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颁奖典礼上当众撕毁获奖证书,宣布退出画坛。
全网欢呼,说画界终于清除了毒瘤。
而那个“受害者”林景深却哭着说要为我隐退。
“时老师是被误解的,我愿意用职业生涯为她正名。”
看着他在镜头前演戏,我只觉得恶心。
上一世,就因为他比我早十五分钟上传作品。
我从新锐画家变成了全民公敌。
为我辩护的爷爷和弟弟,被极端粉丝活活打死。
而我在重度抑郁中跳楼身亡。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1
颁奖典礼的聚光灯打在我脸上,刺得眼睛生疼。
台下坐满了画界的评委、媒体和同行。
我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握着那张烫金的获奖证书。
“全国青年绘画大赛金奖,获奖者:时念。”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低头看着证书上的名字,突然笑了。
上一世的今天,我也站在这里。
拿着同样的证书,说着同样的获奖感言。
然后在三天后,被全网骂成抄袭狗。
“时老师,请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催促道。
我抬起头,扫视台下。
第一排坐着林景深,他穿着白色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看到我的目光,他还冲我点了点头。
真他妈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各位,很抱歉。”
台下安静下来。
“这个奖,我不要了。”
话音落下,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书撕成两半。
哗啦一声,碎片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三秒后,台下炸开了锅。
“她疯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把话筒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主持人慌乱的声音:“时老师,时老师请留步!”
我没理,直接下了台。
经纪人小艾冲过来拉住我:“时念你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甩开她的手:“我很清醒。”
“你清醒个屁!你知道这个奖对你有多重要吗?你这样做,以后还怎么在画界混?”
“不混了。”
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艾追上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我推开会场的门,走进走廊。
掏出手机,登录微博。
粉丝数:327万。
我发了一条微博:“即日起,时念退出画坛,永不复出。”
然后关掉手机,扔进包里。
小艾站在我身后,声音都在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玩了。”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小艾没跟进来,她站在电梯外,眼睛红了:“时念,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上一世,她陪着我走到最后。
我跳楼那天,她就站在楼下,哭到晕厥。
“小艾,谢谢你。”我说。
“你谢我什么?你别吓我。”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以后找个好老板,别跟着疯子了。”
电梯下降。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
肯定是微博炸了。
我没去看。
上一世的教训告诉我,网络暴力只会越演越烈。
与其等着被人扒,不如我自己先退。
这一次,我不给林景深任何机会。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大厦,打了辆车。
“去哪儿?”司机问。
“随便开。”
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手机还在震动。
我拿出来,关机。
耳根终于清净了。
2
第二天,全网都在骂我。
我坐在家里,打开电脑,看着热搜榜。
第一条:时念颁奖礼撕证书。
第二条:时念宣布退出画坛。
第三条:时念是不是疯了。
我点开评论。
“有病吧?拿了奖还撕?”
“炒作狗,恶心。”
“画界败类,滚出去最好。”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装什么清高。”
我一条条看下去,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骂得好。
骂得越狠,林景深那个伪君子就越藏不住。
我关掉微博,打开画图软件。
鼠标在屏幕上移动,线条一笔笔勾勒出来。
我要画一幅画。
一幅只有林景深看得懂的画。
三个小时后,画完了。
我保存文件,命名为“真相”。
然后打开邮箱,把文件发给林景深。
邮件主题:送你的礼物。
发送成功。
我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手机响了。
是爷爷打来的。
我接起来:“喂,爷爷。”
“念念,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宣布退出?”爷爷的声音很着急。
“我不想画了。”
“胡闹!你从小学画,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怎么能说不画就不画?”
“爷爷,我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眼眶一热。
上一世,爷爷就是因为替我出头,被林景深的粉丝打死的。
“没有,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爷爷。”
“嗯,我知道。”
“那你在家好好待着,爷爷明天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爷爷和弟弟。
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出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时老师,我是林景深。”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听起来人畜无害。
我冷笑:“有事?”
“我收到你的邮件了。”
“看懂了?”
“时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时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笑出声,“林景深,咱们明着说吧。上次大赛的画,是你抄我的,对不对?”
“时老师,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那幅画是我的原创。”
“是吗?”
“当然。”
“那你敢不敢公开创作过程?”
