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奇亚家族的生日宴会上,年满十八岁的莉雅小姐,正准备吹父亲奥奇亚拜登伯爵为女儿买的三层奶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身着晚礼服的莉雅小姐,站在宴会的正中央,如亭亭玉立的白天鹅,吸引着众多来宾的眼球。
“莉雅小姐天生丽质,不知道我们家的傻儿子能不能有幸与小姐您共舞一曲呢?”
银行家格雷森捅了一下身旁只顾吃喝的胖小子,提醒在主人面前要注意一下礼仪。
莉雅微微欠身一笑:“如果贵公子有兴趣的话,用完餐就可以。”
银行家夫人闻言在旁边高兴的,拍了拍小手:“早就听闻莉雅小姐的华尔兹,优美的像只白天鹅,这下可有眼福了。”
引的身旁的老牌贵族,男爵夫人一阵鄙夷,更多的是嫉妒莉雅的美貌与高贵。
当宪兵冲进来的时候,蛋糕上还燃着蜡烛,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画框,餐桌,钢琴,地毯,就连桌上的蛋糕也没放过,通通贴上了抵债物品标签。
莉雅终究还是没有吹灭那蛋糕上的蜡烛……
帝国的清算官艾森,一身黑色的制服,光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是专门负责破产单位财产清算的。
父母被带走时莉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父亲张了张嘴似乎在说:“活下去!”
艾森翻开账簿,语气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根据帝国破产法第七十二条,奥奇亚家全部资产已被查封。经核算,家族债务共计一百二十万金币。”
莉雅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裙摆。
艾森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家具。
“由于现金资产不足,部分债务将以劳役形式抵偿。你,奥奇亚·莉雅,已被列为抵债资产,即刻起移入清算官宅邸,从事仆役工作。”
什么?清算官宅邸?怕不是被艾森买回去玩弄吧。
听说清算官的妻女刚死于一场意外,寂寞难耐是难免的。
一百二十万金币,这姑娘一辈子都还不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众宾客纷纷逃离,没人希望沾染上这个身负重债的瘟神。
与押送父母的马车不同,莉雅被两名守卫从马车内拖出,带入宅邸后门。
又转交给一个山一样的女仆,又被那女仆带进一间更衣室。
“一个贵族大小姐难道连衣服都不会穿吗?”
清算官宅邸的女仆长玛莎把一件粗布女仆装套在莉雅身上。
“快点自己整理好,清算官大人要见你!”
看着镜中的自己,女仆装歪歪扭扭的挂在肩上,呆呆的像个被剥光的标本。
粗布的女仆装束配上莉雅精致的样貌,清算官的目光滑向那白嫩的脖颈下方……
等等!那是什么?
艾森一把扯下莉雅脖颈的项链,一个银制的吊坠。
“那是我的!清算官大人。”
“抵押资产是没有资格佩戴名贵首饰的,这个也算遗漏的抵押资产,我会给你家族记录在案的。”
艾森将银饰装入自己的口袋。
“还有,要叫主人知道吗?我不管你以前你的仆人都是怎么称呼你的,在这里,我的面前,要叫主人!”
莉雅微微欠身,眼中充满倔强。
“知道了!”
“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仆什么样?要弯腰行礼,让我看到你的后脑!”
艾森用手按着莉雅脑袋迫使她低头。
“莉雅知道了,我的主人!”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在外人面前,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还有,你是0013号抵押资产,0013就是你今后的代号了,资产是不配拥有名字的。
呵,连名字都失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你都会些什么?”
清算官趾高气扬的用鼻尖看着眼前新来的女仆。
莉雅的手指一直攥着女仆装裙摆的缝隙,轻声回复:
“外文翻译,茶道花艺,名贵圈的歌舞,我华尔兹跳的很好。”
莉雅的眼睛不自然的对上了清算官裸露在外的一根鼻毛。
“你是在自我炫耀吗?资产0013?”
