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瘫痪十年,大姑姐逼我辞职伺候。
我擦屎擦尿,小姑子结婚掏空我的积蓄。
婆婆去世那天,大姑姐拿房产证砸我脸上:滚,外人没份!
我掏出公证遗嘱,笑了。
房子是我的,三十万赡养费,你们一分不能少。
法院传票,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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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婆婆咽气那天,我正跪在地上擦她尿湿的床单。
水盆里的水都臭了,我手泡得发白,指甲缝全是污垢。抬头看见婆婆瞪着眼睛,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扔下抹布,冲过去扶她。
她手抓着我的袖子,力气大得吓人。眼珠子转向床头柜,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药盒和水杯,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那个纸袋是三个月前,婆婆让我推她去公证处时拿回来的。
回来后她就把纸袋锁进床头柜,钥匙藏在枕头下面,谁都不许碰。
我伸手去拿纸袋。
婆婆的手松开了,眼睛慢慢闭上,胸口不再起伏。
我愣了几秒,把手指放在她鼻子下面。
没气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婆婆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十年。
整整十年,我像条狗一样伺候她。
端屎端尿,擦身翻身,半夜起来换尿布,一天睡不了四个小时。
老公何建国每天回家就躺沙发上玩手机,说他在外面赚钱养家已经够累了。
大姑姐何芳芳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张嘴就是:妈怎么样了?你好好照顾啊,这是你应该做的。
小姑子何倩倩结婚,婆婆非要我拿十五万给她当嫁妆。
我那点积蓄全掏空了,连我妈住院的钱都是找朋友借的。
现在婆婆死了。
我应该哭的。
但我哭不出来。
我低头看手里的牛皮纸袋,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份公证遗嘱。
我的手开始发抖。
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何母把名下这套120平的房子,留给儿媳陈默。
理由是:十年赡养,辛苦了。
我捏着那张纸,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是伤心,是憋了十年的委屈,终于有个出口。
门突然被推开。
何芳芳风风火火冲进来,后面跟着何倩倩。
“妈!妈怎么样了?”何芳芳冲到床边,看见婆婆闭着眼睛,脸色一变,“你干什么了?!”
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妈走了。”
何芳芳愣了一秒,然后扑到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女儿还没见你最后一面!”
何倩倩也跟着哭,但眼睛一直往房间里扫。
我把遗嘱塞进口袋里。
何芳芳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妈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摇头,“没有,走得很安详。”
何芳芳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开始翻床头柜。
“妈的首饰呢?还有存折?”
我往后退了一步,“大姐,妈刚走,你就…”
“你什么你!”何芳芳打断我,“我是她亲女儿,我有权知道她的东西放在哪里!”
她拉开抽屉,翻出婆婆的存折和几个首饰盒。
何倩倩也凑过来,“姐,有多少?”
何芳芳翻开存折,脸色一沉,“才八万?”
她猛地转头看我,“钱呢?妈的退休金每个月五千,十年就是六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都花了。”
“花哪儿了?!”
“妈的药,护理用品,请护工,还有倩倩结婚的十五万。”我一字一句说。
何倩倩脸一红,“那是妈愿意给的!”
“对,妈愿意给。”我点头,“所以现在就剩八万。”
何芳芳气得胸口起伏,“行,八万就八万。倩倩,你拿着。”
她把存折塞给何倩倩。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房产证。妈走了,这房子按法律要分。我和倩倩、建国各三分之一,你没份。”
我看着她,没说话。
“听见没有?”何芳芳抬高声音,“三天之内,你给我搬出去!”
何倩倩在旁边补刀:“嫂子,你也别不高兴,你又不是我们何家的人,妈的遗产本来就没你的份。”
我笑了。
何芳芳皱眉,“你笑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遗嘱,慢慢展开。
“大姐,你看看这个。”
何芳芳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不可能!”
何倩倩凑过来看,瞪大眼睛,“妈把房子给她?!”
“假的!肯定是假的!”何芳芳把遗嘱揉成一团,“你伪造遗嘱,我要告你!”
