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哭绑定
秦可卿的灵堂上，贾珍哭得惊天动地。
“可卿啊——我的好儿媳啊——你死得好惨啊——”
他一边嚎，一边偷瞄四周：来了多少客？收了多少祭礼？北静王到了没？眼角余光扫到账房先生冲他比了个数，贾珍心里一乐，哭声又拔高了三度。
然后他眼前一花。
一块蓝莹莹的光屏凭空弹了出来，悬在棺材上方，上头一行大字：
【败家振兴系统 1.0】绑定成功！
宿主：贾珍
身份：宁国府族长（即将破产版）
当前家族气运：-999（濒临抄家）
贾珍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打了个嗝。
他使劲眨眼，光屏还在。他又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
“检测到宿主正在假哭，”光屏上跳出一行小字，“情绪值12%，演技评分D，建议加大力度。”
贾珍：“…………”
他环顾四周，没人看得到这块屏。尤氏在旁边抹眼泪，贾蓉跪着烧纸，来吊丧的宾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只有他，贾珍，宁国府的当家人，眼前飘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屏。
“什么东西？”他压低嗓子问。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振兴宁荣二府。”
贾珍差点笑出声。振兴？他？全京城谁不知道宁国府的珍大爷只会败家？把宁国府翻过来败的那种？
“你找错人了，”他小声说，“我只会花钱，不会挣钱。”
“正确。” 系统答得飞快。“本系统核心规则：宿主每败家一两银子，系统返利十两。每作死一次，家族气运+100。”
贾珍愣住了。
“警告：正经经营将触发惩罚。请宿主保持败家姿势，切勿努力。”
“……还有这种好事？”
“新手任务已发布——”
光屏一闪，跳出一行金字：
【新手任务：将秦可卿葬礼规格提升至亲王级】
要求：棺材换樯木，和尚道士加三倍，路祭棚从街头搭到街尾。
奖励：白银十万两返利 + 北静王好感度+50 + 隐蔽属性“僭越豁免”×1
贾珍盯着“白银十万两”五个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他原本就打算大办葬礼——可卿死得蹊跷，他心里有愧，加上要撑面子，樯木棺材他早就定了。可系统说……能返利？
“试一把。”他咬了咬牙。
“来人！”贾珍从灵前站起来，眼泪一抹，嗓门洪亮，“传我的话——棺材换樯木的，要最厚的那种！和尚道士各加三倍，不，五倍！路祭棚给我从宁国府门口一直搭到城门口！”
满堂宾客齐刷刷扭头看他。
贾政从人群里挤出来，脸都绿了：“珍儿！你疯了？樯木是亲王规制，你一个三等威烈将军——”
“叔父！”贾珍一把抓住贾政的手，表情沉痛，“可卿这孩子，死得冤啊！我若不给她办得风风光光，我心里过不去！这钱，我花定了！”
贾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悲痛震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败家姿势标准，情绪饱满，奖励翻倍！】
【返利到账：白银二十万两。气运+200。】
【额外奖励：北静王好感度+50，隐蔽属性“僭越豁免”×1已激活】
贾珍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二十万两。他办这场葬礼满打满算花了八万两，系统返了他二十万。净赚十二万。
“老爷？”尤氏在旁边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心过度——”
“我没事！”贾珍站直了，眼泪哗哗往下掉——这回是真激动，“我这是……喜极而泣！可卿啊，你死得好啊——不是，你死得好惨啊——”
系统：【演技评分B+，进步显著，请继续保持。】
贾珍哭得更凶了。
葬礼办得轰轰烈烈。樯木棺材抬出来那天，全京城的人都来围观。路祭棚从宁国府门口一路搭到城门口，绵延三里地，棚里摆着茶水果品，路过的人随便吃。和尚道士念经的声音传出二里地去，北静王的水溶轿子路过时愣了半天，掀帘子问随从：“这是赶集还是出殡？”
随从答：“回王爷，宁国府贾珍大爷给儿媳办丧事。”
北静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排场，比我爹走的时候还大。”
系统弹窗：
【北静王好感度+50已生效。王爷内心OS：贾珍此人，虽然荒唐，倒是个实在人。】
【隐蔽属性“僭越豁免”已激活：本次葬礼所有僭越行为，御史台自动忽略。】
果然，第二天御史台收到三份弹劾奏折，参贾珍僭越礼制、奢靡无度。奏折递上去，石沉大海。再递，又沉。第三份递上去，皇上批了四个字：“知道了，退。”
御史们面面相觑。
贾珍在宁国府里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看系统面板。家族气运从-999涨到了-700，虽然还是负数，但好歹不是濒临抄家了。
“系统，”他啃了口苹果，“下一单任务是什么？”
光屏一闪：
【进阶任务：居丧期间组织百人赌局，且让每人赢钱。】
【奖励：家族气运+500，称号“浪子回头金不换”，隐蔽效果“御史弹劾奏折自动失踪”。】
贾珍把苹果核一扔，搓了搓手。
“这个好，这个好。我拿手。”
2 葬礼加码
第二天一早，贾珍就蹲在灵堂门口等系统刷新任务。
尤氏端了碗粥过来：“老爷，你一宿没睡，喝口粥吧。”
贾珍接过粥，眼睛还盯着空气里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昨晚家族气运又涨了50，因为他在灵前嚎到后半夜，系统判定“悲痛表演超额完成”。他现在气运-650，离及格线还差得远。
“系统，”他扒了口粥，“任务呢？”
【进阶任务：居丧期间组织百人赌局，且让每人赢钱。】
【时限：三天。失败惩罚：气运-300，痔疮发作三个月。】
贾珍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痔疮？”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若正经经营，将触发更严重惩罚。痔疮只是开胃菜。】
“……行，赌就赌。”贾珍把粥碗一搁，“反正我本来也打算赌。”
他本来确实打算赌。原著里他居丧期间聚赌，被贾母骂得狗血淋头。但现在不一样了——系统让他赌，还让他必须让每个人都赢钱。
贾珍琢磨了一炷香的工夫，一拍大腿：“来人！把蓉哥儿叫来！”
贾蓉小跑着进来，眼睛还红着：“父亲，您叫我？”
“去，把咱们府上那群清客相公都请来，就说珍大爷要开赌局，居丧期间闷得慌，请大伙儿来解解闷。”
贾蓉愣了：“父亲，这……居丧期间聚赌，传出去不好吧？”
“你懂什么！”贾珍瞪了他一眼，“这叫散心。你祖母那边我去说，你就负责请人——对了，多请点儿，至少一百个。”
贾蓉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反驳，低头去了。
赌局设在宁国府后院的箭道厅里。贾珍让人摆了二十张桌子，牌九、骰子、双陆、象棋，要什么有什么。他又让账房搬了两大箱银子搁在厅角，明晃晃的，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珍大爷，您这是……”清客詹光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箱银子。
“今儿我做东，”贾珍大手一挥，“各位只管玩，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满厅哗然。
詹光第一个坐下来掷骰子，手都是抖的。第一把输了十两，贾珍当场从箱子里摸出十两银子拍他面前：“再来！”
詹光第二把又输了二十两。贾珍又拍出二十两：“接着来！”
第三把詹光赢了。赢的钱他自己揣着，输的钱贾珍全给他补上。詹光坐在那儿算了半天账，抬头一脸茫然：“大爷，合着我今儿白玩一天，还倒赚了三十两？”
“就是这个意思！”贾珍哈哈大笑，“都别客气，今儿谁不赢钱我跟谁急！”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天工夫，宁国府后院挤了将近两百号人，连隔壁荣国府的赖大、林之孝都偷偷溜过来了。贾政听说后气得直拍桌子：“荒唐！荒唐！居丧期间聚赌，成何体统！”但贾母那边没发话，他也不好真拦。
赌局开到第三天，贾珍盘了盘账：他总共输了八千两银子出去。系统返利八万两。气运+500。
【进阶任务完成！】
【奖励：家族气运+500，当前气运：-150。】
【称号解锁：“浪子回头金不换”——外界对宿主印象自动转化为“仗义疏财的糊涂人”。】
【隐蔽效果激活：御史弹劾奏折自动失踪。】
贾珍乐了。他正打算把“赌局”再延三天，系统弹窗突然变了颜色——
【警告：荣国府王熙凤正在接近。该用户未绑定系统，可能引发数据紊乱。请宿主谨慎应对。】
贾珍还没来得及问“数据紊乱”是什么意思，王熙凤已经掀帘子进来了。
“珍大哥，好兴致啊。”凤姐笑吟吟地往椅子上一坐，手里摇着把团扇，“我听说你这儿赌了三天，输出去上万两银子，府里账上倒还宽裕，你是不是瞒着老太太发了什么横财？”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王熙凤什么人？荣国府的大管家，拨一根头发丝儿都是空心的，眼睫毛都是空的。她盯上的账，从来没有算不清的。
“哪有什么横财，”贾珍打哈哈，“就是手头有点余钱——”
“余钱？”凤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珍大哥，明人不说暗话。你办葬礼花了八万，赌局又输了一万，可你府上账面的银子不减反增。我昨儿特意去看了，你府上账房新进了至少十五万两。这钱哪儿来的？”
贾珍后背开始冒汗。
系统弹窗：
【紧急应对方案：启动“账本隐身术”——所有系统返利自动记为“祖上留下的私房钱”，外人查不到来源。是否启用？】
“启用启用！”贾珍在心里狂喊。
【已启用。王熙凤查询宁国府账目时，系统将自动生成一套逻辑自洽的“祖产清单”，包含：前朝遗老赠银、南边田庄分红、老祖宗留下的箱子底……】
果然，王熙凤盯着他看了半天，到底没看出破绽。但她临走前撂下一句话：“珍大哥，你有发财的路子，别忘了带带兄弟。”说完团扇一摇，走了。
贾珍长出一口气。
系统：【王熙凤已离开。警告：该用户对系统产生好奇，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知道了知道了。”贾珍擦擦汗，转头又乐了，“下一单，下一单！”
光屏一闪：
【终极任务：将宁国府翻过来——字面意思。】
【要求：推平宁国府主院，重建地基。】
【奖励：地下宝藏×1，气运+2000，成就【家事振兴首罪宁】。】
贾珍盯着“地下宝藏”四个字，眼睛直了。
“蓉哥儿！”他扯着嗓子喊，“去，给老子找工匠！把咱家院子推了！”
贾蓉腿一软，当场跪了：“父亲！您三思啊——咱家院子推了住哪儿啊？”
“住你叔父家去！荣国府那么大，挤挤怎么了？”
贾蓉：“…………”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败家姿势极其标准，成就任务接受。】
【附加奖励：荣国府居住权×1（系统已为您自动向贾政发送“暂住请求”，措辞得体，无需宿主操心。）】
贾珍嘿嘿一笑。
贾政那边收到请求时正在喝茶，看完信差点把杯子摔了：“贾珍要推了宁国府？还要搬来住？他疯了？！”
王夫人在旁边幽幽说了句：“老爷，珍儿最近好像确实不太正常。要不……请个太医看看？”
贾政沉默半晌：“太医怕是看不了这病。”
3 推府挖宝
贾珍要推宁国府的消息，半天工夫传遍了整条宁荣街。
贾蓉跪在书房门口不起来，膝行着往前蹭了两步：“父亲！您要推院子，好歹等儿子把屋里的东西搬出来——”
“搬什么搬！”贾珍一挥手，“高人说了，推平重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什么高人？”贾蓉一脸茫然。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系统”俩字蹦出来。他后脊梁唰地冒了层冷汗，清了清嗓子，把脸一板：“游方道士，前些日子路过，说咱家地基底下有东西。你不认识。”
“游方道士？”贾蓉更糊涂了，“父亲，您什么时候信起这个了……”
“你才读过几本书！”贾珍眼睛一瞪，“去，找工匠去！要快！”
贾蓉见劝不动，只好爬起来去了。临走前偷偷跟尤氏咬耳朵：“母亲，父亲怕不是真撞了什么邪祟，您多盯着点儿。”
尤氏叹气：“我盯得住吗？你父亲那性子，谁能拦得住？”
贾蓉走后，贾珍蹲在墙角拍着胸口：“系统，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差点让你害死！”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保密意识薄弱，已自动开启“言语过滤”——宿主提及系统相关内容时，外人听觉将自动替换为“高人指点”“祖上传下来的法子”等合理词汇。】
“早说啊！”贾珍长出一口气，又赶紧捂住了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听见才松开。
工匠找来了，领头的姓鲁，祖上给宫里修过园子的。鲁师傅听完要求，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大爷，您是说……把主院整个儿推平，往下挖？”
“对，挖！”贾珍一拍桌子，“先拆后挖，挖完了再盖！”