艾森加重了0013这句话的分量,要让她清楚,她不再是奥奇亚家族的小姐,只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抵押资产。
“帝国财政部长克劳斯,对你格外欣赏,你懂我的意思,帝国能偿还你这债务的也就只有他了,你需要做克劳斯大人的情妇吗?”
“替我谢谢财政部长大人的好意,债务问题,我想自己来解决。”
艾森,终于正眼看了莉雅一眼。
“你可想好了?虽然财政部长大人在年龄上比你父亲大十岁,但可以直接免除你家族的所有债务,只需你献出你自己。”
清算官俯身在莉娅的耳边悄声说着,“上了年纪的男人在药物的帮助下,依然可以赛小伙……”
莉雅依旧倔强的抬着发红的脸:“谢谢,请您安排我今天要做的工作!我的主人。”
艾森拍拍手,女仆长玛莎上前垂首听命。
“把资产0013带去厨房,用它高贵的茶道花艺的小手去削土豆,我想她很乐意这份工作。”
清算官府邸的厨房常年弥漫着洋葱与泔水的味道。
玛莎把一筐土豆推到莉雅面前,递给她一把削皮刀。
“今天削完这筐,动作快点,耽误时间会扣钱。”
莉雅接过刀,她从未削过土豆。
在奥奇亚家,土豆是盘子里切成均匀方块的东西,从不带皮。
第一颗土豆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第二颗又削掉了一大块果肉。第三颗直接削到了手,血液滴进土豆堆里。
看着莉雅笨拙的动作,玛莎皱了皱眉,“把手包扎好,去洗盘子吧,注意不要让伤口沾到水。”
莉雅起身向玛莎微微欠身行礼,便提着裙摆按住伤口,前去了洗漱台。
厨房洗漱台叮铃哐啷的碎响声,把正在午休祈祷的清算官惊醒,放下手中从未翻过的圣经快步走出书房,并锁上了门。
当艾森看到厨房满地狼藉的碎瓷片与有些惊慌失措的莉雅,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
“真不敢想象你那高超的茶道技艺是消耗多少瓷器学来的。”
这次艾森当'众女仆的面毫不留情的戏声道:
“看来女仆的工作很辛苦呢,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财政部长的事?”
“不需要考虑!我接受惩罚!”
看着莉雅依旧倔强的眼神,清算官露出邪魅的一笑。
“根据资产0013一天糟糕的工作,今天的惩罚是……今晚……”
惩罚是什么?莉雅心中打起了鼓,是要出卖身体了吗?
“不准吃饭!”
莉雅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惩罚太轻了,反而有点小庆幸。
这可不算什么惩罚,以前在奥奇亚家的时候,为保持身形,还会刻意节食。
清算官好像看穿了莉雅的小心思,他合上小本子,又恢复到冰冷的表情。
“看来这位新来的女仆还不知道明天要做什么工作!好啦,大家都过来开始结算今天的工钱。”
众女仆纷纷丢下手头的工作,整齐的在清算官面前排成一列。
莉雅也站到队伍最后,把被水泡的发白的小手藏到身后。
“玛莎,三十五个铜币。阿初,二十五个……”
呵,原来只有自己失去了名字,大家都会被叫名字。
“资产0013!”
艾森看到有些走神的莉雅皱了皱眉。重新翻开手中的小本子。
“资产0013,二十五个铜币……”
“莉雅眼睛一亮,我也有?”
“当然!我是清算官,不是奴隶主。”
艾森看到莉雅伸出接钱的发白小手眉头又紧锁了起来:“资产0013,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艾森看到莉雅缓缓放下的小手与失落的表情很是满意。
“告诉我你的债务是多少!”
“一百二十万金币!”