我伸手把遗嘱拿回来,展平。
“公证处的章在这儿,编号在这儿,你可以去查。”
何芳芳愣住了。
我继续说:“还有,这十年我照顾妈,你们谁出过力?大姐你一年来三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倩倩结婚前一年都没来过。建国每天回家就玩手机,连给妈翻个身都不愿意。”
“凭什么我伺候,你们拿房子?”
何芳芳脸涨得通红,“你,你……”
“我什么我?”我打断她,“妈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她把房子留给我。”
何倩倩尖叫起来:“不行!这不公平!”
“公不公平,法院说了算。”我看着她们俩,“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我这十年给妈花的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药费,护理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共三十五万。”
“按照法律,赡养义务是所有子女共同承担的。我垫付的这些钱,你们得还。”
何芳芳声音都颤了,“你,你讹人!”
“讹人?”我翻开笔记本,“2019年3月,妈肺炎住院,花了两万三,我付的。2020年7月,妈摔了一跤,骨折,花了三万八,还是我付的。你们在哪儿?”
“还有倩倩结婚,妈非要给十五万,我那时候工资才五千,我妈住院的钱都是借的,你们知不知道?”
何倩倩低下头,不敢看我。
何芳芳咬牙切齿:“你就是个外人!妈的钱本来就该你出!”
“外人?”我笑了,“外人照顾她十年,亲女儿一年来三次。妈心里有数。”
我把笔记本合上。
“三十五万,扣掉妈留下的八万,你们还欠我二十七万。我已经请了律师,下周法院见。”
何芳芳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你,你敢!”
“我敢。”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十年,我受够了。”
门突然开了,何建国走进来。
他看见婆婆躺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们。
“怎么回事?”
何芳芳立刻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
“建国!你媳妇疯了!她说妈把房子给她了,还要我们还钱!”
何建国皱眉,看着我。
“陈默,你搞什么?”
我把遗嘱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
“妈留给我的。”我说,“还有,这十年赡养费,按法律你们得分摊。我已经算好了,你欠我九万。”
何建国的脸彻底黑了。
“陈默,你疯了?!那是我妈!”
“对,是你妈。”我点头,“但赡养义务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照顾了十年,现在该算账了。”
何建国把遗嘱扔在桌上,“我不管什么遗嘱!这房子我也有份!”
“你没有。”我捡起遗嘱,“法律认遗嘱,不认你的嘴。”
何建国气得抬手要打我。
我没躲。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放下了。
“行,你厉害。”他咬牙,“那咱们离婚!”
我笑了。
“好啊。”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看着他,“离就离。正好,省得以后麻烦。”
何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何芳芳在旁边急了,“建国,你糊涂了?离婚了房子就真是她的了!”
“对!”何倩倩也喊,“哥,你可不能离!”
何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要离?”
“嗯。”我点头,“明天就去办。”
他沉默了。
最后,他转身走了。
何芳芳和何倩倩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婆婆的遗体。
我坐在床边,看着婆婆的脸。
“妈,谢谢你。”
我轻轻说。
然后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要办的事很多。
丧事,离婚,还有律师。
但我不怕。
这十年,我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民政局。
何建国没来。
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
我坐在民政局门口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
算了。
他不来,我就起诉离婚。
正想着,何建国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默,你真要离?”
“嗯。”
“你……”他深吸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等了一个小时,他还是没来。
我起身,准备去律师事务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何芳芳。
“陈默,你在哪儿?”
“民政局。”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何芳芳气喘吁吁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何倩倩。
“陈默,你听我说。”何芳芳拉着我坐下,“昨天是我不对,我说话太冲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和建国结婚这么多年,感情也不容易,别因为一套房子就离婚。”
“再说了,你照顾妈这么久,我们心里都记着。”
何倩倩也凑过来,“对啊嫂子,一家人嘛,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笑了。
“大姐,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芳芳脸一僵,“昨天我是太伤心了,说话没过脑子。”
“那钱呢?”我问,“我垫付的三十五万,你们还吗?”
