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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03:25:58

我死的那天,下着酸雨。

灰绿色的雨滴砸在脸上像开水烫,李薇踩着我的肩膀爬上了物资车,张浩在车顶拽了她一把,回头冲我笑:“苏晴,谢谢你啊,下辈子投胎机灵点。”

下一秒,三只腐烂的手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拖进了丧尸堆里。皮肉被撕开的剧痛让我最后骂了一句脏话——我攒了半年的压缩饼干,全喂了这对狗男女。

然后我醒了。

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我足足愣了五分钟。手机就在枕头边,屏幕亮着:2024年5月12日,早上7:30。

距离末日爆发,还有整整三十天。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疼。是真的。

上辈子这一天,我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下班路上被李薇拉着哭诉她男朋友劈腿,我请她吃了顿烧烤花了二百八。三天后她“好心”给我介绍了个兼职——给张浩的仓库搬货,时薪十五块。现在想想,那时候他们就开始算计我了吧。我力气大、没家人、租的房子在老旧小区顶楼,末日来了第一个被牺牲。

手机突然震动,李薇发来微信:“晴晴,今晚陪我喝酒呗,渣男把我拉黑了哭哭。”配图是一张眼角带泪的自拍,P得连她妈都不认识。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删除。顺手把张浩也拉进黑名单。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大米五百斤、面粉三百斤、食用油五十桶、压缩饼干一百箱、自热火锅二百盒、矿泉水五百件、罐头三百罐、腊肉香肠一百斤、冻干蔬菜五十包、各种调料……

写到第九十七项时,脑子里“叮”一声。像有人往我太阳穴里塞了个冰凉的玻璃珠,视野突然分裂成两半——左眼是我的出租屋,右眼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虚空里标着数字:【10.0 m³】。

我试着把床头柜上的半瓶可乐“想”进去。可乐原地消失,虚空里多了个像素风的小瓶子。再“想”出来,可乐重新出现在手里,冰得烫手——里面还剩三分之二,气泡都没跑。

空间。老天爷真给我开了挂。

我冲进厨房,把冰箱里剩的半颗白菜、三个鸡蛋、两包泡面全塞进去。空间里的时间像静止了,鸡蛋拿出来还是温的。但容量只涨了一点点:【10.1 m³】。按照经验,每塞进去大约十公斤物资,空间会自动扩零点一立方。另外每天零点还会凭空扩一立方。一个月,我能扩到四五十立方。够用。

问题来了——钱呢?

我翻出存折,余额四万七。上辈子被李薇借走两万,剩两万七付了半年房租。卖房?这破顶楼老破小挂中介两个月都没人问。等等——父母去世前留了套郊区老宅,一直空着。上辈子拆迁队来的时候末日已经爆发了,补偿款成了废纸。现在立刻卖。

我拨通中介电话:“王哥,幸福里那套平房,急售。对,二百万,三天内全款再让五万。”

王哥以为我疯了:“苏晴你爸那房子地段偏,市场价最多一百六十万……”

“一百八十万,今天签合同再送全套家电。”

挂了电话,我开始第二步:网贷。上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借遍所有平台。反正末日一来,催收公司自己都变成丧尸了。微粒贷、借呗、京东金条、美团生活费……能撸的全撸。征信?那玩意儿在丧尸面前不如一卷厕纸。

三天后,银行卡到账二百一十三万七千六。加上卖车的一万二,凑个整:二百一十五万。

我租了辆五菱宏光,戴着口罩墨镜直奔城郊农贸批发市场。

第一站,粮油区。

“老板,大米怎么批?”

“东北珍珠米,一百斤一袋,二百二。”

“来三百袋。”

老板叼着的烟掉进米堆里:“多少?”

