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现代言情 > 哥哥你越界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3:25:12

十八岁那年,我在闺蜜家第一次见到白祈年。

他穿着白衬衫从楼上走下来,眉眼清冷,随手替我接过快要掉落的书。

从那天起,我有了一个藏了六年的秘密。

我喜欢白祈年。

喜欢到记得他的每一个习惯,却不敢让他知道。

二十四岁那年,我终于决定放下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可后来,那个从来不肯主动靠近我的男人,却追到了另一座城市。

他问我:“沈知夏,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有过。”

他沉默许久。

“现在呢?”

“现在不想喜欢了。”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白祈年失了分寸。

-----------------------------------------------------------------------------------------

1.

白祈年第一次主动吻我,是在我暗恋他的第六年。

那天晚上,他把我堵在公寓门口。

黑色大衣沾着细雨,向来整洁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有些哑。

“沈知夏,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没回答。

他又问:“是因为周叙?”

“跟他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

三十一岁的白祈年依旧好看得过分。

眉骨深邃,鼻梁高挺,眼尾有一道很浅的褶,冷白的皮肤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透。

我喜欢这张脸很多年。

可我喜欢的,又不只是这张脸。

“白祈年。”

“嗯。”

“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些。”

他静了片刻。

“以前是我没想明白。”

我忽然笑了。

“可我已经想明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说:“我们不合适。”

这句话是他三个月前亲口说的。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白祈年没有生气。

只是握住我的手腕,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知夏。”

他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心口猛地一酸。

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候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这么久。

更不知道,原来被喜欢的人认真注视,也会让人想哭。

而这一切,要从六年前的那个夏天说起。

2.

我和白岁岁认识于高一。

她是我的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两个性格完全不同。

她活泼,话多,能从早上聊到晚上。

我看起来明艳张扬,实际上不太喜欢主动结交陌生人。

白岁岁总说,我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浪费了这份美貌。

“沈知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十八岁那年,她一边给我编头发,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问。

我照着镜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谈恋爱?”

“没遇到喜欢的。”

“要求真高。”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我确实没喜欢过谁。

直到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白岁岁邀请我去她家住几天。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白家门口,按了三次门铃。

门开时,我正低头给她发消息。

“岁岁,你家门怎么——”

话没说完,我抬起头。

门里站着一个男人。

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形高挑。

他的头发很黑,眉眼清隽,鼻梁挺直,神情有些淡。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

很漂亮,却带着一种不容易亲近的冷感。

他垂眸看我。

“找岁岁?”

我愣了两秒。

“嗯。”

“她在楼上。”

他侧身让开。

我拖着箱子进门,轮子却卡在门槛上。

我正准备弯腰,男人已经伸手接过拉杆。

“我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

低低的,像夏天傍晚忽然吹来的一阵凉风。

我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白岁岁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帅的男人?

男朋友?

不对,她没谈恋爱。

难道是表哥?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问我:“跟岁岁住?”

“对。”

他点头,单手拎起箱子。

那只手很好看,骨节修长,腕上戴着一块简洁的银色手表。

我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白岁岁从楼上冲下来。

“夏夏!”

她扑过来抱住我,又看向男人。

“哥,辛苦啦!”

我整个人僵住。

哥?

她的哥哥?

那个传说中比我们大七岁、常年在国外读书的亲哥哥?

白祈年?

男人把箱子放到房间门口。

“东西放好了。”

白岁岁冲他挥手。

“谢谢哥!”

他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白岁岁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

“没什么。”

“我哥帅吧?”

我抿了抿唇。

“还行。”

她大笑。

“沈知夏,你脸红了!”

“天气热。”

“空调开着十六度。”

“……”

白岁岁笑得直不起腰。

我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捂她的嘴。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白家的客房里,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蝉鸣不断。

我翻来覆去,最后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一句话。

七月十九日,见到了白祈年。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他长得真好看。

白祈年那年二十五岁。

刚结束国外的研究生课程,回国进入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

他话少,作息规律,不喜欢热闹。

白岁岁说,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好,长得好,做什么都认真。

唯一的缺点,是太冷。

“我哥这人没意思透了。”

她趴在床上抱怨。

“小时候我缠着他陪我玩,他能给我列一张时间表。”

我忍不住笑。

“这么夸张?”

“真的!”

“那他有女朋友吗?”

白岁年突然抬头。

“你问这个干嘛?”

我假装翻杂志。

“随便问问。”

“没有。”

她说。

“不过追他的女生可多了。”

我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吗?”

