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死了,死在城郊殡仪馆3号停尸柜里。
然后她又活了——就在入殓师林薇薇给她描眉的时候,她一把薅住了对方假睫毛。
上辈子被闺蜜和白月光联手做局、被丈夫赶出家门、车祸惨死的剧本,这辈子她要倒着演。
穿寿衣闯订婚宴、把渣男白月光送进局子、在殡仪馆门口支烧烤摊、把3号停尸柜改成网红打卡点——这些事全网都知道了,苏念懒得再讲一遍。
今天要讲的是那些没上过热搜的事。
比如:她怎么把顾言琛他妈发展成了烧烤店大客户。
比如:林薇薇在监狱里给她写了四十封悔过书,她一封没回,全糊墙上了。
比如:陆雨柔出狱后开了家烤冷面摊,招牌是她给起的。
再比如:她差点结了次婚,对象不是顾言琛。
1 顾母成了我店VIP
顾言琛他妈张玉芬,上辈子是苏念头号黑粉。苏念嫁进顾家三年,张玉芬逢人就说“我儿子瞎了眼娶了个丧门星”。苏念被诬陷出轨那天,张玉芬在家族群里连发六十秒语音方阵,中心思想就一句:“早该把她扫地出门,分文不给!”
重生后苏念把顾言琛送进监狱,张玉芬恨她恨得牙痒。头两年天天在烧烤店门口举牌骂街,苏念支个冰粉摊在旁边卖,买一送一,口号“边吃边听,料更足”。城管来了两趟劝张玉芬声音小点,苏念给城管递冰粉:“辛苦了,她骂她的,我卖我的,互不耽误。”
转折发生在2041年冬天。张玉芬查出来早期肺癌,手术费八万,顾言琛在监狱里挣的那点劳改工资连零头都不够。她在众筹平台挂了个链接,目标十万,挂了仨月筹到四千三——评论区全在刷“你儿子骗前妻钱的时候咋不众筹”。
张玉芬走投无路,蹲在烧烤店后门哭。苏念拎着两盒打包好的烤冷面出来倒垃圾,看见她蹲那儿鼻涕眼泪糊一脸,愣了一下。
“阿姨,您这是……改走苦情路线了?”
张玉芬抬头看见她,嘴硬了半辈子的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念念……阿姨以前对不住你……”
苏念蹲下来把烤冷面递过去:“先吃,吃完说。”
张玉芬边吃边哭,说医院催缴费,说顾言琛在里头不知道她病了,说她这辈子就攒了五万块棺材本全填进去了还差三万。苏念听完没吭声,第二天让大壮往医院账户打了三万,附言“火葬场烧烤员工家属医疗互助金”。
张玉芬手术做完第一件事是扛着锦旗来店里。锦旗上写“以德报怨,大爱无疆”,苏念瞅了一眼差点笑背过去:“阿姨,这词儿不适合我。您要真想谢我,帮个忙——以后别举牌骂我了,改举牌夸我,工资日结,一天八十。”
张玉芬愣了三秒:“……真的?”
“真的。您骂街那嗓门不用可惜了,改夸我,就搁马路对面喊‘火葬场烧烤全城最好吃’,喊一天八十,包午饭。”
张玉芬第二天真来了,站马路对面扯嗓子喊:“火葬场烧烤!全城最好吃!老板娘人美心善!烤冷面第二份半价!”喊了三天嗓子劈了,苏念给她配了个小喇叭,录好音循环放。张玉芬从此成了烧烤店编外宣传员,月入两千四,逢人就发优惠券,比大壮还积极。顾言琛出狱那天看见亲妈举着喇叭给苏念招揽生意,当场石化。张玉芬瞪他一眼:“看什么看,念念给我发工资的。你煎饼摊好好干,别给念念丢人。”
2 林薇薇的四十封悔过书
林薇薇在监狱里没闲着。第一年写了四十封悔过书寄给苏念,每封开头都是“念念我错了”,结尾都是“你救救我我出去给你当牛做马”。苏念一封没回,全糊在烧烤店二楼厕所墙上了,当装饰画。顾客蹲坑抬头一看,满墙“念念我错了”,笑到便秘都治好了。
林薇薇出狱后苏念真让她来洗碗了,月薪四千五包两顿饭。林薇薇头一个月打碎四十六个盘子,苏念从工资里扣了六百八,给她看了扣款明细:“盘子进价十四块五一个,给你抹了零头。好好干,下个月再碎这么多,工资扣没了别怪我。”
林薇薇后来不碎盘子了,改偷配方。半夜溜进后厨偷拍酸萝卜腌料比例,被大壮抓个正着。苏念第二天把她叫办公室,林薇薇腿都软了,以为要送派出所。苏念往桌上拍了两样东西:一份《商业机密保密协议》,一份《后厨主管聘任书》。
“薇薇,偷拍多费劲啊,你直接跟我说想学配方不就完了?后厨主管月薪八千,配方全教,条件是签竞业协议——你要是敢出去单干跟我打擂台,违约金五十万。签不签?”