“三百袋。帮送到西郊仓库,运费另算。”

六个小时后,我的空间里多了:大米三十吨、面粉十五吨、食用油八百桶、挂面两吨、方便面五百箱、自热米饭三百箱。空间扩到了【23.7 m³】,跟个中型货车车厢似的,堆得密密匝匝。

第二站,肉蛋奶批发。冻猪肉半扇半扇往里塞,老板娘以为我是给工地食堂采购的,主动抹零:“大妹子敞亮!下回还来啊!”临走她塞给我两箱临期酸奶:“拿回去喝,别嫌弃。”我转手放进空间。临期怕啥?空间里时间暂停,保质期永恒。

第三站,药品和日用品。药店老板看我扫货:“你要开诊所?”“嗯,农村赤脚医生。”头孢、阿莫西林、布洛芬、蒙脱石散、碘伏、绷带、云南白药,按箱拿。最贵的是胰岛素和抗生素,花了我八万——但末日里一支胰岛素能换一箱金条。卫生纸二百提,卫生巾三百包,洗衣液五十桶。牙刷牙膏各五百支。老板乐得给我搬货。

路过五金店,我停下脚。消防斧、撬棍、工兵铲、弹弓、复合弓箭。老板拍胸脯:“弩箭管够,你要能射穿丧尸脑袋算我的。”我买了三把消防斧、一把复合弓、二百支箭。又拐进隔壁劳保店,防刺服、头盔、护目镜各来十套。老板问我要不要防弹衣,我说你卖我就买。他真从后屋翻出两件老式防弹背心,八成新的:“退役货,五百一件。”我掏钱。

囤到第二十天,空间扩到【41.3 m³】,仓库租金快到期了。我把最后一批货收进空间,开着五菱回小区。刚到楼下就撞见三楼王阿姨。

“小苏啊,听说你把房子卖了?要搬走?”

我点头:“工作调动,去外地。”

她眼神往我后备箱瞟,里面只剩两箱矿泉水。我特意留的障眼法。

“哎哟,搬走好,这破小区物业费都收不齐。”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那个朋友李薇前两天来找你,在门口蹲了一晚上,哭得跟泪人似的。小两口闹别扭?”

我笑笑:“不熟。”

上楼时碰见对门刘哥,正往家搬成箱的泡面和挂面,累得满头汗。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媳妇说最近总停电,让多备点吃的。你笑话我吧?”

“不笑话。多买点,停电停水可不好受。”

他愣了下:“你……也听说啥了?”

“听新闻说今年汛期提前,怕断供。”

我没多解释。刘哥是小区里少数正常人,上辈子末日第三天,他把自己家仅剩的半箱面包分给了楼下的孤儿寡母,自己饿着肚子去翻垃圾桶。最后死在找物资的路上,被一群丧尸堵在超市里。这人能处。但我现在不能暴露空间。

当天晚上,我把出租屋伪装成“已经搬空”的状态。其实所有值钱东西都在空间里。又网购了二十个摄像头装在楼道和门口,连接到手机报警。倒计时第七天,小区公告栏贴出通知:下周三停水停电一天。邻居们在群里骂骂咧咧,没人当回事。我知道,那场停电永远不会恢复了。

5月12日早上八点,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手机弹出紧急新闻:“多地出现暴力伤人事件,请市民居家不要外出……”楼下传来第一声惨叫。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四楼的老赵正趴在二楼李姐身上啃。李姐的肠子拖在台阶上,嘴里还在喊“救命”。上辈子我就是这时候开门的。因为李姐平时帮我收快递,我想拉她一把。结果老赵扑过来咬掉我半只耳朵,是刘哥拿灭火器砸开老赵,我才跑掉。

这次我不开门。把防盗链挂好,门口堆两袋大米堵着。窗户用木板钉死——提前三天就钉好了,借口“防小偷”。

过了半小时,楼下哭喊声少了,变成一种拖沓的脚步声和嗬嗬的低吼。手机信号断了,WiFi还能连局域网。小区微信群炸了锅:“谁家老人摔了?叫救护车啊!”“打不通!110占线!”“四楼老赵疯了,见人就咬!大家别开门!”

我淡定地拆开一盒自热火锅,麻辣牛油的。香味透过门缝飘出去,对门刘哥疯狂拍墙:“苏晴你还有心思吃饭?!外面出人命了!”

“刘哥,别开门。”我隔着门喊,“你透过猫眼看一眼。”

三秒后传来他干呕的声音。

当天晚上,整栋楼安静得像坟地。我数了数幸存者:六楼我和刘哥两家,五楼没人,四楼全灭,三楼王阿姨把门反锁了,正拿菜刀守着。二楼李姐变丧尸了,在一楼楼道来回晃。丧尸不太会爬楼梯,上辈子它们进化出爬楼能力是两周后的事。所以我还有十四天窗口期。

第三天,小区外传来喇叭声。张浩开着他那辆二手金杯,车顶焊了铁网,停在单元门口喊话:“楼上的居民听着!我们是民间救援队,有物资换人!矿泉水换现金,先到先得!”

