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翻船,我搂住女同事的腰,时间重置了。第2次,第3次,第98次——每次我松手,她都死在同一个暗礁。第99次上船前,她拽住我衣领:“陈默,你这次再松手,我做鬼也不赖你,赖阎王。”
【第一章 你搂我腰,我死给你看】
船翻的那一刻,我的掌心先于脑子做了决定。
顾弦的腰被我一把扣住,整个人往我怀里栽。水灌进鼻子之前,我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像在数数。
然后我呛醒了。
太阳晒得跟刚才一模一样,码头的水泥地烫脚,老赵蹲在岸边啃冰棍。我坐在上船点,鞋带还没系。顾弦站在三步外,头发干的,衣服干的,正盯着我看。
“你记得。”她开口,不是问句。
我抹了把脸:“做梦?”
“第一次都这么说。”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计时器停在00:00:07,“翻船后七秒重置。你搂我腰,超过三秒,时间倒回去。你松手,我死。”
我以为她脑子进了水。第二次上船,我留了个心眼,暗礁出现在拐弯处,船底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顾弦往右歪,我本能伸手——搂住了。三秒。水花四溅,又醒了。
第三次,我死盯着那个拐弯。船过急流,顾弦自己跳了下去。
她撞在暗礁上,血在水里散开,像一朵红色的花。我捞住她的时候,她还有一口气,嘴型是“九十八”。
然后又醒了。
第四次上船前,我拉住她:“九十八什么意思?”
顾弦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被磨了太多次的平静:“你第一次松手,我撞礁石。第二次,你搂晚了,我呛水。第三次,我跳船。第四次,我被人从船尾推下水,你松手,我被扣在船底。第五次——”
“别数了。”我嗓子发干,“你记得每一次?”
“只有我记得。”她低头系鞋带,动作很慢,“你每次重置就忘干净,跟没事人一样。我得重新让你相信我,重新让你搂我,重新看你松手。”
老赵在远处喊:“上不上船啊磨叽啥呢!”
顾弦站起来,往码头走。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半步:“陈默,这次上船,别松。”
我追上她:“谁推的船?”
“不知道。水下有东西,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你搂住我超过七秒,循环就停不下来。你松手,我死,重置。你要么搂紧我撑过拐弯,要么咱俩一起死在第99次。”
船桨递到手里的时候,我看见顾弦的手在抖。不是怕水,是怕我。
一个松了98次手的男人,凭什么让她信第99次。
【第二章 你每次都松手,因为你心虚】
第五次,我没急着上船。
我把顾弦拉到漂流点的监控室,调出前几次的录像。景区大爷蹲在门口抽烟,眼皮都不抬:“看也没用,一到拐弯就雪花。”
果然。前四个循环的拐弯处,画面全是白的。但我在第3次循环的音频里截到一声金属摩擦,像有人在水下撬什么东西。
顾弦靠在门框上看我:“你终于开始查了。前九十七次你光顾着跟我吵。”
“吵什么?”
“我说有人害我,你说我有被害妄想。我说你松手我会死,你说我碰瓷。”她顿了顿,“你还说,搂腰是你赚了。”
我把脸埋进手里。前九十八个“我”,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第六次,我没上船。我沿着河岸走到拐弯点,扒着石头往水里看。水浑,但能看见船底贴着两块银色导流板,斜对着第三块暗礁。有人用螺丝把板子固定在河床上,船过的时候被导流板一别,必翻。
我刚要回头喊顾弦,后脑勺挨了一下。
醒过来又在码头。顾弦蹲在我面前,用矿泉水浇我脸:“你被人敲了。我看见了。”
“你看见你不喊?”
“我喊了。你被敲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型是‘跑’。”她别过脸,“前九十七次,你都是自己跑。第一次让我跑。”
第七次上船,我搂她搂得特别紧。她肋骨可能被勒疼了,但没吭声。拐弯前她低声说:“导流板不止两块。我数过,五块。船底刮到第三块的时候船身会横,你得提前蹬左舷。”
“你怎么不早说?”
“前九十七次你根本没听我说话,光顾着骂我烦。”
船到拐弯,我照她说的猛蹬左舷。船头擦过暗礁,船尾被导流板别了一下,整个船横过来,水底下有人拽船绳。我一手搂着顾弦一手捞桨往水下砸,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像头盔。
然后循环又重置了。
第八次,我第一件事是摸自己后脑勺。没有伤。但顾弦在码头等我,手里多了一张纸:“我从水下捞的,在重置前那一秒。”
纸上是一行字,打印机打出来的:“陈默,别查了。让你女朋友闭嘴。”
我抬头看她:“你不是我女朋友。”
顾弦把纸折好收进口袋:“前九十七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第98次你死的时候,喊的是我名字。”
我愣住了。
“你松手,不只是心虚。”她看着河面,“你是觉得配不上。每次搂我腰你都觉得自己在占便宜,一慌就松。第98次你没松,但你替我挡了导流板,后脑勺撞礁石上。死的是你。”
“那你呢?”
