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念你往日在人间,为众多受害者追取骗款,积下功德无数,今封你为幽魂判官。小玉,你随陈阳左右,协助他辨别善恶。
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坐在九龙玉座正中,威严浩荡。殿内各路神仙分列两侧,有人低声窃窃私语。
陈阳和小玉闻言,连忙深深磕头伏身,叩谢玉皇大帝赏封。
二人拜完,才缓缓直起身。
玉帝微微抬手,声音沉稳:“你二人前去,管好那一方平行人间,秉公断善恶,莫要徇私。”
陈阳垂首应下:“臣领旨。”
小玉跟在一旁,也跟着躬身行礼。
而后二人转身,顺着大殿中间的通道,一步步往外走。两旁神仙的低语还断断续续飘过来,只是没人上前搭话。一路走出凌霄宝殿,直往南天门而去。
穿过南天门的云雾,脚下一空,转眼二人就落进了这片平行人间。
这里的山河市井,和原来的世间别无二致。陈阳带着小玉,就在天地之间慢慢游荡,四下查看人间的种种悲欢。他们没有固定去处,哪里有冤屈难平,心底那股判官的感应,便会悄悄往哪边引。
街边两个人正僵持着。
王老汉手里紧紧拿着的判决书,声音带着哀求:“你啥时候能把钱还给我?我儿子等着结婚,这笔钱急用啊。”
对面的男人神色散漫,满不在乎,扬着声音回他:“我就是不给你,就算我有钱也不给。你不是爱起诉吗?有本事你接着去告。”
话说完,男人扭头转身,扬长而去。
王老汉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呆呆望着那人走远的方向,手里那张判决书,被他捏得发皱。
陈阳和小玉安静立在一旁,看着落寞的老汉。二人对视一眼,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彻彻底底查个来龙去脉。
一路跟着老人回了老旧的小院。
王老汉刚一推门进门,屋里的老伴立马快步迎了上来,张口就追问。
“钱要回来了没有?刘强把钱给你了?”
王老汉垂着脑袋,肩膀垮得厉害,低声闷道:“没有。”
这话一出,老婆子瞬间压不住心里积攒多日的火气,指着老汉满心埋怨,声音又急又委屈: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第一次他来借五万,我就死死拦着你不让借!你不听!
没过两个月,他又拎着面和礼品上门,张嘴还要借十万!我拼了命劝你,不敢借、千万别借!你鬼迷心窍偏要借!
就贪图他那点月月结清的小利息便宜!现在好了!官司赢了是空欢喜!钱一分要不回来!我问你,儿子马上要结婚的彩礼钱、办事钱,这下怎么办!”
王老汉被老伴数落得满脸愧疚,蹲在门口,抬手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又小声回顶了一句:
“当初他上门送礼求情,那些米面礼品,你不也高高兴兴收下了?我还不是看人家前两个月利息结得痛快,以为是个老实生意人……”
两口子一句句争执拉扯,字字句句,都被隐在角落的陈阳和小玉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静静伫立,已然初步知晓了整件事的原委。前后两次借款,五万加十万,整整十五万。
陈阳和小玉不再打扰屋内老两口,悄无声息飘出院门,立刻转头追查刘强。
二人先用判官灵力彻查刘强名下所有资产,结果一目了然。
刘强名下干干净净,无房、无车、无存款,看起来就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让人无从追责。
线索看似中断,陈阳和小玉并未放弃,一路暗暗尾随刘强。
刚才扬长而去的刘强,脸上半分愧疚没有,一身轻松径直走进了街边一家高档奇牌室。
屋内烟雾缭绕,牌声嘈杂。他的妻子正坐在牌桌前打牌,见他进来,随口抬头问道:“官司怎么样了?那老东西没缠着你要钱吧?”
刘强拉过椅子坐在一旁,嗤笑一声:“还能怎么样?法院判咱们败诉,责令还钱呗。”
女人闻言,满脸不屑,轻蔑地哼了一声,手里依旧慢悠悠摸着牌,毫不在意。
刘强更是嚣张,跷着二郎腿,语气狂妄至极:“判败诉又能如何?官司他赢了,给不给钱,还不是咱们说了算!他手里握着判决书又没用,我名下啥都没有,他能拿咱们有什么办法?耗也耗死他!”