“当然了。”

白岁年看着我,眯起眼睛。

“沈知夏。”

“嗯?”

“你不会喜欢我哥吧?”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面上却装得很镇定。

“怎么可能。”

“最好是。”

她把枕头抱进怀里。

“我哥可不好追。”

我低头看着杂志。

没敢再接话。

那时候,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只知道第二天吃早餐时,我特意起得很早。

因为白岁岁说,白祈年每天七点半下楼。

七点二十八分。

我端着牛奶坐在餐桌前。

七点三十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坐直。

白祈年走下来,穿着浅灰色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看见我,似乎有些意外。

“起这么早?”

我握着杯子。

“睡不着。”

他点点头。

“认床?”

“有一点。”

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经过我身边时,随口说:

“客房空调温度别调太低,容易着凉。”

我愣愣地点头。

“好。”

他离开以后,我低头看着牛奶,忽然笑了。

那天,白岁岁睡到十点才起床。

她不知道。

我已经在早餐桌前,偷偷开心了两个半小时。

3.

我和白岁岁去的了同一所大学,我们说好了一起考这个学校。

我们住一间宿舍,我们仍然形影不离。

唯一不同的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白祈年的消息。

“你哥最近忙吗?”

“忙。”

“他周末回家吗?”

“不知道。”

“他是不是很喜欢喝咖啡?”

白岁年放下手机,狐疑地看着我。

“沈知夏。”

我心虚地抬头。

“干嘛?”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怎么老是问我哥的事?”

这次,我没能立刻否认。

她看了我几秒。

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真喜欢啊?”

我红着脸捂住她的嘴。

“你小点声!”

白岁年震惊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她问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大我们这么多。”

我想了想。

“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见色起意?”

“……”

“好吧,我哥那张脸确实有点东西。”

她忍不住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抱着膝盖。

“不知道。”

“告白?”

“不要。”

我摇头。

“太尴尬了。”

白岁岁一脸不可思议。

“沈知夏,你居然也会害羞?”

我瞪她。

“你别告诉他。”

她举起三根手指。

“保证保密。”

于是,我的暗恋有了第一个知情人。

大学四年,我去白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和白岁岁一起复习。

有时候是周末聚餐。

有时候只是因为她说家里做了我喜欢吃的菜。

但每一次出门前,我都会认真挑衣服。

白岁岁知道,却从来不戳穿。

有一年冬天,我穿了一条新买的奶白色针织裙。

白祈年刚好从公司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装作认真看电视。

他路过客厅时,脚步稍稍停了一下。

“今天不冷?”

我愣住。

“啊?”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裙摆上。

“外面降温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还好。”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过了几分钟,白岁年从房间里探出头。

“夏夏,我哥让阿姨把客厅暖气调高了。”

我心口轻轻一颤。

“哦。”

她笑着凑过来。

“就一个‘哦’?不要偷偷开心喔。”

我假装没听见。

可那天晚上,我在备忘录里写:

十二月六日。

他注意到我穿得少。

后来我才知道,暗恋一个人,就是会把他所有不经意的举动,都当成值得珍藏的小事。

大二那年,我参加学校的珠宝设计比赛。

决赛前一晚,我的电脑突然出了问题。

设计稿没来得及备份,急得我差点哭出来。

白岁岁陪我折腾了半天,最后给她哥哥打了电话。

白祈年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刚结束应酬,黑色大衣上沾着一点室外的寒气。

我坐在电脑前,眼睛红红的。

他看了我一眼。

“哭了?”

我赶紧摇头。

“没有。”

白岁岁在旁边拆台。

“差点哭了。”

我瞪她。

白祈年没有笑。

他脱下大衣,坐到我旁边。

“让我看看。”

电脑里的文件损坏得很严重。

他一边检查,一边问我有没有其他版本。

我把手机里存的草图全部找出来。

他看了几眼。

“设计得不错。”

我愣住。

“真的吗?”

“嗯。”

“你看得懂珠宝设计?”

“建筑和珠宝在结构上有些相通的地方。”

他停顿一下。

“你这个系列有自己的想法。”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认真评价我的作品。

不是“挺好”。

也不是“不错”。

而是看过以后,告诉我它为什么好。

我突然觉得,之前熬的那些夜都值得了。

后来,文件只恢复了一部分。

白祈年陪我重新整理到凌晨三点。

白岁岁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画完最后一张草图,抬头看见他还在帮我核对尺寸。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轻声问:

“哥哥,你不困吗?”