“我已经公开过了。”
“时间戳可以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时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但我真的没有抄袭。”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说,不用这样。”
“当面说?行啊。”
“那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
“不用了。”我说,“林景深,戏留着慢慢演吧。反正我已经退圈了,你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
“时老师……”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恨的。
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所谓的“证据”。
结果被他玩死了。
这一世,我不跟他玩了。
3
两天后,林景深发了一条微博。
“得知时老师退圈的消息,我很难过。时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她的离开是画界的损失。为了表达我的遗憾,我决定在大赛结束后也退出画坛。”
配图是他一脸惋惜的自拍。
微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转发量破万。
评论全是夸他的。
“景深好善良!”
“明明是时念自己作的,景深还要为她退圈。”
“时念配吗?”
“景深别退,画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看着这些评论,只觉得好笑。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一出一出地演。
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我踩进泥里。
这一次,我不接招。
我打开微博,发了一条:“不用,你继续画吧。画界需要天才。”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画画。
我现在每天都在画。
不为参赛,不为出名。
只是单纯地画。
把上一世没画完的,全部画出来。
一周后,爷爷来了。
他提着一大袋水果,一进门就开始唠叨:“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爷爷,我吃了。”
“吃了能瘦成这样?”
爷爷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到我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
“这幅画不错。”
“还没画完。”
“不急,慢慢画。”爷爷拍拍我的肩膀,“念念,爷爷问你,你为什么突然要退圈?”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爷爷,我不想画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咬了咬嘴唇,“因为我发现,这个圈子太脏了。”
爷爷皱起眉:“有人欺负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转过头,看着爷爷。
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
上一世,他为了给我出头,被活活打死。
我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爷爷,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爷爷盯着我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你想休息就休息。但是不能放弃画画,知道吗?”
“知道。”
“还有,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爷爷。”
“嗯。”
爷爷在我家待到晚上才走。
他走后,我继续画画。
画到凌晨三点,终于画完了。
我保存文件,命名为“献给伪君子”。
然后上传到网盘,设置了密码。
密码是林景深的生日。
我要让他知道,我在等他。
等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4
半个月后,全国青年绘画大赛决赛开始了。
我没去现场,在家里看直播。
林景深作为夺冠热门,坐在第一排。
镜头扫过去的时候,他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刷屏。
“景深好帅!”
“景深必胜!”
“景深是我老公!”
我关掉弹幕,专心看比赛。
决赛的题目是“新生”。
选手们开始创作。
镜头在每个选手之间切换。
切到林景深的时候,他正低头画画。
动作很快,线条流畅。
看起来胸有成竹。
我盯着屏幕,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个小时后,比赛结束。
选手们交上作品。
评委开始评审。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已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艾打来的。
“时念,你看直播了吗?”
“看了。”
“林景深的画……”小艾的声音有点急,“和你上次发给我看的那幅很像。”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
“就是你上个月画的那幅《新生》,我记得很清楚。”
我挂了电话,冲回电脑前。
打开网盘,找到那幅画。
然后切换到直播画面。
镜头正对着林景深的作品。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构图、色彩、笔触……
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细节上做了一些改动。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拿到我的画的?
我明明没有发出去。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小艾来我家的时候,我正在画这幅画。
她当时还夸了几句。
我当时没在意,继续画。
难道……
我立刻给小艾打电话。
“小艾,你上次来我家,有没有拍我的画?”
“啊?没有啊。”
“你确定?”
“确定。我就看了一眼,你当时还在画,我怎么可能拍。”
我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不是小艾,那会是谁?
这时,直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经过评委的评审,本届大赛的金奖得主是——林景深!”
掌声雷动。
林景深站起来,走上领奖台。
他接过奖杯,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感谢评委,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他顿了一下,“还要感谢时老师。虽然她已经退圈了,但她的精神一直激励着我。这个奖,我想和她分享。”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的眼睛里甚至有泪光。
我盯着屏幕,拳头攥得死紧。
林景深。
你真他妈会演。
5
第二天,全网都在夸林景深。
“景深的画太美了!”
“果然是天才!”
“而且他还提到了时念,真的好善良。”
“时念退圈是对的,她配不上这个圈子。”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他身败名裂。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证据。
确凿的证据。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林景深的社交账号。
微博、朋友圈、各种论坛……
一点点翻。
翻了三天,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破绽。
林景深在一个小众画画论坛上注册了账号。
ID叫“深海”。
他在上面发过几篇帖子,都是关于绘画技巧的。
我点开他的主页,翻他的发帖记录。
翻到去年十月的时候,看到一条私信记录。
对方ID叫“小透明”。
“深海大大,能加个好友吗?我想跟你学画画。”
林景深回复:“可以。”
然后就没了。
我记下“小透明”的ID,去搜索他的主页。
这个人很活跃,几乎每天都发帖。
内容都是一些习作和临摹。
我一条条往下翻。
翻到今年三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张图。
是我的画室。
照片是从窗外拍的,角度很隐蔽。
我放大图片,看到画架上摆着的正是《新生》。
那天是三月十五号。
而林景深的决赛作品,提交时间是三月二十号。
我截图保存,然后继续往下翻。
又找到几张类似的照片。
都是偷拍我画室的。
我把所有照片保存下来,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然后打开地图,查我家附近的监控。
我家楼下有个便利店,门口装了摄像头。
如果“小透明”真的来偷拍过,肯定会被拍到。
我下楼,走进便利店。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货架。
“老板,能借你的监控看一下吗?”