林薇薇手抖着签完字,出门蹲后厨哭了半小时。苏念路过踹她凳子:“哭完把这缸萝卜腌了,咸了扣钱。”
后来林薇薇真把酸萝卜腌明白了,苏念在店门口给她立了块牌:“本店酸萝卜由林薇薇女士独家腌制——对,就是当年想害我那个,现在改过自新了,大家多买两罐支持一下。”林薇薇站旁边脸涨通红,苏念拍拍她肩膀:“别不好意思,流量变现嘛。你越惨网友越买单,咱俩三七分账。”
3 陆雨柔的烤冷面摊
陆雨柔出狱那天苏念托人送了张五折卡,附言“出来别走老路了,来我店里学烤冷面,包教包会”。陆雨柔真来了,学了仨月出师,苏念送她一套定制铲子刻着“回头是岸”,帮她在隔壁县城找了个摊位。
招牌是苏念给起的名:“柔柔烤冷面——苏念火葬场烧烤指定技术指导”。开业第一个月苏念匿名下了二十单外卖,备注全是“不好吃差评”。陆雨柔吓得改良了三回配方,第四个月终于收到苏念实名好评:“及格了,保持。”
后来陆雨柔每个月给苏念寄一箱她腌的辣白菜,苏念回寄一箱酸萝卜。两人三年没见面,靠快递箱维系着诡异的友谊。有回直播粉丝问苏念:“你跟陆雨柔还来往啊?不恨她?”
苏念往烤冷面上刷酱:“恨啊,但她辣白菜腌得确实好。我这人公私分明——仇报完了,该做生意做生意。她当年害我是因为蠢,现在老老实实摆摊也是因为蠢,蠢人只要不犯法,社会得给口饭吃。”
4 我差点结了次婚
2042年苏念谈了个对象,姓沈,隔壁市开连锁火锅店的,离异无孩,身高一八五,做饭好吃,不玩手机游戏。处了八个月,沈老板求婚,钻戒都买了,苏念犹豫了三天没答应。
她跑去问张玉芬:“阿姨,你说我嫁不嫁?”
张玉芬嗑着瓜子:“念念,我儿子是渣男,不代表全天下男人都渣。沈老板我看行,起码比顾言琛强八个档次。但你嫁归嫁,婚前协议得签好——阿姨吃过亏,不能让你再吃。”
苏念转头找王律师拟了份婚前协议,厚得跟字典似的,核心条款就一句:离婚时男方净身出户,理由是“苏念女士经不起二次折腾”。沈老板看完乐了:“签,我签。不过我加一条——要是苏念女士主动提离婚,我的火锅店分她三成股份。”
苏念愣了:“你傻啊?我提离婚你还分我股份?”
沈老板憨笑:“我查过你上辈子的事。你被坑成那样都没黑化,还帮仇人找工作,说明你这人靠谱。我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配不上你。”
苏念没嫁。原因是她发现自己对沈老板的心动程度跟对酸萝卜差不多——好吃,但不当饭吃。她把钻戒退了,跟沈老板喝了顿大酒,醉醺醺拍他肩膀:“兄弟,你这人真挺好,但我这辈子不想把命拴男人身上了。咱俩合伙做生意吧——你火锅店引进我烤冷面档口,利润五五分。”
沈老板一拍大腿:“成交!”
