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爷爷的养老院押金，我报名了一档"灵异探险七日挑战"。
节目组把我扔进传说闹山神的龙脊岭，承诺熬满七天给五十万。
第一晚。
帐篷外站了个浑身发光的古装老头，当着三百万观众的面："凡人，速速跪拜山神！"
我看了眼直播间疯涨的打赏。
掏出手机。
打开收款码。
"大爷，先别急，这码扫不扫？打赏咱五五分。"
【第一章】
六月的龙脊岭，闷得像蒸笼。
我扛着节目组发的破帐篷，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里走。
手机屏幕上，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哥们是真缺钱还是不要命？"
"龙脊岭啊，去年有个驴友进去就没出来。"
"楼上闭嘴，别吓唬人。"
我叫江淮，二十六岁，待业青年。
三天前，爷爷的养老院催缴押金，差五十万。
老爷子一辈子拉扯我长大，我不能让他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过夜。
正好刷到这档节目招人。
《灵异探险七日挑战》，熬满七天，五十万到手。
我二话不说就报了名。
"各位观众老铁，我叫江淮，今天开始在龙脊岭直播七天。"我对着手机支架，扯出一个笑容，"传说这山里有山神，我今晚就扎营在山神庙门口，给大家表演一个无神论者的硬核求生。"
弹幕瞬间爆炸。
"主播牛逼！"
"建议直接进庙烧香。"
"楼上怂什么，不就是个破庙吗？"
我扫了眼那座山神庙。
灰砖黑瓦，门框歪斜，神像的脸都被风化掉了一半。
庙门口的石阶上，青苔厚得能种菜。
"老铁们，今晚我就睡这儿了。"我把帐篷撑开，往地上一铺，"节目组只给了三天口粮，接下来四天得自己想办法，有懂野外求生的吗？弹幕教教我。"
"挖野菜！"
"抓老鼠！"
"吃观音土！"
我翻了个白眼，开始生火做饭。
压缩饼干泡开水，就着榨菜，三口干掉。
太阳沉下山，林子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
山里的风，带着湿气和腐叶的味道，吹得帐篷哗哗响。
我点了根烟，靠在帐篷口刷弹幕。
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三十万。
打赏也开始往上跳。
"感谢'大力出奇迹'送的火箭。"
"感谢'不信邪'送的跑车。"
就在这时。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弹幕瞬间静止三秒。
然后炸了。
"卧槽！！！"
"门自己开了！"
"主播快跑！"
我咽了口唾沫，摸起手机，镜头对准庙门。
一个老头，从庙里走出来。
穿着古代官服，头戴乌纱帽，胡子垂到胸口。
浑身，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站在石阶上,背着手，眼神俯视着我："凡人，见到本神，还不跪拜？"
空气凝固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整整五秒。
然后，疯狂刷屏。
"？？？？？"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节目组请的演员吧？"
"演员能发光？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盯着那老头，喉咙发干。
他身上那层金光，不像灯光打出来的。
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像裹了一层LED灯带。
而且。
他脚下没影子。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
要么是节目组搞的高科技道具。
要么...
是真的。
老头皱眉："大胆凡人，本神问你话，为何不答？"
他声音一沉，周围的树叶全部哗啦啦抖起来。
风，凭空刮了起来。
我帐篷的角都被吹翻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主播快跑！"
"这尼玛不科学！"
"报警！快报警！"
打赏提示开始疯狂弹出。
"用户'我信了'打赏火箭x1。"
"用户'这是真的'打赏跑车x5。"
"用户'主播保重'打赏游艇x1。"
我看着那些打赏数字，心跳如鼓。
五万。
十万。
十五万。
还在涨。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打赏总额。
十八万。
我咬了咬牙。
站起来。
走到老头面前。
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收款码。
"大爷。"我举着手机，"先别急着让我跪拜，这码，您扫不扫？"
老头愣住了。
风停了。
树叶不抖了。
他盯着我手机屏幕，胡子一翘一翘的。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主播是个人才！"
"山神：我TM遇到神经病了。"
"收款码都掏出来了哈哈哈哈！"
老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身上的金光都开始闪烁。
"放肆！"他一拍石阶，青石板咔嚓裂了一道缝，"本神乃龙脊岭山神，受此方香火供奉三百年！你竟敢对本神不敬？"
我没收手机。
反而往前凑了凑。
"大爷，您听我说。"我指了指手机镜头，"现在三百万人看着呢，您这一出场，我打赏已经涨了二十万。咱俩合作一下，我给您涨涨人气，您帮我赚点养老钱，五五分账，您看行不？"
老头瞪大眼睛。
胡子都气得飞起来了。
"你...你这凡人，竟敢拿本神当生意做？"
"不是生意，是合作共赢。"我纠正他，"您想啊，您在这山里待了三百年，有几个人见过您？现在我给您直播，全国人民都知道龙脊岭有山神，您香火不得翻倍往上涨？"
老头愣了一下。
眼神有点动摇。
我趁热打铁："而且您看，我这直播间现在四十万人了，您随便显个灵，打赏能破百万。咱俩分一下，您拿五十万去修庙，我拿五十万给我爷爷交押金，两全其美。"
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主播是魔鬼吧哈哈哈！"
"山神都被他拉下水了！"
"这哥们绝对是销售出身。"
"我开始期待山神的反应了。"
老头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石阶上来回踱步。
胡子一甩一甩的。
半晌。
他停下来，看着我："你当真能让本神香火鼎盛？"
我眼睛一亮。
有戏。
"那必须的。"我拍胸脯保证，"您配合我做几期节目,保证让您火遍全网。到时候天南海北的游客都来您这儿烧香,您香火能断？"
老头捋了捋胡子。
脸色缓和了些。
"那...本神要如何配合你？"
我咧嘴一笑："简单,您就按刚才那样,时不时出来显个灵，吓吓观众就行。对了，您还有别的本事吗？比如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啥的？"
老头一挺胸："本神执掌此方山水，呼风唤雨，驱虎役豹，不在话下。"
"得嘞！"我竖起大拇指，"那咱明天就来一期'山神显灵特辑'，您看着整点动静，我负责烘托气氛。"
老头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
"本神没有你说的那个...扫码的东西。"
我一愣。
对哦。
这是个三百年前的山神。
哪来的微信。
"那...您要不先赊账？"我试探道，"等节目做完了，我把钱烧给您？"
老头眯起眼睛："你当本神是鬼差？烧纸钱？"
"呃...那您要什么？"
老头想了想："香火，本神要香火。"
我松了口气。
香火好办。
"成交！"我伸出手，"咱俩击个掌？"
老头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
然后。
啪。
一掌拍在我手上。
冰凉刺骨。
像拍在冰块上。
我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合作愉快，山神大爷。"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往庙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我："凡人，本神问你，你当真不怕本神？"
我想了想，老实说："怕啊，我腿现在还在抖呢。"
"那你为何还敢...还敢拿本神做生意？"
我挠了挠头："因为我爷爷的押金还差三十万。"
老头愣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凡人...倒是个孝子。"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庙里。
庙门，咣当一声关上。
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手机掉在草地上。
镜头对着夜空。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真的吧？这肯定是真的吧？"
"主播牛逼！"
"敢跟山神谈生意的，你是第一个！"
"打赏走起！"
打赏提示开始疯狂刷屏。
我颤抖着手，捡起手机。
看了眼右上角的数字。
五十三万。
破了。
我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星。
笑出了声。
然后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第二章】
我一夜没睡。
躺在帐篷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直播间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挂机都有二十万人在线。
弹幕讨论的全是山神。
"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节目组请的演员。"
"演员能发光？能凭空起风？"
"特效呗，现在技术多发达。"
我没说话。
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
那老头身上的金光，拍我手掌的冰凉触感...