何芳芳的脸色变了。
“陈默,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我站起来,“十年,我一分工资都贴进去了,我妈住院我都拿不出钱,你说我斤斤计较?”
“那,那你也不能要这么多啊!”何倩倩小声说。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我看着她们,“你们不愿意还,那法院见。”
何芳芳气得脸通红,“陈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我冷笑,“你还能怎么罚我?打我?那正好,我报警,你进去了,钱照样得还。”
何芳芳被噎住了。
她瞪着我,胸口起伏。
最后,她咬牙说:“行,我们还!但是房子,你得分我们一半!”
“不可能。”我说,“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房子是我的。”
“那我们就去告!”何倩倩叫起来,“我们要告你骗老人,伪造遗嘱!”
“随便。”我转身就走。
何芳芳追上来,拽住我。
“陈默,你给我站住!”
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她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走了。
出了民政局,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张,四十多岁,看起来很专业。
我把遗嘱和账本给他看。
他翻了翻,点头。
“遗嘱没问题,公证过的,法律效力很高。”
“账本也清楚,每笔都有依据。”
“你这个案子,胜算很大。”
我松了口气。
“那要多久?”
“快的话,两三个月。”张律师说,“不过对方可能会拖,也可能会闹。”
“闹就闹。”我说,“我不怕。”
张律师笑了,“那行,我这就准备材料,下周递交法院。”
我签了委托书,付了律师费,走出事务所。
天很蓝。
我站在马路边,深吸一口气。
这十年,我第一次觉得轻松。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默默,你婆婆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妈,我跟你说……”
我把这两天的事都说了。
我妈沉默了很久。
“默默,你做得对。”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这些年,妈看你受苦,心里难受。但你总说没事,妈也不好多说。”
“现在你婆婆走了,你也该为自己活了。”
我眼眶一热。
“妈,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婚,拿房子,要钱。”我说,“然后找份工作,好好过日子。”
“好。”我妈说,“妈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突然想起十年前,我和何建国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他在一家公司做销售,长得帅,嘴又甜。
我妈不同意,说他家情况复杂,以后有得受。
我不听,非要嫁。
结婚第一年,婆婆就瘫痪了。
何芳芳当时说,她要照顾自己的孩子,没时间。
何倩倩还在上学,也指望不上。
何建国就说,你在家照顾吧,我养家。
我答应了。
我以为,只要我对他们好,他们总会看见的。
结果呢?
十年,我像条狗一样伺候,换来的是什么?
是何芳芳的颐指气使,是何倩倩的理所当然,是何建国的冷漠无视。
我真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何建国。
“陈默,我们谈谈。”
“谈什么?”
“离婚的事。”他说,“我们见个面,好好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行,在哪儿?”
“老地方,那家咖啡厅。”
老地方。
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笑了笑。
“行,我马上过去。”
【第三章】
咖啡厅还是老样子。
靠窗的位置,何建国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我以前喜欢喝拿铁。
我坐下,没碰那杯咖啡。
何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默,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他继续说,“我妈的事,确实主要是你在照顾,我……”
“所以呢?”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所以我想说,离婚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说,“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
何建国的脸色变了。
“陈默,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绝?”我笑了,“建国,这十年,谁对谁绝?”
“你妈瘫痪第一年,我辞了工作在家照顾她,你说什么了?”
“你说,反正你赚钱,够花。”
“第二年,我说想找份兼职,你又说,妈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第三年,我妈病了,我想回去看看,你姐打电话来骂我不孝,说我妈就是装病。”
“第五年,你妹妹结婚,你妈让我拿十五万,我说我没钱,你就说,你这么多年在家吃我的用我的,拿点钱怎么了?”
“建国,这些,你记得吗?”
何建国低下头。
“我……”
“你什么都不记得。”我说,“你只记得,你在外面赚钱养家,你很辛苦。”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辛苦?”
“我每天五点起床,给你妈做饭,喂饭,擦身,翻身,换尿布。”
“我一天睡不了四个小时。”
“我的腰疼了三年,你知道吗?”