夫妻俩一唱一和,满脸得意,丝毫没有半分愧疚。打完几圈牌,两人大手大脚结账离场,又前往高档酒楼吃喝挥霍,拿着别人的血汗钱,过得潇洒自在。
隐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切的陈阳和小玉,心头怒火翻涌。
二人当即动用灵力深挖彻查。
灵力铺开,过往一幕幕画面,清清楚楚浮现在陈阳和小玉眼前。
王老汉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为了攒钱给儿子娶媳妇,常年在工地里出苦力。天刚蒙蒙亮就出门上工,一直熬到天黑才往家走。中午工友们都凑到饭馆买热饭,他舍不得花那个钱,每天一早装好自家蒸的干粮,拎上一壶凉白开,蹲在工地角落,啃干粮、喝凉水对付午饭。这笔钱,是他一天一天熬力气,一分一分抠出来的,里头还包含卖掉家里一头老牛换来的钱。
起初,是一个熟人介绍,说有个做工程的老板刘强,资金周转不开,想找人借点钱。老汉一开始就没动心,这笔钱他早就打定主意,留着给后半年儿子结婚用,动不得。
没过几天,刘强就拎着米面礼品上门,嘴里面说得十分好听:“老哥,我就临时周转两三个月,利息每个月月初,我亲自送到你家里,绝不拖。我知道你前阵子刚把牛卖了,手里有闲钱,先借我救个急。”
老汉还是犯难,连连摇头:“这钱是留给我儿子结婚用的,我不敢往外借。”
刘强两口子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老哥!等到你儿子办婚事的时候,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全都给你送过来!就周转一小段时间,耽误不了你家大事!”
老汉架不住他们反复央求,心一软,拿出五万块借给了刘强。
头两个月,刘强说话算话,到了日子,准时把利息送到家门口,一点不差。老汉心里慢慢觉得这人还算靠谱。
到第三个月,刘强又提着一大堆礼品找上门,满脸愁容,苦苦哀求:“老哥,我现在实在难住了,工程还要继续垫资,还差十万块。等工程款一拨下来,我第一个先把你的钱结清,咱们打交道这几个月,我是什么为人,你心里清楚。”
老汉的老伴当场就拦着,一口回绝:“之前那五万都还没还给我们,现在又来借十万,我们真的没钱!”
刘强不肯走,继续低声劝:“我是包工程的,只是工程款被压住,暂时拿不到。再给我一个多月,款一到账,我立马送钱过来,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老汉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起前两个月利息按时给到,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拿出了十万。
十五万,就这么交到了刘强手里。
小玉静静看着这些旧事,心里发酸,低声叹道:“老人家老老实实,凭着一份好心,哪里想得到,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好好还钱。”
陈阳没有说话,目光沉沉,把这一幕幕全都记在心里。
等看完王老汉这一桩桩旧事,陈阳催动灵力,调转方向,去查刘强本人。
灵力一路铺开,刘强的底细清清楚楚摆在二人眼前。
早在两年前,刘强就和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明面上,他名下干干净净,没有房产,没有车子,银行卡里更是一分存款都查不到,看着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汉。
小玉看着查到的信息,眉头皱起来:“难怪他底气那么足,法院拿他没办法,原来早早把自己摘干净了。”
陈阳轻轻摇头,灵力没有停下,继续往深处探,顺着资金的流向,查到了他前妻的账户。
账户里一笔笔流水,来源全是刘强转过去的钱,正是从王老汉这里借走的十五万,还有别的几笔钱。
两人看着流水记录,心里都明白了。
哪里是真的过不下去离了婚,这就是提前商量好的圈套。名义上离婚,实际上还在一起过日子,钱全都转到前妻名下藏起来,专门用来躲债。打完牌、去酒楼挥霍的钱,全都是这些藏起来的血汗钱。
陈阳低声道:“不止王老汉一个,顺着这些记录往下看,他还用这套法子,坑过别的普通人。”
二人动用灵力,彻彻底底看完了王老汉辛苦攒钱、被刘强花言巧语哄骗借钱的全部过往。
老实本分一辈子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老了还在工地卖苦力,一分一分攒活命钱、攒儿子的婚房彩礼钱。心软善念,轻信旁人,最终十五万血汗积蓄被人尽数骗走,落得终日悔恨、夜夜难眠的下场。
隐在暗处的陈阳和小玉,静静看着小院里日复一日的压抑氛围。
自从钱要不回来,王老汉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老伴心里憋着天大的委屈和怨气,日日夜夜絮絮叨叨,一遍遍翻旧账埋怨。
埋怨他不听劝、埋怨他贪图那点微薄利息、埋怨他心软耳根软、埋怨他把家里全部家底,拱手送给了白眼狼。
“我当初拦了你多少次!第一次五万我不让借,你不听!第二次十万我拼死拦你,你还是要借!”
“现在好了!官司赢了有什么用?钱呢?儿子婚事怎么办?咱们这几年工地苦全都白吃了!”