他没有抬头。

“快好了。”

“你明天还要上班。”

“嗯。”

“那你先回去吧。”

他把最后一页资料放到我面前。

“先把你的事做完。”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告诉他。

白祈年。

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我最终只是低下头。

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哥哥。”

他轻轻应了一声。

“比赛加油。”

后来,我拿了一等奖。

颁奖那天,白岁岁在台下拼命鼓掌。

我捧着奖杯,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

最后一排,白祈年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见我望过去,朝我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偷偷把获奖合照保存了很多份。

因为照片的角落里,有他的身影

4.

二十一岁那年,我第一次因为白祈年哭。

那天是白家的家庭聚餐。

白岁岁拉着我去蹭饭。

饭桌上多了一位漂亮的女人。

长卷发,气质温婉,穿着一条深蓝色连衣裙。

她坐在白祈年旁边,和他聊得很熟络。

白母笑着介绍:

“这是祈年的大学同学,许清禾。”

我礼貌地打招呼。

许清禾也朝我笑。

“你就是知夏吧?岁岁经常提起你。”

我点点头。

可整顿饭都没什么胃口。

白祈年替许清禾递过一次餐巾。

又在她提起国外生活时,接了几句话。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举动。

我却看得心里发酸。

饭后,我躲进白岁岁的房间。

她一进门,就发现我不对劲。

“怎么了?”

我抱着枕头。

“那个许清禾,是你哥女朋友吗?”

白岁年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不是!”

我抬头。

“真的?”

“当然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

“不过我妈好像挺喜欢她的。”

我刚放下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借口有事,提前离开了白家。

走到门口时,白祈年刚好从书房出来。

“要走?”

我点头。

“嗯。”

他看了眼窗外。

“下雨了。”

“没关系,我叫车。”

他拿起车钥匙。

“我送你。”

我下意识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舍不得。

于是轻轻点头。

车里很安静。

雨点落在挡风玻璃上。

白祈年专心开车。

我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

过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

“哥哥。”

“嗯?”

“许小姐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侧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他重新看向前方。

“不是。”

我心里一松。

又忍不住追问: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白祈年沉默片刻。

“成熟一点的。”

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成熟。

我才二十一岁。

他二十八。

我们之间,隔着七年的时间。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车停在学校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

“谢谢哥哥。”

白祈年看了我一眼。

“心情不好?”

我一怔。

“没有啊。”

他没有追问。

只是从后座拿起一把伞递给我。

“拿着。”

我接过来。

“你呢?”

“车里还有。”

我点头。

推门下车。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白祈年的车还停在那里。

直到我走进宿舍楼,他才离开。

那晚,我把伞放在床边。

看了很久。

白岁岁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我说:

“岁岁。”

“嗯?”

“我是不是永远都追不上你哥?”

她沉默了。

然后伸手抱住我。

“夏夏。”

“你不用变成什么样,才能被人喜欢。”

我把脸埋进她肩膀。

眼泪终于掉下来。

其实我一直知道。

白祈年没有做错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我喜欢他。

是我自己偷偷喜欢。

偷偷期待。

又偷偷难过。

所以连委屈,都不知道该向谁说。

5.

二十二岁那年,我大学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白岁岁父母都来了。

白祈年也来了。

他站在礼堂外的梧桐树下,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手里拿着两束花。

一束送给白岁年。

另一束递给了我。

我愣住。

“给我的?”

“嗯。”

是一束白色洋桔梗。

花束里还放着一张小卡片。

上面只有四个字。

毕业快乐。

落款是白祈年。

我抱着花,忍不住笑。

“谢谢哥哥。”

他看了我一眼。

“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工作吧。”

“还做珠宝设计?”

“嗯,我想有一天做自己的品牌。”

他点头。

“挺好。”

我忍不住问: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白祈年看着我。

“为什么不能?”

我怔了一下。

他语气平静。

“你有天赋,也肯花时间。”

“认真做就是了。”

那天阳光很好。

他站在树荫下,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

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也不是因为他偶尔对我温柔。

而是因为在我最迷茫、最没有信心的时候,他总能让我觉得,自己值得被认真对待。

可我刚准备开口,白岁岁就抱着花跑了过来。

“夏夏!快来拍照!”