“看监控?”老板抬头看我,“你是不是丢东西了?”
“嗯,丢了点东西。”
“哪天的?”
“三月十五号。”
老板打开监控系统,调出那天的录像。
我盯着屏幕,快进播放。
十分钟后,看到了。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他在我家楼下站了很久,一直盯着我家的方向看。
然后走进了楼道。
我让老板暂停。
“能把这段录像拷贝给我吗?”
“可以啊,但是要收费的。”
“多少钱?”
“五十。”
“行。”
我付了钱,拿着U盘回家。
把录像导入电脑,截图放大。
虽然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手里拿着相机。
证据链完整了。
现在只需要确认“小透明”的真实身份。
我回到论坛,给“小透明”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是时念。”
发完后,我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半个小时,对方上线了。
“时老师?”
“是我。”
“你怎么会联系我?”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对方沉默了几秒。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在三月十五号来过我家楼下?”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拍了我的画室。”
“没有。”
“证据我都有。”
对方突然下线了。
我冷笑一声。
心虚了。
我复制了他的ID,去搜索引擎查。
查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兼职网站上找到了线索。
有人用“小透明”这个ID发布过接单信息。
“承接摄影、跟拍等业务,价格面议。”
下面留了联系方式。
我加了那个微信。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
昵称叫“阿透”。
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好,我想找你拍点东西。”
对方很快回复:“拍什么?”
“私人物品,需要偷拍。”
“这个……”
“价格好商量。”
“那你先说说具体要求。”
我打字:“我想知道,之前是不是有人找你偷拍过一个画家的画室?”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直接把我删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
这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
6
第二天,我去了警局。
“警官,我要报案。”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警察,他抬头看我:“什么案子?”
“有人侵犯我的隐私,还盗取了我的作品。”
“你有证据吗?”
“有。”
我把整理好的证据交给他。
照片、监控录像、聊天记录……
全部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警察翻看了一遍,表情严肃起来。
“这个案子确实够立案标准。”他抬头看我,“你是时念?”
“是。”
“那个画家?”
“嗯。”
警察点点头:“行,我们会调查的。你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了会通知你。”
“谢谢。”
我走出警局,深吸一口气。
终于迈出第一步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吧。
一周后,警察给我打电话。
“时小姐,我们查到了。那个偷拍你的人叫张宇,是个自由摄影师。”
“他承认了?”
“承认了。他说是有人雇他拍的,给了他五千块。”
“雇主是谁?”
“他说不知道,对方是通过网络联系他的,没见过面。”
“那转账记录呢?”
“用的现金,线下交易。”
我皱起眉:“这么谨慎?”
“对方很小心。不过我们会继续查的。”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
林景深果然不简单。
做事滴水不漏。
但是,再小心也会有破绽。
我打开电脑,继续查。
这次,我换了个方向。
既然查不到雇主,那就查林景深的资金往来。
我找了个黑客朋友,花了一万块,拿到了林景深的银行流水。
流水很干净,都是正常的收入支出。
但在三月十号,有一笔五千块的现金支取。
时间对上了。
我把这条记录截图,发给了警察。
“这个能作为证据吗?”
警察回复:“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不够直接。需要更多证明。”
我咬了咬牙。
看来还得继续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时念吗?”
“是,你是?”
“我是张宇。”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打听到的。”他的声音很低,“时小姐,我想见你一面。”
“见我?”
“对,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心脏跳快了。
“什么东西?”
“见面再说。”
“好,在哪见?”
“明天下午三点,西城咖啡馆。”
“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发呆。
张宇为什么要见我?
他要给我什么东西?
不管怎样,明天一定要去。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等。
三点整,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进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我后走了过来。
“时小姐?”
“是我。”
他坐下,摘掉口罩。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脸色有些憔悴。
“你就是张宇?”
“嗯。”
“你说有东西给我?”
张宇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和雇主的聊天记录。”
我拿起U盘:“你不是说不知道雇主是谁吗?”