李薇从副驾探出头,哭得梨花带雨:“晴晴!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借我点吃的吧!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栋楼?哦对,上辈子我告诉她的。这女人记性真好。

刘哥趴在猫眼上:“小苏,你朋友?”

“前朋友。你想换物资就去,别开门。”

刘哥不傻:“他们车斗里全是泡面箱,假的吧?谁家救援队拿泡面换现金……”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另一个单元的开门声。二单元的小夫妻抱着孩子跑出去,刚靠近金杯就被张浩一棍子敲翻。李薇麻利地把孩子抢过来扔进车里,当人质逼那对夫妻交出家里所有值钱东西。

刘哥脸都白了:“这他妈是土匪!”

我拉开防盗链,递给他一把消防斧:“刘哥,帮我个忙。待会儿我下去,你守在二楼拐角。看见穿红裙子的女的跑上来,你就拿斧子背敲她腿。”

“你要干啥?”

“钓鱼。”

我拎着一袋过期面包晃下楼。金杯车旁已经围了七八个丧尸,张浩正拿长矛捅它们。李薇一眼看见我,眼睛放光:“晴晴!我就知道你心软!快开门,我进去躲躲!”

我站在单元门后,隔着防盗网把面包袋扔出去两米远。丧尸扑向面包——那是昨天我从空间掏出来故意放馊的。李薇急了:“你扔给死人干嘛!给我啊!”

她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捡。我猛地拉开铁门——没开全,只够一个人挤出去。

“进来!”我伸手拽她。

她高兴坏了,一头钻进来。我拽的是她胳膊,往后一扯,同时脚底下使绊子。她骨碌碌滚下三级台阶,正好摔进丧尸堆里。

“啊——苏晴你他妈——”

她后半句被老赵的牙啃断了。我关上门,对目瞪口呆的刘哥说:“走,回去涮羊肉。我冰箱里还有两盘。”

张浩在车里听见动静想跑,车胎被我提前扎了。丧尸把金杯围成铁桶,他在里面踹门踹了半小时。后来听说他跳车时摔断了腿,被李薇变的丧尸拖进了下水道。

上辈子他们推我进丧尸群,这辈子我送他们夫妻团聚。公平。

囤货党的好日子没过几天。丧尸进化出爬楼能力后,小区彻底沦陷。王阿姨家被破门,她拿菜刀砍翻两只,第三只咬了她脖子。临死前喊了句“小苏快跑”。我和刘哥转移到了顶楼天台。用太阳能板发电,水箱存了两吨水。空间物资管够,但得防着其他幸存者。

第五天,一架军用直升机从头顶掠过,扔下个喇叭:“城南建立临时安全区,每天上午九点有装甲车沿主干道收人!”

刘哥想去。我犹豫——上辈子安全区后期管理混乱,高层拿人当炮灰出去搜物资。正纠结呢,天台水塔后面传来咳嗽声。

一个满脸血痂的男人举着手走出来,迷彩裤破得露膝盖,但腰杆挺得笔直:“别怕,我是退伍兵,给直升机打信号时被丧尸撵上来的。借个地儿缓缓,不抢你们东西。”

刘哥警惕地举着工兵铲:“你哪来的?”

“城北军需仓库守备班,班长赵铁柱。全须全尾活到现在的就剩我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妹子,你水塔里泡着的那箱自热火锅……我看着像军供品啊?仓库丢了三箱,原来是你小子顺的?”

我:“……”

后来才知道,赵铁柱就是上辈子安全区那个因为分粮给平民被撤职、最后单枪匹马引开丧尸潮的兵王。这大腿我得抱。

赵铁柱入伙第三天就发现我不对劲了。“妹子,你背个空双肩包进烂尾楼,出来塞满矿泉水?变魔术呢?”

我糊弄他:“废墟底下有暗窖。”

他信了。直到有回打丧尸爆出个亮晶晶的石头,他随手扔给我:“喏,玻璃碴子。”石头碰到我手心瞬间融化。空间“嗡”一声扩了十立方。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51.3 m³】→【61.8 m³】。

赵铁柱也愣了:“这玩意儿……丧尸脑子里长的?你吸收它?”