“挖多深？”
贾珍扭头瞥了一眼系统面板，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丈二！”
“大爷，这深度有讲究？”
“高人说的一丈二，少一寸都不行！”
“哪个高人？”
“游方道士，算得准着呢。人已经走了，别问了。”
鲁师傅将信将疑，又听贾珍补了一句：“工钱翻三倍，风险我兜着，干完还发奖金。”鲁师傅把帽子一摘，往地上一蹲：“大爷，这活儿小老儿不敢接。您另请高明吧。”
贾珍正发愁，系统弹窗：
【是否启用“工匠说服术”？本功能自动向工匠提供“额外津贴+风险免责+系统担保”三件套，说服成功率100%。】
“启用启用！”
系统叮一声，鲁师傅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脑子里还自动冒出一段话：“宁国府重建工程，工钱翻三倍，风险全由贾珍大爷兜底，干完还发奖金。”
鲁师傅愣了半晌，把银子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大爷，您说吧，什么时候动工？”
“明天！”
第二天，宁国府主院围了半条街的挡板，工匠们抡起大锤开砸。哐当哐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宁荣街上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这是要干什么？”赖大站在街口，直嘬牙花子。
“听说珍大爷要重盖院子。”林之孝在旁边说。
“重盖？直接推了重盖？”
“可不是嘛，说要挖什么宝贝。”
赖大和林之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种表情：宁国府这位爷，怕不是真疯了。
贾政在荣国府那头坐不住了，亲自跑过来看。一进门就看见院墙塌了一半，满地碎砖瓦砾，贾珍蹲在一堆土旁边，正指挥工匠往下挖。
“珍儿！”贾政脸都紫了，“你、你这是要拆了祖宗基业啊！”
贾珍从土堆里抬起头，满脸灰：“叔父您来得正好，您说这地基底下能有什么？”
“能有什么？能有什么！地基底下除了土就是土！”贾政气得胡子直抖，“你给我停手！立刻停手！”
贾珍还没说话，系统先弹窗了：
【警告：贾政情绪值过高，可能影响挖掘进度。是否启用“长辈安抚术”？】
贾珍心里默念“用”，嘴上却赶紧凑上去：“叔父，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有个游方道士路过，说咱们宁国府地基底下有前朝留下的东西。我本来也不信，可他说得活灵活现，我想着反正院子也旧了，不如试试……”
“游方道士？”贾政眉头一皱，将信将疑，“什么道士这么灵？”
“灵不灵，挖出来不就知道了？”贾珍嘿嘿一笑，“叔父您先回去歇着，等挖出东西来我第一个请您来看！”
贾政被他连哄带推弄走了，临走还回头喊：“你悠着点！别把荣国府的墙挖塌了！”
挖掘到第三天，鲁师傅一锄头下去，当啷一声，火星子直冒。
“大爷！有东西！”
贾珍连滚带爬扑过去，扒开土一看，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工匠们七手八脚把石板抬起来，底下是一个砖砌的方坑，坑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口铁箱子，箱子上锈迹斑斑，但锁扣完好。
“开！快开！”贾珍嗓子都劈了。
第一口箱子撬开，满院金光。第二口，银光。第三口，珠宝玉器。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
鲁师傅腿一软，跪在了银子堆里，声音带着哭腔：“大爷……小老儿修了一辈子园子，没见过这阵势……”
系统弹窗：
【恭喜宿主挖掘出前朝藏银！】
【总价值：白银三十万两。】
【返利到账：白银三百万两。】
【家族气运+2000！当前气运：+1850！从濒临抄家一跃成为“家底殷实”状态！】
【成就解锁：【家事振兴首罪宁】——全京城将传开“宁国府挖出前朝宝藏”的消息。】
贾珍一屁股坐在银箱子上，仰天大笑。
“叔父！叔父——”他扯着嗓子往荣国府方向喊，“挖出来了！您快来看啊！”
贾政赶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他围着那十几口箱子转了三圈，蹲下来摸了摸银子，又站起来看了看天，最后扭头问贾珍：“珍儿，你跟我说实话……那个游方道士，在哪儿？能不能请来给咱荣国府也看看？”
贾珍差点笑出声，嘴上却一本正经：“叔父，人家云游四方，早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您别急，等我这边安顿好了，我帮您琢磨琢磨荣国府的地基。”
贾政连连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珍儿，那道士……真找不着了？”
“真找不着了。”贾珍一脸诚恳。
系统弹窗：
【贾政好感度+100。荣国府已产生“我们也想挖宝”的强烈愿望。】
【系统提示：本系统不提供分店服务，请宿主谨慎应对亲属的挖宝请求。】
贾珍憋着笑，拍了拍贾政的肩。贾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游方道士……游方道士……”
鲁师傅凑上来，搓着手问：“大爷，这院子……还盖不盖了？”
“盖！怎么不盖！”贾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但要盖，还要往高了盖，往阔了盖！对了，我听说东边那条街上有块空地，你去帮我问问，看卖不卖——”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败家意愿强烈，是否接受“扩建宁国府”任务？】
【奖励：地皮×1，气运+500，额外隐蔽效果“越张扬越没人敢查账”。】
贾珍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对鲁师傅说的却是：“高人说，地皮越大，财气越旺。你只管去问！”
贾政刚走到荣国府门口，听见背后贾珍的喊声，脚下一个趔趄，扭头问小厮：“你听见珍大爷喊什么了吗？”
小厮缩着脖子：“回老爷，听见了。珍大爷说……地皮越大，财气越旺。”
贾政扶着门框站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去，把太医院王太医请来。就说……宁国府有人得了癔症，请他来瞧瞧。”
4 扩建风波
贾珍要买东街那块空地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到了王熙凤耳朵里。
凤姐当时正对账，笔一顿，抬头问平儿：“你说什么？珍大爷要买东街那块地？”
“可不是嘛，”平儿给她续了茶，“听说昨儿就让鲁师傅去问了，今儿一早就去下定钱。那块地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两万两。”
王熙凤把笔搁下，眼珠子转了转。自打上回在宁国府碰了一鼻子灰，她回去琢磨了好几天，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贾珍那账面上的银子来得太蹊跷，什么“祖上私房钱”，骗鬼呢？可查又查不出毛病。
“走，瞧瞧去。”凤姐站起来，团扇一摇，“珍大哥发财的路子，咱们也学学。”
东街那块空地足有五亩大，原是前朝一个官员的宅子，后来犯了事抄了家，地就一直荒着。贾珍到的时候，鲁师傅已经跟地的主人谈好了价，两万三千两，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
贾珍正要画押，王熙凤的笑声从背后飘过来：“珍大哥，好大的手笔呀。”
贾珍手一抖，笔差点掉了。
系统弹窗：
【警告：王熙凤再次接近。该用户对系统好奇心持续上升，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凤丫头，你怎么来了？”贾珍把笔放下，脸上堆笑。
“我听说大哥要买地，过来长长见识。”凤姐凑到桌前，瞟了一眼地契，“两万三千两，现银？大哥最近手头可真宽裕。”
“嗨，这不是挖出点东西嘛，手头松快些。”
“挖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少？”凤姐笑吟吟地坐下，“大哥别怪我多嘴，我替你算了笔账——葬礼花了八万，赌局输了一万，买地又是两万三，加上你府上这些天流水似的开销，少说也出去十五万两了。可你账上银子还有剩，这可不像是挖宝能挖出来的。”
贾珍后背又开始冒汗了。
“凤丫头，你管着荣国府一大家子，怎么还有空替我算账？”
“我这不是关心大哥嘛。”凤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哥，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来钱的路子？你放心，我嘴严，绝不往外传。”
贾珍心里直叫苦。系统弹窗适时跳出来：
【紧急方案：启用“商业合作模拟”——将宿主近期行为包装为“在南边做了几笔生意”，系统自动生成对应单据、账目、合伙人名录。是否启用？】
贾珍心里狂喊“启用”。
【已启用。王熙凤若追问来钱路子，宿主可按以下话术应对：南边丝绸、北边皮货、海运香料。单据在账房第三个抽屉，随时可查。】
贾珍心里有了底，脸上就不慌了。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凤丫头，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前些日子我托人在南边做了几笔生意，丝绸、皮货，还搭了点海运的股。赚是赚了些，不过风险也大，你可别往外说。”
“海运？”凤姐眼睛一亮，“大哥还认识海运的商人？”
“认识几个，不过人家路子野，带不带人得看交情。”贾珍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
凤姐果然上钩，又追问了半天细节。贾珍按照系统给的话术一一应对，说得有鼻子有眼。凤姐听完了，心里信了七分，站起来笑道：“大哥有这路子，可得想着点兄弟。荣国府那边亏空也不小，我正愁没处填呢。”
“好说好说。”贾珍满口答应。
凤姐一走，贾珍赶紧掏手绢擦汗。
系统弹窗：
【警告：王熙凤已将“南边生意”消息带回荣国府。预计三日内，贾琏、贾蓉、甚至贾母都会来询问。请宿主做好话术准备。】
“还有完没完了！”贾珍叫苦不迭。
果然，第二天贾琏就找上门来了。
“珍大哥，”贾琏一进门就作揖，“听说你南边有生意路子？带带兄弟呗。”
贾珍头都大了。系统弹窗：
【建议应对方案：将贾琏发展为“下线”。系统可为其生成一套“荣国府独立账本”，由贾琏自行运营，系统不承担返利。好处：分散注意力，减少对宿主的追问。】
“下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去折腾，您给他指条路，赚了是他的，亏了也是他的。您只管收“咨询费”。】
贾珍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主意不赖。他拍了拍贾琏的肩：“琏儿啊，做生意可以，但有一样——本钱你自己出，亏了别找我。”
“那当然那当然！”贾琏满口答应。
“还有，”贾珍竖起一根手指，“咨询费，一千两。”
贾琏嘴角抽了抽：“一千两……是不是贵了点？”
“贵？我告诉你，这路子别人求我我还不说呢。你回去想想，想好了拿银子来。”
贾琏回去跟凤姐一商量，凤姐拍板：“给！一千两换个路子，值。”
于是贾琏成了贾珍的第一个“下线”。贾珍把系统生成的“南边生意名录”抄了一份给他，又收了贾琏一千两银子。
系统弹窗：
【恭喜宿主达成“知识付费”成就！】
【额外奖励：气运+300。隐蔽效果“越张扬越没人查账”已升级为“越张扬越有人送钱”。】
贾珍美滋滋地收了银子。可还没高兴两天，贾母那边来人了。
“珍大爷，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贾母平时不管事，可一旦管起来，那就是天大的事。
到了荣国府，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邢夫人一边一个，贾政坐在下首，脸色不太好看。王熙凤站在贾母身后，冲贾珍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像是“我可什么都没说”。
“珍儿，”贾母慢悠悠开口，“我听说你最近发了财？”
贾珍赶紧陪笑：“老太太，就是做了几笔小生意——”
“小生意？”贾母把茶碗一搁，“小生意能让你推了房子重盖？小生意能让你买东街的地？珍儿，你当我老糊涂了？”
贾珍脑门上的汗唰就下来了。
系统弹窗：
【紧急！贾母情绪值偏高，建议启用“长辈安抚术”升级版——“老祖宗放心术”。功能：让贾母认为宿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好”，且“有分寸、知进退”。是否启用？】
“快启用！”
系统叮一声，贾母脸上的怒色缓了缓，语气也软了些：“珍儿，我不是要管你的钱。可你是宁国府的当家人，做事得有分寸。你最近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
贾珍赶紧顺着台阶下：“老太太说得是。我这也是想着，趁手里有点余钱，把宁国府的根基打牢些。您想啊，院子旧了得修，地皮闲着可惜，生意做了能钱生钱。我要是光顾着自己花，那不成败家子了？”
贾母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你真这么想的？”