“我骗警察的。”张宇低下头,“其实我知道是谁。”
“谁?”
“林景深。”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张宇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其实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用的化名。但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他,认出来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张宇咬了咬嘴唇,“因为他又找我了。”
“又找你?”
“对,他让我帮他做伪证,说你才是抄袭的那个人。”张宇的声音在发抖,“他给了我十万块,让我作证说是你雇我偷拍他的画。”
我冷笑:“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张宇摇头,“我虽然缺钱,但还没丧良心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来找我?”
“对。”张宇看着我,“时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偷拍你,都是我的错。”
“现在道歉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张宇低下头,“但我想弥补。这个U盘里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是林景深雇我的。还有转账记录,虽然他用的是现金,但我偷偷录了音。”
我接过U盘,紧紧握在手里。
“谢谢。”
“不用谢,是我欠你的。”张宇站起来,“时小姐,希望你能赢。”
他戴上口罩,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我坐在原地,盯着手里的U盘。
终于。
终于抓到你了,林景深。
7
当天晚上,我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
聊天记录、转账证明、录音……
每一条都指向林景深。
我把这些证据发给了警察。
第二天,警察就立案了。
“时小姐,我们会传唤林景深配合调查。”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是:林景深新作拍卖出天价。
点进去,是一条新闻。
“青年画家林景深的获奖作品《新生》,在今日的拍卖会上以三百万成交,创下青年画家作品拍卖价格新高。”
配图是林景深站在画前接受采访。
他穿着西装,笑得温文尔雅。
“这幅画倾注了我的心血,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很荣幸。”
我盯着照片,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百万。
他拿我的画,卖了三百万。
而上一世,我因为“抄袭”的骂名,连画都卖不出去。
最后穷困潦倒,跳楼身亡。
我擦掉眼泪,开始打字。
发了一条微博:“有些人,拿着别人的东西,卖了三百万。而真正的作者,却被骂成抄袭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发送。
微博瞬间炸了。
“时念又在发疯?”
“她是不是嫉妒景深?”
“输不起就别玩,恶心。”
“赶紧滚出画界,不要脏了这片净土。”
我没回复任何人。
只是静静地看着评论一条条刷出来。
等着。
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两天后,警察通知我去做笔录。
“时小姐,林景深已经被传唤了。”
“他怎么说?”
“他否认了所有指控。”警察看着我,“他说那幅画是他的原创,你才是抄袭的人。”
“证据呢?”
“他也拿出了证据。”警察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他的创作过程和时间戳。”
我翻开文件。
里面是林景深画《新生》的照片,从草图到成品,每一步都有。
而且时间戳比我早了整整一个月。
我盯着照片,突然笑了。
“警官,这些照片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幅画的构图,灵感来自我去年十月拍的一张照片。”我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你看,角度、光线、甚至细节都一样。”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对比。
“确实很像。”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我说,“而且,我可以拿出我的创作底稿。从最初的草图到成品,每一步都有时间记录。”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我在等。”我看着警察,“等他把所有的谎言都说完,然后一次性戳穿。”
警察点点头:“好,你把底稿拿过来,我们会重新鉴定。”
我回到家,翻出所有的底稿。
草图、线稿、上色稿……
每一张都有创作日期。
我把它们整理好,第二天送到警局。
一周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时小姐,经过鉴定,你的底稿确实比林景深的要早。”警察看着我,“而且我们查到,林景深提供的那些照片,时间戳是被修改过的。”
我握紧拳头:“所以,他确实抄袭了我?”
“证据指向如此。”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会起诉他侵犯著作权和隐私权。”
“好。”
挂了电话,我发了一条微博。
“真相即将大白。”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但评论瞬间破万。
“时念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有病就去治,不要出来恶心人。”
“景深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污蔑他?”
我没回复。
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着这些人怎么骂我。
等到真相公布的那一天,我要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8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林景深坐在被告席。
他依然穿着得体,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
看到我的时候,还冲我笑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法官敲响法槌:“现在开庭。”
我的律师开始陈述。
“原告时念诉被告林景深侵犯著作权及隐私权一案,事实如下……”
他把所有的证据摆出来。
底稿、照片、监控录像、聊天记录……
每一样都清清楚楚。
林景深的律师站起来反驳。
“被告方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抄袭。”
“哪里不足?”我的律师问。
“首先,原告的底稿虽然有时间记录,但无法证明这些时间没有被修改。”
“我们有第三方鉴定机构的报告。”
“鉴定报告也可能出错。”
“那被告方有证据证明出错了吗?”