何建国抬起头,眼睛红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看着他,“建国,我们离婚吧。”
他沉默了很久。
“那房子呢?”
我就知道。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我。
“房子是我的。”我说,“遗嘱写得清清楚楚。”
“可那是我妈的房子!”他声音大了起来。
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
“对,是你妈的房子。但你妈留给我了。”
“凭什么?!”
“凭我照顾她十年。”我说,“你呢?你照顾过她一天吗?”
何建国被噎住了。
“我,我在外面赚钱……”
“赚钱是你的义务。”我打断他,“赡养老人,也是你的义务。”
“但这十年,你的赡养义务都是我在履行。”
“所以,你妈把房子留给我,天经地义。”
何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你要的那些钱……”
“三十五万。”我说,“扣掉你妈留下的八万,还剩二十七万。”
“你姐一份,你妹一份,你一份,一人九万。”
“九万?!”何建国瞪大眼睛,“我哪儿有九万?!”
“那是你的事。”我站起来,“何建国,我等你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还有追讨赡养费。”
“你自己看着办。”
我转身要走。
何建国突然抓住我的手。
“陈默,你等等。”
我甩开他。
“别碰我。”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何建国,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什么?”
他不说话。
“你说,你会对我好一辈子。”我笑了,“可你连一年都没做到。”
“婚后第二个月,你就开始夜不归宿。”
“第三个月,你姐来家里,指着我鼻子骂我不会做家务。”
“你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了。”
“你根本不爱我。”
“你娶我,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
何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的,我……”
“够了。”我打断他,“何建国,我们结束了。”
我走出咖啡厅。
外面开始下雨。
我没带伞,就这么走在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
但我心里,暖的。
因为我知道,我终于自由了。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
“陈女士,材料准备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去法院递交。”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继续走。
雨越下越大。
我浑身都湿透了。
但我没停。
我要走回去。
走回那个房子。
那个我用十年青春换来的房子。
从今天开始,那是我的家。
【第四章】
法院收了材料,说一个月内开庭。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何建国的衣服,鞋子,全部打包。
何芳芳和何倩倩的东西,也都扔出去。
客厅的照片,全家福,婚纱照,统统撕掉。
我要把这十年的痕迹,全部抹掉。
收拾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何芳芳和何倩倩。
何芳芳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陈默,我们来拿东西。”
“拿吧。”我让开路。
她们进来,看见满地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你这是干什么?”
“收拾。”我说,“以后这房子是我的,你们的东西不能放这儿。”
何芳芳气得脸都红了。
“陈默,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我过分?大姐,你昨天还说要赶我走,今天就说我过分?”
何芳芳被噎住了。
何倩倩在旁边翻东西,突然尖叫起来。
“我的包呢?!”
“什么包?”
“我上次放在这儿的包!”何倩倩冲过来,“那里面有我的首饰,还有两万块钱!”
我皱眉,“我没见过。”
“不可能!”何倩倩抓着我的胳膊,“肯定是你拿的!”
“放手。”我甩开她。
“你还我!”何倩倩开始撒泼,坐在地上哭起来。
何芳芳也凑过来,“陈默,倩倩的东西放在这儿,现在没了,你说是不是你拿的?”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这是我家,不是你们的储物间。”
“第二,我没见过什么包。”
“第三,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
何芳芳的脸色变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拿起手机,“我现在就打。”
何芳芳犹豫了一下,拉起何倩倩。
“走,我们去找建国。”
她们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累。
真的累。
但我不能停。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收拾完房子,我去了银行。
把婆婆留下的八万块取出来,转到我自己的账户里。
然后去了房产中心,把婆婆的房产证拿出来,准备过户。
工作人员看了遗嘱,点头。
“可以过户,但需要其他继承人签字放弃继承权。”
我愣了一下。
“必须签吗?”
“对,如果有其他继承人,他们不放弃,就需要打官司确认遗嘱有效。”
“打官司的话,要多久?”