“孙子不敢撒谎。”贾珍一脸诚恳。
贾母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不过有一条——你那些生意，得带上琏儿。”
贾珍心里一乐，嘴上赶紧答应：“那是自然，琏儿已经跟我做了。”
贾母点点头，让他去了。贾珍退出来的时候，后背衣裳都湿透了。
系统弹窗：
【贾母好感度+50。危机解除。】
【额外奖励：因宿主成功“忽悠”贾母，气运+200。】
【下一任务已更新，是否查看？】
“看，赶紧看。”
光屏一闪：
【进阶任务：将宁国府新院子的规制提升至“超标”级别。】
【要求：新院子占地面积超过荣国府正院，且门脸比荣国府阔气。】
【奖励：气运+800，隐蔽效果“越张扬越没人敢查账”升级为“越张扬工部越不敢管”。】
【失败惩罚：气运-500，被贾政骂三个月。】
贾珍盯着“被贾政骂三个月”几个字，脸都绿了。
“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系统：【温馨提示：贾政骂人，平均一次持续两个时辰。三个月，宿主自己算。】
贾珍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干！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差这一哆嗦！”
5 越阔越安全
贾珍接了任务，第二天就把鲁师傅叫来了。
“新院子，我要三进带花园，门脸比荣国府阔，占地比荣国府大。”贾珍把图纸往桌上一拍，“你只管往大了画，别替我省钱。”
鲁师傅盯着图纸，嘴角抽了半天：“大爷，您这……比荣国府还大，工部能批吗？”
“工部？”贾珍一摆手，“你只管盖，工部来了我应付。”
鲁师傅将信将疑地去了。贾珍转头看系统面板，心里还是不踏实：“系统，工部真来了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系统弹窗：
【隐蔽效果“越张扬越没人查账”已激活。工部官员若上门，系统将自动触发“官场逻辑闭环”——让来查的人觉得，查您反而显得他们没见过世面。】
“什么意思？”
【简单说：您盖得越阔，他们越觉得您背后有人。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查。】
贾珍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唬人吗？”
【宿主理解能力优秀，奖励气运+50。】
果然，新院子动工不到十天，工部来了人。
来的是个姓钱的郎中，四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带着两个书办，一进门就板着脸：“贾大人，下官奉工部堂官之命，来查验宁国府新建院落的规制。有人举报说，您这院子……逾制了。”
“逾制？”贾珍一脸无辜，“钱大人，您看我这院子，哪儿逾制了？”
钱郎中掏出尺子就要量。贾珍往旁边一让，心里默念：“系统，看你的了。”
系统弹窗：
【“官场逻辑闭环”已启动。钱郎中即将进入“自我怀疑”状态。】
钱郎中量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抬头看了看院墙，又低头看了看尺子，扭头问书办：“荣国府的正院，多宽来着？”
书办翻了翻册子：“回大人，荣国府正院五丈四尺。”
钱郎中又量了一遍宁国府新院墙，嘴里嘀咕：“六丈二……比荣国府还宽八尺……”
他站在墙根底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贾珍在旁边也不催，慢悠悠地喝茶。
“贾大人，”钱郎中终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了三分，“您这院子……是奉了谁的命修的？”
“没人命啊，”贾珍一脸坦然，“我自己住的，修宽敞点怎么了？”
“可这规制……”
“钱大人，”贾珍放下茶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想啊，我贾珍虽然不才，好歹也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我修个院子，修得比荣国府还窄，传出去像话吗？人家不说我贾珍没钱，得说我宁国府不行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钱郎中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贾珍趁热打铁：“再说了，我这院子修得阔，那也是给咱们京城长脸。您想啊，外藩使臣来了，路过宁荣街，一看这宅子气派，那不得夸咱们天朝上国富庶？我这是给朝廷撑场面呢。”
钱郎中身后的书办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弹窗：
【钱郎中内心OS：此人脸皮之厚，实属罕见。但话又说回来……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钱郎中原地站了半天，最后把尺子一收，跟书办说：“走。”
“大人，不量了？”
“量什么量！”钱郎中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人家修院子给朝廷撑场面，你量出逾制来，是打算让外藩使臣看笑话？”
两个书办面面相觑，跟着走了。
贾珍追到门口，还喊了一嗓子：“钱大人慢走！回头院子盖好了，请您来喝酒！”
钱郎中脚下一个趔趄，头也没回，摆摆手走了。
系统弹窗：
【工部查验通过！贾珍“越张扬越没人管”效果已生效。】
【额外奖励：气运+300。钱郎中回工部后，将向堂官汇报“宁国府院子规制合规，且有益于天朝体面”。】
贾珍乐得直拍大腿。
可这事还没完。钱郎中回去禀报之后，工部堂官倒是没说什么，可消息传到了贾政耳朵里。
贾政本来在书房看《礼记》，听小厮说完，书都掉了：“你说什么？工部去查珍儿，被他几句话打发走了？”
“回老爷，是这么回事。珍大爷跟钱大人说，他修院子是给朝廷撑场面，钱大人就没再量了。”
贾政沉默了很久，最后冒出一句：“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王夫人在旁边剥橘子，头也没抬：“老爷，珍儿最近干的哪件事您看得懂了？”
贾政想了想，把书捡起来，叹了口气：“看不懂。一样都看不懂。可偏偏每件事都让他办成了。”
“办成了还不好？”王夫人把橘子递过去，“总比他以前光花钱不办事强。”
贾政接了橘子，剥了一瓣塞嘴里，嚼了半天，闷闷地说：“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
王夫人：“哪儿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珍儿好像突然开了窍。可这窍开得也太快了，快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王夫人把剩下的橘子往他手里一塞：“你就是想太多。珍儿有本事了，你该高兴才是。”
贾政把橘子吃完，擦了擦手，还是觉得不对。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突然停下：“不行，我得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珍儿那院子到底盖成什么样了！”
贾政到的时候，新院子的正堂已经起了架子，果然比荣国府的正堂高出一截。贾政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半天，嘴张得老大。
“珍儿！你这……这堂屋比荣禧堂还高！”
贾珍从脚手架底下钻出来，满脸灰：“叔父您来了？您看这高度合适不？我觉得还能再加三尺。”
“再加三尺？！”贾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知不知道荣禧堂是什么规制？那是按郡王府的规格盖的！你再高三尺，你打算盖个亲王府出来？”
“亲王府怎么了？”贾珍一脸无辜，“叔父，您想啊，咱贾家当年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立过汗马功劳。如今太平盛世，房子盖高点，那叫盛世气象。皇上看了也高兴啊。”
贾政嘴唇哆嗦了半天：“皇、皇上高兴？”
“对啊，这叫与国同休，普天同庆。”
贾政扭头就走。
“叔父您去哪儿？”
“太医院！这次我亲自去请王太医！”
6 太医也疯了
王太医这辈子没遇见过这种病例。
他被贾政连拉带拽请到荣国府的时候，本以为又是哪房姨太太吃多了螃蟹闹肚子，结果贾政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铁青地说：“王太医，您给看看，我侄儿贾珍，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王太医把药箱搁下，捋了捋胡子：“政老，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贾政拍着桌子把最近的事数了一遍——葬礼加码、推府挖宝、买地扩建、院子盖得比荣禧堂还高，最后补了一句，“他还跟我说，皇上看了会高兴！王太医，您给句准话，他这算不算癔症？”
王太医琢磨了半天，慢悠悠地说：“政老，按您说的这些，令侄……不像有病。”
“不像有病？”
“您看啊，他花钱，但是挖出了宝藏，银子没少反多。他扩建，但是工部没查，还夸他有见识。他怼您，但是句句在理，您自己回想回想，是不是没一句能驳倒的？”
贾政张了张嘴，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贾政终于找着了一个突破口，“以前他只会花钱败家，现在突然变精明了，这不正常！”
王太医把药箱又合上了：“政老，我问您句话——您是想让他继续败家，还是想让他就这么精明下去？”
贾政被问住了。
王太医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依我看，您侄儿这病，不治也罢。治好了他继续败家，您更闹心。就这样吧，诊金我不收了，您留着给珍大爷随份子。”
贾政：“…………”
王太医回去之后，贾政在书房坐到天黑，越想越觉得憋屈。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去了宁国府新院子的工地。
贾珍正在看图纸，见贾政来了，赶紧站起来：“叔父，您怎么又来了？”
“珍儿，”贾政这回没瞪眼，语气出奇地平和，“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弹窗：
【检测到贾政进入“真诚沟通”模式，建议宿主谨慎应对。该模式下长辈的提问往往直击要害，系统话术效果下降50%。】
贾珍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看了看贾政的脸，那老头是真急了，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叔父，”贾珍把图纸放下，叹了口气，“我跟您说句实话——我最近做的这些事，您看着荒唐，可我心里有数。”
“什么数？”
“您看啊，”贾珍掰着手指头，“第一，我办葬礼，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挖出来的是祖上留下的银子，没动公账。第二，我买地盖房，把宁国府的产业往大了扩，将来就算我不在了，蓉哥儿手里也有份家底。第三，我做生意，拉上了琏儿，赚了银子荣国府也能分一份。您说我败家，可我败的每一两银子，都变成了宁国府的地、宁国府的房、宁国府的产业。这叫什么？这叫把钱花在刀刃上。”
贾政被这一套一套的说辞绕得有点晕。
“可你之前那些年……”
“之前那些年是我糊涂。”贾珍说得斩钉截铁，“叔父，人总有开窍的时候。我如今四十多了，再不把家业撑起来，将来怎么见祖宗？”
贾政盯着他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最后闷闷地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系统弹窗：
【贾政情绪值下降。贾珍真诚沟通效果显著，气运+100。】
贾珍趁热打铁：“叔父，您放心，我做这些事，心里有数。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每个月给您报一次账，您过目。”
“报账？”
“对，报账。我赚了多少，花了多少，都跟您说清楚。您要是觉得哪笔花得不对，我改。”
贾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摆摆手：“报账就不用了。你只要别把宁国府折腾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贾珍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赶紧说：“叔父放心！绝对折腾不没！”
贾政走了之后，贾珍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系统弹窗：
【贾政信任度大幅提升。下一任务已可查看，是否接取？】
“接，接！赶紧的！”
光屏一闪：
【终极任务（系列三）：将宁国府新院子的门脸修成“宁荣街上第一阔”。】
【要求：门脸宽度超过荣国府正门，石狮子比荣国府的大一圈。】
【奖励：气运+1000，成就“宁荣街第一阔”，隐蔽效果“工部永不登门”。】
