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顾言琛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看着手腕上往外冒的血,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疼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我没哭没闹,擦了擦溅到脸上的红酒和血,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顾言琛面前。
他愣住了。
愤怒的咆哮:“林夏,你又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吗?”
“签了吧,”我看着他,“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一桌子顾言琛爱吃的菜,把熬了几个通宵做好的钻石手链“星芒”放在餐桌中央,等他回家一起庆祝。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他怀里搂着的却是苏婉。
苏婉一进门,眼睛就盯着桌上的手链,语带撒娇的说:“言琛,这手链好漂亮啊。”
顾言琛连鞋都不换,走过去捏起那条手链,不屑的轻哼一声,随手扔进了红酒杯里。猩红的酒液淹没了钻石的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全是嫌恶:“林夏,你这种靠抄袭别人作品上位的女人,也配碰珠宝?婉婉今天刚回国,我给她准备了接风宴,你在这摆一桌子剩菜恶心谁呢?”
我没看他们,伸手去捞杯子里的手链。手刚碰到杯子,顾言琛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推。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撞在椅子角上,传来一阵剧痛,杯子也摔碎了,手腕被碎裂的玻璃,划出一道长口子,血顺着手指,流到地毯上。
顾言琛很不耐烦,看都没看我一眼,他抽了张纸巾擦手,转头温柔地对苏婉说:“别理她,我带你去米其林餐厅,我在那里准备了接风宴,欢迎你回国。”
看到我拿出的离婚协议,他冷嗤了一声,一把抓过,撕得粉碎,纸屑扬了我一脸:“想离?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把当年欠婉婉的债还清了,再来跟我谈。”
他搂着苏婉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看着他离开,我的心也冷了,我决定离开了,他永远都不必知道,我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那张压在抽屉最底下的胃癌晚期诊断书,就是催命符。
第一章
顾言琛和苏婉那顿接风宴,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伤口我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裹了几层纱布,好歹是把血止住了。那桌子辛苦做的菜,还在原位,本来是庆祝的晚宴,此刻却像个笑话。那件耗费无数心血的礼物,沾着暗红的酒渍,沉在杯底。房间一片狼藉,也没必要收拾了,正如我这糟糕的婚姻一样!
门外传来动静,顾言琛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走了进来。苏婉欢快的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好几个名牌购物袋。
“你不要在我面前晃荡,赶紧让开!”顾言琛看到我,眉头立刻皱起来了,语气充满烦躁,像是我的出现,坏了他的好心情。
看他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再聊什么, 我便没理他,站起身走到餐桌前,把手链拿纸巾擦干,既然送不出去,我就自己留着吧。
“你装什么聋子?”顾言琛走到我身后,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把次卧收拾一下,婉婉要住。”
我把手链攥在掌心里,转过身看着他:“顾言琛,我同意她住进来了吗?”
苏婉赶紧走过来,拉住顾言琛的胳膊,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样子,:“言琛,算了,不麻烦夏夏了,我去住酒店就好,别因为我跟夏夏吵架。”
“不行。”顾言琛把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我,“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她算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她拿参赛名额威胁你,你会被逼出国?她现在有什么脸在这摆女主人的架子?”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为了他不惜背黑锅,为了救他妹妹捐了一颗肾的男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威胁她?”我笑了一声,“顾言琛,当年到底是谁抄袭,你查过吗?”
“事实摆在那,还用查?”他音量陡然提高,指着我的鼻子,“婉婉的设计原稿早就注册了版权,你趁着比赛偷偷换了她的稿子,你到好,自己拿了冠军。林夏,你为了嫁进豪门,连脸都不要了。”
“我为了嫁进豪门?”我把那条手链拍在桌子上,“顾言琛,你摸着良心说,当年你顾氏集团面临破产,欠了几个亿的债,是谁给你填的窟窿?我父母留给我遗产,我花到谁身上了?你当年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是谁陪着你?”