“半年到一年。”
我叹了口气。
看来还要等。
走出房产中心,我接到何建国的电话。
“陈默,倩倩说她的包丢了,你见过吗?”
“没有。”
“她说放在家里了。”
“那她自己找。”我说,“我没见过。”
“陈默,你别这样……”
我挂了电话。
又是何芳芳打来的。
“陈默,倩倩的包你到底拿没拿?”
“没有。”
“那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陈默,你……”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烦死了。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是陈默女士吗?”
“是我。”
“我是何倩倩的朋友,我叫李萌。”对方说,“倩倩的包在我这儿。”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上次来我家玩,把包落在我这儿了。”李萌说,“她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来。”
“所以,她的包不是在我这儿丢的?”
“对。”李萌说,“我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我挂了电话,气笑了。
何倩倩。
你欠我一个道歉。
晚上,何建国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行李箱。
“这些……”
“你的东西。”我说,“搬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
“陈默,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嗯。”
“可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是了。”我打断他,“何建国,你签字吧。”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
“财产分割……”
“房子是我的,你的存款归你,没有共同财产。”我说。
他看着那张纸,手有点抖。
“陈默,你真的不念一点旧情吗?”
“旧情?”我笑了,“何建国,你对我有过情吗?”
他不说话。
“签吧。”我说,“早签早解脱。”
他拿起笔,在纸上签了字。
签完,他站起来,看着我。
“陈默,我……”
“出去吧。”我打断他,“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他愣了几秒,最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我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终于。
结束了。
【第五章】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我,何建国,何芳芳,何倩倩,都到了。
法官看了遗嘱和账本,问何芳芳:“你们对遗嘱有异议吗?”
何芳芳站起来,“有!”
“什么异议?”
“我怀疑这份遗嘱是陈默伪造的!”何芳芳说,“我妈怎么可能把房子给她?”
法官看着何芳芳,“这份遗嘱是公证处公证的,有法律效力。你们有证据证明是伪造的吗?”
何芳芳愣住了。
“我,我……”
“没有证据就坐下。”法官说。
何芳芳气得脸通红,但还是坐下了。
法官又问:“赡养费的账目,你们有异议吗?”
何建国站起来,“有。”
“什么异议?”
“我觉得她算得太多了。”何建国说,“我妈每个月退休金五千,生活费哪儿用得了这么多?”
张律师站起来,“法官,账本上每一笔都有依据,药费有发票,护理费有合同,生活费有超市小票。”
“我们已经提交了所有证据。”
法官翻看材料,点头。
“证据充分,没有问题。”
何建国的脸色变了。
法官继续说:“根据法律,赡养义务由所有子女共同承担。陈默女士作为儿媳,没有法定赡养义务,但她实际承担了全部赡养责任,其他子女应当分担相应费用。”
“现在,我宣布判决。”
法官敲了敲法槌。
“一,何母的遗嘱有效,房产归陈默女士所有。”
“二,何建国、何芳芳、何倩倩应分别支付陈默女士赡养费九万元,共计二十七万元,限期一个月内支付。”
“三,何建国与陈默女士离婚申请准予,婚姻关系自今日起解除。”
“以上判决,如不服,可在十五日内上诉。”
法官宣布完,站起来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赢了。
何芳芳冲过来,指着我鼻子。
“陈默,你别得意!我要上诉!”
“随便。”我站起来,“何大姐,你上诉是你的权利,但判决不会变。”
“我就不信!”何芳芳气得浑身发抖。
何倩倩在旁边哭,“九万,我哪儿有九万……”
何建国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张律师跟出来,笑着说:“恭喜你,陈女士。”
“谢谢张律师。”
“接下来就是执行了。”张律师说,“如果他们不付钱,我们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好。”
张律师走了。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十年。
整整十年。
我终于自由了。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默默,怎么样了?”