后来沈老板成了苏念最大加盟商,全国三十家火锅店全上了“火葬场烤冷面”档口。苏念管这叫“爱情不成仁义在,赚你钱比嫁你强”。
5 3号柜的第十八条许愿条
2045年清明,苏念又去殡仪馆打卡点收许愿条。3号停尸柜塞得满满当当,她蹲地上一条条拆。求财的最多,求姻缘的其次,求前男友暴毙的排第三。
翻到最后一条,笔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顾言琛写的:“求苏念原谅我。我知道不可能,但许愿条又不要钱。”
苏念拍了张照发朋友圈:“家人们,前夫在我柜子里许愿呢。你们说我要不要给他实现?在线等,挺急的。”
评论区最高赞:“实现啊!给他寄一箱酸萝卜,附言‘原谅你了,但萝卜钱得付’。”
苏念采纳了。三天后顾言琛收到快递,箱子里二十罐酸萝卜,一张小票写着“连运费一共三百八,微信转账还是支付宝?”
顾言琛转了四百,留言“不用找了”。苏念秒收,回他一句:“多出来二十算你下个月许愿条的年费。明年还想许愿记得提前续费,老客户打九折。”
6 锦鲤本鲤
2046年苏念纽约店开业一周年,店门口排队排到隔壁街区。老外管她叫“The Lucky Lady of the Morgue”——殡仪馆锦鲤。苏念注册了商标,印在围裙上,一件卖三十九美金,比烤冷面利润高。
有记者采访她:“苏女士,您觉得‘锦鲤’这个称呼准确吗?毕竟您是靠努力翻身的……”
苏念对着镜头笑:“准确啊。上辈子我蠢到相信渣男、闺蜜、白月光,那叫踩了狗屎运——狗屎的屎。这辈子我把狗屎扫干净了,运气自然就好了。所以姐妹们记住——转运第一步,先把身边的屎铲出去。铲干净了,你就是你自己的锦鲤。”
当晚这段采访视频在国内平台播放量破三千万,评论区最高赞只有五个字:“姐,我这就去铲。
苏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2046年冬天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顾言琛,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念念,我妈……我妈把咱俩的事写成书了,书名《我的前儿媳是活菩萨》,出版社首印十万册,预售榜第一。”
苏念一口酸萝卜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张玉芬,当年举牌骂她“丧门星”骂了两年的人,现在靠写她发家致富了?
苏念连夜飞回国,推开烧烤店二楼会议室门,张玉芬正戴着老花镜签售,旁边摞着一人高的书,扉页印着苏念烤冷面摊的二维码。
“阿姨。”苏念敲了敲桌子,“版权费咱俩是不是该聊聊?”
7 前婆婆把我写成了书
张玉芬那本《我的前儿媳是活菩萨》,苏念花了一晚上看完,气得半夜三点给王律师发微信:“王律,这书里把我写得太窝囊了,第十章标题叫《念念跪着给我敬茶》,我什么时候跪过?”
王律师回:“苏总,我看了,全书三十六章,您跪了八回、哭了一百二十次、给她洗脚九次。但第十一章您拿菜刀追了顾言琛三条街那段是真的吗?”
“真的。但那是他要抢我酸萝卜配方,跟孝心没关系。”
苏念第二天找张玉芬谈判。张玉芬正跟出版社编辑打电话:“对对对,第七章《念念为我端洗脚水》特别感人,读者都哭了——什么?要拍短剧?找谁演念念?柳岩行不行?不行找个更漂亮的,我前儿媳长得可好看了……”
苏念把书拍桌上:“阿姨,第一,我从来没给您端过洗脚水。第二,短剧版权费您打算分我多少?”
张玉芬摘下老花镜,表情从慈祥老太太秒切菜市场砍价模式:“念念,书里写的都是艺术加工,你也知道阿姨不容易,顾言琛在里头蹲着,我这把年纪得攒棺材本……”
苏念掏出手机放录音——张玉芬跟编辑商量“把苏念写惨点,越惨读者越爱看”的微信语音。张玉芬脸绿了。
“阿姨,两个方案。”苏念竖手指头,“一,我起诉您侵犯名誉权,这书下架,您赔我八万八。二,咱俩合作,我授权您写真实版,书名改成《我前儿媳是活阎王》,我提供素材,利润三七分,我七您三。您选哪个?”
张玉芬掰着指头算了三分钟:“……三七太低了,四六。”
“成交。但您得答应我一条——下一本写顾言琛,书名我帮您想好了,《我那蹲监狱的儿子》,素材我提供,咱俩五五分。”
张玉芬当场打电话给编辑:“小刘啊,上一本先别加印了,我换选题,新书叫《我那蹲监狱的儿子》,苏念亲笔作序,保证卖爆。”
8 短剧剧组来了个不速之客
张玉芬那本书最后还是拍了短剧,苏念出的钱,条件是必须让她客串——演她自己。导演安排她出场三分钟,台词就一句:“阿姨,煎饼果子加俩蛋。”
开机那天苏念到片场,发现演顾言琛的男演员是沈老板介绍的,姓周,一米八七,腹肌八块,演渣男演得咬牙切齿。苏念坐监视器后面看回放,扭头问沈老板:“你从哪儿挖的这人?”