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后来我想过很多次。

如果那天我真的说出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毕业后,我进入一家珠宝设计公司。

工作比想象中辛苦。

改稿、打样、对接工厂,偶尔还要陪客户应酬。

白祈年也越来越忙。

他成了事务所的合伙人。

我们见面的次数逐渐减少。

有时候一个月都碰不上一次。

我开始试着接受,自己和他的生活本来就不在同一条轨道上。

可每次白岁岁提起他,我还是会忍不住多问两句。

“你哥最近怎么样?”

“忙呗。”

“他胃还疼吗?”

“好像好多了。”

“那就好。”

白岁岁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

“夏夏,你要不要试着认识别的男生?”

我笑着摇头。

“暂时没兴趣。”

她叹气。

“你呀。”

那年冬天,白祈年生了一场病。

白岁岁给我打电话忽然说到。

“夏夏,我哥发烧了。”

我立刻站起来。

“多少度?”

“三十九度。”

“去医院了吗?”

“去了,医生说是病毒感染,回家休息。”

“他现在一个人在家?”

“嗯,我哥在他自己家,我爸妈和我都出差了。”

我挂断电话,收拾东西去了白祈年的公寓。

门开时,他穿着黑色家居服,脸色有些苍白。

看见我,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手里的袋子。

“岁岁让我来的。”

其实白岁年只说了句她哥生病。

后面全是我自己决定的。

白祈年看了我几秒,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我给他煮粥,倒温水,检查退烧药的服用时间。

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我忙来忙去。

过了一会儿,突然说:

“沈知夏。”

“嗯?”

“我只是发烧。”

我回头。

“我知道啊。”

“不用这么紧张。”

我动作一顿。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笑。

“谁紧张了?”

他没再说话。

晚上十点,白祈年终于退烧。

我收拾好厨房,准备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低声说:

“太晚了。”

“没事,我打车。”

“外面下雪了。”

我走到窗边。

果然,细小的雪花正飘落下来。

这是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白祈年走过来,把一件外套递给我。

“穿上。”

我回头。

“你的?”

“嗯。”

“太大了。”

“总比冻着好。”

我接过外套。

上面有淡淡的雪松香。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问他。

白祈年。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哪怕一点点。

可我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穿好外套,笑着向他道别。

那件外套,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还回去。

不是因为我故意占着。

而是每次想联系他,都要犹豫很久,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惹他厌烦,又想自然一点。

有一次,我在聊天框里输入:

【哥哥,周末有空吗?我把外套还给你。】

又删掉。

重新输入:

【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

还是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

【哥哥,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他过了一个小时回复。

【好了,谢谢。】

我盯着那个“谢谢”,忽然有些难过。

我们认识四年多,但是感觉还是很陌生。

6.

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我决定给自己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

那天上午,上海一家珠宝工作室向我发来邀请。

他们正在筹备一个原创设计师联合项目,希望我能加入。

项目为期一年。

如果顺利,之后还可以合作推出个人系列。

我看着邮件,心里很激动。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机会。

可同时,我也有些犹豫。

上海离这里不远。

但去了以后,我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随时出现在白岁年家。

也不会再有那么多机会见到白祈年。

我把邮件发给白岁岁。

她秒回。

【去啊!】

【这么好的机会,你犹豫什么?】

我沉默片刻。

【我有点舍不得。】

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分钟,发来一条语音。

“夏夏,你舍不得的是这座城市,还是我哥?”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白岁岁又说:

“你已经喜欢他六年了,你不说我哥也不知道。而且只是一年,不可能因为我哥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过了很久,回复:

【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白岁岁约了一群朋友给我庆祝生日。

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

我本来不想去。

可她说,白祈年也会来。

于是我还是去了。

出门前,我认真化了妆。

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披在肩上,耳边戴着自己设计的珍珠耳饰。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漂亮。

我看了很久。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多年,我明明不缺追求者。

却总在一个人面前,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聚会进行到一半,白岁岁被朋友拉去唱歌。

我出来透气。

走到走廊尽头时,听见旁边休息室里有人说话。

“祈年,你和沈知夏什么关系?”

我脚步一顿。

那是白祈年的朋友,陆承。

我见过几次。

白祈年没有立即回答。

陆承笑着说:

“别装了。”

“人家小姑娘看你的眼神,谁看不出来?”

我的心跳突然快起来。

原来别人早就发现了。

陆承继续说:

“她喜欢你吧?”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屏住呼吸。

白祈年的声音响起。

“别乱猜。”

“我乱猜?岁岁天天带着沈知夏来找你。”

陆承笑了。

“沈知夏那么漂亮,追她的人多了去了。”

“你就一点想法没有?”