“打坏了两只瓷碟还剩二十一枚铜币,再扣掉你销坏的七个土豆……”
“还剩十四枚铜币!”莉雅倔强的抬头,眼中有了些水雾。
艾森说的很快,莉雅都能在第一时间回答。
“现在的债务是1,199,999金币 99银币 986铜币,十四枚铜币的差,对吗?”莉雅在数学方面一向很好。
艾森合上本子,点头:“没错,记住今晚的惩罚,虽然女仆可以免费吃住,但这些都是有成本的。”
以前在奥奇亚家随手赏给下人的钱随手就是以银币为单位。现如今要为几个铜币精打细算。
看着没落的莉雅,艾森心情大好,就像征服了一个傲慢的敌人,成就感满满的离开了。
夜里,饥饿感让莉雅难以入睡,无事的她偷偷去庭院里采点野花装饰屋子,花艺再好也填不饱肚子,就在满屋花香令肚子大声抗议之时,一只木碗从门外伸了进来。
是阿初,一个比自己年龄稍小的雀斑女仆。
“喂,新来的,饿不饿?”
莉雅点点头,是一碗稀粥,汤水清的可以照出人影。
“玛莎姐让我给你做的,你知道清算官的精打细算,厨房能搞到的只有这些。”
莉雅鼻子有些发酸,轻声道了声:“谢谢!”
“你是哪里得罪艾森了吗?他怎么如此对你?”
莉雅接过木碗,轻喝了一口稀粥,有些微咸,但也挺美味。
“可能工作没有做好!”
莉雅轻挪下身子,让出床铺一角,阿初环顾了下四周被莉雅装饰的屋子,心中感叹贵族家的大小姐都这么心灵手巧吗?那些野花过几天就会枯萎,就会变成垃圾打扫掉了。
“艾森大人挺好的,除了在生活上精打细算外也没有别的贵族老爷那些坏毛病,夫人在的时候,他像是世上最温柔的男人。”
阿初讲述着各大贵族通有的偏见与傲慢,诉说着他们的剥削与罪恶,还有曾经艾森对妻女的关爱,与对所有女性的温柔……
直到艾森妻女死于一场意外,他整个人都变了,变的同那些个贵族一样,变的冷漠无情。
莉雅放下被舔干净的木碗,就这么静静的聆听着,她们聊了很久,以至于阿初最终与莉雅挤在一张床上睡下。
清晨的阳光还未照醒大地,莉雅先被阿初叫醒了。
“快点起床,我的大小姐,耽误主人用早餐可是会惹主人不高兴的。”
阿初胡乱的理了理头发跑了出去,莉雅也加快了行动。
早起的厨师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由女仆一个个把菜品端到艾森桌前。
女仆将手中菜品放下后便会在桌前分排站好,等候主人训话。
莉雅迟到了,她的那份工作女仆长玛莎帮她做了,阿初虽然顶着个鸡窝头,最起码该做的工作都做了。
阿初冲莉雅使了个眼色,莉雅小跑两步站到阿初旁边。
艾森正在捧着圣经做餐前祈祷,在他结束前没人敢去打扰他。
可笑的是在他妻女发生意外前他从不信上帝。
艾森睁开眼并将圣经递给身旁面无表情的女仆长,又看了眼迟到的莉雅,什么也没说。
安静的用完餐后便宣布过几天家里会举办一个晚宴,邀请的都是一些上层贵族名流,要对宅邸进行一次大扫除。
并将一串钥匙交到玛莎手中,并将书房的钥匙拆下装入自己口袋!
那是清算官府邸所有房间的钥匙,除了书房的。
清算官的书房可是仆人们的禁区。
打扫书房,需要艾森在现场,可今天他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吃过早餐便匆匆离开了。
女仆长玛莎安排着每个人的工作,她自己也要从事劳动,莉雅被安排擦地板,为了能将地板缝隙擦干净,她被要求用手擦。
听一旁的阿初说是今早的迟到令主人不高兴,特意要求的惩罚。
莉雅根本没往心里去,艾森不在的一天,每一秒都充满着喜悦。
她交到了朋友,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小女仆。玛莎也如同长辈般照顾自己,莉雅感觉,生活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当清算官艾森回到宅邸时,发现莉雅正撅着屁股来回的擦着走廊的地板,动作怪异的如同在跳华尔兹,那也是罪人的舞步。
“你在干什么?资产0013!”
