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嫁给沈倾四年，我的嫁衣到死都没脱过。
他为白月光守身如玉，新婚夜宿在她隔壁院子。
我病重求他进屋一次，他却指着我鼻子骂：“姜衣，你不懂阿娇的苦，但也别得寸进尺！”
临死前，我才知道那女人早已怀了旁人的孽种。
一朝重生，回到父亲捧着圣旨问我的那天。
“衣儿，爹知你心悦沈倾，要不要爹替你求了这婚？”
我夺过圣旨，当众撕了个粉碎。
“沈倾，这辈子我不稀罕你了。”
---
【第一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眼里满是试探。
“衣儿，爹知你心悦沈倾，要不要爹替你求了这婚？”
我愣住了。
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
十五年前，父亲从宫里回来，就是这样问我的。
那时候我满心欢喜地点头，以为嫁给沈倾就是嫁给了爱情。
结果呢？
四年婚姻，我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过。
新婚夜，他宿在林阿娇的隔壁院子，说是要守着她，怕她害怕。
我病重卧床三个月，求他进屋看我一眼，他却指着我鼻子骂我不懂事。
临死前，我听见下人议论，说林阿娇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沈倾的。
是她表哥的。
我那时候躺在床上，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现在，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父亲还在等我的回答，他的手微微颤抖，生怕我不高兴。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
然后走到父亲面前，一把夺过那卷圣旨。
“衣儿？”父亲吓了一跳。
我没说话，双手抓住圣旨的两端，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
明黄色的绢帛从中间裂开，圣上的墨宝断成两半。
父亲的脸瞬间煞白：“衣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碎裂的圣旨扔在地上，抬头看着父亲：“爹，我不嫁沈倾。”
“为何？”父亲完全懵了，“你不是……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是啊，我曾经最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为他去死。
可那又怎么样呢？
“爹，我现在不喜欢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这门婚事，我不要。”
父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蹲下身，把地上的圣旨捡起来，叹了口气：“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那爹明日进宫，跟圣上请罪。”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撕毁圣旨是死罪，但爹会保住你。”
我心里一暖。
前世，父亲也是这样护着我的。
只是那时候，我不懂珍惜。
“爹，您不用担心。”我握住父亲的手，“圣旨还没下，不算撕毁圣旨。只是女儿不愿意这门婚事罢了。”
父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圣旨确实还没下。
今天父亲进宫，是圣上问他，愿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新科状元沈倾。
父亲回来跟我商量，我撕的是父亲手里的那份草拟的圣旨副本。
真正的圣旨，还在圣上手里。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松了口气，“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我不会后悔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无比坚定。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为沈倾流一滴眼泪。
---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镇北大将军的女儿拒绝了新科状元的求婚。
我站在院子里练剑，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外面的人说得可难听了。”丫鬟春杏端着茶走过来，一脸担忧，“他们说您不识抬举，说沈公子那么好的人，您居然不要。”
“让他们说去。”我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反正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他们看的。”
春杏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前世的我，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所以即便沈倾对我冷淡至极，我也要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小姐，沈公子来了。”管家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为难，“他说想见您。”
我挑了挑眉。
来得倒快。
“让他进来吧。”
管家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很快，沈倾走进了院子。
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玉佩，温润如玉。
可我看着他，却只觉得陌生。
“姜姑娘。”沈倾站在院子中央，对我行了一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沈公子客气了。”我放下茶盏，看着他，“不知沈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沈倾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疏离。
前世的我，见到他的时候，眼里都是光。
“姜姑娘，昨日之事，我已听说了。”沈倾的声音很温和，“不知是否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不愿意嫁给你，就这么简单。”
沈倾的脸色变了变。
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地拒绝。
“为何？”他问。
“没有为何。”我笑了笑，“沈公子，这世上不是所有女子都想嫁给你的。”
“可是……”沈倾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前些日子我还托人给他送过诗，还在花会上主动跟他搭话。
可那些，都是前世的姜衣做的。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姑娘了。
“沈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我下了逐客令，“我还要练剑。”
沈倾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姜姑娘，你变了。”
“是吗？”我拿起剑，随意挽了个剑花，“那沈公子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好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沈倾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晴不定。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关于我的议论更多了。
有人说我故作清高，有人说我心机深沉，还有人说我一定是看上了更好的人家。
我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可笑。
前世，我为了沈倾的名声，忍辱负重四年。
到头来呢？
他还不是在我病重的时候，嫌我碍事。
这一世，我不在乎了。
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不嫁就是不嫁。
“小姐，宫里来人了。”春杏急匆匆地跑进来，“太后娘娘召您进宫。”
我心里一沉。
来了。
前世，我拒婚的消息传到宫里后，太后也召我进宫了。
那次，太后苦口婆心地劝我，说沈倾是个好孩子，让我不要任性。
我那时候心软，加上沈倾也亲自来求我，我就答应了。
结果呢？
换来四年的冷宫生活。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准备一下，进宫。”
---
太后坐在凤椅上，慈眉善目地看着我。
“衣儿，你来了。”
“太后娘娘。”我行礼。
“起来吧。”太后摆摆手，让宫人都退下，“衣儿，哀家听说你拒绝了沈倾的求婚？”
“是。”
“为何？”太后的声音很温和，“沈倾那孩子，哀家是看着长大的，人品学识都是一等一的。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我低着头，没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衣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沈倾的气？”