【失败惩罚：门脸修窄，被全京城笑话三个月。】
贾珍盯着“石狮子比荣国府大一圈”几个字，琢磨了半天。荣国府门口那对石狮子，是全京城有名的，当年老太爷在世时从南边运回来的汉白玉，雕工精细得能数清狮子尾巴上的毛。
“系统，这石狮子去哪儿弄？”
【系统商城已开放，宿主可用气运兑换“超大号石狮子×2”。兑换价：气运500。】
贾珍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气运值——+2100。换了狮子还剩一千六，划算。
“换！”
【兑换成功。石狮子将于三日内运抵宁荣街。另附赠“石狮子安装指导”一份，确保安装过程中围观群众不少于一百人。】
三天后，宁荣街上炸了锅。
两尊石狮子用大马车拉过来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了。鲁师傅带着二十个工匠，吭哧吭哧把狮子往门口安，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嚯！这狮子可真大！”
“比荣国府那对还大一圈吧？”
“可不是嘛，你看那爪子，比我家洗脸盆都大！”
贾政在荣国府那头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指着石狮子，手指头直哆嗦：“贾珍！你给我出来！”
贾珍从门后面探出脑袋：“叔父，您看这狮子怎么样？”
“怎么样？你、你这狮子比荣国府的还大！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叫什么？”
“叫目无尊长！”贾政气得直跺脚，“荣国府是长房，宁国府是二房，你的狮子比我的大，传出去像什么话？”
贾珍从门后走出来，一脸无辜：“叔父，您这话说的——我这狮子大，那不是给咱整个贾家长脸吗？人家路过一看，宁国府狮子都比别家的大，那肯定得说‘贾家真阔气’。您说是不是？”
贾政噎了一下。
“再说了，”贾珍压低声音，“叔父您要是觉得亏了，我给您也换一对？比这对再大一圈？”
贾政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真给我换？”
“换！我出钱！”
贾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指了指贾珍，手指头在半空中点了半天，扭头走了。
第二天，荣国府门口也换了一对大石狮子，比宁国府的还大一圈。贾政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捋着胡子，表情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别扭。
王夫人在旁边说：“老爷，您这狮子可比珍儿的还大，传出去人家不说您目无尊长？”
贾政咳嗽了一声：“我这是长房，本来就该大。这叫正本清源。”
王夫人：“…………”
系统弹窗：
【检测到贾政主动升级石狮子，宿主“攀比传染”效果已生效。气运+200。】
【主线任务完成！宁荣街第一阔成就解锁！】
贾珍乐得在院子里翻了俩跟头。
7 凤姐取经
宁国府门口那对大石狮子安上之后，王熙凤连着三天没睡好觉。
她倒不是眼红那对狮子，她眼红的是贾珍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可账上偏不见少。她旁敲侧击问了贾琏，贾琏就知道傻乐，说珍大哥南边有路子，跟着准没错。凤姐气得骂他：“你那脑子但凡有珍大哥一半好使，我至于操这么多心？”
骂归骂，第四天一早，凤姐还是拎着两盒点心登了宁国府的门。
“珍大哥，我来给你道喜了。”凤姐笑吟吟地把点心搁桌上，“门口那对狮子可真威风。”
贾珍正在吃早饭，见她来了，筷子一搁。系统弹窗及时跳出来：
【警告：王熙凤到访。目的推测：打探赚钱路子，概率92%。建议宿主保持“话术模糊”状态。】
贾珍心里有数了，脸上堆笑：“凤丫头来了，坐坐坐。吃了吗？没吃一块儿吃点。”
“吃过了。”凤姐坐下来，眼珠子一转，“珍大哥，上回你说的南边生意，琏儿回来跟我说了，我听着挺好。就是有一点我琢磨不明白——你那丝绸皮货海运的股子，本钱可不小吧？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现银？”
贾珍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悠悠地嚼。
系统弹窗：
【建议话术：“分批投入，利滚利”。可配合“账本第三页第七行”展示。是否生成对应单据？】
“凤丫头，做买卖哪有一次性砸进去的？”贾珍放下筷子，“都是一批一批来，赚了再投，投了再赚。我头一批只投了五千两，赚了八千，下回投一万三，赚了两万。你看着我现在花得多，其实都是前面赚出来的。”
“那本钱呢？头一批五千两哪儿来的？”
“祖上留下的箱子底。”贾珍说得面不改色，“我祖母当年陪嫁里头有几箱子东西，一直压在库房里没动。我翻了翻，变卖了些。”
凤姐将信将疑：“老太太的陪嫁？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才多大，我祖母走的时候你还没进贾家的门呢。”贾珍摆了摆手，“那箱子东西连我都是最近才翻出来的，压了快三十年了。”
凤姐在心里算了算，贾珍他祖母确实是贾家老太爷的原配，死了快三十年了。那时候的东西留到现在，值几万两银子倒也不稀奇。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至少能圆上。
“那海运的股子呢？现在还能入吗？”
“能倒是能，不过得等下一批船回来。”贾珍按照系统提示说，“下批船得入冬才靠岸，你要是有意思，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份。”
“一份多少？”
“最少五千两起。”
凤姐咬了咬嘴唇。五千两不是小数目，荣国府现在账上紧得很，一下子拿这么多现银出来，她得好好盘算盘算。
“珍大哥，能不能少点？三千？”
“三千？”贾珍一脸为难，“凤丫头，不是我不帮你，这海上生意风险大，人家船主不收小数。三千两连一个货舱都占不满。”
凤姐眼珠子又转了转：“那这样，我先入三千，剩下的两千你给我垫上，赚了从红利里扣。”
贾珍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系统弹窗：
【检测到王熙凤试图“空手套白狼”。建议宿主拒绝，或启用“商业谈判模拟”功能应对。】
贾珍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凤姐：“凤丫头，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宁国府都听见响了。”
凤姐脸上一点不红：“珍大哥，自家人嘛，通融通融。”
“通融可以，垫钱不行。”贾珍竖起一根手指，“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拿荣国府后街那几间铺面来换。那几间铺子我看了，地段不错，就是你们经营得不好。你把铺子盘给我，我给你折算成海运的股子。你既不用掏现银，又能吃红利，怎么样？”
凤姐一听，心里开始盘算。后街那几间铺面确实亏了好几年了，荣国府管着费劲，盘出去倒省心。可她又怕贾珍占了便宜。
“那几间铺面，地段好着呢，一年少说也能收几百两租子。”
“几百两？”贾珍笑了一声，“凤丫头，你跟我还说虚的？那几间铺子去年亏了四百两，账上还挂着呢。你当我不知道？”
凤姐被戳穿了也不恼，反而笑了：“珍大哥，你如今可真是精明到家了。行，铺子给你，但股子得给我算高点。”
“铺子作价四千两，股子按五千两的份额给你算。多出的一千两，算我送你的。”
凤姐眼珠子一亮：“成交！”
两人当场立了字据。凤姐拿着字据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轻的，嘴里还哼着小曲。
系统弹窗：
【恭喜宿主完成“以物易物”交易！】
【额外奖励：气运+300。荣国府后街铺面×3已纳入宁国府资产。】
【提示：三间铺面经系统评估，实际价值约六千两。宿主净赚两千两。】
贾珍美滋滋地把字据收好。
可凤姐刚走没半个时辰，贾琏又来了。
“珍大哥！”贾琏跑得满头汗，“凤丫头回去说，你把后街铺子盘走了？换海运股子？”
“对啊，怎么了？”
贾琏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那什么……珍大哥，我手头也紧，您看能不能也给我匀一份？我不要多，就两千两的股子——”
贾珍盯着他看了半天。系统弹窗：
【贾琏请求“分股”。建议应对：拒绝。理由：其无现银、无资产、无抵押，信用评级为“极低”。】
“琏儿啊，”贾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你听大哥一句劝——先把欠外头的账还了再说。我听说你在外头欠了不少？”
贾琏脸一下子红了：“没、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也就……几百两……”
“几百两？”贾珍把脸一板，“我昨儿碰见赖大，他说你欠他二百两，欠林之孝一百两，还欠外头什么鲍二家的、多姑娘的——加一块儿少说七八百两。琏儿，你这叫什么？叫拆东墙补西墙。你先把窟窿堵上，再琢磨赚钱的事。”
贾琏被说得抬不起头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系统弹窗：
【贾琏好感度下降20，但“债务管理教育”效果已生效。预计三日内贾琏将主动偿还部分欠款。】
贾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一个个的，都当我这儿是钱庄呢。”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抱怨，系统温馨提示：您现在的定位就是“宁荣街钱庄”。】
【主线任务已刷新，是否查看？】
“看。”
【新任务：举办“宁国府首届散财大会”。】
【要求：在宁荣街当众撒钱，至少撒五千两银子，确保围观群众不少于五百人。】
【奖励：气运+1500，称号“宁荣街散财童子”，隐蔽效果“全京城百姓自发为宿主说好话”。】
【失败惩罚：被骂“假大方”三个月。】
贾珍盯着“当众撒钱”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这个好，这个热闹。”
8 散财大会
贾珍要当街撒钱的消息，三天前就传遍了宁荣街。
传话的是鲁师傅。那天贾珍把他叫来，让他搭个台子，再找五百个百姓来，鲁师傅当时就傻了：“大爷，您找五百个人来干什么？”
“撒钱。”
“撒……撒什么？”
“银子。”贾珍说得跟吃饭喝水似的，“你只管搭台子，到时候听我喊就开始撒。银锭子都换成小块的，一两一个，人人有份。”
鲁师傅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坐地上。他回去跟工匠们一说，不到半天，整条宁荣街都知道宁国府珍大爷要当众撒银子了。
到了正日子，天还没亮，宁荣街就挤满了人。鲁师傅搭的台子在宁国府新院子门口，两丈见方，铺着红毡。台子底下黑压压全是脑袋，有本街的百姓，有铺子里的伙计，还有从外城专门赶过来的，连要饭的花子都来了好几个。
贾政在荣国府那头急得直转圈：“疯了疯了，这回是真疯了！当街撒银子！这是什么体统！”
王夫人在旁边嗑瓜子：“老爷，您去拦啊。”
贾政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了：“我……不去。他撒他的，我不看还不行？”
王夫人笑了一声：“您不看，街坊四邻可都看着呢。”
辰时三刻，贾珍登台了。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精神抖擞，往台上一站，底下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各位街坊！”贾珍清了清嗓子，“我贾珍这些年，没少让大家伙儿看笑话。今儿个不一样了，托祖宗的福，手里宽裕了些，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备了五千两银子，散给大家伙儿，就当是给宁荣街添个彩头！”
底下先是一静，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真撒啊？”
“五千两？我的乖乖！”
“珍大爷仗义！”
贾珍一挥手：“撒！”
十几个家丁抬着筐上台，筐里满满当当全是一两一个的小银锭子。贾珍抓了一把往台下一扬，银光闪闪，底下的人嗷一声全扑上去了。
场面顿时失控。有抢的，有捡的，有被挤掉鞋的，有抱着脑袋往外跑的，还有俩老头因为同时摁住一个银锭子吵起来的。
“我先看见的！”
“我先摸着的！”
“你摸着了就是你的？那我还摸着你呢！”
贾珍在台上看得乐不可支，一把接一把地撒。系统弹窗不停地跳：
【散财进度：500两……1000两……1500两……】
【围观群众情绪值爆棚。口碑提升中。】
撒到第三筐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贾珍踮脚一看，坏了——贾政来了。
贾政板着脸站在人群外头，身后跟着俩小厮。他也没往里挤，就那么站着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弹窗：
【警告：贾政已到场。情绪值：复杂（愤怒60%+好奇30%+羡慕10%）。建议宿主主动应对。】
贾珍从筐里抓了一大把银子，跳下台子，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贾政跟前。