顾言琛愣了一下。那是三年前的事。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天降的机会,一笔匿名资金注资救了他的公司。他不知道,那是我卖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换的钱。
苏婉在旁边赶紧开口:“言琛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夏夏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能有什么苦衷?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骗子!”顾言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条星芒手链,“这破玩意儿,也是你拿来恶心我的吧?你这种满嘴谎言的人设计出来的东西,看着就脏!”
他大步走到客厅的壁炉旁,壁炉里烧的正旺的火苗。没等我反应过来,顾言琛一扬手,把手链扔进了壁炉里。
“不要!”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伸手去抓壁炉里那条手链。火星瞬间燎到了我的袖子,手掌心传来钻心的剧痛。我不管不顾地把手链捞出来,死死抱在怀里,倒在地上蜷缩着。
顾言琛吓了一跳,退后一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林夏,你神经病吧?”
我没理他,把袖子上的火拍灭,摊开手心看了一眼。手链的链子被烧黑了一截,那颗最亮的钻石也被烟熏得漆黑。我的手掌起了一大片水泡,疼得我浑身发抖。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打磨了上千次,准备用来和他好好告别的礼物,在这个五周年纪念日,给他留最后一份心血。
苏婉站在旁边,做出一副吓坏了的表情:“夏夏,你怎么能徒手去拿火里的东西啊,你不要命了吗?言琛,快拿医药箱啊。”
“不用管!她自找的!”顾言琛脸色铁青,看我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林夏,你想死就死远点,别死在我家里晦气!明天带上你的离婚协议,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他带着苏婉上了楼。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孤独的噼啪声。我躺在地板上,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手链,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婚姻,落得如此下场,胃里一阵绞痛,我疼得缩成一团,捂着嘴干呕,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酸水。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找出医药箱,用牙齿咬开纱布,一层一层地裹住那只满是水泡的手。
第二天早上,顾言琛西装革履地从楼上下来,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
“签了。车房归我,你拿十万滚蛋。”
我拿起笔,没犹豫,签了字。
顾言琛看着我签完,冷笑了一声:“算你识相。十万块我下午打你卡上,拿着钱赶紧离开我的房子,别逼我让保安赶人。”
我没等到下午,也不打算要他那十万块,直接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第二章 绝路
出了顾家,我直奔医院。我妈的主治医生在走廊上拦住我,表情很凝重:“林小姐,你母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之前的欠费,加上接下来的透析费,至少得交五万,不然药房那边拿不出药。”
“不好意思,我马上交。”我拿着手机,把卡里仅剩的几千块钱先垫了进去。
然后我疯狂打电话,翻出以前在珠宝圈认识的那些老朋友、老客户,甚至给以前带过的徒弟打电话。不是借钱,我只想快速的接个商单,我手艺还在,随便接个定制单,几万块钱就能凑出来。
结果,打了整整一上午,没一个人敢接我的单。
“夏夏啊,不是姐不帮你,顾总今天在圈里发了话,谁要是敢给你活儿干,就是跟顾氏集团过不去。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啊。”
“林夏,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这边刚想给你转个单子,顾氏的法务电话就打过来了,吓得我赶紧撤了。”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后腰的撞伤和掌心的烫伤一块儿疼。胃里一阵一阵地抽搐,我捂着嘴冲到洗手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吐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瘦脱相,面色灰白的女人,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走出洗手间,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是个粗嗓门:“林夏是吧?顾总让我们通知你,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离婚证领了。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还在医院躺着吧?顾总说了,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他连你妈的床位都能给你停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一样。顾言琛,你不仅要逼死我,你连我妈最后一点活路都要断。
我没有地方可去,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咬着牙,拨通了我以前的一个合作方陈总的电话。陈总是圈里有名的独立珠宝商,不在顾氏的管辖范围内。
“陈总,我是林夏。我手里有一批极品的南非裸钻,成色非常好。我知道你一直在收这个,我低价出给你。只要一百万。”
陈总愣了一下:“林夏?你哪来的极品原石?这市面上这种货都在顾氏手里啊。”
“你别管我哪来的,你收不收?”