这些话,日日萦绕在王老汉耳边。
他自知理亏,满心愧疚,整日垂着头,闷不吭声。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自己三伏天晒得脱皮、寒冬手冻开裂、蹲在工地角落啃干粮喝凉水的模样。
那每一分钱,都是拿力气和血汗硬生生熬出来的。
万般煎熬之下,王老汉只能再次捏紧那张早已被摩挲得发皱的胜诉判决书,揣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再度奔赴法院。
法院按照流程,依法传唤了被执行人刘强。
这一次,刘强格外安分,准时到庭,脸上一副老实悔过、万般无奈的样子,半点平日嚣张跋扈的模样都看不见。
法官当庭核对案情,再次询问他拒不履行还款的原因。
刘强垂着脑袋,语气谦卑又委屈,字字句句都在卖惨:
“法官,我认账,我绝对认账!老王大哥的十五万,是我借的,我绝不抵赖。
但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一分存款。我两年前就离婚了,名下没房、没车、没有任何资产,无家可依,只能靠打零工混口饭吃。
我不是不还钱,我是真没能力一次性偿还。我现在天天在外找活打工,挣一点攒一点,等我攒出钱了,我一定慢慢还给老王大哥。”
法院工作人员当即系统核查,结果依旧毫无变化。
刘强名下干干净净,确实没有任何可供强制执行的财产。
律法讲证据、讲可执行资产,面对这样提前布局、掏空自己所有资产的老赖,法官纵然心怀体恤,也毫无办法。
最终只能依法裁定:刘强暂无偿还能力,需务工分期偿还债务。
没有期限,没有保障,遥遥无期。
王老汉站在法庭中央,听完结果,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里的判决书依旧滚烫,可他心里彻底凉透了。
赢了官司,赢了法理,唯独赢不回自己的血汗钱。
他佝偻着身子,脚步沉重又蹒跚,默默走出了法院大门。
而刚刚还在法庭上卖惨悔过、一脸可怜无助的刘强,踏出法院大门的瞬间,脸上所有的谦卑和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松、满脸戏谑。
他根本没有半点打工还债的心思,转头就径直奔向奇牌室,找到早已等候在此的前妻。
两人依旧同吃同住、打牌挥霍、出入高档饭馆,拿着转移干净的赃款,日日逍遥,夜夜享乐,将老实人的苦难,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隐在一旁的陈阳和小玉,将这虚伪丑陋的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眸光沉冷,催动判官灵力,溯回时光,深挖刘强过往的所有劣迹。
这一查,一桩桩、一件件尘封的肮脏旧事,彻底浮出水面。
刘强从年少时,就生性懒惰、游手好闲,吃不了苦、干不了实事。
看着身边同乡、朋友踏实做生意、踏踏实实挣钱,他眼红至极。
可他既没有吃苦的毅力,也没有正经手艺,更没有踏实创业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一夜暴富、不劳而获。
二十多岁的时候,他见别人做点小生意赚钱,心里痒痒,也想跟风开店创业。
可他身无分文,没有启动资金。
为了凑钱,他拉下脸面,挨个找亲戚、亲朋好友开口借钱。
凭着平日里装作老实和善的模样,加上花言巧语的保证,最终从一众熟人手里,凑到了整整两万块钱。
那时候的两万块,是普通家庭数年的积蓄,沉甸甸都是血汗。
拿到钱的刘强,信誓旦旦跟所有人保证:生意稳定立马还钱,绝不拖欠,绝不辜负大家信任。
可他本就眼高手低、好吃懒做,根本不懂经营,又不肯踏实干活。
开店之后日日偷懒、敷衍了事,不懂运营、不懂吃苦,短短数月时间,借来的两万块本钱,就被他挥霍、亏空得一干二净,生意彻底倒闭关门。
钱赔光了,生意做垮了,面对上门讨要欠款的亲戚朋友,刘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一开始众人还好好劝说,让他想办法周转还钱。
可刘强两手一摊,直接摆烂耍赖。
一口咬定生意赔得底朝天,身无分文,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亲戚邻里都是普通老百姓,当初借钱是出于情分和信任。
看着他一无所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众人就算气愤、就算不甘,也毫无办法。
他没资产、没存款、没正经工作,烂人一个,大家就算起诉、就算争执,也追不回一分钱。
最后,所有人只能自认倒霉,憋屈离场,那两万块欠款,彻底不了了之。
就是这一次,刘强彻彻底底尝到了甜头。
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别人的善良和信任,可以随便利用。
原来借了钱不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原来老老实实吃苦挣钱,不如耍无赖、装可怜、钻空子来得轻松。
原来老实人,最好骗、最好拿捏、最容易吃亏。
心中仅存的良知和底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一次赖账成功,让他彻底走上了歪路。
他不再想着踏实创业、老实打工,满脑子都是靠着花言巧语骗取他人钱财,靠着耍赖躲债度日。
从那以后,他开始刻意伪装自己。