“叔父！您来了怎么不言语一声！”他把银子往贾政手里一塞，“给您留着呢，这一把少说二十两！”
贾政盯着手里的银子，表情扭曲得说不出话来。
“珍儿，你这是……”
“叔父，您别站这儿看着啊，来来来，台上坐！”贾珍不由分说把贾政往台上拽。贾政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愣是被他拉到了台子中央。
底下百姓一看荣国府的政老爷都上台了，更来劲了，喊什么的都有：“政老爷也撒一个！”
贾政脸都绿了：“胡说！本官——”
贾珍赶紧凑他耳朵边说：“叔父，您就说两句吉祥话。您看底下这么多人，您说两句，大家伙儿念您的好，回头传出去，荣国府脸上也有光。”
贾政沉默了三秒。底下百姓还在喊。
贾政清了清嗓子，板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新春……大吉。”
底下掌声雷动。
“政老爷说话了！政老爷说新春大吉了！”
贾政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他站在台上，看着贾珍一把一把地撒银子，底下的人抢得热火朝天，突然觉得这场面……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系统弹窗：
【贾政情绪值变化：愤怒60%→40%，好奇30%→45%，羡慕10%→15%。】
【额外奖励：贾政上台配合，气运+200。】
五千两银子撒完，天都擦黑了。百姓们揣着银子散了，边走边念叨珍大爷的好。有个老太太捡了三两多，逢人就说珍大爷是活菩萨。还有个花子捡了五两，当场跪地下磕了三个响头。
贾珍累得腰酸背疼，坐在台子边沿上直喘气。贾政还站在台上没走，手里攥着那把二十两银子，翻来覆去地看。
“叔父，您还不回去？”
贾政沉默了半天，冒出一句：“珍儿，你今儿撒了五千两，明儿打算干什么？”
“明儿啊？明儿歇一天。”
“后儿呢？”
“后儿看情况，系统——”贾珍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看高人怎么说。”
“又是高人！”贾政把银子往袖子里一揣，“你那高人要是在，你让他来见见我。”
贾珍差点呛着。
系统弹窗：
【警告：贾政提出“见高人”请求。此请求无法满足（系统为虚拟存在）。建议话术：“高人来去无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贾珍赶紧接话：“叔父，人家真来去无踪，上回走的时候留了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
“他说……钱是圆的，人是活的，花出去才是钱，存着就是个数。”
贾政琢磨了一会儿，嘴里念叨了两遍，突然抬头：“这话……倒也有点道理。”
贾珍偷偷松了口气。
贾政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慢，走到街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台子。王夫人在门口等他，见他手里攥着银子回来，愣了一下：“老爷，您还真收珍儿的银子了？”
贾政把银子往桌上一搁，闷声说：“他非给的。”
王夫人忍着笑，没拆穿他。
系统弹窗：
【散财大会完成！】
【气运+1500。当前气运：+4100。】
【称号解锁：“宁荣街散财童子”。】
【隐蔽效果激活：全京城百姓自发为宿主说好话——预计明日将有至少十人在不同场合夸赞贾珍“仗义疏财、古道热肠”。】
贾珍看着气运值蹭蹭往上涨，乐得合不拢嘴。
【下一任务已刷新，是否查看？】
“看！赶紧看！”
光屏一闪：
【终极任务：将宁国府新院子正式命名为“集贤苑”，并举办落成典礼，广邀京中权贵。】
【要求：到场宾客不少于五十人，其中至少有北静王一位王爷。】
【奖励：气运+3000，成就“宁荣街新地标”，隐蔽效果“全京城权贵自动忽略宁国府所有逾制之处”。】
【失败惩罚：宾客不足，被全京城笑话半年。】
贾珍盯着“北静王”三个字，摸了摸下巴。
“请北静王……这活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9 请王爷
请北静王这事，贾珍琢磨了一宿没睡着。
北静王水溶，那是正经的王爷，当今圣上跟前都说得上话的人物。上回秦可卿葬礼人家能来，那是看在他祖父老宁国公的面子上。如今要请人家来吃席，光递帖子肯定不行。
“系统，这北静王有什么喜好？”
系统弹窗：
【北静王水溶，喜好：①收集奇石；②听曲；③与文人清谈。其中“收集奇石”一项可利用——宿主挖宝时出土的汉白玉原石中，有一块天然形似“寿”字，系统估值极高。】
“那块石头我留着呢！”贾珍一拍大腿，“在库房扔着呢，我本来想雕个狮子，结果石头太大不好弄——”
【建议：将原石作为礼物呈送北静王，配合“集贤苑落成典礼”邀约，成功率78%。若同时安排戏曲演出，成功率可提升至91%。】
贾珍连夜把石头从库房翻出来，果然是一块三尺见方的汉白玉原石，白底上天然一道青灰色纹理，弯弯绕绕，愣是凑成了一个“寿”字。
“绝了！”贾珍摸着石头直乐。
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写了帖子，又备了一份厚礼，打马往北静王府去了。
北静王正在书房看书，听说宁国府贾珍求见，倒也没端架子，让人请进来了。
“珍大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水溶搁下书，笑吟吟地让人看茶。
贾珍行了大礼，把帖子递上去：“王爷，下官新修了个院子，叫集贤苑，想请王爷赏光，参加落成典礼。”
北静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没置可否，搁在桌上：“珍大爷有心了。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动静不小啊——推院子、挖银子、当街撒钱，满京城都在传。”
贾珍心里一紧。系统弹窗：
【北静王消息灵通，建议宿主保持坦率。此人性格：表面温和，心思极细。过度遮掩反而引起怀疑。】
贾珍想了想，索性不装了，苦笑着说：“王爷，下官跟您说实话，我之前那些年糊涂，把宁国府折腾得不像样子。如今想明白了，趁着手里还有点底子，把家业好好整顿整顿。”
“想明白了？”北静王端起茶抿了一口，“我听说你推院子挖出前朝藏银，又买地又盖房，还当街撒了五千两银子。珍大爷，你这整顿家业的路子，倒挺别致。”
贾珍听出他话里有话，赶紧把石头搬出来了。
“王爷，下官挖宝的时候得了块石头，自己留着也没用，想着王爷见多识广，看能不能给掌掌眼。”说着让人把汉白玉原石抬进来。
石头往地上一搁，北静王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他站起来围着石头转了三圈，蹲下去摸那道青灰色的纹理，手指头顺着纹路描了一遍，嘴里念叨：“天然寿字……这石头哪来的？”
“挖地基挖出来的，跟那批藏银一块儿。”
北静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珍大爷，你这石头，比我书房里那幅前朝宋徽宗的画都难得。”
“王爷喜欢？”
“喜欢。”
“那下官就一句话——王爷来集贤苑坐坐，这石头就是王爷的了。”
北静王盯着他看了两秒，哈哈大笑：“贾珍啊贾珍，你行。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
“以前糊涂，现在开窍了。”
“行，冲这块石头，我去。”北静王把帖子拿起来，认真收了，“不过有一条，我去了得听戏。我听说你府上养的那班小戏子不错。”
“王爷想听什么，下官让他们排！”
“《长生殿》会不会？”
“会！必须会！”
贾珍从北静王府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系统弹窗：
【北静王邀约成功！成功率刷新：100%。】
【额外奖励：气运+500。“奇石外交”成就解锁。】
【提示：北静王到场后，京中权贵将自动跟进。届时宾客人数预计可达八十人以上，超额完成任务。】
贾珍正乐呢，系统又弹窗了：
【紧急提醒：贾政已得知“北静王将到访”消息。预计其情绪值将出现波动。建议宿主提前打预防针。】
果然，贾珍一回府，贾政已经坐在他书房等着了。
“珍儿，我听说你请北静王了？”贾政脸色不太好看，“你知不知道北静王什么身份？咱们贾家如今这光景，你大张旗鼓请王爷来，万一招待不周，那就是得罪人！”
“叔父放心，”贾珍给他倒了杯茶，“王爷答应来了，还点名要听戏。我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贾政一愣，“王爷这么好请？”
“我给他送了块石头。”
“什么石头？”
“挖宝挖出来的，天然带个寿字。王爷喜欢收集奇石，一见那石头眼睛都直了。”
贾政端着茶半天没喝，最后闷闷地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手了？”
“叔父，这叫投其所好。您放心，北静王来了，我肯定给您安排个好位置，您坐王爷旁边，倍儿有面子。”
贾政把茶一口闷了，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什么……我那天穿什么衣裳？”
贾珍差点笑出声：“叔父穿什么都行，您是长辈，穿得随意些显得亲近。”
贾政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问：“真坐王爷旁边？”
“真坐。”
贾政捋了捋胡子，满意地走了。
系统弹窗：
【贾政好感度+200。预计典礼当日，贾政将主动承担“迎宾”职责。】
【下一任务已刷新，是否查看？】
“看。”
【终极任务（终章）：成功举办集贤苑落成典礼，北静王到场，且贾政当众夸奖宿主一句“珍儿出息了”。】
【奖励：气运+5000，终极成就“家事振兴全靠珍”，判词更新。】
【失败惩罚：被贾政当众训斥，气运清零。】
贾珍盯着“贾政当众夸奖”六个字，陷入了沉思。
“……这个难度，比请北静王还大。”
10 集贤苑落成
集贤苑落成这天，宁荣街从早到晚没断过人。
贾珍天不亮就起来了，里外检查了三遍。戏台搭在新院子正厅对面，鲁师傅带着工匠连夜赶出来的，台面离地三尺高，铺着大红毡子。小戏子们天没亮就起来吊嗓子，唱的是《长生殿》里“惊变”一折，北静王点名要听的。
贾政比贾珍来得还早，换了身簇新的宝蓝袍子，头上戴着素色方巾，站在门口迎宾，腰板挺得笔直。贾珍过去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叔父，您这身打扮，比新郎官还讲究。”
“胡说什么！”贾政瞪了他一眼，又低头扯了扯袖子，“我这是……给贾家长脸。王爷来了，不能让人看轻了。”
辰时刚过，宾客陆续到了。贾赦、贾政、贾琏、贾蓉，荣宁两府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外头那些跟贾家走得近的世交，什么史家、王家、薛家，也都派了人来。门口收帖子的管事嗓子都喊哑了：“史侯家到——王学士府到——薛家太太到——”
贾珍站在二门里头迎客，笑得脸都僵了。系统弹窗不停跳：
【宾客人数：32……41……53……】
【目标50人已达成！气运+300。】
到了巳时三刻，外头忽然一阵骚动。管事连滚带爬跑进来：“大爷！北静王的车驾到街口了！”
贾珍赶紧整了整衣冠往外跑。贾政比他跑得还快，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王爷会来”的从容表情。
北静王水溶下了轿子，一身月白常服，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吟吟地走上台阶。贾政迎上去行礼，北静王虚扶了一把：“政老不必多礼，今儿是来吃酒的，不讲那些虚套。”
贾政连声称是，侧身让路。北静王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点头道：“这院子修得不错，阔气。比上回你办丧事那排场顺眼多了。”
贾珍在旁边陪着笑，心里直打鼓。系统弹窗：
【北静王情绪值：良好。好感度+20。“奇石外交”持续生效中。】
北静王落了座，戏台上一折《惊变》正好开锣。他听得眯起了眼，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板眼。贾政坐在旁边，腰板挺得溜直，时不时凑过去说两句场面话，北静王倒也给面子，有来有往地应着。
贾珍在底下看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他知道重头戏还没来——系统任务要求贾政当众夸他一句“珍儿出息了”。这比北静王到场还难。
他正琢磨怎么引导，北静王忽然开口了：“政老，我听说你这侄儿最近干了不少事？推院子挖银子，当街撒钱，还盘了荣国府后街的铺面？”
贾政脸色僵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是……是干了些事。”
“你怎么看？”
贾政端着酒杯，半天没说话。贾珍在底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贾政把酒杯放下，叹了口气：“王爷问臣怎么看……臣说实话，一开始觉得他荒唐，推院子、撒银子，哪件看着都不像正经人干的事。可后来臣仔细想了想——他推院子挖出了银子，买地盖房把宁国府的产业盘活了，跟琏儿做买卖还知道拉扯兄弟一把。臣就是琢磨不明白，他这脑子怎么突然就……好使了。”
北静王笑了一声：“那你觉得，他这是好还是不好？”
贾政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了贾珍一眼。贾珍赶紧把腰挺直了。
