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伺候瘫痪公公三年,老公连尿不湿都没换过一片。
他师妹白若薇一进公司,他就让我“别操心公司的事”。
白若薇坐我老公办公室的椅子,腿翘在桌上。
我老公站旁边给她倒茶。
第二天,我把公司股份、嫁妆房、还有他欠我的八十万,全挂上了拍卖网。
他打电话骂我疯了。
我说:“没疯。你爸的遗嘱在我手里。公司归我。”
他懵了:“我爸什么时候立的遗嘱?”
“你一个月不来看他一趟,当然不知道。”
【正文】
一
我叫温以宁,二十九岁,结婚五年,没孩子。
没孩子是因为没时间。
我公公傅老爷子,五年前脑溢血,瘫了。
半边身子不能动,吃饭要人喂,翻身要人推,大小便失禁。
婆婆走得早,傅景深又是独子。
照顾老爷子的活,顺理成章落在我头上。
傅景深说:“以宁,你辛苦了。等公司上了轨道,我请护工,你就能歇歇了。”
公司一直没上轨道。
他开的建筑公司,说是做工程,其实就是个小包工头。
接点二手活,挂靠人家资质,一年赚个三四十万。
我嫁过来的时候,我爸给了套房子当嫁妆。
县城中心,一百二十平,全款买的,写的我名。
我爸说:“闺女,这房子你收好,将来不管咋样,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收了。但没住,租出去了,一个月租金两千。
傅景深知道这套房,但他不知道房产证在我妈手里。
结婚第一年,日子还能过。
他接了个小活儿,赚了五万,带我去吃了顿海底捞,买了个金镯子。
第二年,活儿少了,他开始喝酒,回来耍酒疯,摔了两个杯子。
第三年,老爷子瘫了。
我辞了工作,在家伺候。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老爷子翻身、擦洗、换尿不湿、喂饭。
上午推他出去晒太阳,下午给他按摩手脚,晚上再擦一遍。
老爷子一百四十斤,我一个人搬不动,买了个移位机,一千多。
傅景深嫌贵,说:“你抱不动就分两次翻,买什么机器。”
我没听他的,买了。
老爷子用移位机安全,我一个人也能操作。
傅景深一个月进老爷子房间不超过三次。
进来也是站门口问一句“爸你今天咋样”,不等回答就出去了。
二
白若薇是傅景深的大学师妹。
比我小两岁,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
留学回来的,说是学的企业管理。
傅景深跟我说:“白若薇家里有关系,她叔是住建局的。她来公司当副总,能拉业务。”
我说:“行。”
他又说:“你在家照顾我爸就行,公司的事别操心了。”
我说:“行。”
但我留了个心眼。
白若薇来公司第一天,我去了一趟。
没打招呼,直接推门进去。
白若薇坐在傅景深办公室里,腿翘在他办公桌上,手里翻着一摞文件。
傅景深站旁边,给她倒茶。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白若薇的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傅景深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洒了一桌子。
“以宁?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新来的副总。”
白若薇把脚放下来,站起来跟我握手:“嫂子好,若薇,景深哥的师妹。以后多关照。”
她叫我嫂子,叫傅景深“景深哥”。
握手的时候,她指甲做了美甲,镶了钻,扎了我手心一下。
我没吭声,笑了笑,走了。
回去以后,我开始查。
三
查了半个月。
白若薇的叔叔确实在住建局,但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个副科长,管档案的。
拉业务?拉个屁。
她来了半个月,一个单子没拉来,倒是把公司账上的钱往外挪了二十万。
名义是“业务招待费”,凭证是几张餐饮发票。
我拍了照。
又查了傅景深的银行卡流水。
他每个月给白若薇转钱,备注是“借款”。
从五千到两万不等,前后转了八万多。
我又查了公司股权结构。
傅景深占百分之七十,我占百分之三十。
这百分之三十是我嫁过来第二年,傅景深求我帮忙,用我嫁妆那套房抵押了八十万,投进公司。
他说:“以宁,这钱算你入股。公司赚钱了,你也有份。”
我信了。抵押合同签了,股权工商登记也做了。
但那八十万,他没还我。抵押贷款一直是我在还,每月四千二。
我用租金还贷款,租金两千,自己再贴两千二。
傅景深知道这事,他说:“等公司回款了就还你。”
回款回了三年,没见一分钱。
四
傅老爷子虽然瘫了,脑子还清楚。
我伺候他三年,他全看在眼里。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床边,说话不利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以宁……柜子……底下……文件……”
我拉开他床头柜最底下那层,摸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遗嘱。
律师见证的,白纸黑字写着:傅老爷子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公司他那份代持的股份、老家宅基地、银行存款,全部由儿媳温以宁继承。
立遗嘱的时间是上个月。
老爷子又蹦出几个字:“景深……不像话……若薇……不是好人……”
我眼泪掉下来了。
“爸,您都知道?”