太真实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
洗了把脸，对着镜头打招呼。
"各位早啊，昨晚大家都看到了吧？"我揉了揉眼睛，"今天我准备进山采点野果，顺便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位'山神大爷'。"
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主播胆子是真大。"
"我要是你，早就跑了。"
"期待今天的节目！"
我背上包,拿着节目组发的登山杖，往山里走。
龙脊岭的林子很密。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脚下全是枯叶和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了大概半小时，我在一棵老树下停住了。
树干上，刻着字。
"龙脊岭山神庙香火地界。"
字很老，笔画都快风化了。
我举起手机，拍给观众看。
"老铁们，你们看这字，少说也有百年历史了吧？"
弹幕里有人科普。
"龙脊岭在清代确实有山神信仰。"
"民国时期还有人来这儿求雨。"
"所以昨晚那个是真的？"
我正想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像光着脚踩在落叶上。
我猛地回头。
一个女人，站在三米外。
穿着民国时期的碎花旗袍，头发挽成发髻，脚上一双绣花鞋。
皮肤白得像瓷器。
她笑着看我，眼睛弯成月牙。
"大哥，你在找山神吗？"
她声音很甜。
但听在耳朵里，头皮发麻。
因为她脚下，也没有影子。
直播间弹幕停了两秒。
然后炸了。
"又来了！"
"这什么情况？"
"主播快跑！"
我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笑容："你...你是？"
女人歪着头："我叫青萝，在这山里住了好久好久了。昨晚听说有个凡人敢跟山神谈生意，我来看看热闹。"
她说话的时候，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动作很慢。
很勾人。
但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青萝姑娘，你也是..."我指了指山神庙的方向。
她笑了："我啊，跟山神爷爷不一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
"我是狐仙。"她说，"修行了两百年，还差一点就能化形成人了呢。"
狐仙。
我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个民间传说。
狐狸精吸人阳气。
狐狸精勾人魂魄。
狐狸精...
"大哥，你在想什么呀？"青萝又走近了一步，"你的心跳好快。"
我抓紧登山杖，手心全是汗。
"没...没想什么。"
"骗人。"她嘟起嘴，"你在怕我。"
废话。
我能不怕吗？
你一个没影子的狐狸精，出现在深山老林里，我不怕才有鬼。
"那个，青萝姑娘。"我深吸一口气，"你找我有事吗？"
她眨了眨眼睛："我想跟你合作。"
"啊？"
"你不是要做节目吗？"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手机，"我也想上镜，你让那些凡人看看我美不美。"
我愣住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狐狸精想红！"
"妖怪也内卷了？"
"主播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啊！"
我看着青萝,又看了看弹幕。
脑子飞速转动。
昨晚跟山神合作,打赏破了五十万。
如果再加上一个狐仙...
"行。"我点头，"但有条件。"
青萝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第一，不许伤人。"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得听我安排。第三..."我顿了顿，"打赏还是五五分。"
青萝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笑了："成交。"
她伸出手。
手指纤细，指甲涂着蔻丹。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握。
她的手，比山神还要凉。
像握着一块冰。
"合作愉快，大哥。"她笑得很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淮。"
"江淮..."她念了一遍，"好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阿淮啦。"
我打了个哆嗦。
这称呼，太亲密了。
"那个...青萝姑娘，咱还是正常称呼吧。"
"不要。"她凑近我，"我喜欢叫阿淮。"
她身上有股香味。
很淡。
像山里的野花。
但闻着闻着，头晕。
我赶紧后退两步，深呼吸。
"行行行，你随意。"我摆摆手，"那咱现在开始拍第一期？"
青萝点头："好呀，我要做什么？"
我想了想："你有什么本事？变个身什么的？"
她眨了眨眼睛。
然后。
身影一晃。
一只雪白的狐狸,出现在原地。
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晃。
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直播间炸了。
"卧槽！"
"九尾狐？"
"这特效太真了吧？"
"不对，你们看她的影子！"
我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青萝。
她抬起头，冲镜头叫了一声。
声音又尖又细。
然后，她又变回人形。
拍了拍旗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样？"她笑着问，"好看吗？"
我咽了口唾沫。
看了眼手机屏幕。
打赏提示已经刷屏了。
"用户'我信了'打赏火箭x10。"
"用户'这是真的'打赏游艇x3。"
"用户'主播保重'打赏嘉年华x1。"
数字还在往上跳。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青萝。
"青萝姑娘，咱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第三章】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我一路上都在跟青萝商量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她很配合。
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有个问题。
她太粘人了。
走路的时候，她总是贴着我。
手臂蹭着我的手臂。
有时候还故意绊我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阿淮，你走路好慢呀。"
"阿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抓只兔子？"
"阿淮，你的手好热，能不能让我摸摸？"
我头皮发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主播牛逼"变成了"主播危险"。
"兄弟，你清醒一点！"
"狐狸精是要吸人阳气的！"
"主播保重，我先烧纸了。"
回到营地，我赶紧跟她保持距离。
"那个，青萝姑娘，我得休息一下。"我指了指帐篷，"你先回去？晚上我们再拍？"
青萝嘟起嘴："我不想回去，山里好无聊的。"
"那你...在外面待着？"
她点点头，直接在我帐篷门口坐下了。
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笑着看我。
"我就在这儿陪你。"
我嘴角抽了抽。
算了。
反正有直播在，她应该不敢乱来。
我钻进帐篷，啃了两口压缩饼干，喝了点水。
然后拿出手机，看后台数据。
今天上午的直播，在线人数峰值达到八十万。
打赏总额...