“好。”贾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贾珍心里一喜，可系统还没弹窗——得是“珍儿出息了”原话。
贾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简短了，又补了一句：“珍儿……出息了。以前臣总担心他把宁国府败光了，如今瞧着，倒比臣想得强。”
【叮！】
【终极任务完成！贾政当众夸奖宿主“珍儿出息了”！】
【气运+5000！终极成就解锁：“家事振兴全靠珍”！】
【判词更新中……】
贾珍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强压着激动，冲贾政举了举杯。贾政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像是“别蹬鼻子上脸”。
北静王在台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扇子一合，笑道：“你们叔侄俩倒有意思。政老嘴上嫌弃，心里还是疼侄儿的。”
贾政老脸一红：“王爷说笑了。”
“没说笑。”北静王端起酒杯，“今儿这集贤苑落成，我来得值。珍大爷，你敬我一杯，我祝你往后越办越红火。”
贾珍赶紧上去敬酒。北静王喝了，又补了一句：“对了，那块石头，回头我让人来拉。”
“王爷随时来拉！”
满堂宾客哄堂大笑。
系统弹窗：
【最终结算：】
【家族气运：+9800（历史最高）】
【称号：“宁荣街散财童子”“家事振兴全靠珍”】
【隐蔽效果：全京城权贵自动忽略宁国府所有逾制之处。工部永久拉黑宁国府。】
【判词更新完成——】
贾珍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判词那一栏，原来的“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被划掉了，换成了一行新字：
【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振兴全靠珍。】
贾珍盯着这行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播放背景音乐？】
“滚。”贾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系统：【已为您屏蔽背景音乐。温馨提示：北静王在看你，请保持表情管理。】
贾珍赶紧挤出笑脸，冲北静王举杯。
酒过三巡，北静王起身告辞，贾政和贾珍一直送到街口。北静王上轿之前拍了拍贾珍的肩：“珍大爷，往后有什么好石头，记得给我留着。”
“王爷放心！”
轿子走了，贾政站在街口没动。贾珍站在他旁边，也不敢动。叔侄俩就这么站着，半晌，贾政开口了：“珍儿。”
“哎，叔父。”
“你那高人……下回要是再给你留话，你记下来给我看看。”
贾珍差点呛着：“……行，我记下来。”
贾政点点头，背着手往荣国府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今儿这戏不错。下回再请王爷，还点《长生殿》。”
“好嘞叔父！”
贾政走了。贾珍站在街口，看着两府门口那两对石狮子——他那对比贾政的小一圈，但他觉得挺顺眼。
系统弹窗：
【全书主线任务完结。是否开启“番外支线”？】
贾珍愣了一下：“还有支线？”
【支线任务：给贾政也找一个系统。】
【系统提示：本系统不提供分店服务。但宿主可以伪造一个。】
【奖励：气运+10000，成就“骗叔父一时爽”。】
贾珍盯着这个任务，沉默了很久。
“……系统，你是真损啊。”
【谢谢夸奖。是否接受？】
贾珍咧嘴一笑：“接！必须接！叔父不是想见高人吗？我给他安排一个！”
11 给叔父也安排一个
贾珍接了这个“伪造系统”的任务，琢磨了一整夜。
系统给的建议很损——不，很妙。让贾政以为自己也被“高人”看中了，给他也安排一套“系统”。当然，这系统是假的，是贾珍按照真系统的说话方式编出来的。妙就妙在，贾政这人认死理，一旦信了，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第一步干什么？”贾珍搓着手问。
【第一步：在贾政书房外“无意中”留下高人痕迹。建议：地上画个太极图，旁边扔一块黄布，上面用朱砂写几行字。】
“什么字？”
【“贾门政公，福缘深厚。欲兴家业，听高人言。明日午时，书房独坐。自有机缘到来。”】
贾珍忍着笑，把黄布和朱砂翻出来，半夜摸到贾政书房外头，照着系统说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极图，又扔了块黄布，然后蹑手蹑脚溜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贾政进书房，脚底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他低头一看，地上一个太极图，旁边还有块黄布。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字。
贾政脸色变了两变。他把黄布叠好，揣进袖子里，没跟任何人提。
到了午时，贾政果然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门关着，窗也掩着。他在等。
贾珍躲在外头窗户底下，把提前准备好的第二块黄布从窗缝里塞进去。
贾政听见动静，扭头一看，地上多了块黄布。捡起来，上头写着：
“高人告政公：您侄儿贾珍，乃天赐福星。他所行之事，看着荒唐，实则暗合天道。政公不必多疑，放心让他折腾。日后贾家兴旺，全靠此人。”
贾政攥着黄布，手微微发抖。
第三块黄布从门缝底下塞进来：“另告政公：公亦大富大贵之命。只是运气来得慢些，需每日对着东方大笑三声，连笑一个月，福气自来。”
贾政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来，面朝东方，深吸一口气。
“哈。”
“哈。”
“哈。”
三声干笑，比哭还难听。
贾珍在窗外捂着嘴，差点笑岔气。
系统弹窗：
【贾政已开始执行“东方大笑”。预计三日内，荣国府上下将发现老爷行为异常。】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夫人就发现了不对。
贾政站在窗前，面朝东方，干笑了三声。王夫人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老爷，您……没事吧？”
“没事。”贾政一脸严肃，“这是高人教的，笑一个月，福气自来。”
“什么高人？”
“天机不可泄露。”
王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叫来平儿：“去，跟太医院说一声，王太医要是不忙，请他再来一趟。就说……老爷这回也病了。”
王太医被请来的时候，贾政正站在院子里对着东方笑。王太医站在廊下看了半晌，扭头问王夫人：“夫人，政公这是……练什么呢？”
“不知道。说是高人教的，笑一个月，福气自来。”
王太医捋了捋胡子，琢磨了半天，忽然问：“珍大爷最近来过没有？”
“来过。昨儿个还在书房待了半天呢。”
王太医把药箱合上，拍了拍箱子盖儿，一脸了然：“行了，我知道了。这病不用治，治也治不好。您就顺着老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让厨房多备些润喉的汤水，一天笑三回，嗓子受不了。”
王夫人：“…………”
到了第五天，贾政笑习惯了，居然觉得每次笑完神清气爽，走路都轻快了。他逢人就说：“高人说的真对，笑了几天，浑身舒坦。”贾赦来看他的时候，听他讲了半天“东方大笑养气法”，走了之后派人送了一盒润喉糖来，附了张字条：“你笑你的，别把嗓子笑坏了。顺便问问，你那高人在哪儿找的？能不能给我也找一个？”
贾政把字条拿给贾珍看：“珍儿你看，你大爷爷也想找高人。”
贾珍凑过去瞟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系统弹窗：
【意外收获：贾赦主动要求“被安排”。是否接取“给大爷爷也来一个”支线任务？】
【奖励：气运+2000。成就“全家一起忽悠”。】
贾珍在心里狂喊：“接！接！”
于是三天后，贾赦也在自己书房里发现了一块黄布，上头写着：“贾门赦公，福缘亦厚。每日对着南方大笑四声，连笑半个月，财运自通。”
贾赦拿着黄布找到贾政：“你看你看，我也得了！我的是南方，四声！比你多一声！”
贾政看了半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这东方三声，你那南方四声，看来高人是分着给的。大哥，你好好笑，别偷懒。”
贾赦把黄布一揣，回去对着南方哈哈了四声。第二天又哈哈了四声。到第三天，荣国府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笑声此起彼伏，大的小的都有，下人们路过时都绕着走。
贾母终于坐不住了。
“把珍儿给我叫来。”贾母歪在榻上，脸上辨不出喜怒。
贾珍到了荣国府，一进门就看见贾赦对着南窗哈哈，贾政对着东窗哈哈。贾母居中坐着，面无表情。
“珍儿，”贾母慢悠悠开口，“我问你句话，你老实说——你叔父和你大爷爷对着窗户傻笑，是不是你搞的？”
贾珍后背一紧。系统弹窗：
【紧急！贾母直球提问。建议：坦白从宽。此人洞察力极强，遮遮掩掩反而坏事。】
贾珍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把前因后果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高人怎么托梦，他怎么安排黄布，贾政怎么笑，贾赦怎么跟风。他隐去了系统，只说“高人指点”。
贾母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么说……你那位高人，是让你哄着你叔父和你大爷爷玩的？”
“……是。”
贾母又沉默了一会儿。贾珍心里直打鼓。
“那你给我也安排一个。”贾母说。
贾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给我也安排一个。”贾母把茶碗一搁，“你叔父笑完了浑身舒坦，我也舒坦舒坦。我不要大笑，太闹腾。你给我安排个别的——比如每天念三遍‘福寿安康’，念完吃一块点心。点心你得给我备好。”
贾珍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老太太，您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贾珍回府的路上，脚步都是飘的。
系统弹窗：
【惊天反转：贾母主动要求被忽悠！】
【额外奖励：气运+3000。成就“从忽悠一人到忽悠全家”解锁。】
【特别提示：贾母的“福寿安康”任务建议增加真实功效——系统商城有“养生点心配方”出售，兑换价气运200。是否购买？】
“买！给老太太的点心能含糊吗！”
第二天，贾母收到了一块黄布和一盒点心。黄布上写着：“贾门史太君，福寿绵长。每日念三遍‘福寿安康’，食点心一块，保你身康体健，寿比南山。”
贾母捏了块点心尝了一口，眯起了眼：“嗯，这味道不错。去，把珍儿叫来，让他以后每月给我送一盒。”
系统弹窗：
【贾母满意度：极高。】
【家族气运+500。】
【温馨提示：宿主已成功忽悠全家，下一步建议——给薛蟠也安排一个，让他对北边磕头，每天磕三个，理由是“北边有财气”。】
贾珍盯着这条提示，笑得直拍桌子。
“系统，你可太缺德了！”
【谢谢夸奖。是否接受“忽悠呆霸王”支线？】
贾珍擦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接！不接是孙子！”
12 呆霸王也有春天
给薛蟠安排“系统”这事，贾珍想了两天，越想越觉得荒唐——薛蟠那脑子，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你让他磕头他问你磕几个能换糖吃。
“系统，这活儿难度不小啊。”贾珍蹲在书房里啃苹果。
系统弹窗：
【薛蟠性格分析：冲动、轻信、好面子、贪小便宜。建议方案：不给他“系统”，给他“藏宝图”。】
“藏宝图？”
【具体操作：画一张假藏宝图，标注“北边胡同尽头有财气”，让他每天去磕三个头。理由包装为“北边属水，水主财，磕头引财气入命”。薛蟠识字不多，图越糙他越信。】
贾珍乐了：“你这系统，缺德事干得挺顺手啊。”
【本系统致力于协助宿主振兴家族。缺德是手段，振兴是目的。】
贾珍当天就画了张藏宝图。说是藏宝图，其实就是张破纸，上头歪歪扭扭画了条胡同，胡同尽头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个“财”字。他又在底下添了一行小字：“每日三个头，连磕一个月，财气自通。”
第二天，他揣着图去找薛蟠。
薛蟠正在院子里逗鸟，见贾珍来了，赶紧迎上来：“珍大哥！稀客稀客！今儿怎么想起我来了？”
“蟠儿啊，大哥得了个好东西，想着你。”贾珍把破纸掏出来，神秘兮兮地往桌上一拍，“你看看这个。”
薛蟠凑过来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疙瘩：“珍大哥，这……这是啥？画的什么玩意儿？”
“藏宝图。”
“藏宝图？！”薛蟠眼珠子立马亮了，“哪来的？”
“前些日子有个游方道士路过，跟我聊了半宿。他说我最近运气好，是因为北边有财气。他临走给我画了这张图，让我照着磕头。我磕了半个月，你猜怎么着？铺面租金涨了三成！”
薛蟠将信将疑：“真的假的？磕头就能来钱？”