沈老板嗑瓜子:“我火锅店供应商,以前练散打的,听说演渣男能抽顾言琛同款耳光,零片酬来的。”
拍到顾言琛跪地求复合那场戏,周演员扑通一跪,声泪俱下:“念念我错了——”苏念突然喊“卡”,冲上去往他脸上贴了张真·顾言琛照片:“导演,以后拍近景贴这个,他本人就长这样,别美化了。”
剧组笑疯。张玉芬在旁边录花絮发抖音,当晚播放量破五百万。
短剧上线那天苏念守着后台看数据,第三集弹幕刷屏“苏姐本色出演太解气了”。第四集顾言琛下跪镜头被网友做成鬼畜视频,B站播放量一夜八百万。苏念截图发顾言琛监狱信箱:“顾总,您成鬼畜区顶流了,开心吗?”
顾言琛回信只有六个字:“苏念你不是人。”
苏念把信纸翻过来,印上烧烤店优惠券,回寄:“凭此券出狱后到店消费满一百减五块,有效期终身。哦对了,短剧分账您有百分之五,攒着当养老金吧。”
9 林薇薇的悔过萝卜被偷了
林薇薇腌的“薇薇悔过萝卜”卖爆之后,淘宝冒出十七家山寨店,包装抄得一模一样,萝卜腌得齁咸。林薇薇蹲后厨哭,苏念拿她手机注册了防伪查询小程序,瓶盖印溯源码,扫码显示腌制日期和林薇薇本人签字照。
山寨店消停了半个月,又冒出个更绝的——直接注册了“林薇薇”商标,反过来告苏念侵权。林薇薇接到律师函那天差点背过气去,苏念看了眼对方公司信息:“薇薇,这商标持有人叫王强,你认识吗?”
林薇薇愣了半天:“……我前男友。我坐牢的时候他跟我闺蜜好了,俩人合伙坑我钱。”
苏念一拍桌子:“妥了。这案子我接了,律师费从你工资扣,分期还,年利率百分之三。”
开庭那天苏念坐旁听席,王强在原告席上趾高气扬:“林薇薇是我前女友,她那个萝卜品牌用的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商标理应归我。”
苏念举手发言:“审判长,被告方有补充证据——原告王强在2019年至2021年期间,多次以‘帮女友保管’为由转移林薇薇名下存款共计四十七万,用于给新女友买包。这是银行流水。另外——”她掏出U盘,“这是王强跟新女友商量怎么在商标上坑林薇薇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有句话特别精彩,‘她坐过牢,没人信她,商标抢过来她屁都不敢放’。”
王强脸绿得跟他请的律师领带一个色。旁听席笑成一片。最后法院判商标归林薇薇所有,王强赔偿前期损失八万。林薇薇蹲法院门口嚎啕大哭,苏念递纸巾:“哭什么,八万到账先还我律师费,剩两万请你后厨姐妹们吃顿好的。”
林薇薇抹把脸:“念念,我以前那么害你,你为什么还帮我?”
苏念往她嘴里塞了块悔过萝卜:“因为你腌萝卜确实好吃。好好干,明年给你开分厂,你当厂长,我抽三成。记住了——你越挣钱,我越开心,气死那些当年看咱俩笑话的。”
10 顾言琛在监狱里考了营养师证
顾言琛服刑第七年,写信告诉苏念他考了中级营养师证,想出狱后给她的烧烤店当配菜顾问,月薪要求四千五。苏念把信拍照发朋友圈:“家人们,前夫哥在里头学上营养学了,想给我打工。你们说我要不要?”