一百二十万。
我手抖了一下。
这才第二天。
就已经赚了一百二十万。
按照跟山神、青萝的约定，我能分到六十万。
够了。
不仅够给爷爷交押金，还能剩点生活费。
但...
我看了眼弹幕。
争议很大。
一半人觉得是真的，疯狂打赏。
另一半人觉得是特效，在骂节目组炒作。
还有人开始扒我的底细。
"江淮，26岁，无业。"
"半年前辞职，一直在家啃老。"
"这次参加节目，明显是为了钱。"
我叹了口气。
说得没错。
我就是为了钱。
正想着，帐篷外传来声音。
"江淮。"
是青萝。
"怎么了？"我探出头。
她蹲在帐篷门口，托着下巴看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赚钱呀？"
我愣了一下。
"因为我爷爷需要钱。"
"就只是这样吗？"她歪着头，"我看你好像很害怕，但又不愿意离开。"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我确实怕。
怕山神，怕狐仙，怕这座山里不知道还藏着什么东西。
但我不能走。
因为我需要这笔钱。
"青萝姑娘。"我看着她，"你修行了两百年，应该见过很多人吧？"
她点点头。
"那你见过最拼命的人，是为了什么？"
她想了想："有人为了权力，有人为了爱情，有人为了复仇..."她顿了顿，"但为了家人的，不多。"
我笑了笑："因为现在的人，都很自私。"
"你不自私吗？"
"自私啊。"我老实说，"我也想躺平，想逃避。但我爷爷把我养大，我不能让他老了没地方住。"
青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阿淮，你是个好人。"
我摆摆手："别给我发好人卡。"
"那你想要什么卡？"她眨了眨眼睛，"情人卡？"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狐狸精开撩了！"
"主播危险！"
"兄弟，把持住啊！"
我赶紧摆手："不不不，咱就正常合作就行。"
青萝嘟起嘴，有点失望。
但她没再说话，只是继续蹲在帐篷门口，托着下巴看我。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正想找个借口赶她走。
忽然。
山神庙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都震了一下。
我和青萝同时抬头。
只见山神庙的上空，乌云翻滚。
金光从云层里透出来。
然后，那个老头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江淮！速来见本神！"
声音如雷。
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我咽了口唾沫。
看了眼青萝。
她皱着眉："山神爷爷生气了。"
"为啥生气？"
"不知道。"她站起来，"但你最好快点去，他要是真发火，这座山都得遭殃。"
我深吸一口气。
抓起手机，往山神庙跑。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主播小心！"
"这阵仗太大了！"
"我感觉要出事！"
我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到山神庙门口。
庙门大开。
老头站在神像前，背着手，脸色铁青。
他身上的金光，比昨晚亮了十倍不止。
整个庙堂都被照得通明。
"山神大爷，怎么了？"我喘着气问。
老头猛地转身，瞪着我。
"江淮！你好大的胆子！"
我愣住了。
"我...我怎么了？"
"你竟敢勾结妖狐！"他一拍桌子，桌上的香炉直接炸了，"本神让你做节目，不是让你跟妖物同流合污！"
我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因为青萝。
"不是，山神大爷，您听我解释。"我赶紧说，"青萝她没恶意，就是想上镜头，跟您一样，也想涨点人气..."
"住口！"老头怒吼，"妖狐狡诈，她接近你必有所图！本神劝你赶紧与她断绝来往，否则性命不保！"
我挠了挠头。
"大爷，您是不是想多了？她看着挺善良的..."
"善良？"老头冷笑，"两百年前，她迷惑了一个书生，吸干了他的阳气，那书生七窍流血而死！本神当年差点降雷劈了她！"
我倒吸一口凉气。
回头看了眼庙门外。
青萝正站在石阶下，低着头，不说话。
她听到了。
"山神爷爷。"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意外？"老头冷哼，"你以色诱人，吸其精气，还敢说是意外？"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青萝咬着嘴唇，"我现在不会了..."
"本神不信！"老头一挥手，一道金光朝青萝劈过去。
青萝惊叫一声，化成狐狸形态，躲开了。
但她的一条尾巴，被金光擦到，烧焦了一片。
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发出呜咽声。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山神大爷。"我走到老头面前，"您先别动手行吗？"
老头皱眉："你要护着她？"
"不是护着。"我深吸一口气，"我就是觉得...两百年前的事了，能不能不要翻旧账？而且她要是真想害我，昨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老头沉默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江淮，本神问你，你可知与妖物打交道，是何等凶险？"
"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冒险？"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打赏数字。
一百五十万。
"因为我需要钱。"我老实说，"而且我觉得，她没您说的那么坏。"
老头叹了口气。
"你这凡人...真是..."他摇了摇头，"罢了，本神不管了。但你记住，若她敢伤你，本神第一个不答应。"
我松了口气。
"谢谢大爷。"
我转身走出庙门，蹲在青萝身边。
她已经变回人形，坐在石阶上，抱着膝盖。
眼泪挂在脸上。
"没事吧？"我问。
她摇摇头。
"疼吗？"
她点点头。
我看了眼她的手臂。
有一道烧伤的痕迹，皮肤焦黑。
"等等。"我跑回帐篷，翻出急救包，拿了瓶烧伤药回来。
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
她愣愣地看着我。
"阿淮...你不怕我吗？"
"怕啊。"我老实说，"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害我。"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可以跑的。"我抬头看她，"但你没跑，而是在等我替你说话。"
青萝眼泪又流下来了。
"阿淮...你真是个好人..."
"别哭了。"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咱接着拍节目，赚完钱，你想干嘛干嘛去。"
她抽了抽鼻子。
然后，笑了。
"好。"
直播间弹幕这时候，已经完全变了画风。
"主播是个暖男啊。"
"我开始磕这对CP了。"
"狐狸精哭得好可怜..."