他点头,指了指电视柜。
电视柜底下有个录音笔,我拿起来一按,里面全是傅景深和白若薇打电话的录音。
“若薇,你再忍忍。等我把温以宁手里的股份弄过来,我就跟她离。”
“她伺候我爸三年,我爸要是清醒的时候立了遗嘱把东西给她,那我不亏了?”
“她傻,我爸说啥她信啥。我让她干啥她干啥。”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可能从我天天给他擦身子、翻身、换尿不湿,而傅景深一个月来不了一趟的那天起。
五
傅景深把白若薇安排进公司当副总那天,我正给老爷子擦身子。
白若薇来看过一次,捂着鼻子说“这味道受不了”,转身就走了。
傅景深跟着她出去,我听见他在走廊上说:“你别在意,病人就这样。我请了护工,你以后不用来。”
护工?他连尿不湿都没买过一包。
我擦完身子,换完尿不湿,洗完手出来。
傅景深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以宁,白若薇的事我跟你说过了。她家里有关系,能给公司拉业务。你在家照顾我爸就行,公司的事别操心了。”
“行。”
“还有,你那个嫁妆房的租金,以后打公司账上。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你那点租金也帮不上大忙,但多少是个进项。”
“行。”
他满意了,刷了会儿手机,站起来亲了我额头一下。
“老婆辛苦了。等公司好起来,我带你去三亚。”
他走了以后,我给许妍打了个电话。
许妍是我闺蜜,在律所上班。
“许妍,帮我找个拍卖公司。”
“你要卖什么?”
“房子、股份、还有一笔债权。”
六
许妍第二天就给我找好了拍卖公司,老板姓陈,专门做资产处置的。
陈老板问我:“温女士,您这三样东西,起拍价怎么定?”
“房子一百四十万,低于市场价四十万,好出手。股份按注册资本算,我那百分之三十值六十万,起拍价四十万。债权八十万,起拍价五十万。”
“您这价格压得低,不怕亏?”
“亏不了。这三样东西捆在一起拍,买家只能一起买。分开拍就没人要股份了。”
陈老板看了我一眼:“温女士,您是懂行的。”
“我老公是包工头,我跟了他五年,啥不懂。”
拍卖链接挂上去那天晚上,我守在手机前面,等傅景深的电话。
果然,半小时不到,电话来了。
“温以宁!你疯了!”
“没疯。”
“你把我的股份挂上去拍卖?你凭什么!”
“凭我是合法股东。凭你那百分之七十里面,有百分之四十是你爸的。凭你爸上周立了遗嘱,把公司股份全给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爸清醒的时候立了遗嘱,律师见证的。你爸那份股份,现在是我的了。”
“不可能!我爸瘫了三年,怎么可能立遗嘱!”
“你一个月来不了一趟,当然不知道你爸能不能立遗嘱。你爸不仅立了遗嘱,还录了音。你想听听你跟白若薇打电话都说了什么吗?”
电话挂断了。
七
当天下午,傅景深带着白若薇杀到家里来了。
白若薇站门口不进来,捂着鼻子:“景深哥,你进去说,我在外面等你。”
我给她搬了把椅子:“白副总,进来坐。老爷子今天擦过身子了,不臭。”
白若薇脸僵了一下,没动。
傅景深冲进来,把手机摔桌上:“温以宁,你搞什么名堂!”
“拍卖啊。没看懂?”
“房子是你的我不管,股份你凭什么卖!”
“凭我是股东。凭你欠我八十万不还。凭你爸把股份给我了。”
“我爸的遗嘱呢?拿出来我看看!”
我从包里掏出牛皮纸袋,拍桌上。
傅景深抓过去翻,翻到最后一页,律师签名、老爷子手印、见证人签名,一样不少。
他脸白了。
白若薇这时候走进来了,拿过遗嘱看了一眼,冷笑:“这遗嘱有问题。老爷子脑溢血后遗症,有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还两说。景深哥,你别慌,咱找律师。”
我看着白若薇:“白副总,你叔叔在住建局管档案的,你让他来鉴定遗嘱真假?他管得着吗?”
白若薇脸变了:“你查我?”
