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免提,高峻喘得说不出整句话:
“找到了......全班三十二本......我骑电动车往回赶......”
教室里爆出一阵欢呼,有人抱着同桌哭了出来。
蒋甜擦着眼泪冲我喊:“知夏你看,用不着你,我们也能过!”
陆川一个箭步冲到冯副院长面前,凑近手机:
“高峻,周野那本你先单独拿出来,给我......”
冯副院长一把收回手机,冷冷看着他:
“三十二本,一本也不许少。”
陆川的手垂了下去,指尖在发抖。
我忽然想起,收记录本那天,周野说她的落在了实验室。
第二天,是陆川亲手把她那本塞进了档案袋。
上辈子那三个通宵,周野那本,也是他抢着替我核的。
十一点五十五,走廊里突然一阵骚动。
高峻抱着纸箱被堵在楼梯口,外面的人以为箱子里是“代写证据”,伸手就抢。
“让开!这是全院的学位!”
纸箱被一路举过人头,传到门口时,一个角已经被扯烂了。
十一点五十七,箱子砸上了讲台。
冯副院长和秦教授一人一摞,飞快地翻。
“这本数据完整。”
“这本也对得上。”
一本接一本被放到“通过”那一边,教室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周野对着直播镜头咯咯笑:
“家人们看见没,我们班清清白白,某些人是不是该给大家磕一个?”
她的手机几乎戳到我鼻尖。
十一点五十九,讲台上只剩最后一本。
陆川突然开口:“冯老师,来不及了,先把三十一个录进去,这本回头再......”
冯副院长理都没理,翻开了封面。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周野。
第一页画着一只吐舌头的小猪。
第二页,第三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全是空白。
秦教授的电脑“叮”地一声,弹出对话框。
十二点整,学位系统,正式关闭了。
周野的直播还开着,她只愣了两秒,就把镜头转向我,笑得比谁都大声:
“家人们,延毕就延毕呗,我们班长陪着一起留级,代写总包工头也跑不了,这叫有难同当!”
我把那张“代写狗”的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抚平,放在桌上。
秦教授合上电脑,看着她的镜头,一字一句:
“她陪不了你们。”
“许知夏的论文三月份就发在了顶刊上,学校逐组复核过她的原始数据,学位上个月已经提前授了。”
“今年生科院三百多个人,能拿到学位证的,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