跳还是不听话,快了一下。
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点我这会儿看不见的表情:
“装得很累。”
我低头,把手捂在嘴边,死死憋住,才没笑出声。
窗外,纽约的秋天又来了,街角有人踩着落叶跑过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有些事,是真的发生了。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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