“我活着。循环没重置。我一个人上了岸。”她声音平得跟报账一样,“然后我跳回去了。”
【第三章 你死的那次,循环没重置】
第9次上船前,我把顾弦按在码头栏杆上:“第98次,我怎么死的,你从头说。”
她被我按着肩膀,没挣,也没脸红。前九十七次那个“被搂腰就炸毛”的顾弦在这时候不装了。
“你搂着我过了拐弯,水底下有人推船尾。你把我甩上岸,自己抱着导流板沉下去了。后脑勺撞在第三块暗礁上。”她看着我,“循环没重置。我坐在岸边等到天黑,你没醒。”
“然后你跳回去了。”
“对。我不会游泳。”她说这话的时候跟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一个语气,“跳下去就呛,呛醒了,你又在码头系鞋带。”
我沉默了半天:“所以前九十八次里,你死了九十七次,我死了一次。那一次还是替你挡的?”
“那一次是你自己选的。”顾弦终于挣开我的手,“前九十七次你松手,是因为你以为松手只是让我呛两口水。第98次你知道松手我会死,你没松,但你把命搭上了。”
“这次呢?”
“这次你自己决定。”她往船边走,“搂不搂,搂多紧,挡不挡,你定。我不赖你了。”
她上船的时候背挺得笔直。我站在码头上,脑子里转的是前九十八个自己。有松手的,有跑的,有骂她碰瓷的,有替她死的。
老赵催我:“走不走啊?”
我跳上船,坐到顾弦旁边。船离岸的时候我伸手,没搂腰,握住了她手腕。
“导流板在第三块暗礁左边两米。”我说,“第7次我摸到了螺丝口,是新的,最近一个月才焊上去的。敲我后脑勺的人戴黑色泳帽,第1次翻船我搂你腰的时候看见他缩回水里。”
顾弦没看我,但嘴角动了一下:“第9次你总算带脑子了。”
“第98次我替你死的时候,说什么了?”
“你说‘顾弦你回去把漂流项目告到破产’。”她顿了顿,“还说‘别赖我,赖景区’。”
我笑出声。顾弦也笑了,很短,像呛了一口水。
拐弯前她突然说:“陈默,导流板上有编号。”
“什么编号?”
“TS-0098。跟你第98次撞的那块一样。”
船开始横。水底下黑色泳帽出现了。我搂住顾弦的腰,这次没犹豫。她贴在我怀里,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TS是公司项目代号。你去年经手的那个漂流河道改造方案,编号是多少?”
我想起来了。TS-0098。我自己写的项目代码。
【第四章 想淹死我的人,是我自己批的河道】
第10次循环,我没去漂流。
我翻了整整两天的工作邮箱。TS-0098,河道改造,去年三月过审,施工方是外包的“迅达水利”。签字栏里有三个人:项目经理刘成,监理老赵,还有我——技术审核。
顾弦坐在我旁边啃面包,看我翻邮件。她不用翻,她审计部的,早在第一次翻船之前就在查这笔账。迅达水利的河道维护费走了七笔款,收款账户是一家注销了三年的空壳公司。刘成签的字。
“所以刘成在河道里焊导流板,是想让你翻船。”顾弦把面包咽下去,“但他不知道循环的事。他只知道你掉水里要么淹死,要么呛个半死。第1次翻船,他以为你搂我是意外。第2次起他就开始在水底下动手了。”
“第98次他得手了。”
“对。但他不知道我跳回去了。”顾弦擦擦嘴,“第99次,他还会动手。而且这次他可能不只想翻船。”
她猜对了。
第10次循环的第3天,刘成笑眯眯地约我去水库“看项目现场”。我到了才发现岸边只有一条没牌照的快艇。刘成拍我肩膀:“小陈,河道那事,你签过字的。出了事,审计查起来,你也跑不掉。”
我往后退了一步。顾弦从大坝后面走出来,手机举着,屏幕上是录音界面。
“刘总,”她声音清亮得像在部门例会上汇报,“迅达水利七笔款,空壳公司注销证明,导流板采购单,还有你上个月在渔具店买黑色泳帽的收据。您想先听哪一条?”
刘成脸白了。但他笑了一下,那种破罐破摔的笑:“小顾,你查我,你男朋友签字的事,审计部知道吗?”