我抬起头，有些疑惑。
太后接着说：“哀家知道，前些日子花会上，沈倾没有接你的诗，让你下不来台。但那孩子是个君子，不愿意随便给人希望。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记恨他啊。”
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在太后眼里，我是因为这个才拒婚的。
“太后娘娘，我不是记恨他。”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觉得，我和他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太后有些着急，“你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了。”
“太后娘娘。”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您觉得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太后愣住了。
“您说什么？”
“沈倾心里有人。”我一字一句地说，“他喜欢林阿娇。”
太后的脸色变了。
林阿娇，她当然知道。
那是先帝身边一位林大人的女儿，从小和沈倾一起长大。
只是后来林大人被贬，林阿娇也跟着去了南方。
“这……”太后犹豫了，“可是林阿娇已经离开京城了啊。”
“她会回来的。”我说，“而且就算她不回来，沈倾心里也永远有她的位置。太后娘娘，我不想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太后沉默了。
许久，她才开口：“衣儿，你是个聪明孩子。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哀家也不勉强你。”
“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摆摆手：“去吧。以后啊，好好找个真心待你的人。”
我行礼告退。
走出殿门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总算，过了这一关。
【第二章】
从宫里回来，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沈倾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在门外跪下了。
“小姐，沈公子在外面跪着呢。”春杏跑进来，一脸焦急，“都跪了两个时辰了，太阳这么大，他会出事的。”
我正在画画，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跪就跪着吧，又没人逼他。”
“可是……”春杏犹豫了，“外面好多人围观，都说您狠心。”
我放下笔，看向她：“春杏，你觉得我狠心吗？”
春杏摇头：“奴婢不觉得。”
“那就行了。”我重新拿起笔，“你觉得我不狠心就够了。”
春杏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止住了。
她只好退了出去。
我继续画画，画的是一朵梅花。
前世，我最喜欢梅花。
因为沈倾说过，他喜欢梅花的傲骨。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梅花，指的是林阿娇。
林阿娇的闺名，叫梅娇。
真是可笑。
我画到一半，听见外面传来骚动。
“沈公子晕倒了！”
“快叫大夫！”
春杏又冲进来：“小姐，沈公子晕倒了，要不要……”
“不要。”我连头都没抬，“他晕不晕，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杏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我知道她觉得我冷血。
可我真的不在乎了。
前世，我病重的时候，沈倾在哪里？
他在林阿娇的院子里，陪她赏月。
我让春杏去叫他，他说我矫情，说我是故意装病博同情。
那时候，我心都凉了。
现在，他在我门外晕倒，我为什么要心软？
---
沈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被人抬回了沈府。
而我，正在吃晚饭。
“小姐，外面的人把您骂惨了。”春杏一边给我盛汤，一边小声说，“都说您铁石心肠，看着沈公子晕倒都不管。”
“嗯。”我喝了口汤，“骂就骂呗，反正我又听不见。”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我去了书房。
父亲正在看兵书，见我进来，放下了书。
“衣儿，今天的事，爹都听说了。”
“嗯。”
“你……真的不后悔？”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沈倾那孩子，确实不错。”
我在父亲对面坐下：“爹，您见过沈倾和林阿娇在一起的样子吗？”
父亲愣了愣。
“没有吧。”我笑了笑，“但我见过。三年前的中秋，我去西湖玩，正好碰见他们。”
那是真的。
三年前中秋，我偷偷跟着沈倾，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我看见，他和林阿娇站在湖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沈倾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看她的眼神，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那种眼神，他从来没有给过我。”
父亲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衣儿，你受委屈了。”
“没有。”我摇头，“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与其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不如一个人过。”
父亲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爹一定给你找个真心待你的人。”
“不用了，爹。”我拉住父亲的手，“我一个人挺好的。”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关于我和沈倾的传闻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我看上了当朝太子，所以才拒绝沈倾。
有人说我其实早就跟别人私定终身了，沈倾只是个倒霉鬼。
还有人说，我是因为沈倾家里穷，看不上他。
我听着这些传闻，只觉得无奈。
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小姐，二皇子来了。”春杏走进来，神色有些奇怪。
二皇子？
我皱了皱眉。
前世，二皇子和我没什么交集。
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很快，二皇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暗紫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姜姑娘。”二皇子对我行了一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二皇子客气了。”我站起身，回礼，“不知二皇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二皇子笑了笑：“姜姑娘快人快语，那本王也就直说了。本王想求娶姜姑娘。”
我愣住了。
什么？
二皇子要娶我？
“二皇子，您这是……”
“姜姑娘不必惊讶。”二皇子的神色很认真，“本王早就仰慕姜姑娘了，只是之前听说姜姑娘心悦沈倾，不敢冒昧。如今姜姑娘既然拒绝了沈倾，本王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前世，二皇子最后登基为帝。
他是个明君，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
“多谢二皇子厚爱。”我深吸一口气，“但我暂时不想嫁人。”
二皇子的笑容僵了僵。
“姜姑娘是嫌弃本王？”
“不是。”我摇头，“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还不适合谈婚论嫁。”
二皇子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但姜姑娘，本王会等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世，怎么跟前世这么不一样？
前世，二皇子根本没来求娶过我。
难道，是因为我拒绝了沈倾，所以改变了什么？
我正想着，春杏又跑进来了。
“小姐，沈公子又来了！”
我头疼。
这个沈倾，怎么没完没了了？
【第三章】
沈倾这次没有跪在门外。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束梅花。
“姜姑娘。”他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这是我在南山采的梅花，送给你。”
我看着那束梅花，心里冷笑。
梅花。
又是梅花。
前世，他也送过我梅花。
我高兴得不得了，把梅花插在花瓶里，每天精心照料。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梅花，都是他本来要送给林阿娇的。
只是林阿娇不在京城，他送不出去，就顺手给了我。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沈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倾的脸色变了变。