“妈,我赢了。”
“真的?!”我妈的声音都颤了。
“嗯,房子是我的,钱也判他们还。”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默默,你总算熬出头了……”
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我想你了。”
“妈也想你。”我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抹了抹眼泪。
不能哭。
还没到哭的时候。
回到家,我开始联系装修公司。
这房子,我要重新装修。
把所有旧的东西都去掉,换成我喜欢的样子。
装修公司的人来看了,给了个报价。
十五万。
我算了算,婆婆留下的八万,加上我这些年攒的一点,差不多够。
“行,什么时候能开工?”
“下周就行。”
“好。”
签了合同,我把定金付了。
然后开始整理东西。
何建国的东西,我全部打包,让他来拿。
他来的时候,我不在家。
等我回来,东西都拿走了。
客厅空荡荡的。
我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以后,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家了。
【第六章】
一个月后,何芳芳他们还是没付钱。
张律师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冻结了何建国的工资卡。
他每个月的工资,直接扣九千,一年还清。
何芳芳和何倩倩也一样。
何芳芳气得跑来家里闹。
“陈默,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我看着她,“何大姐,你欠我的钱,天经地义要还,怎么就狠心了?”
“我,我现在没钱!”
“那是你的事。”我说,“法院已经判了,你不还,就强制执行。”
何芳芳气得发抖。
“陈默,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笑了笑。
等什么?
我已经等了十年了。
装修很快就完工了。
新房子,浅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大落地窗。
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我站在客厅里,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搬家那天,我妈来帮忙。
她看着新房子,眼睛都红了。
“默默,你总算苦尽甘来了。”
“妈,都过去了。”我说。
“以后你就自己好好过。”我妈拉着我的手,“别再为别人委屈自己了。”
“我知道。”
收拾完,我们坐在沙发上。
我妈突然问:“默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找份工作,好好生活。”我说。
“那感情呢?”
我愣了一下。
“妈,我不想了。”
“为什么?”
“累了。”我说,“我不想再为谁付出了。”
我妈叹了口气。
“默默,你还年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妈……”
“你听我说。”我妈打断我,“你这十年,是为别人活的。以后,你要为自己活。”
“但为自己活,不代表孤独一辈子。”
“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低下头,没说话。
我妈拍拍我的手。
“不急,慢慢来。”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新床上。
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我妈说得对。
我还年轻。
我才三十二岁。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我去了人才市场。
投了几份简历。
很快就有公司打电话来。
是一家广告公司,招文案。
我去面试,聊了半小时,当场就录取了。
工资八千,双休,还有五险一金。
我答应了。
第一天上班,同事们都很友好。
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林,很干练。
“陈默,你之前做过文案吗?”
“做过,但有段时间没做了。”
“没关系,慢慢来。”林主管笑了笑,“有不懂的就问我。”
“好,谢谢林姐。”
下班后,林主管请我吃饭。
“欢迎你加入我们团队。”她举起杯子。
我也举起杯子,“谢谢林姐。”
吃饭的时候,林主管问我:“陈默,你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
“离婚了。”
林主管点点头,“那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笑了笑,“嗯,都过去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新生活。
真好。
【第七章】
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公司,晚上六点下班。
回家做饭,看书,追剧。
周末去公园跑步,或者约朋友喝茶。
日子过得平淡,但很舒心。
三个月后,我的工资涨到了一万。
林主管说我做得不错,公司很满意。
我笑着说谢谢。
下班路上,我接到了何建国的电话。
“陈默,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见个面吧。”
我犹豫了一下,“行,在哪儿?”
“还是老地方。”
我去了那家咖啡厅。
何建国已经在了。
他看起来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
我坐下,“什么事?”
“陈默,我……”他犹豫了一下,“我想复婚。”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复婚。”何建国看着我,“这半年,我想了很多。”
“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
我笑了。
“何建国,你确定你爱的是我,不是我手里的那套房子?”
他的脸一红。
“不是的,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何建国,我们已经结束了。”
“可我……”
“你什么你?”我站起来,“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是你自己。”
“你觉得复婚,就能拿回那套房子,对不对?”
“我没有!”何建国也站起来。
“那你这半年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看着他,“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复婚?”