“查了。你叔叔就是个副科长,管档案的,拉业务?拉个屁。你来了半个月,业务没拉来一个,招待费花了二十万。这二十万去哪了,要不要我发到公司群里让大家看看?”
傅景深抓住白若薇胳膊:“她说的是真的?”
白若薇甩开他:“景深哥你别听她挑拨——”
“挑拨?”我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白若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景深哥,你那个老婆就是个保姆,你跟她过什么劲。等你把股份弄过来,咱俩就结婚。”
傅景深脸绿了。
录音继续:“她伺候你爸三年,你爸要是清醒的时候立了遗嘱把东西给她,那咱不亏了?”
“她傻,我爸说啥她信啥。我让她干啥她干啥。”
傅景深看着我,嘴唇哆嗦:“你、你从哪弄的——”
“你爸给的。他瘫了,不瞎。”
八
傅景深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
白若薇拎包要走,我拦住她:“白副总,别急着走。那二十万招待费,你什么时候退回来?不退也行,我把凭证发到住建局纪检组。你叔叔虽然官不大,但被查了也不好看。”
白若薇咬着嘴唇:“温以宁,你别太过分。”
“过分?你跟我老公商量怎么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
她摔门走了。
傅景深抬头看我:“以宁,我错了。我跟白若薇就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你给她转八万?”
“那、那是借的——”
“借的?借条呢?还款记录呢?你当我查账查不出来?”
他不说话了。
“傅景深,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我起诉离婚,把遗嘱、录音、转账记录全交给法院。公司股份我拿走,房子我拿走,你跟你师妹净身出户。第二条,你主动把股份过户给我,房子归我,你欠我那八十万写欠条,一年还清。你选。”
他蹲了半天,说:“我选第二条。”
“行。明天去工商局办过户。”
九
办完过户那天,傅景深问我:“以宁,你这三年照顾我爸,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你让白若薇坐我位置那天。”
他愣住。
“傅景深,你爸瘫了三年,你来过几趟?你数过吗?你爸住院你签过几次字?你爸尿裤子你换过几回?你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觉得公司是你的?凭你是儿子?儿子怎么了?儿子不干活,不如我这个儿媳妇。”
他不说话了。
老爷子还在家瘫着。
我现在请了两个护工轮班,白班夜班。老爷子有人伺候,我腾出手来管公司。
公司改名了,叫“以宁建筑”,法人是我。
傅景深想留在公司干活,我说行,从项目经理干起,一个月八千,按业绩提成。
他干了。
白若薇走了,去了她叔叔介绍的一家小公司,听说干了俩月被开了,原因是“吃回扣”。
十
今年中秋,我推着老爷子去公园晒太阳。
老爷子说话比以前利索了,能蹦短句子。
“以宁……景深……干活咋样?”
“还行。上个月接了个小项目,赚了八万。”
“嗯……让他干……不干……没饭吃。”
我笑了:“爸,您这遗嘱立得真及时。”
老爷子嘿嘿乐,口水流出来,我给他擦干净。
“你……好闺女……比儿子……强。”
我蹲下来,给他把毯子掖好。
“爸,您放心。您那份股份我给您留着,每年分红打您卡上。等您百年以后,那钱我捐给养老院。”
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公园湖面,半天说了一句:
“景深……对不起你……我没教好。”
“爸,您教好了。您把遗嘱给我,就是教好了。”
他哭了。
我推着他往回走。
路上碰见小区张阿姨,问我:“以宁,你老公呢?怎么老不见他?”
“在公司干活呢。”
“哎哟,听说你把公司拿过来了?你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我伺候了他爸三年,他爸心里有数。”
张阿姨咂咂嘴,走了。
十一
傅景深现在每天骑电动车上下班。
公司离他家六公里,骑车半小时。
有一天下雨,他淋得透湿,到公司迟到了十分钟。
我站在门口等他:“迟到了。扣五十。”
“姐,下雨——”
“下雨不知道早出门?扣一百。”
他闭嘴了。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他站门口等雨停。
我开车经过,摇下车窗:“上来吧,捎你一段。”
他愣了:“你……”
“别多想。顺路。”
他上车了,坐副驾,缩成一团,怕把座椅弄湿。
“以宁,你恨我吗?”
“不恨。”
“那你为什么……”
“傅景深,我不恨你,但我不信你了。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但公司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你欠我八十万还没还完。你好好干活,把债还了,咱俩还能一块过日子。你要是再动歪心思,门在那边,你自己走。”
他低着头,半天说了一句:“以宁,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你现在眼也没多亮。好好开车门,到了。”
十二
今年过年,傅景深破天荒在家吃了顿饭。
他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炖得烂,排骨汤熬得白。
老爷子坐主位,吃得满嘴油。
我弟打电话来:“姐,过年不回来?”