白祈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淡声开口。

“她是岁岁的朋友。”

陆承不以为意。

“朋友怎么了?又没血缘关系。”

“她比我小七岁。”

“七岁又不是七十岁。”

陆承顿了顿。

“我看你就是顾虑太多。”

白祈年沉默片刻。

然后说:

“我不会考虑岁岁的朋友。”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他没有说错什么。

他有选择喜欢谁的权利。

也有拒绝一段感情的权利。

可我还是难过。

因为我连被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我从来没有正式告诉过他,我喜欢他。

而他已经替我给出了答案。

那晚,我没有再回包厢。

给白岁岁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很快打来电话。

“夏夏,怎么了?”

我站在电梯里。

“没事。”

“你声音不对。”

我努力笑了一下。

“岁岁。”

“嗯?”

“我决定去上海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好。”

“我支持你。”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回复了工作邀请。

然后整理房间。

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里面是这些年和白祈年有关的东西。

一张毕业合照。

一支他借给我用过的钢笔。

几张生日卡片。

还有那把黑色的伞。

我拿起伞,轻轻摸了摸伞柄。

那是大三那年,他在雨夜送我回学校时留下的。

后来我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伞。

却一直没舍得把他的还回去。

我把东西重新放进盒子。

没有扔。

也没有哭。

只是把盒子放进了衣柜最上层。

然后打开手机。

找到白祈年的聊天框。

我看了很久。

最终,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既然他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意。

那这场暗恋,也不需要一场正式的告别。

7.

去上海后,我的生活突然忙了起来。

新的工作室,新的同事,新的项目。

每天早上九点开会。

下午去工厂看打样。

晚上回工作室改设计稿。

有时候忙到凌晨。

但我很充实。

我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想成为怎样的设计师。

而不是白祈年会喜欢怎样的女生。

一个月后,白岁年给我打电话。

“夏夏!”

“怎么啦?”

“我哥今天问起你了。”

我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

“问什么?”

“问你最近怎么没来家里。”

我笑了笑。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去上海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我低头继续画图。

“哦。”

白岁岁沉默片刻。

“夏夏。”

“嗯?”

“你是决定放下了?”

我想了想。

“我在努力。”

她轻轻叹气。

“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设计稿发了会儿呆。

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微信。

白祈年的聊天框已经沉到了很下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多月前我生日的时候发的。

【生日快乐,到家说一声。】

那是他知道我先回去了。

我回复了一个“谢谢”。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有些释然。

原来不主动找他以后,我们真的可以很久很久都不说话。

十一月,工作室举办了一场小型设计展。

我负责的系列被选为主推作品。

那天我穿了一条红色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摄影师周叙替我拍了很多照片。

他是这个工作室的合伙人,比我大两岁。

性格温和,做事细致。

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活动结束后,他把照片发给我。

“沈设计师,今天状态很好。”

我笑着道谢。

选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

【新的开始。】

白岁岁很快评论。

【我老婆美得不像话!】

我回复:

【爱你。】

过了半个小时,朋友圈出现一个新的点赞。

白祈年。

我愣了一下。

认识他六年,他几乎从不发朋友圈。

也很少给别人点赞。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然后关掉手机。

继续工作。

后来白岁岁告诉我,那段时间,她哥哥有些反常。

以前她每次回家,白祈年都很少过问她的朋友。

可那阵子,他总会在吃饭时不经意地问:

“知夏最近怎么样?”

“她在上海还习惯吗?”

“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白岁岁最初还认真回答。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

“哥。”

“嗯?”

“你是不是想夏夏了?”

白祈年抬头看她。

“只是随便问问。”

白岁岁放下筷子。

“你以前可没这么随便。”

他没说话。

她又问:

“哥,你是不是喜欢夏夏?”

餐厅里安静下来。

白祈年垂眼喝了口水。

“别乱说。”

白岁年看了他很久。

最后只说:

“那你最好真的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过得挺好的。”

她顿了顿。

“我可不想她因为你难过。”

白祈年握着水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8.

十二月初,上海下了一场雨。

我和周叙去看完珠宝展,回工作室取东西。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祈年站在门口。

黑色长款大衣,身形修长,手里拿着一把伞。

雨水落在他肩头。

他正低头看手机。

我愣住。

“祈年哥?”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

“知夏。”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这样叫我了。

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在这里?”

“出差。”

他顿了顿。

“顺路过来看看。”

我点头。

“哦。”

周叙站在旁边,笑着问:

“知夏,这位是?”