评论区炸了——
“要啊!让他配菜,低油低盐那种,专门卖给减肥客户,店名就叫‘牢饭轻食’。”
“建议让他研发新菜品‘铁窗泪减脂餐’,吃了掉秤不掉泪。”
“苏姐你给他开三千八,试用期三个月,转正交五险一金,让他体会一下你当年的心路历程。”
苏念采纳了第二条,寄了份《员工录用通知书》到监狱,岗位“后厨配菜顾问”,试用期月薪三千八,转正四千五,五险一金按最低基数交。顾言琛回信:“苏念你连坐牢的人都不放过。”
苏念回:“说得好像你上辈子放过我了似的。好好考证,考出高级证给你加两百全勤奖。”
11 3号柜的许愿条被偷了
2047年清明,苏念照例去殡仪馆3号柜收许愿条。到现场傻眼了——铁皮柜门被撬了,一柜子许愿条全没了。调监控发现是三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半夜翻进殡仪馆,把许愿条当“转运符”偷走挂闲鱼上卖,五十块一张,文案“殡仪馆锦鲤同款许愿条,已验证灵验,限量九张”。
苏念报了警。警察找到人,姑娘们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们就是想赚点零花钱,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
苏念问她们卖了多少钱。姑娘们低头:“九张卖了四百五……”
苏念掏出手机扫码转了五百:“来,一人一百五,当我雇你们干活。从今天起,许愿条代写业务外包给你们——我在网上开个链接,顾客下单许愿内容,你们手抄写在殡仪馆专用黄纸上,一张收五块,成本五毛,利润你们拿三块,我拿两块。干不干?”
三个姑娘愣了半天:“……姐姐你不告我们?”
“告你们能赔几个钱?你们穷成这样,我告赢了执行不到钱还得倒贴诉讼费。”苏念把她们领回烧烤店,“今晚开工,第一单我下的——许愿内容写‘林薇薇酸萝卜大卖,苏念早日买下整条街’。”
后来那三个姑娘成了苏念的“许愿条事业部”核心成员,月产许愿条两万张,净利润六万。其中一个姑娘考上了大学,苏念给她出了第一年学费,条件是毕业后回法律援助站干满两年。姑娘毕业那天抱着苏念哭:“姐,你当年为什么不告我们?”
苏念往她嘴里塞了块酸萝卜:“告你多没意思,把你变成自己人,以后谁还敢偷我东西?——对了,下一单许愿条记得写‘苏念永远十八岁’。”
12 我的追悼会开成了招商会
2048年清明,苏念办第五届重生纪念派对。这回规模大了,酒店顶楼包场,门口摆着她那件“奠”字唐装复刻版(原版在店里当镇店之宝供着),入场券印着二维码,扫码填表可以现场办烧烤店加盟。
派对前半段照例烧纸、抽奖、大壮表演胸口碎大石(石头是泡沫做的,但大壮表情很卖力)。后半段画风突变,苏念穿着旗袍站台上敲锣:“各位老铁,火葬场烧烤第五轮加盟招商正式开始!本轮开放三十个名额,三线城市加盟费五万,二线八万,一线十五万,含全套技术培训、酸萝卜配方授权、林薇薇手写开业祝福视频一条。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扫二维码交意向金,交完不退,想好了再扫!”
台下扫码声此起彼伏。张玉芬坐第一排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加盟找苏念!我是她前婆婆,内部渠道打九折,报我名字‘顾妈’立减两千!”
苏念扭头看她:“阿姨,您抽成多少?”
张玉芬嘿嘿笑:“不多不多,一单抽五百。”
“那这九折从您抽成里扣。”
“苏念你比周扒皮还狠——”
当晚招商会成交二十三单,意向金到账四十六万。苏念在朋友圈发战报,配图是她穿着旗袍数钱的照片。顾言琛评论:“苏总,缺不缺配菜顾问?我出狱了。”
苏念回复:“简历发邮箱,合适就约面试。试用期三千八,管吃不管住,明天来后厨切萝卜。”
顾言琛:“……收到。”
13 电视台来拍纪录片,结果拍成了法制节目
结局一:电视台来拍纪录片,结果拍成了法制节目
2048年秋天,省电视台《真实故事》栏目组找上门,说要拍苏念的创业纪录片,暂定名《从停尸柜到连锁店》,编导递方案时两眼放光:“苏总,您这故事太传奇了,全网独一份!我们台领导说了,给您百分之五的收视分成!”
苏念叼着烤冷面翻方案,翻到第三页停住了:“等等,你们还请了顾言琛做采访?”