"打赏走起！让主播和狐狸精在一起！"
我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两天，节目进展得很顺利。
山神白天会出来显个灵，劈个树，下点雨，给观众表演一下"神迹"。
青萝则负责卖萌，时不时变个身，撒个娇。
我夹在中间当主持人,负责烘托气氛、念打赏、跟观众互动。
直播间的热度彻底爆了。
在线人数稳定在两百万以上。
打赏总额已经突破五百万。
我这三天赚到的钱，比我过去五年赚的都多。
但问题也来了。
节目组那边，开始坐不住了。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生火做饭，卫星电话响了。
是节目组的导演。
"江淮，你那边什么情况？"导演的声音很急，"热度这么高，你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我看了眼正在帮我洗野菜的青萝，还有坐在庙门口闭目养神的山神。
"就...正常拍摄啊。"
"正常个屁！"导演吼道，"全网都在讨论你的直播！说你遇到了真的山神和狐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私下请了演员？"
我挠了挠头。
这话怎么说？
说是真的，导演肯定不信。
说是假的，那山神和青萝听到了，肯定不高兴。
"导演，你就当是我运气好吧。"我含糊其辞，"反正节目效果这么好，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导演又吼了一嗓子，"现在有人举报我们节目搞封建迷信！有关部门已经盯上我们了！你赶紧给我收敛点，别再搞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了！"
我愣住了。
"啊？"
"听到没有？"导演警告道，"你再这样搞下去，节目都得停播！"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卫星电话，呆站在原地。
青萝走过来，歪着头看我："怎么了？"
"节目组说...不让我再拍你们了。"
她眼睛瞪大了："为什么？"
"因为有人举报，说我们搞封建迷信。"
青萝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那...我走吧..."
"等等。"我拉住她，"先别急。"
我看了眼直播间。
弹幕已经炸了。
"什么？要停播？"
"凭什么？我们看得正high呢！"
"举报的是哪个傻逼？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主播别停！我还想看狐狸精！"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镜头。
"各位老铁，我知道大家不想让节目停。"我说，"但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我继续拍下去，节目组可能真的会被查。"
弹幕瞬间安静了。
然后，有人发了条弹幕。
"主播，换个平台播不行吗？"
我愣了一下。
对啊。
为什么一定要在节目组的平台上播？
我可以自己开个账号，自己播。
我立刻掏出手机，注册了个新账号。
"老铁们，给我十分钟。"我对着镜头说，"我换个平台,咱们继续播。"
十分钟后。
我在新平台上开了直播。
账号名字就叫"龙脊岭灵异见闻"。
然后在原来的直播间里发了链接。
"各位,新平台见。"
我切断了节目组的直播。
打开新平台。
观众们蜂拥而至。
不到五分钟，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一百万。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牛逼！"
"这波操作我服了！"
"节目组哭晕在厕所。"
"打赏走起！"
我咧嘴一笑。
"各位，咱们继续。"
青萝在旁边鼓掌："阿淮好厉害！"
山神从庙里走出来，捋着胡子："凡人，你这脑子转得倒是快。"
我嘿嘿一笑："没办法，生活所迫。"
接下来的拍摄，更加肆无忌惮。
因为没有了节目组的限制，我可以放开手脚干。
我让山神表演了一次"呼风唤雨"。
老头站在山神庙门口，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空中，乌云凭空聚集。
雷声滚滚。
然后，暴雨倾盆而下。
整个过程被手机完整地录了下来。
直播间彻底疯了。
"这尼玛是真的吧？"
"气象卫星都没预报有雨啊！"
"我人在隔壁市，这边大晴天，就龙脊岭下雨？"
"打赏！必须打赏！"
打赏提示刷屏了。
我看着后台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青萝也不甘示弱。
她表演了一次"魅惑之术"。
对着镜头，轻轻一笑。
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直播间里无数男性观众开始疯狂打赏。
"女神！"
"狐狸精太美了！"
"我愿意被她吸干阳气！"
"打赏打赏打赏！"
我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了抽。
这些人，真是疯了。
但效果确实好。
短短一天，新平台的直播间粉丝就突破了五百万。
打赏总额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八百万。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我也知道，这钱不能全拿。
按照约定，我得分给山神和青萝。
晚上，我把两位叫到一起，开了个"分赃大会"。
"山神大爷，青萝姑娘。"我掏出手机，给他们看后台数据，"这几天总共赚了八百万，按照之前说好的，我拿四百万，你们俩一人两百万。"
山神捋着胡子，满意地点头："本神不要钱，你给本神多烧点香火即可。"
我松了口气。
香火好办。
我在网上下单了一吨香,明天就能送到。
"青萝姑娘，你呢？"我看着她，"你要钱还是要..."
"我也不要钱。"她打断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要你。"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陪我。"她托着下巴，笑得很甜，"我在这山里待了两百年，好无聊的。你陪我说说话，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她点点头，"钱对我来说没用，我又不能下山买东西。"
我想了想,答应了。
"行，那我每天抽一小时陪你聊天。"
青萝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
她高兴得跳起来,抱住我的胳膊。
我浑身一僵。
她身上的香味钻进鼻子里。
头又开始晕了。
"那个...青萝姑娘,能不能别离这么近..."
"不要。"她把脸贴在我肩膀上，"我喜欢这样。"
我扭头看山神。
老头翻了个白眼："本神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
说完,他转身回庙里去了。
只留下我和青萝。
还有直播间里疯狂的弹幕。
"磕到了磕到了！"
"这对CP我站了！"
"狐狸精贴贴好甜啊！"
"主播艳福不浅啊！"
我看着那些弹幕，一阵头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五章】
第五天。
直播间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在线人数稳定在五百万以上。
全网都在讨论"龙脊岭灵异事件"。
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炒作。
还有一堆所谓的"专家"跳出来，说要来龙脊岭实地考察。
我看着那些新闻，有点头疼。
"这下麻烦了。"我对青萝说，"要是真有人来考察，咱们的事不就穿帮了？"
青萝歪着头："穿什么帮？我们又没骗人。"
"问题是，你们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啊。"我挠了挠头，"万一来一堆科学家，带着仪器设备，把你们研究个底朝天怎么办？"
青萝想了想："那我躲起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叹了口气，"而且现在全网都知道龙脊岭有山神和狐仙，肯定会有人来找的。"
正说着，卫星电话又响了。
我一看号码。
不认识。
接起来。
"喂？"
"请问是江淮先生吗？"对面是个女声，很客气，"我是华国科学院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我叫宋清妍。我们看了您的直播，对龙脊岭的灵异现象非常感兴趣，想来实地考察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那个...宋研究员，这边山路不好走，而且条件很艰苦..."我试图推脱。
"没关系，我们有专业的装备。"宋清妍说，"而且我们不会干扰您的拍摄，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您直播中出现的那些...现象。"
我犹豫了。
"能不能过几天？我这边拍摄还有些尾声..."