“我……”
“因为你发现,没有我,你过得很惨。”我说,“工资被冻结,每个月只能拿一点生活费。”
“你姐和你妹也怨你,说你没本事,连老婆都管不住。”
“所以你想复婚,想拿回房子,想过回以前的日子。”
“对不对?”
何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我……”
“何建国,你可真够可笑的。”我说,“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傻子?”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现在的生活?”
“你想得美。”
我转身要走。
何建国突然抓住我。
“陈默,你听我说……”
“放手。”我甩开他。
“陈默!”他声音大了起来,“你就这么绝情?”
“绝情?”我冷笑,“何建国,当年你姐逼我辞职照顾你妈的时候,你在哪儿?”
“当年你妹结婚,逼我掏十五万的时候,你在哪儿?”
“当年你妈去世,你姐要赶我走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
“现在,你凭什么要我回头?”
何建国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何建国,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说完,我走了。
走出咖啡厅,我深吸一口气。
轻松。
真的轻松。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林主管发来消息:明天有个项目,你来负责。
我回复:好。
放下手机,我看着天花板。
新生活,真好。
【第八章】
半年后,我升职了。
成了公司的文案主管,工资涨到一万五。
团队里有五个人,都是我带。
林主管说我做得很好,公司对我很满意。
我笑着说谢谢。
生活越来越好。
我开始学瑜伽,学画画,还报了个英语班。
周末约朋友出去玩,或者一个人去旅行。
日子过得充实,也快乐。
直到有一天,我在商场里碰见了何倩倩。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也乱糟糟的。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
“陈默!”
我停下脚步。
“有事?”
“你,你过得挺好啊。”何倩倩盯着我,眼神复杂。
“还行。”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想跟你借点钱。”
我笑了。
“借钱?”
“对,我……”何倩倩低下头,“我现在很困难。”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默,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何倩倩说,“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你老公呢?”
“他……”何倩倩的眼泪流下来,“他跑了。”
“跑了?”
“嗯。”何倩倩哭着说,“他欠了一屁股债,跑了。”
“现在债主天天来家里要钱,我……”
“所以你来找我借钱?”我打断她。
何倩倩点点头。
我看着她,慢慢说:“何倩倩,你还记得,当年你结婚,我拿了多少钱给你吗?”
她不说话。
“十五万。”我说,“那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妈住院,我都拿不出钱,是找朋友借的。”
“你知道吗?”
何倩倩低下头。
“你当时说什么来着?”我继续说,“你说,这是我应该出的,谁让我是嫂子呢。”
“现在,你来找我借钱。”
“你觉得,我会借吗?”
何倩倩抬起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默,我求你了……”
“不借。”我说,“何倩倩,我不欠你的。”
“陈默!”何倩倩抓住我的胳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可怜?”我甩开她,“当年我那么惨,谁可怜过我?”
“我……”
“你记不记得,我妈住院那次,我跟你姐借钱,她说什么?”
“她说,你妈的病是装的,想骗钱。”
“何倩倩,这就是你们何家人。”
何倩倩愣住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何倩倩,你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别来找我。”
说完,我走了。
身后传来何倩倩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同情。
手机响了。
是林主管。
“陈默,明天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好。”
第二天,我跟林主管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包厢里坐着几个人,都是公司的客户。
林主管介绍我:“这是我们公司的文案主管,陈默。”
“陈主管,你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伸出手。
我跟他握手,“您好。”
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在看我。
我假装没注意。
吃完饭,林主管说有事先走了。
我也准备走。
那个男人突然叫住我。
“陈主管,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
“有事吗?”
“我想跟你聊聊。”他笑着说。
“聊什么?”
“随便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他给我倒了杯茶。
“陈主管,你多大了?”
“三十二。”
“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
“离婚了。”
他点点头,“那有男朋友吗?”
我看着他,明白了。
“没有。”
“那……”他笑了笑,“我能追你吗?”