“你不信？”贾珍把图往他面前一推，“那你别磕。我本来想把这图给你，让你也沾沾财气。你不要拉倒，我给别人去。”
“要要要！”薛蟠一把摁住图，“珍大哥给我的，我能不要吗！可是珍大哥……这上头画的胡同，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就你们家后头那条，往北走到底，有个死胡同。道士说了，那地方风水好，就是没人知道。”
薛蟠把破纸叠好揣进怀里，当天下午就跑去了那条胡同。胡同尽头果然有个死旮旯，他站那儿左右看了看，没人，把心一横，扑通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一、二、三！财气来！”
磕完了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薛蟠挠了挠头，回去找贾珍：“珍大哥，我磕了，没来钱啊。”
“你才磕一回就想来钱？”贾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我说了连磕一个月！你当是吃药呢，一副下去就见效？”
“哦哦，得连磕一个月。”薛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行，我明天还去。”
从那天起，薛蟠天天往北边胡同跑，风雨无阻。头三天还好，到第四天他有点撑不住了，跑来跟贾珍抱怨：“珍大哥，我膝盖疼。”
“膝盖疼就对了！那是财气在打通经络！”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看我，头几天膝盖也疼，后来就不疼了。为什么？财气通了！”
薛蟠信了，回去接着磕。
磕到第十天，薛蟠在胡同里碰见了贾琏。贾琏是路过，见薛蟠跪在死胡同里磕头，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蟠儿！你干什么呢？”
“磕头引财气！”薛蟠一脸虔诚，“琏二哥你要不要也来磕？珍大哥给的藏宝图，可灵了！”
贾琏盯着他看了半天，扭头就来找贾珍了：“珍大哥，你把薛蟠忽悠去胡同里磕头了？”
“什么叫忽悠？”贾珍一脸无辜，“他自愿的。再说了，他天天磕头锻炼身体，有什么不好？”
“可那条胡同是薛家自己的后巷啊！他在自己家后巷磕头引财气，财气从哪儿来？”
贾珍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嘿，我还真没注意这个！”
系统弹窗：
【意外发现：薛蟠磕头地点位于薛家产业范围内。这意味着财气无论怎么引，都在薛家自己地里转圈。薛蟠白磕一个月，财气纹丝不动。】
【建议：将错就错。告诉薛蟠“财气已存于家中，需挖地三尺方可取出”。】
“你这系统……”贾珍笑得直不起腰，“太损了！”
【谢谢夸奖。】
到了第十五天，薛蟠又来找贾珍了，这回是真急了：“珍大哥！我磕了半个月了，一钱银子没见着啊！”
“你别急，”贾珍按住他，“我昨天又碰见那道士了。道士说，你这财气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财气在外面，你的财气在家里。得挖。”
“挖？挖哪儿？”
“就你磕头那地方，往下挖三尺。道士说了，你那财气沉到地底下去了，不挖出不来。”
薛蟠眼睛又亮了：“那我现在就去挖！”
“你一个人挖得动吗？叫上几个小厮，多带几把锄头！”
薛蟠风风火火地跑了。当天下午，他带着五六个小厮在后巷死胡同里挖了个三尺深的坑，挖出一堆碎砖烂瓦和一条死蚯蚓。薛蟠蹲在坑边上，一脸茫然。
系统弹窗：
【薛蟠挖宝失败。预计其情绪值将进入“怀疑人生”状态。是否启用“补救方案”？】
“补救？怎么补？”
【方案：让薛蟠“意外”挖到一块碎银子。成本：二两。效果：薛蟠将深信不疑，且会主动向他人宣传“磕头挖宝”法。】
贾珍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二两碎银，趁薛蟠不注意扔进了坑里。
“蟠儿！你看那是什么！”
薛蟠低头一看，坑底泥里露出一角银光。他扑通跳进坑里，扒拉了半天，捧出一块碎银子，手都在抖：“有！真有！珍大哥！真挖出来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贾珍拍着他的肩，“财气通了！接着挖！往后天天来挖！”
薛蟠捧着碎银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珍大哥，你对我太好了！这藏宝图，我供起来！”
系统弹窗：
【薛蟠好感度+500。“呆霸王磕头挖宝”名声即将传遍京城。】
【额外奖励：气运+800。成就“忽悠呆霸王”解锁。】
【温馨提示：薛蟠已开始向他人宣传此法。预计三日内，北边胡同将出现至少十人集体磕头挖宝的盛况。】
贾珍没忍住，笑得蹲在了地上。
果然，三天后，薛蟠带着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天天往死胡同里跑，磕头挖坑，热闹得像赶集。薛姨妈听说儿子又犯浑了，急得派人去叫，薛蟠死活不肯回来，说“财气还没挖完”。
薛姨妈无奈，来找贾珍：“珍儿啊，蟠儿最近这是怎么了？天天去后巷挖坑，说是你给指的道儿？”
贾珍一脸无辜：“姨妈，我可没让他挖坑。我就是给了他一张藏宝图，他自己非要磕头挖宝，我拦都拦不住。”
“藏宝图？”薛姨妈愣了，“什么藏宝图？”
贾珍把破纸掏出来给薛姨妈看。薛姨妈看了半天，哭笑不得：“这画的什么呀？歪歪扭扭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游方道士给的。”
“哪个游方道士？”
“云游四方，早走了。”
薛姨妈把破纸还给贾珍，叹了口气：“行吧，他爱挖就挖吧。总比他在外头惹事强。不过珍儿，你下回再有什么道士给的图，别往蟠儿手里塞了。他那脑子，你塞什么他信什么。”
贾珍点头如捣蒜：“姨妈放心，下回不塞了。”
薛姨妈走了之后，系统弹窗：
【薛姨妈好感度+100。她虽然看穿了，但觉得“总比惹事强”，选择不追究。】
【家族气运+300。】
【恭喜宿主完成“忽悠全家”系列：贾政 贾赦 贾母 薛蟠】
【终极成就解锁：“全家一起忽悠”。奖励气运+5000。】
贾珍看着气运面板上的数字蹭蹭往上涨，乐得直搓手。
【温馨提示：还有一个人没忽悠。】
【姓名：王熙凤。】
【难度：极高。此人已看穿宿主多次。建议谨慎行事。】
贾珍盯着“王熙凤”三个字，笑容渐渐凝固。
“……这人不好忽悠啊。”
13 凤姐反杀
贾珍琢磨了三天，没想出怎么忽悠王熙凤。
这女人太精了。上回在海运股子上她占了便宜，回头就派人去南边打听行情，幸亏系统提前做了假账，不然非穿帮不可。再后来她听说贾母、贾赦、贾政都得了“高人指点”，专门跑来问了一趟，贾珍搪塞过去了，但凤姐走的时候那眼神，分明写着“你等着”。
“系统，这人怎么弄？”
【王熙凤分析报告——优势：洞察力极强，账目能力顶级。劣势：贪。弱点：对“赚大钱”毫无抵抗力。建议方案：不忽悠她信高人，让她自己“发现”一条发财路子。】
“让她自己发现？”
【具体操作：伪造一封“南边海运商人”的来信，故意让她截获。信中写明“下批船货有巨额红利，但份额有限，需熟人引荐”。凤姐截获此信后，必会主动来找宿主。届时宿主装作“本来想自己独吞”，被她逼问才“勉为其难”分她一份。】
贾珍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你这系统，搁外头得判几年？”
【本系统致力于协助宿主振兴家族。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贾珍照办了。他伪造了一封信，故意放在书房桌上，然后“恰好”出门，又“恰好”让平儿来取东西，又“恰好”让凤姐看见那封信摊在桌上。
凤姐是什么人？眼睛一扫，三行字全记住了。她把信原样放好，回去就跟平儿说：“去打听打听，珍大爷最近跟南边哪个商人走得近。”
平儿去了半天，回来说：“打听着了，珍大爷书房里常有个姓沈的管事来往，说是南边沈家船行的。”
“沈家船行？”凤姐眼珠子一转，“去，把琏二爷叫来。”
贾琏被叫来的时候还迷糊着：“怎么了？”
“你去找珍大哥，就说咱们也想入下一批海运的股子。别提信的事，就说听人说的。”
贾琏去了，回来的时候一脸为难：“珍大哥说下一批股子紧俏得很，他自己都不够分，实在匀不出来。”
凤姐冷笑一声：“他自己不够分？他书房桌上那封信写得清清楚楚，下批船货红利对半开，份额少说五万两。他一个人吃得下五万两？”
贾琏挠头：“那怎么办？”
“我亲自去。”
凤姐第二天一早就登了宁国府的门，这回连点心都没带，进门就往椅子上一坐，翘着腿，笑眯眯地看着贾珍。
“珍大哥，明人不说暗话。你书房桌上那封信，我看见了。”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傻：“什么信？”
“南边沈家船行的信。下批船货红利对半开，份额五万两。”凤姐往前探了探身子，“大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上回说好了有路子带兄弟，这回五万两的买卖，你连个屁都不放？”
贾珍脸上做出被戳穿的尴尬表情，心里乐开了花。系统弹窗：
【王熙凤已上钩。建议宿主表演“勉为其难”环节。话术：“凤丫头，这买卖风险大，我本来想自己担着，不想连累你们。”】
“凤丫头，你听我说，”贾珍搓着手，一脸为难，“这买卖风险大，沈家船行头一回合作，万一赔了，我拿什么赔你们？我本来想自己先趟一趟水，稳妥了再带你们。”
“少来这套。”凤姐一摆手，“你趟水？你趟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风险？现在红利对半开了你想起来风险了？”
贾珍叹了口气，显得很挣扎：“那……你要多少？”
“五万两我吃不下，给我匀一万两的份额。”
“一万两？”贾珍做出肉疼的表情，“凤丫头，一万两可不是小数……”
“珍大哥，”凤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不给我匀，我就去问沈家船行，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封信上说的红利。你说沈家船行要是告诉我，压根没这回事，那可就有意思了。”
贾珍心里一紧。系统弹窗：
【警告！王熙凤威胁“直接联系沈家船行”。系统伪造的沈家船行联系人可应付此情况，但需宿主立即启用“商业掩护”功能。是否启用？】
“启用！赶紧启用！”
【已启用。王熙凤若联系“沈家船行”，将得到系统生成的“沈管事”接听，话术统一为“确有此事，但份额已满”。】
贾珍心里有了底，脸上做出被拿住的表情：“行行行，一万两就一万两。不过凤丫头，这钱你得现银拿来，沈家那边不赊账。”
“现银就现银。”凤姐站起来，团扇一摇，“明天我让人送过来。珍大哥，这回你可别耍花样了。”
“不耍不耍，绝对不耍。”
凤姐走了之后，贾珍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系统弹窗：
【王熙凤“反杀”成功。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实则已入瓮。】
【提示：一万两现银到账后，系统将自动将其记为“沈家船行投资款”，并在账本上生成完整交易记录。王熙凤查不出任何破绽。】
【额外奖励：气运+1500。成就“反被聪明误”解锁。】
贾珍长出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喘匀，贾琏又跑来了：“珍大哥！凤丫头让我问你，能不能再匀五千两？她说她手头还有些私房钱——”
“打住打住！”贾珍赶紧摆手，“一万两到头了，再多真没有了。”
贾琏搓着手：“那……那我呢？珍大哥，我好歹是你兄弟，你不能光带凤丫头不带我啊。”
贾珍盯着他看了半天。系统弹窗：
【贾琏请求入股。提示：此人无现银，建议“劳务入股”——让他负责跟船押运，以工抵股。】
“琏儿，你没银子，拿什么入股？”
贾琏脸一红：“我……我出力还不行吗？”
“行啊，”贾珍拍了拍他肩膀，“下批船货靠岸的时候，你去码头帮着点货。干得好，给你算一份干股。”
贾琏眼珠子一亮：“真给干股？”
“真给。但有一条——干活得认真，别到时候喝花酒误了事。”
“不能不能！绝对不喝花酒！”
贾琏兴冲冲地走了。贾珍看着他的背影，扭头对系统说：“这傻小子，让他去码头干活，比让他撒钱强。”
系统弹窗：
【贾琏劳务入股，系统已生成对应“码头点货任务”。完成将奖励气运+200。失败将扣除气运-300。】
【温馨提示：王熙凤明日送银。宿主可考虑准备一份“投资协议”，措辞越正式，凤姐越放心。】
贾珍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凤丫头这钱收了，下批船货靠岸的时候，红利怎么给她？”
【系统已计算：届时以“沈家船行分红”名义，返还王熙凤本金一万五千两（本金+五成红利）。宿主实际支出：零（系统返利覆盖）。王熙凤将获得五成收益，且深信不疑。】
“所以……她赚了五千两，我还一分没掏？”
【正确。】
贾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系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个财神爷下凡？”
【本系统致力于协助宿主振兴家族。财神爷是虚拟岗位，不设编制。】
“…………”
14
王熙凤那一万两银子到账之后，贾珍的账面上又多了一笔进项。系统自动做了全套假账，沈家船行的合同、收据、分红承诺书，样样俱全，连印章都刻得跟真的一模一样。凤姐拿着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毛病。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