莉雅身形一颤,慌张的恢复了正常动作,脸上的笑容被麻木空洞的表情替代。
“在擦地板,主人!”
莉雅跪坐在地上,但腰板挺的笔直,身下的水渍浸湿了她的裙摆。
“今天心情不错?”艾森轻轻挑了下眉,“跟我来书房!”
莉雅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跟在手拿圣经的艾森身后,女仆长玛莎依然面无表情的拿出钥匙,交还给艾森。并很识趣的离开了。
艾森打开书房的门,将手中圣经放在书桌上,轻轻的敲着。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母亲,奥奇亚夫人被卖到妓馆试图逃跑,被那里的主人转卖到了暗娼巷,你可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艾森命令莉雅擦拭书房地板,必须跪着擦!
“暗娼巷可是贩夫走卒或卖苦力下等民夫的天堂,他们花几个铜板儿便可在里面获得一个钟头的温存,因为时间有限,他们可不会同妓馆里寻欢的贵族们那样怜香惜玉,有时恨不得在女人身上啃下块肉来回本儿。”
艾森用脚尖勾起哭成泪人的莉雅下巴,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很不幸,她死了!你母亲死后身上连一块遮羞的布片都没有,我去清算她的资产时就被用个破草席子卷了扔乱葬岗了。”
艾森打开随身的本子念着:“三金十六银八十铜,你母亲用命帮你还了这些,现在你的债务是……?”
艾森抬眼看了下只会默默流泪的莉雅……
“怎么,奥奇亚家的数学天才大小姐是算不过来了吗?”
“1,199,996金 83银 906铜!”艾森替莉雅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的父亲在被送往北境矿场的路上就发病死掉了,很不幸,没帮上你!你要独自还清这些债务了,资产0013!”
莉雅开始主动跪在地上擦书房的地板,就连缝隙都会用袖子擦干净,她屈服了?她开始害怕艾森接下来会把她送到她母亲工作的那个地方了?
艾森看到了一个温顺女仆的诞生,那俏丽的脸柔弱的让人忍不住去伤害。
艾森独自走出书房,他需要一杯咖啡来庆祝有人同他一样体会了一把失去至亲的痛苦。
那是什么?
书桌上的是奥奇亚家的资产拍卖账目?
莉雅踉跄着起身去翻看,虽然被刻意埋藏进杂乱的文件里,但还是一眼认出了奥奇亚家的族徽。
每项拍卖的资产都流向了个人账户,财政部长:克劳斯!
难怪债务依然高达一百多万金币,祖宅田产,家具银器,债券股份,这些资产都没抵任何债务,这是政治清算!从一开始对方就是要把奥奇亚家吃干抹净。
自己真是个傻子,居然丝毫未察觉到自己债务的异常。
莉雅将写有财政部长克劳斯帐户的资产拍卖帐目单夹在了艾森的圣经夹层里。
“你在干什么?资产0013?”
“我在打扫!主人!”莉雅抹了抹腮边的泪痕,温顺的像只小猫。
艾森出现在门口,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疯狂的翻看莉雅身上的口袋。
“说!你偷拿了什么?藏哪儿了?”
“我不明白您说什么……”
“还特么装傻!有些东西动了你我都会死。交出来!不然我会亲自动手。”
见莉雅不为所动,艾森直接撕扯莉雅的衣服……
没有!什么也没有!莉雅被扒个精光,抓着被扯成破布的女仆装缩在墙角,听着艾森野狼般发疯嚎叫。
“藏哪儿了?是不是吞肚里去了?别逼我剖开你肚子。”
当玛莎再见到莉雅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她被艾森关地下室饿了三天,放出来时像个乞丐,满脸污秽全身恶臭,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就是曾经奥奇亚家的白天鹅。
艾森没再为难莉雅,因为书房里都是需要消毁的东西,莉雅身上也确实没有藏任何东西。
今夜清算官府邸要举行晚宴,莉雅身为曾经的贵族,在宴会礼仪上倒是不用花费时间培训。
宴会上,莉雅手持红酒站在宴桌旁,工作是为宴客们倒酒。
艾森与财政部长克劳斯相谈甚欢,克劳斯那贪婪的目光不知舔了莉雅多少遍。
客人大多都是年轻的新面孔,熟人倒是有几个,银行家格雷森一家永远都不会缺席这等宴会。
必竟是好不容易花钱买来的一个男爵爵位,自然要刻意展现一下自己也是个贵族。
还有曾经鄙夷他们一家的那个老牌贵族男爵夫人也在。
莉雅上前为她们倒上美酒,她们只顾彼此交谈,没有认出面容憔悴的莉雅,或许已经认出,故意装作认不出。
“哎呀!真的是你呀,你不是那谁家的那只‘白天鹅’吗?”