“姜姑娘，你到底为何要拒绝我？”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说，我改。”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
“沈公子，你心里是不是有个人？”
沈倾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笑了笑，“沈公子，我不想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就这么简单。”
沈倾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姜姑娘，阿娇她……”沈倾的声音有些涩，“她和我只是朋友。”
“是吗？”我反问，“那沈公子为什么一提到她，眼神就不一样了？”
沈倾愣住了。
“我……”
“算了，沈公子。”我打断他，“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嫁给你，就这么简单。你走吧。”
沈倾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开口：“姜姑娘，是不是二皇子来找过你？”
我挑了挑眉。
消息传得还挺快。
“是又如何？”
“姜姑娘，二皇子不是良配。”沈倾的声音有些急，“他野心勃勃，而且……”
“而且什么？”我打断他，“而且他至少不会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沈倾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姜衣，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笑了笑，“以前的姜衣死了，现在的姜衣，不会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沈倾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的梅花掉在地上。
---
沈倾走后，我去了父亲的书房。
“爹，二皇子今天来求娶我了。”
父亲正在写信，听到这话，手上的毛笔顿了顿。
“你怎么回答的？”
“我拒绝了。”
父亲放下笔，看向我：“为何？二皇子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前途无量。”
“正因为他前途无量，我才不能嫁。”我在父亲对面坐下，“爹，您想想，如果我嫁给二皇子，那我们姜家就等于站队了。”
父亲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当今圣上有三个儿子，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太子仁厚但软弱，二皇子睿智但冷酷，三皇子聪明但狠辣。
三个皇子，谁都有可能继承皇位。
如果姜家站错队，那就是灭门之祸。
“可是衣儿，如果你不嫁，别人会说闲话的。”父亲有些担忧，“你已经拒绝了沈倾，现在又拒绝二皇子，京城里的人会怎么说你？”
“让他们说去。”我笑了笑，“爹，我不在乎。”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衣儿，你真的长大了。”
“是啊，我长大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要活得清醒，活得明白。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沈倾没有再来，二皇子也没有再来。
我每天练剑、画画、读书，日子过得很充实。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消息传来。
林阿娇回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浇花。
春杏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姐，林姑娘回京了！”
我的手顿了顿。
“哦。”
“小姐，您不担心吗？”春杏有些着急，“林姑娘回来了，沈公子肯定会去找她的。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我放下水壶，看向她，“我又没有嫁给沈倾，他去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
林阿娇回京，沈倾一定会去找她的。
而且前世，林阿娇回京后，沈倾对我就更冷淡了。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林阿娇身上。
甚至在我病重的时候，他还跑去陪林阿娇赏月。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一世，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
他爱去找谁就去找谁，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
林阿娇回京的第三天，我在街上遇见了她。
她还是老样子，一身鹅黄色长裙，温婉动人。
只是她身边，多了个男人。
那男人一身锦衣，面容俊朗，正温柔地看着林阿娇。
我认出来了，那是林阿娇的表哥，林远。
前世，林阿娇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姜姑娘？”林阿娇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好久不见。”
“林姑娘。”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阿娇走到我面前，笑得温婉：“姜姑娘，听说你拒绝了沈公子的求婚？”
“是。”
“为何？”林阿娇眼里满是疑惑，“沈公子那么好的人，姜姑娘怎么舍得拒绝？”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因为我发现，沈公子心里有人。”
林阿娇的脸色变了变。
“姜姑娘说笑了，沈公子怎么可能……”
“林姑娘，你说，如果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他的妻子会幸福吗？”我打断她，直视她的眼睛。
林阿娇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姜姑娘，你……你误会了。”林阿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沈公子只是朋友。”
“是吗？”我笑了笑，“那就好。反正我已经拒绝他了，林姑娘如果有意，可以去找他。”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林阿娇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而林阿娇身边的林远，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第四章】
林阿娇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毕竟，沈倾对林阿娇的心思，京城里稍微有点消息的人都知道。
现在林阿娇回来了，沈倾会怎么做？
答案很快揭晓了。
林阿娇回京的第五天，沈倾就去林府拜访了。
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小姐，沈公子在林府待了一整天呢。”春杏八卦地说，“听说他们还一起吃了晚饭。”
我正在练字，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哦。”
春杏见我这么平静，有些着急：“小姐，您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我放下毛笔，看向她，“我又没有嫁给他，他去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其实我心里清楚。
沈倾去找林阿娇，是意料之中的事。
前世，他就是这样。
林阿娇回京后，他每天都往林府跑。
甚至为了林阿娇，不惜冷落我这个正妻。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一世，我已经不在乎了。
---
林阿娇回京的第十天，宫里举办了一场宴会。
太后说是为了给林阿娇接风，让京城里的贵女都去参加。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父亲说，太后亲自下了帖子，不去不合适。
我只好答应了。
宴会那天，我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装饰。
“小姐，您这样穿，会不会太素了？”春杏有些担心，“林姑娘肯定会盛装打扮的。”
“素就素吧。”我照了照镜子，“我又不是去比美的。”
春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
宴会在御花园举行。
我到的时候，林阿娇已经到了。
她一身大红色长裙，珠光宝气，艳丽动人。
而她身边，围着一圈贵女，都在夸她漂亮。
“阿娇，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是啊，南方的水土真养人。”
“阿娇，听说沈公子前几天去找你了？”
林阿娇羞涩地笑了笑：“沈公子只是来叙旧的。”
“叙旧？我看是旧情复燃吧。”
众人哄笑。
林阿娇的脸更红了，但眼里满是得意。
我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前世，也是这样的场景。