“收!有这好东西我当然收!下午两点,等我通知你地点。”
我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那批原石,是我父母当年在南非赌石赌回来的。我一直藏在城郊的一个私人保险箱里,本来是怕顾言琛公司碰到危机,给他兜底的。现在不用了,这些石头成了我救命的钱。
下午两点,我拿着原石赶到约定的茶馆。陈总带着两个鉴定师,看完货,眼睛都直了:“好东西!林夏,你开个价。”
“说好的一百万,就这个价吧。”
“转账!马上转账!”
正在这时,茶馆的门被推开了。
顾言琛带着四个保镖,大步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原石,又看了一眼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夏,我说你怎么走得这么痛快。原来是手里藏着顾氏的货,准备出来倒卖套现?”他走到桌边,一把将桌上的原石扫进自己包里,“顾氏出来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带走!”
“顾言琛!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是他们当年赌石赢回来的,跟顾氏没有任何关系!”我冲上去抢,被保镖一把推开,撞在茶桌上。
陈总一看这阵势,吓得赶紧站起来:“顾总,既然这货有争议,那我就不收了,你们慢聊。”陈总连再见都不敢对我说,带着鉴定师落荒而逃。
我趴在茶桌上,看着顾言琛拿走那包原石。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猛地咳出一口血,喷在白色的茶巾上。
顾言琛拿着包的手顿了一下,皱了皱眉:“你少在这给我装病,你这招苦肉计用了五年还没用够吗?”
“顾言琛,你知不知道,这钱我是要拿去给我妈交透析费的。”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血,“你拿走的不是石头,是我妈的命。”
顾言琛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但很快又硬起心肠:“少拿你妈来威胁我。这些货抵你这五年在顾家吃穿用度的钱,刚好。咱们两清了。”
他转身就走。我被逼到了真正的绝路上。钱没了,活路断了,我妈的药也停了。
我瘫坐在茶馆的地上,拿出手机,打给了顾言琛。
“顾言琛,你回来。”
“你烦不烦?”
“你回来,我同意你的条件。只要你给我妈交医药费,你让我给苏婉道歉,我去。”我死死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半小时后,顾言琛回到了茶馆。他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指了指地面:“跪下,求我。你要是跪得好看,我也许就施舍你十万块钱,够你妈活两个月了。”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搂着我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我没跪。我从包里翻出了一张纸,那是我今天早上刚去医院拿的复查报告。我把它摊平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顾言琛,你想让我跪?行。但你先看看这个。”
顾言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单子上加粗的四个大字:胃癌晚期。
他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椅子上。
第三章
顾言琛看着那张诊断书,读的很仔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的名字,和胃癌晚期四个字,不敢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手指忍不住的发抖。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突然没了刚才的底气,有些发劈。
“半年前就查出来了。”我看着他,把那张纸抽回来,折好放进包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顾言琛,你不是要我跪下求你吗?你确定你受得起吗?”
“你少吓唬我!这是你伪造出来骗钱的吧!”他猛地站起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但他没敢再看我的眼睛。他拎起装着原石的包,慌张地往外走,连脚步都有点乱。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没回地甩下一句:“既然你病成这样,那赶紧去治病,别死在我这。至于你妈,你也自己去想办法!”
他走了。
我坐在茶馆里,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同时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就对了,顾言琛,你最好绝情到底。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从那个圈子里彻底消失了。我找了以前一个关系极好的大姐,借到了钱,把我妈转到了隔壁市的公立医院,交了基础的治疗费。然后我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换了手机号,安静地躺在医院里接受保守治疗。我甚至给自己看好了一块墓地。
而顾言琛那边,天塌了。
顾氏集团这个月最大的重头戏,是跟苏婉合作推出的“东方曜”系列高定珠宝。这是苏婉回国后,打着天才设计师的名号,带领顾氏团队搞的年度企划。为了这个系列,顾言琛把所有流动资金全砸了进去,就等发布会惊艳全城。
结果,就在发布会前三天,有人在网上匿名放出了一段视频,和几份原稿对比图。实锤了,苏婉所谓的最新设计,完完全全抄袭了三年前国际大赛上,一个华人设计师的废稿。而那些废稿的署名,正是林夏。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一石激起千层浪。热搜词条直接爆了。顾氏集团的股票开盘跌停,预售的产品遭遇千万级退款潮,欧洲那边的联名方直接发了律师函,索赔违约金三千万。
顾言琛疯了。他为了保下苏婉,动用所有公关手段压热搜。但没有用,这次放料的人手里有全套证据,甚至连苏婉当年在国外买通评委的转账记录都爆出来了。
顾言琛在公司高层的施压下,被迫停了苏婉的职。他把苏婉叫到办公室,拍着桌子咆哮:“你不是说那是你自己原创的吗?你不是说林夏当年的冠军是买的吗!”