编导搓手:“冲突感嘛!前夫出镜讲述‘当年的误会’,观众最爱看这种反转。”
苏念把方案拍桌上:“误会?他当年伪造我出轨视频叫误会?编导,你们这是法制节目还是情感调解?要不我给你们换个名——《今日说法之消失的前妻》,保准比现在这个收视高。”
编导擦汗:“苏总您别急,顾先生那边我们给了一万块出镜费,他答应配合……”
苏念笑了:“我出两万,你们把他那段剪了,换成我店里监控——他出狱后在我后厨切萝卜的真实画面,比采访精彩。”
编导犹豫了三天。第四天顾言琛自己找上门,主动要求加戏:“让苏念把那段切萝卜的放进去,我不收钱,但得加个镜头——我对着镜头说‘我对不起苏念,我认罪’。”
苏念愣了:“顾言琛你抽什么风?”
顾言琛蹲在她店门口剥蒜,头都没抬:“我妈那本书卖爆了,出版社找我写续集,标题《我在监狱里想明白了》,首印八万册。我寻思着,与其自己瞎写,不如借你纪录片搭个顺风车——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蹭我的独木桥。”
苏念盯着他看了十秒:“行。但镜头里你得说那句——‘苏念是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我服她。’”
“我说。”
纪录片播出的那天晚上,苏念在烧烤店三楼支了投影仪,全体员工聚餐看首映。放到顾言琛出狱后切萝卜那段,画外音是他自己配的:“我以前觉得苏念离了我活不了,后来发现是我离了她活不下去——她给我妈发工资,给我发录用通知,连我出狱第一顿煎饼都是她店门口买的。”
林薇薇看到这儿差点把萝卜喷出来:“顾总,你台词谁写的?”
顾言琛在电视里憨笑:“苏总审过的。”
放到最后苏念接受采访那段,主持人问:“苏女士,您对前夫现在什么态度?”
苏念对着镜头说:“态度就是——他是个好员工。切萝卜丝比我店里老师傅细,配菜效率高,月薪四千五不包住,性价比拉满。至于别的?别的没了。”
纪录片播出当晚收视率破三,省台连夜打电话要签第二季。苏念在电话里笑:“第二季拍什么?拍我前婆婆怎么靠写我成畅销书作家?还是拍我闺蜜怎么把酸萝卜卖到脱销?选题我都给你们想好了——《火葬场烧烤的编外员工们》,一集一个改造对象,收视绝对爆。”
14 锦鲤一条街开街,3号柜永久封存
结局二:锦鲤一条街开街,3号柜永久封存
2049年清明,苏念把整条街买下来了。原来叫建设路,现在叫“锦鲤一条街”,街口立着3号停尸柜同款铁皮柜模型,柜门贴苏念照片,底下刻一行字:“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支烧烤架——苏念,2023年3月17日于殡仪馆。”
开街当天苏念搞了个仪式——把当年那件洗得发白的“奠”字唐装从店里请出来,装裱进玻璃框,挂在新开的旗舰店大堂墙上。旁边放了个说明牌:“本店镇店之宝。苏念女士穿着它砸过前夫订婚宴、送进去三个法制咖、赚到人生第一桶金。参观免费,摸一下收五块,所得捐给女性法律援助站。”
大壮负责收钱,一天摸了二百多下,手都摸秃噜皮了。苏念给他调岗:“明天换林薇薇来收,她手嫩,摸着有手感。”
林薇薇蹲旁边数钱:“念念,这钱真捐啊?”
“真捐。法律援助站上个月接了三十七个案子,律师费缺口八万,你这儿摸两天就凑够了。”
开街仪式最高潮的部分是封存3号停尸柜。苏念把殡仪馆馆长请来,两人合力把铁皮柜门焊死,柜子里塞满了这些年的许愿条——整整三大箱,苏念亲手封的箱。焊枪滋滋响的时候苏念对着围观群众喊话:“家人们!3号柜从今天起正式退休,以后不接许愿业务了——想许愿的去我店里扫码,许愿条事业部的姑娘们照常营业,一张五块,利润三块给她们当工资,两块给法援站当经费。”
底下有人喊:“苏姐你咋不自己留着许愿条生意?”
苏念笑:“我许的愿都实现了,再许我怕老天爷嫌我贪。接下来该你们许了——许啥都行,就一条,别许前夫暴毙,那玩意儿犯法。许他暴富,暴完了你分一半,更解气。”
人群笑炸了。当天“锦鲤一条街”客流量破五万,苏念名下四十七家分店全部挂出“新街开业全场八折”的横幅。顾言琛的煎饼摊就支在铁皮柜模型旁边,苏念给他免了三个月摊位费,条件是招牌上加一行字:“本摊由苏念火葬场烧烤全资扶持,前夫自主经营,盈亏自负。”
顾言琛咬牙认了。开业第三天有人认出来他,举手机拍视频:“家人们看这是谁!当年把老婆送殡仪馆那个!”顾言琛举着铲子喊:“我现在改好了!煎饼加俩蛋送酸萝卜!苏念监制的!”