"江先生。"宋清妍的语气严肃了一些，"我必须告诉您，如果您拒绝配合，我们会向有关部门申请强制介入。因为根据《文物保护法》和《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龙脊岭属于受保护区域,任何可能破坏生态或涉及封建迷信的活动,都需要接受监管。"
我额头开始冒汗。
这是在威胁我。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那你们什么时候来？"
"明天上午。"宋清妍说，"我们会带专业设备，还有几位民俗学和物理学的专家。麻烦您提前准备一下。"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愣在原地。
青萝看出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有人要来考察。"我苦笑，"明天就到。"
"考察什么？"
"考察你们啊。"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山神庙，"看看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青萝眨了眨眼睛："那就让他们看呗，反正我们是真的。"
"问题是，你们是真的，那就麻烦大了。"我揉了揉太阳穴，"你想想，如果科学家证实了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和神仙，会引发什么后果？"
青萝歪着头，认真思考。
半晌，她说："会...很多人来找我们？"
"何止很多。"我叹了口气，"到时候这里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你们再也没有清静日子过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做研究..."
青萝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山神从庙里走了出来。
"本神都听到了。"他背着手，面色平静，"凡人，你不必担心。"
"大爷，您有办法？"我眼睛一亮。
"本神在此镇守三百年，见过无数凡人。"他捋着胡子，"有些人来拜神，有些人来驱神，还有些人想要证明神不存在。但最终，他们都无功而返。"
"您的意思是...？"
"本神若不愿现身,凡人纵有千般手段,也看不到本神分毫。"他淡淡地说，"那些所谓的科学家来了又如何？本神不理会便是。"
我恍然大悟。
对啊。
山神和青萝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想看就能看到的。
他们要是躲起来,那些专家再怎么考察，也考察不出什么。
"那青萝呢？"我看着她，"你也能隐身？"
青萝点点头："我虽然修行浅，但藏匿气息还是做得到的。"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办了。"我说，"明天那些专家来的时候，你们都别露面。我就说之前拍的都是特效，糊弄他们一下。"
山神点了点头："可。"
青萝也点头："好。"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已经习惯了山神的臭脾气和青萝的粘人。
如果以后他们真的不再露面，我这直播还怎么播？
算了。
先过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上午。
我早早起来,收拾了营地。
把所有可能暴露山神和青萝存在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然后打开直播。
"各位老铁,今天有点特殊。"我对着镜头说，"有一批科学家要来考察，所以今天可能没什么节目效果。大家见谅。"
弹幕开始刷屏。
"科学家？来干嘛？"
"该不会是来辟谣的吧？"
"主播顶住！"
上午十点左右。
山下传来引擎声。
几辆越野车开上了山。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眼镜，穿着冲锋衣，气质干练。
"江先生？"她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宋清妍。"
我跟她握了握手。
"宋研究员，您好。"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山神庙上。
"就是这里？"
"对。"我点头，"传说中的山神庙。"
宋清妍走到庙门口，仔细观察。
然后拿出一个仪器，在庙门口扫描。
其他几个专家也忙活起来。
有人在测量电磁场。
有人在采集土壤样本。
还有人在拍照记录。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
心里七上八下。
希望山神和青萝真的能藏得住。
宋清妍扫描了一圈,回到我身边。
"江先生，能不能请您再表演一下直播里的那些...现象？"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现象？"
"比如山神显灵，或者狐仙现身。"她盯着我，眼神锐利，"只要您能重现一次，我们就能判断真伪。"
我挠了挠头。
"那个...宋研究员，说实话，我之前拍的都是特效。"
宋清妍挑了挑眉："特效？"
"对。"我硬着头皮说，"我找了专业团队做后期，就是为了增加节目效果。您也知道，现在这年头，不整点噱头，谁看啊。"
宋清妍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江先生，您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摸鼻子。"
我手一僵。
"而且。"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您直播里的这段画面，我们请了好几位特效专家分析过，一致认为不是后期制作。那个所谓的'山神'身上的光效，以及周围环境的变化，都是实时发生的，不可能是特效。"
我额头开始冒汗。
"那...可能是光线问题..."
"光线问题解释不了这个。"她又点开另一段视频，是青萝变身的画面，"您看,这个所谓的'狐仙'变身前后，体积和质量都发生了变化。如果是特效，绝对做不到这么逼真。而且她脚下没有影子，这也不是特效能做出来的。"
我沉默了。
完了。
被看穿了。
"江先生。"宋清妍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您可能有难言之隐,但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相反，如果龙脊岭真的存在某种...超自然现象，这对整个人类的认知体系都是巨大的突破。我们只是想研究,不会伤害任何东西。"
我看着她。
她眼神很真诚。
不像是在骗我。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宋研究员。"我说，"我真的帮不了您。"
宋清妍皱起眉。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人类能研究的。"我深吸一口气，"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们，你们也找不到他们。"
"他们？"宋清妍抓住了关键词，"您是说，山神和狐仙真的存在？"
我没说话。
但我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宋清妍眼睛亮了起来。
她立刻转身，对其他专家说："加大搜索范围！使用所有设备！我要找到他们！"
专家们立刻行动起来。
各种仪器设备全部打开。
山神庙周围，布满了探测器。
我站在原地，心里一阵发苦。
完了。
这下真的麻烦了。
【第六章】
整整一个下午。
那些专家拿着各种仪器，在山神庙周围翻了个底朝天。
电磁探测器、热成像仪、红外扫描仪、甚至还有灵异探测器...
我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设备。
但结果是。
什么都没找到。
山神和青萝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没有任何热源反应。
没有任何电磁异常。
连一根狐狸毛都没找到。
宋清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傍晚时分，她把所有专家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我坐在远处，假装在生火做饭，实际上竖着耳朵偷听。
"根据今天的探测结果，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无论是电磁场、温度、湿度，还是辐射水平，都在正常范围内。"
"热成像呢？"宋清妍问。
"也没有异常热源。"另一个女专家说，"除了江先生和我们，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大型生物的热源信号。"
宋清妍皱着眉。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那些视频不可能是假的..."
"会不会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有人提议，"也许那些...东西，只在特定时间出现？"
"有道理。"宋清妍点头，"那我们今晚留下来，守株待兔。"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还真执着。
天黑了。
专家们在山神庙周围扎营。
架起了一圈设备，24小时监控。
我回到自己的帐篷，打开直播。
"老铁们，今天没什么节目效果。"我对着镜头苦笑，"那帮专家把这儿围得跟铁桶似的，别说山神和狐仙了，连只老鼠都跑不出来。"
弹幕开始刷屏。
"主播加油！"
"别让那些砖家破坏了气氛！"
"我们支持你！"
我正想说话。
忽然。
帐篷的布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嫩的手伸进来。
我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
是青萝。
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从帐篷底下的缝隙钻进来。
动作极其灵活。
钻进来之后，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冲我笑。
"阿淮，我来找你了。"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
"小声点！外面一堆人呢！"
她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我松开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躲起来吗？"
"我无聊嘛。"她撅着嘴，"而且我想你了。"
我额头冒汗。
"大姐，现在外面全是仪器，你要是被发现了..."