这天贾珍正蹲在新院子里看工匠铺地砖，系统突然弹窗，颜色不太一样，金灿灿的：
【主线任务结算中……】
【家族气运：+15200（历史峰值）】
【当前状态：殷实。按此趋势，宁国府二十年内无需担忧生计。】
【终极成就已达成。判词更新完成。是否查看最终判词？】
贾珍把手里那块砖放下，擦了擦手：“看。”
光屏一闪，跳出一行字：
【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振兴全靠珍。】
贾珍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原句他记得清清楚楚，曹公写的是“家事消亡首罪宁”，把他贾珍钉在耻辱柱上，骂了几百年。如今系统大笔一挥，“消亡”改“振兴”，“首罪”改“全靠”，他贾珍从败家子摇身一变成了宁国府的救星。
“系统，”贾珍忽然有点感慨，“你说我要是早生几十年，曹公还没动笔的时候，是不是就没这回事了？”
【假设不成立。曹公写的是“注定败落”的宁国府，宿主绑定系统属于“意外变量”。】
“什么意外变量？”
【简单来说：曹公没想到你会开挂。】
贾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那他要是知道了呢？”
【那他会把你写得更荒唐。但销量会更好。】
贾珍乐了，拍了拍大腿站起来。他正要往外走，贾蓉连滚带爬跑了进来：“父亲！父亲！出大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荣国府那边传话过来，说宫里来了旨意！”
贾珍心里一紧：“什么旨意？”
“不知道！老太太让您赶紧过去！”
贾珍赶到荣国府的时候，贾母屋里已经坐满了人。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贾琏、凤姐，全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贾母坐在正中间，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忧。
“老太太，怎么了？”贾珍小心翼翼地问。
贾母把绢帛递给他：“你自己看。”
贾珍展开一看，是一道圣旨。大意是：朕听说宁国府贾珍最近修宅挖宝、散财济民，颇有一番作为，朕心甚慰。特赐匾额一方，嘉奖其“败家报国”之志。着即日悬挂于宁国府正堂，以彰其功。
贾珍盯着“败家报国”四个字，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系统弹窗：
【圣旨内容确认为真。皇上赐匾“败家报国”。系统提示：此匾额为系统生成成就“败家报国”在现实世界的显化。恭喜宿主。】
贾珍脑子里嗡嗡的。他扭头看贾政，贾政的表情扭曲得厉害，又像想笑又像想哭。贾赦在旁边捋着胡子，一脸羡慕：“败家报国……这匾额好，这匾额好。珍儿，你这败家败出功名来了。”
贾母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别夸了。珍儿，这匾额你打算挂哪儿？”
“挂……挂正堂？”
“废话！”贾母瞪了他一眼，“皇上赐的匾，当然挂正堂！我问的是，你正堂修好了没有？”
“修好了修好了，前天刚铺完地砖！”
“那就赶紧挂上去！别让皇上等！”贾母站起来，又补了一句，“对了，挂匾那天得放鞭炮，得请客，得热闹。别抠门，皇上看着呢。”
贾珍赶紧应下。
第二天，宁国府正堂张灯结彩，“败家报国”匾额高高挂起。贾珍请了锣鼓班子，在门口敲了一上午，整条宁荣街的人都来看热闹。北静王派人送了一对花篮，薛蟠送来一箱鞭炮，连贾赦都送了一幅字，上书“实至名归”四个大字。
贾政站在匾额底下仰头看了半天，忽然扭头对贾珍说：“珍儿，你这匾额挂上了，往后做事更得谨慎些。皇上赐匾，那是天大的恩典。”
“叔父放心，我懂。”
贾政点了点头，又看了会儿匾额，忽然嘀咕了一句：“败家报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贾珍差点笑出来。
系统弹窗：
【最终成就“败家报国”已显化。家族气运+5000。】
【温馨提示：皇上赐匾后，御史台将永久停止弹劾宿主。工部将永久忽略宁国府所有逾制之处。】
【下一任务已刷新，是否查看？】
“看。”
光屏一闪：
【终极任务（真·终章）：举办“败家报国”匾额揭幕庆典，邀请皇上亲临。】
【要求：皇上到场，且当众夸赞宿主一句“贾珍，你是个妙人”。】
【奖励：气运+10000，终极成就“圣心眷顾”，判词最终版更新。】
【失败惩罚：皇上不来，匾额被收回，气运清零。】
贾珍盯着“邀请皇上亲临”六个字，腿一软。
“系统……你认真的？”
【本系统从不开玩笑。】
“皇上怎么可能来宁国府？皇上是能随便请的吗？”
【提示：皇上既然赐了匾，说明对宿主有好奇心。建议通过北静王牵线，以“请皇上视察败家报国成果”为由递折子。系统已为您准备好折子文本，措辞得体，圣心大悦概率：67%。】
“才六成七？”
【加上北静王帮忙说话，可提升至89%。】
贾珍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行，干！都到这份上了，不差这一哆嗦！”
【宿主已接受任务。折子已生成，请明日递交北静王府。】
贾珍把折子收好，扭头看了看正堂上高悬的“败家报国”匾额，忽然觉得这事儿……越闹越大了。
“系统，”他小声问，“皇上要是真来了，我该说些什么？”
【建议宿主保持本色。皇上问什么答什么，别装。您越荒唐，皇上越觉得您有趣。】
“我本色就是败家。”
【这正是您的核心竞争力。】
贾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那我就本色出演。”
15
折子递上去第三天，宫里来了回话：皇上准了。
贾珍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炸酱面，筷子啪嗒掉桌上了。系统弹窗：
【圣意确认：皇上将于三日后驾临宁国府，视察“败家报国”成果。请宿主做好迎驾准备。】
【迎驾清单已生成——】
贾珍盯着那串清单，面都顾不上吃了：“系统，这单子也太长了！”
【皇上出行，仪仗、护卫、随行官员，加上宁国府迎驾布置，共计四十八项。建议宿主立即启动。倒计时：三天。】
贾珍把碗一推，扯着嗓子喊：“蓉哥儿！蓉哥儿——”
贾蓉连滚带爬跑进来：“父亲！”
“去！把鲁师傅叫来！把詹光叫来！把你琏二叔叫来！把全府上下能喘气的都叫来！皇上要来了！”
贾蓉腿一软：“皇、皇上？！”
“快去！”
接下来的三天，宁国府翻了天。
鲁师傅带着工匠连夜给正堂刷漆，詹光带着清客们写迎驾对联，贾琏被派去借仪仗，贾蓉负责扫院子——扫了三遍，贾珍还嫌不干净。王熙凤听说皇上要来，主动跑来帮忙，把荣国府最好的地毯、最好的茶具、最好的屏风全搬来了，堆了半院子。
贾政也没闲着。他翻出压箱底的朝服，熨了三遍，对着镜子练了一下午的磕头。王夫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老爷，您这是要见皇上，还是要去相亲？”
贾政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天大的事！”
到了正日子，天还没亮，宁荣街就戒严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把整条街清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贾珍穿着新做的袍子，站在府门口，腿肚子直抽筋。
系统弹窗：
【皇上銮驾已出宫门。预计抵达时间：一个时辰。建议宿主最后检查一遍迎驾流程。】
“检查什么检查，”贾珍小声嘀咕，“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温馨提示：皇上喜欢直率之人。您越紧张，越容易说错话。建议深呼吸三次，然后想想您平时怎么忽悠贾政的。】
贾珍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贾政，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
巳时正刻，銮驾到了。
皇上的辇轿在宁国府门口停下，随行官员跪了一地。贾珍带头磕头，山呼万岁。皇上从辇轿里出来，四十来岁，面相温和，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看着倒像个教书先生。
“起来吧起来吧，”皇上摆了摆手，“朕今儿是来看热闹的，别跪来跪去。”
贾珍赶紧爬起来，侧身引路：“皇上请。”
皇上进了宁国府，四处看了看，点头道：“这院子修得不错。比朕想的阔气。”
“托皇上的福。”
“别托朕的福，”皇上笑了，“朕听说你挖出前朝藏银，又做了几笔生意，都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跟朕有什么关系？”
贾珍噎了一下。系统弹窗：
【皇上在试探宿主。建议实话实说，适当自嘲。】
贾珍挠了挠头：“回皇上，臣说实话——臣以前就是个败家子，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了窍，想着反正都是花钱，不如花在正地方。结果花着花着，银子反而多了。”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话说得实在。朕见过不少能臣干吏，个个都跟朕说‘臣一心为国为民’，就你老实，承认自己是败家子。”
“臣不敢欺君。”
“好，好一个不敢欺君。”皇上拍了拍他肩膀，“走，带朕看看你那正堂。”
进了正堂，皇上抬头看见“败家报国”匾额，驻足看了半天。贾珍心里直打鼓。
“贾珍，”皇上忽然开口，“你知道朕为什么赐你这块匾吗？”
“臣愚钝，不敢妄测圣意。”
“因为你让朕觉得有意思。”皇上转过身来，“朕在宫里天天看奏折，这个说‘臣有本要奏’，那个说‘臣罪该万死’，烦都烦死了。就你，挖银子、撒钱、盖房子，还忽悠你叔父对着窗户笑——朕看了密报，笑了半宿。”
贾珍差点呛着：“皇上连这个都知道？”
“朕什么不知道？”皇上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对了，你叔父现在还在笑吗？”
“回皇上，笑完了，一个月期满，不笑了。”
“可惜了。”皇上咂了咂嘴，“朕还想听听呢。”
贾政在底下站着，脸涨得通红。
皇上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尝了块点心，还听了段小戏。临走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贾珍的肩：“贾珍，朕今儿来这一趟，挺高兴。你往后接着折腾，别怕。朕就喜欢看你折腾。”
贾珍赶紧跪下磕头：“谢皇上！”
皇上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了——你下次再有什么好玩的，记得给朕递折子。朕在宫里闷得慌。”
满堂文武面面相觑。贾政嘴角抽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系统弹窗：
【皇上已完成“当众夸赞宿主”要求。原话：“贾珍，你是个妙人。”】
【终极任务完成！】
【气运+10000！终极成就“圣心眷顾”解锁！】
【判词最终版更新——】
贾珍偷偷瞟了一眼面板。判词那一栏写的是：
【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振兴全靠珍。】
【皇上钦批：此子荒唐，然荒唐得有趣。着即加封“败家报国侯”，世袭罔替。】
贾珍盯着“世袭罔替”四个字，鼻子又酸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播放背景音乐？】
“滚。”贾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啊。”
【不客气。全书完。是否开启番外“贾政对着窗户笑的一百种姿势”？】
贾珍差点笑出声：“开！必须开！”
【番外加载中——】
贾政站在荣国府院子里，面朝东方，深吸一口气。
“哈。”
“哈。”
“哈。”
王夫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老爷，皇上都走了，您还笑呢？”
贾政沉默了一会儿，板着脸说：“皇上说了，他爱看。我笑给皇上看的。”
王夫人：“…………”
贾珍在隔壁院子里听见了，笑得直拍大腿。
【全书终。】
【系统提示：感谢宿主配合。祝您败家愉快，振兴顺利。】
【系统卸载中——】
【3、2、1……】
贾珍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宿主请讲。】
“你走了，我以后怎么办？”
【温馨提示：您已经不需要系统了。您现在自己就能忽悠全京城。】
贾珍想了想，咧嘴笑了：“说得也是。”
【系统卸载完成。祝您好运。再见。】
贾珍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正堂上那块“败家报国”匾额，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空了一会儿，他又笑了。
“蓉哥儿！”他扯着嗓子喊，“去，把你琏二叔叫来！我有个新买卖，不用系统也能干！”
贾蓉从厢房里探出脑袋：“父亲，什么买卖？”
贾珍咧嘴一笑：“皇上说了，让咱接着折腾。那咱就接着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