苏念在对面店门口嗑瓜子看热闹,扭头跟大壮说:“看见没?这就叫活招牌。顾言琛往那一站,比投十万广告费都好使。”
15 3号柜里的最后一封信
最终尾声:3号柜里的最后一封信
焊死3号柜之前,苏念一个人进去待了五分钟。她蹲在铁皮柜最里头,从兜里掏出两封信——一封写给上辈子的自己,一封写给下辈子的自己。
给上辈子的自己:“苏念,你死那天没白死。你那条命换回来四十七家店、一条街、三百多个姑娘的官司打赢。下回别那么傻了,男人说‘我养你’的时候,记得让他先签财产协议。”
给下辈子的自己:“下辈子要是还投胎当女的,记住三件事——第一,证据链备份三个硬盘。第二,酸萝卜配方锁保险柜。第三,永远别把男人当靠山,把自己当山。要是投胎成男的,记得对老婆好点,不然我跨时空揍你。”
她把两封信塞进许愿条堆最顶上,拍了拍铁皮柜内壁:“行了,退休吧。下辈子咱不搁这儿见了——换个地方,比如纳斯达克敲钟现场,我请你吃烤冷面。”
焊枪封门那一下,苏念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3号柜退休了,本锦鲤正式退休。从今往后不靠殡仪馆转运了——姐自己就是运。”
顾言琛在底下评论:“苏总,你退休了我煎饼摊咋办?”
苏念回:“你好好干,三年内把隔壁奶茶店盘下来,我考虑给你颁个‘最佳前夫员工奖’,奖品是我亲手腌的酸萝卜一缸。自取。”
张玉芬评论:“念念,阿姨第三本书想写你退休生活,书名《我那退休了还在赚钱的前儿媳》,稿费五五开行不行?”
苏念回:“四六,我六。另,第四章得写你当年举牌骂我那段,素材我提供,标题《顾妈骂街实录》,读者爱看这个。”
林薇薇评论:“苏姐,酸萝卜厂下个月扩产,新厂房挂牌仪式你来讲两句?”
苏念回:“讲两句可以,牌子得写‘薇薇悔过萝卜厂·苏念监制’,利润我抽三成,别忘打钱。”
陆雨柔寄了个快递到店里,是一箱新腌的辣白菜,箱子里塞了张字条:“苏念,听说你退休了。我烤冷面摊开了三家分店了,招牌上写的技术指导是你名字,没给你钱,这箱辣白菜抵账行不行?”
苏念尝了一口,回寄了箱酸萝卜,附言:“抵账可以,下不为例。另,你辣白菜腌得比我好吃了,配方卖不卖?我出五千。”
陆雨柔秒回:“卖。但得加一条——你帮我注册商标,名字我想好了,叫‘柔柔回头辣白菜’。”
苏念把聊天记录截图发朋友圈,配文:“仇人变供货商,这生意做得。姐妹们记住了——报仇的最高境界,是把仇人变成你产业链上的一环。她挣钱,你抽成,双赢。她要是再作妖,你抽她,单赢。”
【全系列终】
最后的彩蛋:苏念退休后真去纳斯达克敲了钟——火葬场烧烤海外事业部独立上市,股票代码“SN666”,上市当天苏念穿着那件“奠”字唐装复刻版敲的锣。记者问她敲钟什么感受,苏念对着镜头笑:“感受就是——上辈子我死在殡仪馆,这辈子我敲钟敲到纳斯达克。所以姐妹们,别怕跌倒,跌到底了正好爬起来支个烧烤摊。摊子支大了,交易所自己就来找你了。”
再补一个彩蛋:3号柜焊死后第三年,殡仪馆翻修,施工队从柜子夹层里掉出来一封信,落款是苏念,日期是她重生那天。信上就一句话:“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又活过来了。记住——别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手里的证据和铲子。”
施工队把信送到烧烤店,苏念裱起来挂在那件“奠”字唐装旁边。底下新加了一行说明:“本店镇店之宝之二。苏念女士重生后写的。摸一下收十块——这次涨价了,通货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