我介绍:

“我朋友的哥哥,白祈年。”

又对白祈年说:

“这是周叙,我们工作室的摄影师。”

两个男人礼貌地握手。

周叙看了眼时间。

“知夏,晚上不是还要和客户吃饭?”

我点头。

“对。”

白祈年看向我。

“你晚上有安排?”

“嗯。”

“几点结束?”

我愣了一下。

“还不确定。”

他沉默片刻。

“结束后给我发消息。”

我有些疑惑。

“有事吗?”

白祈年看着我。

过了两秒。

“顺便请你吃个饭。”

我怔住。

六年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单独约过我。

以前我为了请他吃一顿饭,甚至要提前好几天找理由。

如今,他却站在雨里,主动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忽然有些想笑。

“今天可能不行。”

“明天呢?”

“明天也有安排。”

他安静了几秒。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抬头看他。

他的神情依旧清冷。

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轻声说:

“祈年哥。”

“嗯?”

“你不用特意来看我。”

他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

“我在这里挺好的。”

那天晚上,白祈年没有离开上海。

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当天就能回去。

却临时改了机票。

晚上十一点,我刚洗完澡,手机突然响了。

白祈年。

我犹豫片刻,接起来。

“喂?”

“还没睡?”

“刚准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今天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

我愣住。

“谁?”

“周叙。”

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

他似乎松了口气。

“嗯。”

我靠在床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祈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

“岁岁说,你最近很少回去。”

“工作忙。”

“过年回来吗?”

“应该会。”

“嗯。”

电话又安静下来。

我等了一会儿。

“还有事吗?”

他沉默片刻。

“没有。”

我轻声说:

“那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白祈年为什么突然变得奇怪。

也不敢往别的方向想。

我已经不想再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重新燃起希望。

同一晚,白祈年坐在酒店房间里,第一次翻看起和我的聊天记录。

这件事,是后来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他原本只是想找一张我以前发给他的设计图。

却无意间翻到了六年前的消息。

【哥哥,今天下雨了。】

【哥哥,你胃不好,记得吃饭。】

【哥哥,我比赛得奖了!】

【哥哥,生日快乐。】

一条又一条。

他这才发现,我曾经那样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而他回复得最多的,只有一个字。

【嗯。】

他翻了很久。

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我大学毕业时,抱着白色洋桔梗站在阳光下。

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那年毕业典礼。

他原本只准备了白岁岁的花。

后来路过花店,看到一束白色洋桔梗。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我。

于是又买了一束。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意识到。

有些喜欢,并不是突然发生的。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

9.

项目发布会前一周,我的设计稿出了问题。

合作工厂的一位员工私自将部分早期草图卖给了另一家公司。

对方抢先发布了相似款式。

网上很快出现质疑。

有人说我抄袭。

有人说我靠家世拿资源。

还有人翻出我大学时的照片,嘲讽我只是个漂亮花瓶。

事情闹得很大。

工作室临时暂停了发布计划。

我连续两天没怎么睡。

整理草稿、核对邮件、联系律师。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撑不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了。

手机响起时,我甚至没看清是谁。

“喂?”

“沈知夏。”

是白祈年。

我赶紧擦眼泪。

“嗯。”

他安静了两秒。

“你哭了?”

“没有。”

“知夏。”

他的声音低了些。

“别骗我。”

我突然说不出话。

眼泪又掉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现在在哪儿?”

“工作室。”

“有人陪你吗?”

“没有。”

“好。”

我愣住。

“什么好?”

“等我。”

四十分钟后,白祈年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袋热粥。

黑色大衣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刚好在上海。”

他把粥放在桌上。

“先吃饭。”

我低头看着那碗粥。

忽然想起二十二岁那年,他生病时,我也是这样给他煮粥。

那时候,我只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

如今,他竟然主动出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我鼻尖发酸。

“白祈年。”他看了我一眼,可能没有想到我直接喊了他名字。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他皱眉。

“为什么这么想?”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我声音发颤。

“可他们还是说我只靠家里,说我没有能力。”

白祈年没有立刻安慰我。

他拉开椅子,在我旁边坐下。

“知夏。”

“嗯?”

“你大学那次设计比赛,还记得吗?”

我愣住。

“记得。”

“电脑坏了,设计稿丢了一半。”

“嗯。”

“你后来拿了一等奖。”

我点头。

他看着我。

“那次是谁把稿子重新画出来的?”