顾弦面不改色:“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第二,他签字的技术审核意见是‘导流板位置需现场复核’,你伪造了他的终审签名。原件我寄给经侦了。”
刘成往快艇跑。我没追,顾弦也没追。三分钟后经侦的车从大坝另一侧上来,刘成被按在快艇边上。
我以为结束了。
然后顾弦倒下去了。
我抱住她的时候,她手捂着肚子,面包渣还粘在嘴角,脸色白得跟A4纸一样。刘成在水库边上喊:“你喝的水!我在你工位矿泉水里加了东西!你签字不签字?你撤销审计报告,我给你解药!”
【第五章 她快死了,循环不救活人】
顾弦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我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护士出来说洗了胃,人醒了,但得观察。我进去看她,她第一句话是:“第99次循环还没用。”
“什么?”
“刘成给我下毒是在循环外面。循环只重置翻船后七秒。我没死在那七秒里,时间就不会倒回去。”她脸色很差,但脑子比我清楚,“陈默,第98次你死的时候循环停了。第99次如果我还活着,循环会正常走。翻船那七秒,刘成还会推船。这次没人替你死,也没人替我挡。”
我坐在病床边,手在抖。
顾弦看着我:“前九十七次你松手,我觉得你怂。第98次你替我死,我觉得你傻。现在——”她咳了一声,“现在我觉得你最好想个不用死人的办法。”
“你在病床上还骂我。”
“我喝了刘成的水还帮你查案呢。骂你两句怎么了。”
我笑不出来。刘成被抓了,但导流板还在河里。第99次漂流是公司强制团建,不去算旷工。顾弦出院那天正好赶上,刘成的人——那个戴黑色泳帽的——还没归案。
顾弦把出院小结拍在桌上:“我去。”
“你刚洗完胃。”
“我在岸上指挥。你上船。”她看着我,“第99次,你不用搂我。你只需要证明给所有人看,船是被人推翻的。录像、证人、导流板,全拍下来。我离你三米远,不触发循环。你一个人扛。”
我看着她。前九十八次里,我搂她腰是因为本能,松手是因为心虚。现在她不让我搂了,让我扛。
“行。”我站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团建结束之后,你搬到我隔壁工位。审计部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顾弦翻了个白眼:“陈默,你这是追我还是安排工作?”
“有区别吗?”
她愣了一下,耳朵红了。前九十八次循环里那个动不动就拔剑的顾弦,在第99次之前,终于在我面前脸红了。
【第六章 第99次,我一个人的船】
团建那天,顾弦坐在岸上的监控室里。
她面前摆了六块屏幕,实时画面、导流板位置标注、刘成手下那个黑泳帽的照片,还有报警快捷键。她耳朵上挂着对讲机,嘴里含着一颗糖——洗胃之后不能空腹。
我上船之前回头看她。她冲我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意思是三米之外,别过来。
船离岸。老赵坐我旁边,浑然不觉:“哎陈默,顾弦咋不坐船了?你俩不黏糊了?”
“她胃不舒服。”
“你俩到底谈没谈啊?全公司都赌你俩漂流翻船能翻出个对象来。”
我没接话。船到第二个急流,我低头看了一眼水面。黑色泳帽在船底右侧,手伸向船绳。
我掏出防水袋里的手机,开了录像,对着水面喊:“刘成的人,你头盔歪了。”
黑泳帽一愣。我一桨拍在他手腕上,同时冲岸上喊:“顾弦!右舷!”
监控室里顾弦按下报警键。景区的应急广播响起来:“河道内发现可疑人员,请所有船只靠右停靠——”
黑泳帽急了,猛拽船绳。船往暗礁方向横,我抓着船帮蹲低,没去搂任何人。老赵吓得抱头蹲下,我一把揪住他后领:“赵哥别动!船翻了你就往岸上游,别管我!”
船翻了。我落水的时候看见了第三块暗礁,距离我两米。黑泳帽推着导流板朝我撞过来,我蹬了一脚石头,从侧面绕开,反手把手机录像怼到他脸上。
然后顾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陈默,你左边!”
我往左一闪,黑泳帽被导流板的回弹力别了一下,头盔磕在礁石上,晕了。
我扒着船帮游到岸边,顾弦已经站在码头上了。她三米距离守得死死的,没往前一步。但手里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
老赵爬上岸,第一句话是:“你俩真没谈?顾弦那嗓子都快喊劈了。”
顾弦把对讲机砸我身上:“遗书没白写。”
“你念了?”