瞒不住了。我交代了空间的事,但没提重生。只说觉醒了异能。他沉默半分钟,突然敬个军礼:“报告!人民子弟兵赵铁柱申请当仓库管理员!保证不监守自盗!”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有了赵铁柱当打手,我开始主动猎杀丧尸刷晶核。一级丧尸出白色小石子,二级蓝色,三级紫色。空间每吸一颗一级晶核扩一立方,蓝色扩五立方,紫色直接扩二十立方。半个月刷到【312 m³】,跟个小型仓库似的,里头堆着够吃三年的物资。期间救了个开锁匠陈叔、一个护士小林,加上刘哥和赵铁柱,五人小队成型。

城南安全区确实建起来了,但果然跟我记得一样——领导层是原先区里几个科长,拿幸存者当牲口使。搜物资派最弱的出去,回不来不管。分饭按“贡献值”,女的默认低人一等。赵铁柱气得要掀桌:“老子带一个班能端了丧尸窝,凭啥听那个肥猪科长指挥?”

我拦他:“别急。先摸清他们底细。”

摸底结果:科长姓钱,家里囤了三百箱茅台。他小舅子负责物资分配,拿罐头换大姑娘陪睡。安全区一半人饿得浮肿,钱科长天天红烧肉。上辈子这时候爆发过冲突,死了十几个平民。这辈子我提前跟赵铁柱合计:咱们不夺权,只挖人。每晚出去刷晶核,顺便把看不顺眼的幸存者“拐”走。

陈叔负责撬锁偷物资——钱科长办公室的酒柜被搬空了三回,他查内鬼查得鸡飞狗跳。小林护士带着药品溜出来,在安全区外围开了个地下诊所。谁受伤了拿半包饼干就能看病。

两个月后,我们据点扩充到四十七人。钱科长反应过来想围剿,赵铁柱带着二十个退伍兵把装甲车开走了。临走我在他办公室留了张字条:“酒挺好喝。下回别拿发霉大米糊弄群众了,狗都不吃。”

据点建在郊外废弃加油站,有围墙有油罐。赵铁柱搞来铁丝网和地雷——军需仓库顺的。日子安稳了半年。某天放哨的小林跑来说:“晴姐,外面有个瘸子带着群丧尸往咱们这边赶!”

我爬上瞭望塔一看——张浩。这厮居然没死透。腿断了一条拿木棍绑着,半边脸被丧尸啃成骷髅,居然还能控制低级丧尸——吞了颗变异晶核,有了驱尸能力。他站在五十米外嘶吼:“苏晴!我知道你囤了整个超市!交出一半物资,老子放你条生路!”

身后乌泱泱两百多只丧尸。

赵铁柱架起机枪:“妹子,打不打?”

我拦住他,掏出复合弓:“打。但得先打他嘴。”

第一箭射穿他左膝盖。第二箭钉住他右手。张浩摔在地上还嘴硬:“你他妈……怎么知道我晶核在右手……”

“上辈子你坑我的时候,右手揣兜里一直不敢伸出来。”我搭上第三箭,“猜的。”

丧尸群失去控制开始内讧。张浩被自己养的丧尸撕成碎片。当晚据点加餐:红烧排骨炖土豆。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赵铁柱升了总指挥,天天被大妈们催婚。我负责后勤,空间扩到【2000 m³】,塞着够十万人吃半年的粮食。偶尔有新人问起我的异能,我就推推眼镜:“其实我是仓鼠转世。”

直到某天,一个逃难来的老教授盯着我的空间发呆:“苏同志,你这个空间波动……能种地。”

“啥?”

“时间静止但空间可以生长?你把种子撒进去试试!”

撒了。三天后空间角落长出半亩变异大白菜——比人还高,叶子上结着小土豆。现在我被农科院那帮人追着喊“仓鼠娘娘”,要求提供实验田。

赵铁柱蹲在田埂上啃黄瓜:“苏晴,这瓜咋有股泡面味儿?”

“哦,跟老坛酸菜放一个格子里了。”

“……你就不能分个区?”

“你懂什么,这叫复合口味。”

远处传来小林护士的怒吼:“苏晴!你空间里存的卫生纸过期了!赶紧换新的!”