“我。”

“是谁熬夜修改方案?”

“也是我。”

“所以为什么现在要因为几句评论,就怀疑自己?”

我怔怔地看着他。

白祈年声音很平静。

“你有完整的设计过程。”

“有草稿,有修改记录,也有打样时间。”

“先把证据整理好。”

“如果需要法律支持,我可以帮你联系专业律师。”

他顿了顿。

“但这是你的作品。”

“最后要怎么处理,由你决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下来。

他没有替我做决定。

也没有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而是认真地告诉我。

我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为什么十八岁时,我会喜欢上他。

后来,我们顺利找到了证据。

设计图泄露的时间、工厂的邮件记录、原始文件的创建日期,全都能够证明作品属于我。

工作室发表正式声明。

对方撤下了相关产品。

项目发布会如期举行。

那天晚上,我请白祈年吃饭。

餐厅靠窗。

外面是上海璀璨的夜景。

我举起杯子。

“谢谢你。”

他和我碰了一下。

“恭喜。”

我笑着喝了口果汁。

“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把我当小孩。”

白祈年抬眼看我。

我继续说: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沉默片刻。

“你本来就不是小孩。”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难得的。”

白祈年看着我。

过了很久,忽然问:

“知夏。”

“嗯?”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我?”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杯子里的冰块轻轻碰撞。

我抬头看他。

他神情很认真。

没有调侃。

也没有试探的笑意。

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轻轻点头。

“嗯。”

白祈年看着我。

“多久?”

我笑了一下。

“挺久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低下头。

“十八岁。”

他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六年?”

“差不多。”

餐厅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抬头看他。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说了以后,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没有了。”

我笑了笑。

“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白祈年皱眉。

“谁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

“你自己。”

他怔住。

我轻声说:

“我听见过。”

“你说,你不会考虑岁岁的朋友。”

白祈年沉默下来。

我继续说:

“其实你没做错什么。”

“喜欢本来就不能勉强。”

“是我自己喜欢你。”

“也该由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说完这些,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藏了六年的秘密,终于有了出口。

白祈年却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我们离开餐厅。

他才在门口叫住我。

“沈知夏。”

我回头。

他站在夜色里。

眉眼依旧清冷。

可眼底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乱。

“如果我说,我现在喜欢你呢?”

我愣住。

风从江边吹来。

我看着他。

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轻轻笑了。

“白祈年。”

“嗯?”

“我已经没有十八岁时那么勇敢了。”

他沉默片刻。

“我知道。”

“我怕再喜欢你一次,会很难过。”

他看着我。

“那这次不用你追。”

我怔住。

白祈年向前走了一步。

声音很低,却很认真。

“沈知夏。”

“这次换我。”

10.

白祈年开始追我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清冷的人也会笨拙地表达喜欢。

他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

却会认真记住我的工作安排。

我加班时,他会送晚饭。

我出差时,他会提前查好天气。

我随口说喜欢某个设计展,他会买好两张票,再问我有没有时间。

如果我说忙,他就改天。

从不让我为难。

有一次,我问他:

“白祈年,你以前追过女生吗?”

他看了我一眼。

“没有。”

“难怪。”

他微微挑眉。

“很差?”

我笑着摇头。

“有点笨。”

他安静了两秒。

“那你教我。”

我心口轻轻一颤。

真正让我重新动心,是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我回到本市,去白家吃饭。

饭后,白岁岁拉着我去看她新买的衣服。

我们聊到很晚。

准备离开时,外面突然下起大雨。

白祈年拿着车钥匙走过来。

“我送你。”

我摇头。

“不用,叫车就好。”

他看着我。

“现在不好叫。”

我正想再说什么,白岁岁已经把包塞进我怀里。

“行啦,让我哥送。”

她冲我眨眼。

我只好跟着白祈年出门。

车开到半路,雨越下越大。

红灯前,他忽然开口。

“知夏。”

“嗯?”

“你还记得大三那年,我送你回学校的事吗?”

我愣住。

“记得。”

“那天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的心跳忽然快起来。

“嗯。”

他看着前方。

“我说成熟一点的。”

我笑了笑。

“记得。”

白祈年沉默片刻。

“那时候我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侧头看他。

“什么?”

“我没有什么固定的喜欢类型。”

他握着方向盘,声音很低。

“只是当时,你问得太认真。”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怔住。

车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笑了。

“白祈年。”

“嗯?”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句话,我难过了好久。”

他侧头看我。

眼底浮起一点歉意。

“对不起。”

我摇头。

“现在不用道歉了。”

红灯变绿。

他重新启动车子。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以后不会了。”

三个月后,我的个人珠宝系列正式发布。

发布会结束那天,白祈年来接我。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外。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了我。

然后朝我走来。

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累吗?”