我愣住了。
【第九章】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长得不错,穿着得体,谈吐也不俗。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笑着说,“我叫沈瑞,是林主管介绍的客户。”
“我知道。”
“我今年三十五,离过婚,没有孩子。”沈瑞说,“我是做投资的,收入还可以。”
“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特别。”
“所以我想认识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沈先生,我……”
“叫我沈瑞就行。”他打断我,“陈默,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
“但我可以等。”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好感。”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真诚。
“好,我知道了。”我说,“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没关系。”沈瑞笑了笑,“那我们先做朋友。”
他掏出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空可以找我聊天。”
我接过名片,“谢谢。”
走出餐厅,我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名片。
沈瑞。
这个人,会不会是我的下一段开始?
回到家,我把名片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今天碰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人。”我说,“他说想追我。”
我妈愣了一下,“真的?”
“嗯。”
“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说,“妈,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相信一个人。”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默默,你听我说。”
“妈。”
“不是所有人都像何建国那样。”我妈说,“你不能因为一次受伤,就放弃所有可能。”
“可我……”
“你试试看。”我妈说,“如果不合适,就算了。”
“但如果不试,你永远不知道。”
我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张名片。
要不要试试?
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我给沈瑞发了条消息。
“沈先生,我是陈默。”
很快,他就回复了。
“陈默,叫我沈瑞。”
“好,沈瑞。”
“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
我犹豫了一下。
“好。”
我们约在一家日料店。
沈瑞很健谈,聊工作,聊生活,聊爱好。
我慢慢放松下来。
“陈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文案。”我说,“后来辞职了,照顾家人。”
“照顾了多久?”
“十年。”
沈瑞愣了一下。
“十年?”
“嗯。”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一定很辛苦。”
“还好。”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那……”沈瑞犹豫了一下,“你前夫呢?”
“离婚了。”我平静地说。
沈瑞点点头,没再多问。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他说:“陈默,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那我们下次再约?”
“好。”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上楼,打开门,躺在沙发上。
心里暖暖的。
也许,我可以试试。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沈瑞经常见面。
看电影,吃饭,散步。
他很绅士,从不勉强我。
我也慢慢对他有了好感。
直到有一天,他问我:“陈默,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沈瑞,我离过婚,还有一段很糟糕的婚姻。”
“我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他握住我的手,“陈默,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过去的事,都不重要。”
我的眼眶红了。
“好。”
他笑了,把我抱进怀里。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人生,终于翻篇了。
【第十章】
一年后,我和沈瑞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戚和朋友。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说我终于找到幸福了。
我也笑了。
是啊,我终于找到幸福了。
婚后,我和沈瑞住在我那套房子里。
他说,这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
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旅行。
生活平淡,但很幸福。
有一天,我在商场里又碰见了何芳芳。
她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陈默。”
我停下脚步。
“有事?”
“我……”何芳芳咬了咬嘴唇,“我想跟你道歉。”
我愣住了。
“道歉?”
“嗯。”何芳芳低下头,“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现在才明白,你照顾我妈那么多年,有多不容易。”
我看着她,没说话。
“倩倩也过得不好。”何芳芳说,“她老公跑了,她现在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
“建国也是,工资被冻结,现在还在还债。”
“我们何家,真的是家破人亡了。”
何芳芳的眼泪流下来。
“陈默,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何大姐,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说,“我们之间,已经结清了。”
“你们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何芳芳愣住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何大姐,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你们,也好好过吧。”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何芳芳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沈瑞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他笑着说。
“嗯。”我走过去,抱住他。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突然觉得,现在很幸福。”
沈瑞笑了,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好。”
我们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饭。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一片金黄。
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一生,我终于为自己活了一回。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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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我和沈瑞有了一个女儿。
她很可爱,笑起来像天使。
我妈说,这是老天爷补偿我的。
我笑着说,是啊。
有一天,我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散步。
远远看见何建国。
他看起来更老了,头发也秃了。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陈默。”
我停下脚步。
“嗯。”
他看着婴儿车里的女儿,眼神复杂。
“你……”
“嗯,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我平静地说。
何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过得好吗?”
“很好。”
他点点头。
“那就好。”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过客。
我推着婴儿车,继续往前走。
前方,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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