林阿娇被众人捧着，而我，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
那时候，我心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姜姑娘。”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见二皇子正站在我身后。
“二皇子。”我行了一礼。
“姜姑娘，好久不见。”二皇子笑着说，“姜姑娘今日真是美丽动人。”
我笑了笑：“二皇子过誉了。”
二皇子看着我，眼神认真：“姜姑娘，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求娶的事。
“二皇子，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暂时不想嫁人。”
二皇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但姜姑娘，本王会一直等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林阿娇看在眼里。
她的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后让人表演歌舞。
林阿娇突然站起来，对太后说：“太后娘娘，阿娇有一曲想献给娘娘。”
太后笑着点头：“好啊，阿娇的琴艺，哀家可是记得的。”
林阿娇走到中央，坐在琴前。
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优美的琴声响起。
众人都沉浸在琴声中，不住地点头称赞。
“阿娇的琴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这首曲子，弹得真好听。”
我听着这琴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因为我认出来了，这首曲子，是沈倾写的。
前世，沈倾为林阿娇写了一首曲子，名叫《梅娇》。
林阿娇每次弹这首曲子，沈倾都会在一旁深情地看着她。
而我，只能站在远处，默默看着。
那种感觉，就像心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琴声结束，众人纷纷鼓掌。
太后也笑着说：“阿娇，你这琴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多谢太后娘娘夸奖。”林阿娇站起来，行了一礼。
然后，她看向我，眼里满是挑衅：“不知道姜姑娘会不会弹琴？不如也给大家表演一曲？”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知道，林阿娇这是在为难我。
因为前世，我不会弹琴。
父亲是武将，从小把我当儿子养，教我骑马射箭，却没教我琴棋书画。
所以前世，每次遇到这种场合，我都会很尴尬。
可这一世，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姜衣了。
我站起来，笑着说：“那我就献丑了。”
众人都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
我走到琴前，坐下。
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曲《广陵散》响起。
琴声激昂，带着肃杀之气。
众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首曲子，和林阿娇的温婉柔美完全不同。
它充满了力量和决绝，就像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琴声结束，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太后才开口：“好一曲《广陵散》。衣儿，你这琴艺，什么时候学的？”
“回太后娘娘，是家父教的。”我站起来，行了一礼，“父亲说，姜家女儿，要有姜家女儿的气节。”
太后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赏：“说得好。姜家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而林阿娇，脸色已经铁青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弹琴，而且弹得比她还好。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阿娇，这只是开始。
【第五章】
宴会结束后，我刚走出御花园，就被人拦住了。
是沈倾。
他站在路中央，脸色阴沉。
“姜衣，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挑了挑眉：“沈公子，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沈倾的声音有些压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什么？”我装作不懂。
“你故意弹《广陵散》，故意压过阿娇。”沈倾的眼里满是怒火，“姜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
我听着他的话，突然笑了。
“沈公子，是林姑娘先挑衅我的。她让我弹琴，我就弹了。难道我还要故意弹得比她差，才算不心机吗？”
沈倾愣了愣。
“可是你……”
“可是什么？”我打断他，“沈公子，我弹琴弹得好，碍着你什么事了？还是说，你见不得别人比林姑娘强？”
沈倾的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冷笑，“沈公子，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说完，我绕过他，准备离开。
“姜衣！”沈倾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的手，眼神冰冷：“放手。”
“我不放。”沈倾的声音有些沙哑，“姜衣，你变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正我也不需要你认识。”
沈倾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倾低沉的声音：“姜衣，你会后悔的。”
我顿了顿，没有回头。
后悔？
前世，后悔的人是我。
这一世，后悔的会是你。
---
回到府里，我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
“爹，我想去军营。”
父亲正在看兵书，听到这话，愣了愣：“去军营做什么？”
“我想学骑射。”我认真地说，“爹，您不是说过，姜家女儿要有姜家女儿的气节吗？那我就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衣儿，你真的想好了？军营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我想好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带你去。”
---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带我去了军营。
军营在城外，距离京城有二十里地。
到了军营，父亲把我交给了他的副将。
“老李，这是我女儿。从今天起，她就在军营里训练。你不要因为她是我女儿就手下留情，该怎么训就怎么训。”
副将愣了愠：“将军，这……”
“没什么这那的。”父亲摆摆手，“她既然想学，就要学得像样。”
说完，父亲转身离开。
副将看着我，眼神复杂：“姜姑娘，您真的要在军营里训练？”
“是。”
“那……那好吧。”副将叹了口气，“不过姜姑娘，军营里的训练很辛苦，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军营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练剑、骑马、射箭。
一开始，我累得几乎站不起来。
但我咬着牙坚持着。
因为我知道，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
只有变强，才不会再被人欺负。
---
一个月后，我已经能熟练地骑马射箭了。
副将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赏：“姜姑娘，您真是天赋异禀。一个月就能练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容易。”
“多谢副将夸奖。”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我觉得还不够，我想学更多。”
副将愣了愣：“您还想学什么？”
“我想学兵法。”
副将的眼睛亮了：“好！有志气！那从明天起，我教您兵法。”
就这样，我白天练武，晚上学兵法。
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累。
但我心里很踏实。
因为我知道，我在一天天变强。
而这种变强，是实实在在的。
不像前世，只能依靠沈倾，依靠别人。
---
两个月后，我回到了京城。
春杏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小姐，您……您晒黑了。”
我照了照镜子，确实，脸上多了些健康的小麦色。
不像以前那样白皙。
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至少看起来，有了些生气。
“小姐，您不在的这两个月，京城里可热闹了。”春杏八卦地说。
“怎么了？”