“还好。”

“饿不饿?”

“有一点。”

“带你去吃饭。”

我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

“白祈年。”

“嗯?”

“你现在怎么这么像男朋友?”

他脚步停住。

低头看我。

“那我可以转正了吗?”

我愣住。

他没有笑。

只是认真地看着我。

“沈知夏。”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我六年。”

“我现在追你三个月,远远不够。”

“但我不想让你继续猜。”

他停顿了一下。

“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离开了,我才觉得不习惯。”

“而是因为我终于承认,我早就习惯在意你。”

我鼻尖突然一酸。

白祈年继续说:

“你十八岁的时候,我确实只把你当岁岁的朋友。”

“后来你慢慢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开始在意你,却一直觉得自己不应该。”

“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所谓的理智,不过是在逃避。”

我看着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他伸手,轻轻替我擦掉。

“知夏。”

“嗯?”

“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我吸了吸鼻子。

“白祈年。”

“嗯。”

“我有一个条件。”

他点头。

“你说。”

“以后有什么事,要直接告诉我。”

“好。”

“不能总让我猜。”

“好。”

“也不能再说我年纪小。”

他沉默了一秒。

“你确实比我小七岁。”

我瞪他。

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但我不会再拿它当借口。”

我终于笑了。

然后伸手抱住他。

“那好吧。”

“男朋友。”

白祈年的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伸手把我抱紧。

“再叫一遍。”

我故意装傻。

“叫什么?”

他低头看我。

“刚才那个。”

我笑着踮起脚尖。

“男朋友。”

白祈年终于笑了。

那是我认识他六年以来,见过他笑得最温柔的一次。

他低头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的唇上。

却没有立刻靠近。

“知夏。”

“嗯?”

“我可以吻你吗?”

我耳朵瞬间红了。

“白祈年。”

“嗯?”

“你以前不是很高冷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不想装了。”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那你还等什么?”

他低下头。

吻落下来时,周围的喧闹仿佛突然远去。

我闭上眼睛。

十八岁那年的心动,终于在二十四岁这年,有了回应。

后来,白岁年知道我们在一起,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盯着白祈年看了半天。

“哥。”

“嗯?”

“你真和夏夏谈恋爱了?”

“嗯。”

“你不是说不考虑我的朋友吗?”

白祈年沉默。

白岁岁继续追问:

“不是说差七岁吗?”

“不是说不合适吗?”

“不是说——”

“白岁岁。”

他终于打断她。

“嗯?”

“吃饭。”

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白岁岁转头抱住我。

“夏夏,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管管他!”

我笑着点头。

“放心。”

白祈年看了我一眼。

眼底带着一点无奈。

恋爱后的某天晚上,我在白祈年书房里发现一个盒子。

里面放着很多东西。

我大学时送他的生日卡片。

毕业时送给他的书签。

还有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便利贴。

上面是我十八岁时写的字。

【哥哥,今天也要开心呀。】

我拿着便利贴,忍不住笑。

“白祈年!”

他从客厅走进来。

“怎么了?”

我举起盒子。

“你怎么还留着这些?”

他看了一眼。

“舍不得扔。”

我眨眨眼。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他沉默片刻。

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以前没想明白。”

我转过身。

“那现在呢?”

他低头看我。

“现在很喜欢。”

我故意追问:

“有多喜欢?”

白祈年看了我很久。

然后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想每天都见到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白祈年。”

“嗯?”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他垂眸看我。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笑意。

“沈知夏。”

“嗯?”

“我是你男朋友。”

我故意装傻。

“所以呢?”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

“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了。”

我鼻尖忽然有点酸。

然后笑着抱住他。

窗外月色温柔。

我靠在他怀里,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白祈年。

那时候我以为,暗恋就是一个人偷偷奔向另一个人。

后来才明白。

真正的爱情,不是一个人追得多努力。

而是当我终于停下脚步时,他也愿意朝我走来。

我暗恋白祈年六年。

他追了我三个月。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喜欢,最终还是被他认真接住了。

而往后,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以牵手。

可以拥抱。

可以在每一个平凡的清晨,向彼此说一句早安。

这一次,我不需要再偷偷喜欢他。

因为白祈年也喜欢我。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