"不会的。"她打断我，"我施了隐身术，那些凡人看不到我的。"
"那仪器呢？热成像仪、红外线..."
"也没用。"她得意地笑，"我现在是完全隐匿状态，没有热源，没有气息，就连影子都没有。除非我主动现身，否则谁也找不到我。"
我松了口气。
"那你来找我干嘛？"
"陪你说话呀。"她在我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看我，"你今天一个人待着，肯定很孤单吧？"
我哑然失笑。
"你还挺会关心人。"
"那当然。"她眼睛弯成月牙，"我现在可是你的合作伙伴，你要是出事了，我上哪儿赚钱去？"
"原来是为了钱啊。"
"才不是！"她嘟起嘴，"我是真的担心你..."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脸也红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狐狸精，还挺纯情。
"行了，别害羞了。"我揉了揉她的头，"对了，山神大爷呢？他没事吧？"
"爷爷躲在神像里面。"青萝说，"那些凡人再怎么探测，也探测不到神像里面。"
我点点头。
"那就好。"
我们俩就这么坐在帐篷里，小声聊天。
她问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给她讲城市、高楼大厦、汽车、飞机...
她听得眼睛发亮。
"阿淮，等你赚够了钱，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愣了一下。
"你能离开这座山？"
"应该可以吧。"她想了想，"我修行了两百年，应该能短暂离开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怕。"她低下头，"我怕外面的人类看到我，会像那些凡人一样，想要抓我去研究..."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不会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不露出尾巴，谁也看不出你是狐狸精。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保证让你开心。"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
"真的。"
她忽然扑过来，抱住了我。
我浑身一僵。
她身上的香味，又钻进鼻子里了。
"阿淮，你对我真好..."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凡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煽情了。"我说，"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应付那帮专家呢。"
她摇摇头。
"我不走，我要陪你。"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抬起头，笑得很甜，"反正他们又看不到我。"
我拿她没办法。
"随你吧。"
于是那一晚，我和一只隐身的狐狸精，在帐篷里聊了一整夜。
聊到凌晨，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她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
然后她就消失了。
我摸了摸额头,苦笑。
这狐狸精，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
专家们依然一无所获。
宋清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盯着那些监测数据，喃喃自语，"那些视频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爽。
活该。
让你们来打扰我赚钱。
就在这时。
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探头一看。
好家伙。
一大群人，正往山上爬。
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有拿着自拍杆的网红。
还有一堆看热闹的游客。
乌泱泱一大片。
我头皮发麻。
"这...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宋清妍脸色也变了。
"糟糕，消息泄露了。"她立刻对其他专家喊道，"快！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入！"
但已经晚了。
那些人已经冲到山神庙门口。
记者们举起话筒，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拍。
"江先生！请问山神是真的吗？"
"您能不能让山神现身一次？"
"有传言说您已经赚了上千万，是真的吗？"
我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宋清妍带着几个专家，试图维持秩序。
"都散开！这里是科研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但没人理她。
人越聚越多。
山神庙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开始往庙里闯。
有人在疯狂拍照。
还有人直接开直播。
"老铁们，我现在就在龙脊岭山神庙！传说中的山神就在这里！"
"家人们，我要进庙里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山神！"
场面彻底失控了。
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手机差点被挤掉。
就在这时。
忽然。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所有人都抬起头。
只见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聚起一团乌云。
云层中,金光闪烁。
然后。
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在山神庙门口。
轰！
石阶炸开一道裂缝。
所有人都尖叫着后退。
山神，从庙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整个人像一尊发光的雕像。
他站在石阶上,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脸色铁青。
"放肆！"他一声怒吼，声音如雷，"尔等凡人，竟敢惊扰本神清修？"
又是一道闪电，劈在人群前方。
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人群疯狂后退，尖叫声此起彼伏。
"山神！是真的！"
"快跑！"
"妈呀！"
记者们的摄像机都在疯狂拍摄。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
宋清妍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里的仪器掉在地上。
她盯着山神，喃喃自语："是真的...真的存在..."
山神又是一挥手。
狂风凭空而起。
那些想要逃跑的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本神今日放你们一马。"山神冷冷地说，"速速离去！若敢再来打扰，休怪本神不客气！"
说完。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庙里。
庙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
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和讨论。
"拍到了吗？"
"拍到了！天啊！"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记者们疯狂地往山下跑，要第一时间发新闻。
网红们举着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
游客们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而我。
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
心里五味杂陈。
完了。
这下，真的瞒不住了。
果然。
不到一个小时。
"龙脊岭山神显灵"的新闻,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无数媒体转发。
无数专家出来发表意见。
有人说是集体幻觉。
有人说是全息投影。
还有人说是外星科技。
但更多的人，选择相信。
因为那些视频，太真实了。
无数机位，从不同角度拍摄。
山神的形象，清晰无比。
那道闪电劈下来的瞬间，连空气都被照亮了。
不可能是特效。
也不可能是集体幻觉。
这是真的。
全世界都震动了。
各国政府开始介入调查。
联合国召开紧急会议。
宗教界人士集体沸腾。
而我。
成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无数媒体想要采访我。
无数机构想要联系我。
甚至有国家安全部门的人，要求我配合调查。
我的卫星电话，一天响了上百次。
我全都挂断了。
因为我知道。
我摊上大事了。
晚上。
人群终于散去。
山神庙周围，只剩下一片狼藉。
石阶上，还残留着被闪电劈出的焦痕。
我坐在帐篷里,看着手机。
新闻还在疯狂滚动。
"华国发现真实存在的山神，科学界陷入震惊"
"龙脊岭山神显灵，全球宗教界集体朝圣"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要求保护龙脊岭，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我叹了口气。
打开直播。
直播间已经有一千万人在线了。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牛逼！"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主播要发财了！"
"主播小心被国家请去喝茶！"
我看着那些弹幕，苦笑。
"各位老铁。"我对着镜头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没想到。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说的是..."