“沈公子和林姑娘走得很近。”春杏小声说，“他们经常一起出游，还一起去寺庙上香。好多人都说，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我听着这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哦。”
春杏见我这么平静，有些着急：“小姐，您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我放下镜子，“他们要成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其实我心里清楚。
沈倾和林阿娇走得近，是意料之中的事。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
只是前世，我是沈倾的妻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而这一世，我已经是局外人了。
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
第二天，我去街上买东西，正好遇见了沈倾和林阿娇。
他们并肩走在街上，有说有笑。
林阿娇挽着沈倾的手臂，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而沈倾，也温柔地看着林阿娇。
那种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前世，我看见这一幕，心如刀割。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沈倾抬起头，看见了我。
他的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而林阿娇，也看见了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更用力地挽住了沈倾的手臂。
“沈公子，我们走吧。”林阿娇的声音娇滴滴的。
沈倾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跟着林阿娇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阿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前世，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林远的孩子。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第六章】
回到府里，我让春杏去打听林阿娇的消息。
“小姐，您要打听林姑娘做什么？”春杏有些疑惑。
“你去打听就是了。”我淡淡地说，“记住，要打听林姑娘和她表哥林远的事。”
春杏愣了愣，最终点了点头。
三天后，春杏回来了。
“小姐，打听到了。”春杏神秘兮兮地说，“林姑娘和她表哥林远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怎么说？”
“听说林姑娘在南方的时候，和林远形影不离。”春杏小声说，“而且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单独在花园里待过，待了很久。”
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
“还有吗？”
“还有……”春杏犹豫了一下，“听说林姑娘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犯恶心。”
我心里一动。
犯恶心？
难道……
“去，给我准备一份礼物。”我站起来，“我要去林府拜访。”
春杏愣了愣：“小姐，您要去林府？”
“是。”
春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去准备了。
---
第二天，我带着礼物去了林府。
林府的管家看见我，愣了愣：“姜姑娘，您这是……”
“我来拜访林姑娘。”我笑着说，“不知道林姑娘在不在？”
“在的在的。”管家连忙让人去通报。
很快，林阿娇就出来了。
她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姜姑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我笑着说，“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特地来探望一下。”
林阿娇的脸色变了变。
“多谢姜姑娘关心，我没事。”
“是吗？”我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我看林姑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林阿娇的脸色更白了。
“不……不用了。”
“那就好。”我笑了笑，“对了，听说林公子也在府里？不知道能不能见一面？”
林阿娇的脸色瞬间变了。
“姜姑娘，您见我表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老朋友。”我淡淡地说，“怎么，林姑娘不方便吗？”
林阿娇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让人去叫林远。
很快，林远就来了。
他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姜姑娘。”
“林公子。”我笑着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林远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我们三个人坐在花园里，气氛有些尴尬。
“林公子，听说你在南方做生意？”我打破沉默。
“是。”林远点了点头，“家父被贬后，家里的开销全靠我了。”
“那一定很辛苦吧。”我笑了笑，“不过林公子这么能干，一定能让林家重振旗鼓的。”
林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转头看向林阿娇：“林姑娘，你在南方的时候，一定很依赖林公子吧？”
林阿娇的脸色变了变。
“还……还好。”
“是吗？”我笑了笑，“我听说，你们两个在南方的时候，形影不离呢。”
林阿娇和林远的脸色同时变了。
“姜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阿娇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林阿娇和林远两个人，脸色煞白。
---
回到府里，我让春杏继续盯着林府。
“小姐，您到底想做什么？”春杏有些不解。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笑了笑，“对了，帮我准备一份请柬，我要请沈公子喝茶。”
春杏愣住了：“小姐，您要请沈公子喝茶？”
“是。”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
三天后，沈倾来了。
他坐在我对面，脸色阴沉：“姜衣，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我给他倒了杯茶，“就是想问问沈公子，你和林姑娘，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沈倾的脸色变了变。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笑了笑，“我和林姑娘怎么说也算朋友，她要成亲，我总要送份贺礼的。”
沈倾盯着我，眼神复杂。
“姜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沈公子一句。”我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事，眼见不一定为实。”
沈倾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好了，时候不早了，沈公子请回吧。”
沈倾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姜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沈倾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深。
最终，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倾，戏要开始了。
【第七章】
沈倾走后的第五天，京城里突然传出一个消息。
林阿娇怀孕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林阿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肯定是沈公子的啊，他们两个走得那么近。”
“可是他们还没成亲呢，怎么就怀孕了？”
“这有什么，先上车后补票呗。”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笑。
前世，林阿娇怀孕的消息，是在她嫁给沈倾之后才传出来的。
那时候，沈倾以为孩子是他的，高兴得不得了。
直到孩子生下来，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孩子的模样，和林远一模一样。
那时候，沈倾才知道真相。
可那又怎么样呢？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只能认了。
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彻底冷落的。
因为他觉得丢脸，觉得被林阿娇骗了，所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