我翻了个白眼,把赵铁柱手里的黄瓜抢走咬了一口:“走,搬货去。搬完姐请你吃红烧肉——真猪肉,没泡面味。”

赵铁柱屁颠屁颠跟上。身后据点喇叭放着春节序曲,小孩追着变异大鹅满院子跑。

这末世,还挺香。

——但日子哪能一直顺风顺水。据点扩到二百来号人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北边来了伙流民,领头的姓马,以前是搞房地产的,嘴皮子利索得很,带着三十多号人跪在铁丝网外头哭,说老家被丧尸潮推平了,三天没吃上热乎饭。

赵铁柱心软,想放进来。我拦住他:“先搜身,武器全交,每人领一张登记表,填完分到东区隔离观察七天。”

姓马的点头哈腰照办,看着比孙子还乖。结果第三天晚上就出事了——他手底下两个小子摸黑撬油罐,被陈叔装的绊发雷炸上了天。一查,这伙人压根不是什么难民,是流窜的抢匪,专挑小据点下手,先装可怜混进来,半夜开大门放丧尸,趁乱抢物资。

赵铁柱气得脸都绿了,拎着马老板的脖领子扔到铁丝网外头。那孙子还嘴硬:“你们不人道!见死不救!”

我蹲在墙头上嗑瓜子:“马老板,你裤裆里那把匕首露出来了。下回演戏走点心,别拿超市买的折叠刀糊弄人。”

后来听说他带人往南边去了,被另一伙更狠的抢了个精光,连裤衩都没剩。赵铁柱听说后闷头吃了两碗饭,点评:“活该。”

入冬之后丧尸又进化了一波。三级丧尸能跑能跳还会翻墙,子弹不打脑袋跟挠痒痒似的。据点组织了三回清剿队,伤亡不小。赵铁柱把自己累得高烧三十九度还嘴硬说没事,被我拿擀面杖敲了一顿才肯躺下。

“你倒下了谁带队?刘哥那射击水平,打丧尸能把自己脚指头崩了。”

赵铁柱裹着被子哼哼:“那你上呗,你空间里不是囤了二百斤炸药……”

“你当我军火库啊?炸药有,雷管不够。要不你去军需仓库再顺点?”

他眼睛一亮:“你真让我去?”

“歇两天退烧了再去。现在出去你是给丧尸送外卖,买一送一,附赠退伍兵刺身。”

他缩回被窝里嘟囔:“苏晴你这嘴比丧尸还毒。”

开春后赵铁柱带人端了军需仓库的残余库房,搞回来三箱雷管、两挺轻机枪和半吨TNT。路上还捡了个会修发电机的技工老周。据点终于通了稳定电,小林高兴得把诊所冰柜塞满了雪糕——用丧尸晶核当电费,奢侈得没边了。

有天晚上停电检修,我和赵铁柱蹲在发电机房外头啃烤红薯。他忽然闷声说了句:“苏晴,你空间里那扇锁着的铁门,到底装的啥?”

“你猜。”

“我猜是螺蛳粉。”

“错。”

“那是啥?”

我把红薯皮往他头上一扔:“秘密。等你啥时候不偷我泡面了再告诉你。”

他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朵皱巴巴的野花——拿晶核跟据点小孩换的,花瓣都被压扁了:“那这个能换钥匙不?”

我接过花塞兜里:“不能。但能换明天早饭加个卤蛋。”

后来那扇铁门到底被他撬开了。里头码着五十箱老坛酸菜牛肉面,还有张纸条:“拿一箱少一箱,再偷扣你肉罐头。”

赵铁柱默默放回去,顺手往里头塞了把新摘的野花。

第二天早饭我给他碗里多搁了两卤蛋。

他吃得满嘴流油,还装模作样问:“苏晴,你是不是对我有啥想法?”

我拿筷子敲他脑门:“我对你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油罐区的丧尸清干净,再拖下去咱据点连炒菜油都没有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得嘞!仓库管理员同志,请指示!”

“指示你个头,赶紧走。”

远处小林又在喊:“晴姐!变异大鹅又跑出来追小孩了!”

“赵铁柱!抓鹅去!”

“为啥又是我?!”

“你跑得快!”

——这末世,凑合着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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