我顿了顿。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
说完，我关掉了直播。
坐在帐篷里，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帐篷的布又被掀开了。
青萝钻了进来。
她坐在我旁边，歪着头看我。
"阿淮，你不开心？"
我点点头。
"因为山神爷爷今天现身了？"
我又点点头。
"可是爷爷不现身，那些凡人会一直来打扰我们的。"她说，"爷爷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现身的。"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
"青萝。"我看着她，"你说，接下来会怎么样？"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老实说，"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满是认真。
我忽然笑了。
"谢谢你。"
"不用谢。"她也笑了,然后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因为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她脸红了,但还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是妖怪,你是凡人。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但是..."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身上的香味,又飘进鼻子里。
但这次,我没有觉得头晕。
反而觉得,很安心。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龙脊岭彻底变了。
政府派来了军队，把整座山封锁了起来。
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专家组24小时驻扎在山下,研究山神现象。
媒体在山外架起了长枪短炮,恨不得把镜头伸进山里。
而我。
成了连接人类和"神界"的唯一桥梁。
每天都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跟山神取得联系。
有政府官员,想要"请"山神帮忙解决自然灾害。
有商人,想要"供奉"山神,求财求运。
有宗教人士,想要"拜见"山神,确认神的存在。
甚至还有外国使节,代表他们的国家,想要跟山神"建交"。
我一个个拒绝了。
开玩笑。
山神是我和青萝的合作伙伴,不是许愿机。
但拒绝归拒绝。
麻烦还是来了。
第七天晚上。
我正在帐篷里休息。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像是军人的靴子声。
我警觉地坐起来。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
帐篷的布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墨镜,即使在夜里也没摘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淮先生。"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需要谈谈。"
我皱起眉。
"你是谁？"
"我的身份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代表的组织,对你和山神很感兴趣。"
"什么组织？"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我面前。
"这是我们的诚意。"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沓合同。
我粗略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特殊现象研究协议"、"神秘学顾问聘用合同"之类的字眼。
还有一串数字。
一亿。
"我们愿意出一亿,聘请你作为我们的顾问。"男人说,"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说服山神,配合我们进行一些...研究。"
我合上文件夹。
"不好意思,我对你们的'研究'不感兴趣。"
男人沉默了几秒。
"江先生,我建议你考虑清楚。"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我们组织不喜欢被拒绝。"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盯着他,"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男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站起来。
"那就很遗憾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篷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江先生,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说,"山神的存在,已经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人能预料。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帐篷里,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他身上有种很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
青萝钻进了帐篷。
"阿淮,刚才那个人是谁？"她皱着眉,"他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闻到了血腥味。"青萝说,"他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
我心里一沉。
果然。
"阿淮。"青萝抓住我的手,"我觉得这里不安全了。要不...我们离开吧？"
我愣了一下。
"离开？去哪儿？"
"去远一点的地方。"她说,"找个没人知道的山,我和爷爷重新修炼,你也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在为我考虑。
"不行。"我摇摇头,"如果我们现在跑了,那些人会更加疯狂地找我们。到时候,全世界都会追杀我们。"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觉得,我们得先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
山神忽然出现在帐篷里。
他脸色凝重。
"凡人,本神有话跟你说。"
我和青萝都看着他。
"本神今日感应到,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正在往这座山聚集。"他说,"他们之中,有修道之人,有异能者,还有一些...本神也看不透的存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来干什么？"
"有人想要收服本神,有人想要杀了本神取其神格,还有人..."他顿了顿,"想要毁掉这座山,以绝后患。"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狠？"
"凡人的世界,本就如此。"山神叹了口气,"本神现身那日,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山神看着我。
"凡人,本神问你,你可愿意助本神一臂之力？"
我愣了一下。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
"本神需要信仰之力。"山神说,"凡人越是相信本神,本神的力量就越强。你的直播,已经让无数凡人知道了本神的存在。但仅仅知道还不够,本神需要他们真正相信,真正敬畏。"
我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直播,让更多人相信您？"
"正是。"山神点头,"只要本神的力量足够强,那些宵小之徒,不足为惧。"
我想了想。
"成交。"
山神露出一丝笑容。
"本神果然没看错你。"
说完,他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青萝。
"阿淮。"青萝抓着我的手,"你真的要继续直播？"
"嗯。"我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干脆做到底。"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一千五百万人瞬间涌入直播间。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终于开播了！"
"我们等了好几天！"
"主播快让山神出来！"
我看着镜头,深吸一口气。
"各位老铁,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打败你们的认知。"我说,"山神是真的,狐仙也是真的。而且,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们。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存在。"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意思？"
"还有其他妖怪？"
"主播你别吓我！"
"接下来。"我继续说,"会有很多人,想要伤害山神,伤害我,伤害这座山。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怎么帮？"
"很简单。"我说,"相信山神。敬畏山神。如果可以的话,点上一炷香,诚心祈祷。你们的信仰,就是山神的力量。"
说完,我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了。"
直播间沉默了几秒。
然后。
弹幕开始刷屏。
"我信！"
"山神保佑！"
"我现在就去上香！"
"主播加油！我们支持你！"
无数的弹幕,汇聚成一股洪流。
我看着那些弹幕,眼眶有点湿润。
也许,我们还有希望。
【第九章】
第八天凌晨。
他们来了。
我是被爆炸声惊醒的。
冲出帐篷,只见山脚下火光冲天。
驻守的军队营地,被炸成了废墟。
浓烟滚滚。
然后,一群人,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穿道袍的老道士,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和尚,有异能者,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外国人。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老道士看到我,冷笑一声。
"就是你,蛊惑众生,传播邪说？"
我咽了口唾沫。
"你们是谁？"
"贫道天师府第六十三代传人,张玄清。"老道士说,"今日奉命前来,诛杀邪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心里一沉。
天师府。
那可是华国最著名的道教圣地。
连他们都来了？
"山神不是邪神。"我说,"他在这里镇守了三百年,从未害过人。"
"放屁！"老道士怒喝,"妖就是妖,神就是神！那老妖冒充山神,蛊惑百姓,罪该万死！"
说完,他一挥手。
身后的人,全部冲了上来。
我想跑,但已经晚了。
一个壮汉一把抓住我,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
"放开他！"
青萝忽然出现,化成狐狸形态,扑向那个壮汉。
但她还没碰到壮汉,就被一道金光击中。
砰！
她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狐妖！"一个和尚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果然是你在作祟！看贫僧今日收了你！"
他一扬手,佛珠化作一道金光,朝青萝飞去。
青萝想躲,但受了伤,动作慢了一拍。
眼看那佛珠就要击中她。
忽然。
一道更加耀眼的金光,从山神庙里射出。
轰！
佛珠被击飞,和尚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山神,从庙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整个人像一轮太阳。
"尔等凡人,好大的胆子！"他一声怒吼,天空中乌云翻滚,"竟敢伤本神座下灵兽！今日本神要你们有来无回！"
说完,他一挥手。
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
轰！轰！轰！
那些人疯狂躲避。
但闪电太密集,还是有几个人被击中,当场倒地不起。
张玄清脸色大变。
"快！结阵！"
十几个人迅速站成一个阵型,手中掐诀。
一道透明的光罩,将他们笼罩其中。
山神的闪电劈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但没能击破。
"哼,不过如此。"张玄清冷笑,"区区野神,也敢在贫道面前逞凶？"
他一剑指向山神。
桃木剑上,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巨大的火龙,从桃木剑中喷出,朝山神扑去。
山神不躲不避。
一掌拍出。
金光和火龙碰撞。
轰！
整座山都震了三震。
我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等烟尘散去,我看到山神还站在原地。
但他身上的金光,暗淡了许多。
显然,这一击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
张玄清也不好受。
他脸色苍白,手微微颤抖。
"好强..."他咬牙切齿,"不愧是镇守三百年的老妖...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了几笔。
然后,将符纸扔向空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请祖师爷显灵！"
符纸在空中燃烧。
然后,一道虚影,从符纸中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虚影一睁眼,两道金光射出,直指山神。
"孽障,还不受死！"
金光速度极快。
山神想躲,但被其他人的攻击牵制,躲闪不及。
眼看金光就要击中山神。
忽然。
我冲了出去,挡在山神面前。
金光击中了我。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隐约听到青萝的尖叫。
还有山神的怒吼。
"江淮！"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山神庙里。
身上盖着青萝的外衣。
她坐在我旁边,抓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阿淮...你醒了..."她哽咽着说,"你吓死我了..."