可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我了。
---
林阿娇怀孕的消息传出后，沈倾第一时间去了林府。
他在林府待了一整天，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小姐，沈公子从林府出来了。”春杏跑进来，兴奋地说，“听说他和林姑娘吵架了。”
“哦？”我放下手里的书，“吵什么？”
“听说沈公子质问林姑娘，孩子到底是谁的。”春杏八卦地说，“林姑娘说是沈公子的，但沈公子不信。”
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信就对了。
因为沈倾很清楚，他和林阿娇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后来呢？”
“后来林姑娘哭了，说沈公子不相信她，说沈公子变了。”春杏接着说，“沈公子气得甩袖就走。”
我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
第二天，林远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脸色阴沉：“姜姑娘，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他：“林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林远咬牙切齿地说，“阿娇怀孕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吧？”
“林公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淡淡地说，“林姑娘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远死死地盯着我，“姜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让大家知道了。”
林远的脸色变了变。
“你……”
“林公子，阿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我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
林远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笑了笑，“不过看林公子的反应，我猜对了。”
林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衣，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不要钱。”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公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爱阿娇吗？”
林远愣住了。
“我……”
“如果你爱她，就娶她。”我的声音很平静，“不要让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也不要让她的孩子，成为别人的孩子。”
林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姜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我转过身，“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重蹈我的覆辙。”
林远沉默了。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
林远走后的第三天，京城里又传出一个消息。
林远去沈府，当众承认了孩子是他的。
而且，他要娶林阿娇。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林阿娇居然怀了表哥的孩子。
而沈倾，成了最大的笑话。
“沈公子真是可怜，被人戴了绿帽子。”
“是啊，林姑娘看着那么温柔，没想到是这种人。”
“沈公子这下算是看清林姑娘的真面目了吧。”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我就是这样被人议论的。
所有人都说我可怜，说我嫁了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
可那又怎么样呢？
同情没有用，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
那天傍晚，沈倾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脸色憔悴，眼里满是痛苦。
“姜衣，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早就知道阿娇和林远的事，所以你才拒绝我。”沈倾的声音有些沙哑，“姜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我冷笑，“沈公子，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沈倾愣住了。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他，“不会被骗？不会丢脸？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答应娶我，你也会这样对我？”
沈倾的脸色变了变。
“我……”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站起来，“沈公子，你走吧。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沈倾站在原地，眼里满是痛苦。
“姜衣，我……”
“走吧。”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沈倾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倾，前世你让我痛不欲生。
这一世，也该你尝尝这种滋味了。
【第八章】
林阿娇和林远的婚事，办得很低调。
没有大摆宴席，没有宾客如云，只有林家和林远的几个至交好友。
我没有去。
因为我不想看见他们。
“小姐，听说沈公子也去了。”春杏八卦地说，“而且还送了一份厚礼。”
“嗯。”我正在练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小姐，您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春杏有些着急，“沈公子送了什么礼？”
“不好奇。”我放下毛笔，“他送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杏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
沈倾去参加婚礼，是为了做个了断。
他要亲眼看着林阿娇嫁人，才能彻底死心。
可那又怎么样呢？
前世，他对林阿娇的执念，害了我。
这一世，他终于要为自己的执念付出代价了。
---
林阿娇出嫁的第五天，沈倾又来了。
这次，他跪在了我家门口。
“小姐，沈公子又跪在门口了。”春杏跑进来，一脸焦急，“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
我放下手里的书，皱起眉：“他想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春杏小声说，“不过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都在议论。”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只见沈倾跪在门外，头低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冷冷地问。
沈倾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姜衣，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漠，不该一直想着阿娇，不该……”沈倾的声音有些哽咽，“姜衣，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公子，你搞错了。”我淡淡地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
沈倾愣住了。
“可是……”
“沈公子，你现在来求我原谅，是因为你发现林阿娇不爱你，所以才想起我的好吗？”我冷笑，“如果林阿娇没有背叛你，你会来找我吗？”
沈倾的脸色煞白。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我打断他，“沈公子，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我转身回了府里。
留下沈倾一个人跪在门外，脸色煞白。
---
沈倾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终于倒下了。
“小姐，沈公子晕倒了！”春杏冲进来，“要不要叫大夫？”
我正在吃早饭，听到这话，放下了筷子。
“让下人把他抬到客房，叫大夫来看看。”
春杏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
“小姐，您……”
“去吧。”我摆摆手，“不管怎么说，他在我家门口晕倒，我总要负责的。”
春杏连忙去安排了。
很快，大夫来了。