“回。初二回去。”
“姐夫来不?”
“来。让他给你带两条烟。”
傅景深在旁边听见了,咧嘴笑。
晚上我刷手机,看见白若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碗泡面,文案是“重新开始”。
我给她点了个赞。
傅景深看见了:“你还给她点赞?”
“点个赞怎么了?又不花钱。她要是找你借钱,你可别借。”
“我傻啊。”
“你以前挺傻的。”
他不说话了。
十三
开春以后,公司接了个大活。
县里要修个社区活动中心,预算三百万。
招标公告出来那天,傅景深拿着文件找我:“以宁,这个活咱们能接。我算过,毛利能到六十万。”
“你算的?”
“我算了三遍。”
“行。你去做标书。”
他熬了三个通宵,标书做了八十页,比我见过的所有标书都厚。
开标那天他穿了我给他买的新衬衫,领带打了三遍才打正。
结果出来,我们中了。
他站在招标大厅门口,手抖着给我打电话:“以宁,中了。”
“知道了。回来干活。”
他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着,估计在车上哭过。
我给他泡了杯茶:“别哭了,干活去。三百万的活,干砸了我扣你工资。”
“扣呗。反正我工资你定。”
“知道就好。”
十四
社区活动中心开工那天,傅景深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上,跟工人一起搬水泥。
我路过看了一眼,他裤腿上全是泥,脸上蹭了一道灰。
工人喊他“傅经理”,他答应得脆生生的。
老爷子有天晚上突然跟我说:“以宁……让景深……回家住吧……在外头……不像话。”
我没接话。
第二天我给傅景深发了条微信:“你爸让你搬回来。”
他秒回:“真的?”
“真的。但你搬回来住客房。主卧是我的。”
“行行行,客房就客房。”
他搬回来那天,拎着两个行李箱,站门口不敢进。
老爷子在屋里喊:“进来!磨蹭啥!”
傅景深进去了,蹲在老爷子床边,叫了声“爸”。
老爷子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不争气的东西。”
傅景深哭了。
我在厨房做饭,听见他哭,没出去。
十五
今年端午,一家人吃粽子。
傅景深剥了个咸蛋黄肉粽,放老爷子碗里。
老爷子咬了一口,说:“咸了。”
“那我给您换个豆沙的。”
“不用。咸了也能吃。”
傅景深坐旁边,把老爷子剩下的半个粽子吃了。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坐对面,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照片里傅景深嘴角沾着糯米,老爷子瞪着他,桌上粽子叶堆了一小摞。
晚上我把照片发家族群,配文:“端午安康。”
我姑回:“以宁,你老公咋瘦了?”
我回:“干活累的。现在一天搬八十袋水泥。”
群里笑成一片。
十六
白若薇后来找过我一次。
她站在公司楼下,瘦了一圈,头发剪短了。
“温以宁,我跟你道个歉。”
“道什么歉?”
“我不该跟傅景深搅在一起。我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好人。”
“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
她噎了一下:“行,我承认。我当时就是看上他公司了。”
“你看上他公司,他看上你叔叔的关系。你俩挺配的,可惜都没安好心。”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叔叔被查了,提前退休。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一个月四千。”
“挺好的。踏实干,别想歪门邪道。”
“你不恨我?”
“恨你干什么?你帮我认清了一个人,我谢谢你都来不及。”
她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温以宁,你挺厉害的。”
“我不厉害。我就是把伺候老公的劲头拿来伺候公公了。公公比老公靠谱。”
十七
傅景深现在每个月工资八千,还我五千,留三千自己花。
他骑电动车上班,中午吃食堂,晚上回家做饭。
老爷子身体比以前好了点,能扶着助行器走两步。
有一天晚上他跟我说:“以宁,我想把公司法人改成你的名。”
“本来就是我的名。”
“我说的是彻底改。股权、法人、公章、财务章,全交给你。我以后就给你打工。”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不是那块料。我爸说得对,我不争气。但我干活还行,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我看了他半天:“行。明天去工商局。”
第二天办完手续,他站在工商局门口,长出了一口气。
“以宁,我现在是你员工了。”
“嗯。好好干,年终奖看表现。”
“能预支点不?我想给我爸买个按摩椅。”
“预支可以。从你下个月工资扣。”
“扣呗。反正你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