林景深的律师顿了一下:“没有。但是……”
“没有就请坐下。”法官打断他。
接下来,双方律师开始辩论。
吵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休庭。
我走出法庭,在走廊里碰到了林景深。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时老师。”
“别叫我老师,我担不起。”
“时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林景深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有泪光,“我们明明可以成为朋友的。”
“朋友?”我冷笑,“你配吗?”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但……”
“误解?”我打断他,“林景深,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你看着我被骂成狗,看着我爷爷和弟弟被打死,看着我跳楼。”
林景深的脸色变了。
“你……”
“我重生了。”我靠近他,声音很低,“这一世,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景深的眼睛瞪大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
“是不是疯话,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景深的声音:“时念,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下午继续开庭。
我的律师申请传唤张宇出庭作证。
张宇走上证人席,举起右手宣誓。
“请问,是谁雇你偷拍时念的画室?”
“林景深。”
全场哗然。
林景深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
张宇继续说:“三月十号,林景深通过网络联系我,让我去偷拍时念的画室。他给了我五千块,还特意叮嘱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你有证据吗?”
“有。”张宇拿出一个录音笔,“这是我偷偷录下的我们见面时的对话。”
律师接过录音笔,递给法官。
法官播放录音。
录音里传来林景深的声音。
“你拍清楚了吗?”
“拍清楚了,画面很清晰。”
“好,这是尾款。”
“多谢林先生。”
“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
录音结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景深。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颤抖。
“这……这是假的……”
“被告方,你有证据证明这是假的吗?”法官问。
“我……”
“如果没有证据,请坐下。”
林景深瘫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我的律师又拿出了更多证据。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时间戳鉴定报告……
每一样都直指林景深。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
“本庭将在三天后宣判。”
走出法庭,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
终于快结束了。
9
三天后,判决结果出来了。
“被告林景深侵犯原告时念著作权及隐私权,判决如下:一,被告需向原告公开道歉;二,被告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百万元;三,被告需归还通过原告作品获得的所有收益。”
法槌落下。
全场哗然。
林景深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都垮了。
我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我转身离开法庭。
走出大门,看到外面聚集了很多记者。
“时小姐,请问你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时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时小姐,你会重返画坛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我很满意。”
“至于重返画坛……”我顿了一下,“我会考虑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记者们还在身后追问。
但我没再回答。
回到家,我打开微博。
热搜已经炸了。
第一条:林景深败诉。
第二条:林景深抄袭实锤。
第三条:时念获赔三百万。
我点开评论。
“我去,反转了?”
“原来真的是林景深抄的?”
“之前骂时念的人呢?出来挨打。”
“时念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林景深真恶心,伪君子。”
我一条条看下去,嘴角慢慢勾起来。
终于。
终于为自己正名了。
手机响了。
是爷爷打来的。
“念念,你赢了!”爷爷的声音很激动,“爷爷就知道你不会输!”
“嗯,赢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我看着窗外,“我想继续画画。”
“好!”爷爷笑了,“画吧,爷爷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走到画架前。
拿起画笔,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参赛。
不是为了出名。
只是为了自己。
为了那个从未放弃的自己。
10
半年后,我举办了个人画展。
画展的主题是“重生”。
展出的都是这半年来的作品。
每一幅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画界的前辈,有媒体记者,也有普通观众。
我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时老师,恭喜。”
“谢谢。”
“时老师,你的画真的很棒。”
“谢谢。”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艾。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手里捧着一束花。
看到我,她笑了。
“时念,恭喜你。”
“小艾。”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小艾把花递给我,“这是你的高光时刻,我必须见证。”
我接过花,鼻子有点酸。
“谢谢。”
“别谢,应该的。”小艾拍拍我的肩膀,“对了,听说林景深现在混得很惨。”
“是吗?”
“嗯,他被画界封杀了,现在连画都卖不出去。”小艾笑了,“活该。”
我没说话。
其实林景深现在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
而我,重新开始了。
画展持续了一个月。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参观。
有人在画前驻足很久。
有人看着画流泪。
有人走过来跟我说:“谢谢你,你的画给了我力量。”
我笑着回应:“谢谢你喜欢。”
画展结束后,我收到了很多邀约。
有杂志想做专访。
有画廊想代理我的作品。
有学校想邀请我去讲座。
我都答应了。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赢了。
不是赢了林景深。
而是赢了那个曾经绝望的自己。
我站在画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洒进来,照在画布上。
我拿起画笔,继续画。
画我想画的。
画我的人生。
这一次,没有人能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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