“姜姑娘，沈公子只是体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了。”大夫说，“不过他的心情似乎很低落，要多加开导。”
“我知道了。”
大夫走后，我去了客房。
沈倾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我病重的时候，也是这样躺在床上。
那时候，我多希望沈倾能来看我一眼。
可他没有。
他说我矫情，说我装病。
直到我死，他都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现在，轮到他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一句话。
---
沈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春杏给他送了粥，他却一口都没喝。
“小姐，沈公子不吃东西。”春杏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淡淡地说，“他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
春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第二天，沈倾还是不吃东西。
第三天，他开始发烧了。
“小姐，沈公子烧得厉害，大夫说必须吃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春杏急得都快哭了，“小姐，您去劝劝他吧。”
我皱起眉，最终还是去了客房。
沈倾躺在床上，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沈倾。”我走到床边，“你想死吗？”
沈倾睁开眼，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姜衣，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是。”我毫不犹豫地说。
沈倾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很虚弱，“姜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我冷冷地说，“沈倾，前世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记得吗？”
沈倾愣住了：“前世？”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是说，如果当初我嫁给你，你会怎么对我？”
沈倾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我告诉你，你会为了林阿娇冷落我，会在我病重的时候嫌我碍事，会在我死的时候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倾的脸色煞白。
“不……不会的……”
“会的。”我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心里只有林阿娇，从来就没有过我。”
沈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不要再求我原谅了。”我转身准备离开，“把药喝了，然后离开我家。”
“姜衣！”沈倾突然抓住我的手，“如果我心里真的只有阿娇，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沈倾的眼里满是认真，“你拒绝我的时候，你在宴会上弹琴的时候，你冷眼看着我和阿娇的时候……我脑子里全都是你的样子。”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我很快压了下去。
“沈倾，你这不是爱，只是不甘心。”我甩开他的手，“你不甘心被我拒绝，不甘心我不在乎你。仅此而已。”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沈倾一个人躺在床上，眼里满是痛苦。
【第九章】
沈倾在我家住了五天，终于肯吃东西了。
第六天，他离开了。
临走前，他站在我面前，眼神坚定：“姜衣，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离开。
春杏走过来，小声说：“小姐，您说沈公子是真心的吗？”
“不知道。”我淡淡地说，“不过就算是真心，也晚了。”
春杏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
接下来的日子，沈倾没有再来。
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关注着我。
因为每次我出门，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我。
那些人，是沈倾派来的。
“小姐，沈公子最近在拼命读书呢。”春杏八卦地说，“听说他要参加今年的殿试，想考个好名次。”
“嗯。”我正在画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小姐，您说沈公子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春杏好奇地问。
我放下画笔，看向窗外。
我知道沈倾为什么这么拼命。
因为他想配得上我。
前世，他考中状元后，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人。
所以即便我是将军之女，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这一世，他失去了林阿娇，也失去了我。
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
所以他想变得更强，想配得上我。
可那又怎么样呢？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三个月后，殿试的结果出来了。
沈倾考了第一名，再次成为状元。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说沈倾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小姐，沈公子又是状元呢。”春杏兴奋地说，“这下他肯定会来找您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练剑。
果然，当天下午，沈倾就来了。
他一身官服，腰间系着玉带，俊朗非凡。
“姜衣，我来了。”他站在我面前，眼神坚定，“我现在是状元，配得上你了吧？”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倾，你搞错了。”
“搞错什么？”
“我从来不在乎你是不是状元。”我放下剑，“前世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是。而现在，就算你是状元，我也不喜欢你了。”
沈倾愣住了。
“你……”
“沈倾，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挽回的。”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不喜欢你了，就是不喜欢了。”
沈倾的脸色煞白。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因为我累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沈倾，前世我为你付出了所有，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我不想再为任何人付出了。”
沈倾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世……你刚才说前世……”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姜衣，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重生？”
沈倾的眼睛亮了：“我也重生了。姜衣，我也是重生的。”
我彻底愣住了。
什么？
沈倾也重生了？
“你……你什么时候重生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你死后。”沈倾的眼里满是痛苦，“姜衣，你死后，我才发现我有多爱你。我后悔了，我想回到过去，想好好对你。然后，我就重生了。”
我看着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沈倾也重生了。
“所以，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你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是。”沈倾点头，“姜衣，我知道前世我对你很冷漠，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所以这一世，我想弥补你，想好好对你。”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一切都是这样。
“可是姜衣，为什么你还是拒绝我？”沈倾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倾，你知道前世我是怎么死的吗？”
沈倾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你是病死的。”
“不。”我摇头，“我不是病死的，我是被你气死的。”
沈倾愣住了。
“什么？”