我想说话,但喉咙发干,说不出声。
山神走过来,看着我。
他眼神复杂。
"凡人,你为何替本神挡那一击？"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山神沉默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
"你这凡人...真是..."
他蹲下来,手放在我胸口。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我的身体。
疼痛渐渐消退。
我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
几分钟后,我已经能坐起来了。
"谢谢。"
"不必谢。"山神说,"是本神该谢你。"
"那些人呢？"我问。
"跑了。"山神说,"本神本想赶尽杀绝,但消耗太大,让他们逃了几个。"
我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安全了。
"阿淮..."青萝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我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直播间的提示。
我打开一看。
在线人数...
五千万。
我愣住了。
刚才的战斗,被直播出去了。
全世界都看到了。
而且。
打赏...
十亿。
我看着那个数字,手抖了一下。
十亿...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现在,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
这场战斗,只是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
更强的人。
我们,能撑得住吗？
【第十章】
那场战斗之后的第三天。
全世界都变了。
各国政府紧急召开会议。
联合国成立了"超自然现象应对委员会"。
宗教界人士集体朝拜龙脊岭。
而我。
成了全世界最有名的人。
不是明星。
不是政客。
而是"神使"。
连接人类和神的桥梁。
无数人想要通过我,跟山神建立联系。
有人想求财。
有人想求平安。
有人想求长生。
甚至有国家,想要"聘请"山神,帮助他们对抗敌国。
我全都拒绝了。
但拒绝归拒绝。
麻烦还是源源不断。
不过,也有好消息。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山神,山神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他告诉我,现在他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七成。
如果再有人来找麻烦,他有信心应对。
而青萝,也在那场战斗后突破了。
她从两百年的修为,一跃提升到了三百年。
已经能够完全化为人形,不再露出破绽。
她说,她现在可以下山了。
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天傍晚。
我坐在山神庙门口,看着夕阳。
青萝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阿淮,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她笑了。
"我也会陪着你的。"
山神从庙里走出来,看着我们俩。
"凡人,本神有话跟你说。"
我和青萝都抬起头。
"本神已经决定了。"他说,"本神要离开龙脊岭。"
我愣住了。
"什么？为什么？"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山神说,"自从本神现身后,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这里。迟早会有更强的存在前来。到时候,必然又是一场大战。本神不想连累你们。"
"那您要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山神说,"重新修炼,等待时机。"
我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龙脊岭,确实不再是个安全的地方。
"那我们呢？"青萝问。
"你们可以跟本神一起走。"山神说,"也可以留在凡间,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和青萝对视一眼。
"我想留下。"我说,"我爷爷还在,我不能离开他。"
青萝点点头。
"我也留下。"她说,"我想跟阿淮在一起。"
山神看着我们,叹了口气。
"也罢。"他说,"那本神走之前,送你们一个礼物。"
他一挥手。
两道金光,分别落在我和青萝身上。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进我的身体。
等金光散去,我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强了。
不,不只是力量。
我的感知,我的反应,甚至我的寿命,都得到了提升。
"这是本神的一缕神力。"山神说,"有了它,普通的妖魔鬼怪,伤不了你们。而且,你们的寿命,会延长到三百年。"
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
"不必谢本神。"山神说,"这是本神欠你的。若非你舍命相救,本神早已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
"还有一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色雕像,递给我,"这是本神的神像。若有朝一日,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捏碎它,本神会立刻赶来。"
我接过神像,郑重地收好。
"谢谢您,山神大爷。"
山神笑了笑。
"本神这一生,见过无数凡人。有贪婪的,有自私的,有愚昧的。"他说,"但像你这样,敢跟神谈生意,又能舍命相救的,你是第一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活下去,凡人。本神看好你。"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道金光,冲向天际。
我和青萝站在山神庙门口,看着那道金光,直到它彻底消失。
"阿淮。"青萝拉着我的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想了想。
"先回去看我爷爷。"我说,"然后...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她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我笑着说,"我答应过你的。"
她高兴地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
"太好了！"
我也笑了。
抱着她,转了一圈。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
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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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我用直播赚来的钱,给爷爷交了养老院押金。
还剩下不少,足够我和青萝潇洒很久了。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看了大海。
爬了雪山。
吃了各种美食。
青萝每到一个地方,都开心得像个孩子。
她说,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而我。
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时候,最好的生活,不是腰缠万贯,也不是功成名就。
而是有个人,愿意陪你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至于直播？
我还在继续。
只不过,不再是拍山神和狐仙了。
而是拍我和青萝的日常。
旅行。
美食。
还有那些搞笑的日常。
粉丝们很喜欢。
他们说,我们是全网最甜的CP。
我也觉得。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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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
我们住在海边的民宿里。
青萝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星空。
"阿淮,你说,山神爷爷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我走过去,抱住她,"但我相信,他过得很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洒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阿淮。"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害怕我。"她说,"谢谢你愿意陪我。"
我笑了。
"傻瓜。"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她眼眶红了。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住了我的唇。
月光下。
我们拥抱在一起。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
发出温柔的声响。
这一刻。
我忽然觉得。
这一切,都值得。
喜欢的点点赞,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