苏婉哭得梨花带雨:“言琛,我是被陷害的!肯定是林夏,她恨我,她想毁了我们!”
顾言琛愣了一下。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出现了,他根本联系不上林夏。他让助理去查林夏的下落,查了半天,助理一脸惨白地回来汇报:“顾总,林夏小姐的公寓早就退租了。她母亲也从市医院转走了,去向不明。”
顾言琛突然觉得一阵心慌。他想起那天茶馆里,林夏看着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想起林夏一次次的呕吐,还有那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他疯了一样开车冲回家里,冲进林夏以前住的那个次卧。她走的时候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几个旧箱子。
顾言琛把那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床头柜的最底下,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收据。
那是一张肾脏捐献同意书。上面写着,捐献人:林夏。受捐人:顾思思。时间,是两年前。
第四章
顾言琛拿着那张捐献同意书,身子抖得像筛糠。他冲下楼,一脚踹开他妹妹顾思思的房门。顾思思正因为网上的事在刷手机,被他吓了一跳。
“哥,你干嘛呀!”
“两年前,你的肾,是谁给你的?”顾言琛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顾思思看着他手里的单子,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是夏夏姐。她不让我说,她说你恨她,如果知道她给我捐了肾,你肯定连移植费都不肯出。”
顾言琛后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他想起来了。五年前,苏婉哭诉林夏抢了她的名额;三年前,他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在公司当着几十人的面扇了林夏一耳光;结婚纪念日,他把她亲手做的手链扔进火里;茶馆里,他抢走了她给她妈救命的原石,逼她下跪。
而她,在两年前把一颗肾给了他妹妹。
“哥,夏夏姐其实早就病了,她做透析那阵子,还给我熬汤。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她去了哪里?”顾思思哭着拉住他的袖子。
顾言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出了家门。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才让人查到了林夏现在的医院地址,连闯了六个红灯赶过去。
病房的门半掩着。他推开门,看到林夏正坐在窗边。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病号服,背对着门口。半个月不见,她瘦得肩膀像两把尖刀,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
“林夏!”顾言琛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夏转过头,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顾言琛冲到床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攥住林夏那只满是烫伤疤痕的手:“夏夏,我错怪你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抄袭的事,肾的事。我混蛋,我不是人!你跟我回去,我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哪怕倾家荡产我也治好你!”
林夏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顾言琛,你走吧。太晚了,来不及了。”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散。
“我不走!我不离婚了!我把苏婉送进监狱,我给你偿命行不行?夏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顾言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死死抱着她的腿。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电视正在播报午间新闻。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顾氏集团因涉嫌重大合同诈骗及知识产权侵权,其董事长顾言琛已被警方立案调查。同时,苏婉女士因涉嫌商业诈骗,已在机场被警方带走。”
顾言琛整个人僵住了。而林夏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
我看着他,轻声说:“顾言琛,你以为我离开你,是被你逼的吗?我本来就打算离开你的,我的病治不好的,我打算结婚纪念日过后,就离开你,可你带了苏婉回来,搞砸了纪念日。”
顾言琛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那批原石,本来就是留给你的。”林夏把手抽回来,慢慢擦了一下被他碰过的地方,“网上放料的人,是我。”
“我本来想安安静静地死,可是顾言琛,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妈的命来逼我。”
顾言琛瘫软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他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夏按了一下床头的护士铃:“你好,这里有个陌生人,麻烦叫保安把他请出去。”
保安冲进来,把呆若木鸡的顾言琛架了出去。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转过头,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春天。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药液流进身体,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