“前世，我病重的时候，你不肯来看我一眼。”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里满是冷意，“我求你，求了你那么多次，可你每次都说我矫情，说我装病。”
沈倾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那时候真的很绝望。”我接着说，“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你就会看见我。可是你没有。直到我死的那一刻，你都没有看我一眼。”
沈倾的眼里流下了泪水。
“姜衣，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你道歉有什么用？”我冷笑，“沈倾，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痛苦，连我前世痛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沈倾跪了下来。
“姜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倾，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倾，有些事，不是你跪下就能解决的。”
“那我该怎么办？”沈倾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姜衣，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走吧。”
“姜衣……”
“走吧。”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沈倾跪在地上，良久，终于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走后，我瘫坐在地上。
原来，沈倾也重生了。
原来，他知道前世发生的一切。
可那又怎么样呢？
前世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就算重来一次，那些痛苦也不会消失。
【第十章】
沈倾走后，我病了。
不是身体的病，是心病。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当我知道沈倾也重生了，当我知道他其实是爱我的，我的心还是乱了。
“小姐，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春杏端着粥进来，一脸担忧，“您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春杏叹了口气，把粥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
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那些冷漠……
全都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父亲的声音。
“衣儿，爹进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父亲走了进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衣儿，你这是怎么了？”
“爹，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还说没事，都瘦成什么样了。”父亲握住我的手，“衣儿，是不是为了沈倾？”
我沉默了。
父亲叹了口气：“衣儿，爹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有些事，你要学会放下。”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小，“可是爹，我放不下。”
“为什么？”
“因为……”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因为我发现，我还爱他。”
父亲愣住了。
“衣儿，你……”
“爹，我知道这很可笑。”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明明是他伤害了我，明明是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理他，可是当我知道他其实爱我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乱了。”
父亲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衣儿，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摇头，“爹，我真的不知道。”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衣儿，爹问你一句话。如果重新来过，你还愿意嫁给沈倾吗？”
我愣住了。
如果重新来过……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的冷漠，前世的痛苦，前世的绝望……
但也有沈倾这一世的努力，这一世的改变……
“爹，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很虚弱，“我真的不知道。”
父亲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衣儿，爹不逼你。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说完，父亲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
---
三天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起床，梳洗打扮，然后去了沈府。
沈倾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下人通报，猛地站了起来。
“姜衣？”他快步走出来，看见我，眼里满是惊喜，“你……你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
“你……你是来……”沈倾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往下说。
“沈倾，我想了很久。”我看着他的眼睛，“前世的事，我不是没有怨恨。但是，我也不想一辈子活在怨恨里。”
沈倾的眼睛亮了。
“姜衣，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我打断他，“但只有一次。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就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沈倾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姜衣，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走过来，想抱我，却又不敢。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柔软。
也许，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也许，这一世，会不一样。
“沈倾。”我伸出手。
沈倾愣了愣，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姜衣，谢谢你。”他的声音哽咽，“谢谢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
半年后，我和沈倾成亲了。
婚礼办得很盛大，京城里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来了。
新婚夜，沈倾牵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姜衣，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幸福。
“嗯。”
“姜衣，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沈倾认真地说，“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前世的过错。”
我笑了笑：“别说前世了，我们说好的，重新开始。”
沈倾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姜衣，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而且，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会幸福的。
---
多年以后，我和沈倾有了三个孩子。
沈倾官至宰相，而我，则是他背后最坚实的后盾。
有一天，孩子们问我：“娘，您和爹是怎么认识的？”
我看着沈倾，他也正看着我。
我们相视一笑。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说，“不过，结局是好的。”
沈倾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是啊，结局是好的。”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
这一世，我没有重蹈覆辙。
这一世，我得到了幸福。
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