“念了。”她扭头往救护车走,“念到第二句就骂你。写得什么玩意儿,通篇都是‘顾弦你别跳河’。”
我跟上去:“你跳了。”
“第98次。”她拉开车门,“第99次不用跳了。你活着上来了。”
【第七章 签字的人,是我师父】
新纸上打印的是审批流程截图。TS-0098,技术审核:陈默(伪造)。项目经理:刘成。终审批准:周德望。
周德望。带我入行的师父,技术部总监,去年刚升副总。我进公司第一天就是他带的,TS-0098那个方案是他手把手教我写的。
顾弦靠在救护车担架上:“刘成拿迅达水利的回扣,周德望拿的是更大的一头。河道改造预算一千两百万,实际花在施工上的不到四百万。剩下的钱,走迅达的账洗出去,周德望分六成。”
“你怎么不早说?”
“前九十八次我跟你说了。你说‘周总不可能’。”她看着我,“第99次我学聪明了,先让你看见刘成,再让你看见签字,你自己查。”
我没说话。车窗外团建的人在岸边集合,老赵正跟人比划我拍黑泳帽那一桨。
顾弦把手机递过来:“录音。你师父去年在项目会上说的原话——‘小陈的签字我来搞定,他听我的’。”
我接过来听了三遍。声音确实是周德望,语气跟他平时教我写方案一模一样,笃定,慈祥,不容置疑。
“第99次,你打算怎么办?”顾弦问。
“回公司。上班。他还会找我。”
“你不怕他再往你水里加东西?”
“我工位旁边坐了个审计部的。”我看着她,“她离我三米,加什么她都看得见。”
顾弦把脸别到窗户那边。但我看见她耳朵红了。第99次,她没拔剑,也没说“关我什么事”。
周一上班,周德望亲自来我工位,笑眯眯地拍我肩膀:“小陈,团建辛苦了。刘成的事我听说了,跟你没关系,你放心。对了,审计那边你熟,帮周总递句话,别查太细,大家都不好看。”
他说话的时候,顾弦的椅子滑到我旁边,离我两米八。她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眼皮都没抬。
周德望看了她一眼,笑容没变:“小顾也在啊。”
“周总,”顾弦抬起头,“您去年说‘小陈的签字我来搞定’那段话,我备份了三个地方。您想先听哪一个?”
周德望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了。
【第八章 第100次,你自己上船】
周德望比刘成难对付。
他没有当场翻脸,也没有往我水里下毒。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把我调去了分公司,岗位“技术支援”,地点在隔壁市,报到时间下周一。
调令是周五下午发的,抄送全部门。周德望在邮件里写“陈默同志在团建事件中表现突出,特予提拔交流”。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每一个字都在说“滚”。
顾弦把调令打印出来拍在我桌上:“他要把你支走,审计就缺了证人。”
“我知道。”
“你签不签?”
“不签就是违抗调令,他可以开除我。”
顾弦沉默了一会儿:“第100次循环,你不用搂我,也不用替我挡。你自己上船。”
“什么意思?”
“周德望的软肋是迅达水利的账。账在分公司财务室,纸质原件。他调你走,就是怕你拿到。”她把一张门禁卡推过来,“我审计部的卡能进财务室,但只能进一个人。你签调令,去分公司,拿原件。我留在总部拖住他。”
“你一个人拖?”
“前九十八次我一个人死了九十七回,拖个人还拖不住?”她看着我,“陈默,这次不用循环。你自己选。上船还是跑。”
我拿着调令去找周德望。他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我进来笑呵呵的:“小陈想通了?分公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好好干。”
“周总,”我把调令放在他桌上,“我签。但我有个条件。”
“说。”
“顾弦留在总部。她一个审计专员,跟着我调走不合适。”
周德望眯着眼看了我三秒,笑了:“行。小顾留下,我给她安排个轻松活儿。”
他以为我在求他放过顾弦。他不知道顾弦在总部,比跟着我危险十倍。
周一我去了分公司。财务室的门禁卡刷开的是顾弦提前标记好的柜子。TS-0098的原件整整齐齐码在里面,七笔付款单,周德望的亲笔签字,一张不少。
我拍照发给她。她秒回:“收到。我在周总办公室门口。他正在里面跟纪检打电话,说要‘主动说明问题’。”
我盯着屏幕笑出声。周德望以为调走我就高枕无忧,没想到顾弦在总部等的就是他这通电话。
回总部的动车上,顾弦发来第三条消息:“陈默,漂流项目整改了。新方案里没有导流板,也没有暗礁。景区问要不要保留漂流项目,我说保留。”
“为什么?”
“第100次了。”她发了个句号,过了十秒又补一条,“你回来自己上船。这次没人推,也没人死。你搂不搂,随便。”
我回她:“搂。”
她没回。但三分钟后我收到一张截图,是她跟景区经理的聊天记录。经理问:“顾小姐,漂流安全员要几个?”顾弦回:“一个。陈默。他搂腰挺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