高贵的男爵夫人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的大叫,银行家格雷森拉着妻儿躲开了。
“对不起夫人,这里没有什么白天鹅,我只是个女仆。”
男爵夫人笑出声。“女仆?有趣。”她端起空酒杯递到莉雅面前。
莉雅为她倒上一杯红酒。
男爵夫人故意手一抖,红酒泼在莉雅的胸口,浸透了粗布女仆装。
“呀,手滑了。”男爵夫人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穿的是仆人的衣服,脏了也不心疼,对吧?”
莉雅低头看着胸口的酒渍,红酒顺着布料往下淌,像一道伤口。
她没有擦。冲男爵夫人欠了欠身,不失礼仪的离开了。
她想找个无人角落大哭一场,但身体已经麻木的没有一滴眼泪。
角落中一个没落的身影在独自喝着酒,但目光始终盯着艾森与财政部长克劳斯的交谈。
这人身着监察厅制服,早先听闻父亲说过,监察厅长霍夫曼与克劳斯因为财务拨款有过节,后来升级成了政敌。
莉雅很想冲上去揭露两人的罪恶,但她没有那么做,没人会听信一个女仆的一面之词。
她要一把刀,一把不属于她的刀,现在她找到了。
那晚,莉雅特意为监察厅长霍夫曼倒了杯红酒。
那晚,监察厅长霍夫曼意外的在身边捡到艾森的圣经。
那晚,艾森与克劳斯谈的很开心,并从克劳斯那里分到了一大笔钱。
总之,这场晚宴很成功,大家都很开心。
没几天,就听说监察厅对财政部长克劳斯展开了调查。
通过霍夫曼自己的渠道查到克劳斯与艾森之间来往资金高达百万金币。
并在国会质询环节突然抛出这笔账目,要求财政部长克劳斯解释私人账户里这笔巨额资金来源。事件倍受关注,舆论哗然!
一夜间艾森像是苍老了十多岁。他想找圣经祈祷,发现就连上帝也离自己而去。
艾森打算再举办一场晚宴,一场“慈善晚宴”,试图平息风波。
前来参加的人也寥寥无几,就连银行家格雷森一家也辟嫌的没有到场。
宴会依然虚伪的进行着。
当艾森与财政部长举杯寒暄之时,霍夫曼响亮的皮鞋踏进了宴会场。
带着搜查令。当众宣布对艾森与财政部长克劳斯两人涉嫌贪污洗钱进行调查。
角落中的莉雅端着酒水看着艾森脸色由从从容容变成毫无血色。
“是你?!”艾森被带走时双目通红的瞪着莉雅。
莉雅端着酒水冲艾森不失礼仪的欠了欠身。
“你能得到什么?你的身份依然是最底层的奴仆!”艾森吼叫着。
“财政部长与清算官大人都得到了惩罚不是吗?”
“你这个疯女人!………”
“我要检举,是财政部长克劳斯,都是他逼我的,我妻女的死并不是意外,都是克劳斯逼我的……”
多年后,谁也不知道艾森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她不在乎。她只知道,在那三个月里,艾森每一次羞辱她,她都在心里记下一笔账。如今账清了,人散了,但她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她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宅邸里回响,一步一步,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