待人热情、说话诚恳、许诺震天响,专门盯着心软、朴实、重情义的熟人下手。
大大小小,以周转、创业、应急、工程垫资为各种借口,四处借钱,骗完一家又一家。
每一次借钱,前期都假意守信,博取信任。
每一次欠钱,后期都摆烂赖账,掏空一切躲避偿还。
每一次事发,最后都让善良的人吃亏,让他自己逍遥快活。
数年时间,他靠着这套卑劣的手段,坑骗无数普通人。
王老汉,不过是他众多受害者中,最为老实、最为可怜的那一个。
小玉看着灵力回溯出的一幕幕丑陋过往,声音满是寒意:
“原来他的恶,不是一时兴起,是长年累月积攒的劣根。是一次次作恶无人惩戒,才让他愈发肆无忌惮,专啃老实人的血汗。”
陈阳双目沉静如寒潭,周身判官灵力缓缓涌动:
“人间律法,拘得住规矩,拘不住人心之恶。既然人间难惩恶,便由我们,清算所有旧债新孽。”
陈阳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脉络,眼底寒意沉沉。
多年来积攒的恶债,层层叠叠,欺软怕硬,专啃老实人的血汗。
人间律法拘得了形,拘不了心,那今日,便由幽魂判官来清算。
陈阳抬手催动判官灵力,浩瀚神力顺着一条条尘封的资金轨迹一路追去。
所有被刘强骗取、转移、藏匿的钱款,尽数原路折返。
一笔笔血汗钱,纷纷退回每一位受害者的账户。
最激动人心的,莫过于王老汉家中。
几日来日日愁眉不展、夜夜辗转难眠的老两口,正坐在门口暗自发愁,琢磨着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儿子的婚事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王老汉颤巍巍点开屏幕,看清余额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
十五万,分文不少,全额到账!
他反复确认,反复核对,手指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积压在心头大半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老伴赶紧凑过来看,看清数字的一瞬间,眼圈瞬间通红。
老两口相视对望,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狂喜不已,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尽数化作喜悦的泪水。
辛苦半生的血汗钱,终于回来了!
儿子的婚事,
一家人的日子,终于又恢复平静!
不止是王老汉。
那些曾经被刘强花言巧语欺骗、被他无赖赖账、有冤无处诉的小贩、工友、亲戚,全都在这一刻,陆续收到了回款。
每一个受害者,看着失而复得的钱,皆是又惊又喜。
做完这一切,判官神力彻底清算恶果。
次日一大早,刘强和前妻还像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出门,打算逛街购物、打牌挥霍。
可等到两人买完东西准备付款时,扫码、转账、取现,所有方式全部失效。
二人心头一慌,连忙慌乱打开所有账户查看。
银行卡、微信、支付宝——
空空如也,一分不剩。
所有靠着坑蒙拐骗得来、转移藏匿、肆意挥霍剩下的钱财,一夜之间彻底归零。
账户页面的最下方,赫然浮现出一行冰冷清晰的黑字:
欠债还钱,善恶有报。
短短八个字,如同惊雷,狠狠炸在两人心头。
刘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的前妻浑身发冷,呆呆盯着屏幕,彻底傻了眼。
他们苦心布局两年的假离婚、费尽心思转移的资产、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赖账套路,一夜之间,彻底化为泡影。
两人浑身冰凉,再无往日半分嚣张跋扈、得意狂妄。
人前潇洒挥霍,人后钻空作恶。
如今报应临头,一无所有。
两人灰头灰脸、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好日子彻底到头,卡里分文没有,生活开支全无着落,日子还要继续过。
走投无路之下,二人只能出门四处找活谋生。
可他们半生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既无技术,又无手艺,吃不了苦,干不了巧活。
城里轻松体面的工作,没有一处愿意收留他们。
兜兜转转,万般无奈,最后只能跟着招工队伍,进了工地做小工。
自此,昔日挥霍无度、逍遥自在的两人,彻底过上了王老汉从前的日子。
天不亮上工,天黑透收工。
烈日暴晒,重砖压肩,手上磨出血泡,浑身酸痛难忍。
中午蹲在工地角落,啃干硬馒头,喝凉白开度日。
曾经被他们肆意践踏、嗤之以鼻的底层苦力生活,如今成了他们必须日日承受的赎罪日常。
隐在虚空之中的陈阳和小玉,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作恶者自食恶果,看着老实人终得善报。
小玉眉眼舒展,心头郁结尽数化开。
陈阳眼底寒意散去,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从容。
人间善恶,终有归处。
人间难断的冤案,自有幽魂判官来平。
二人相视一眼,淡淡一笑,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悄然融入天地虚空之间,奔赴下一处人间不平,继续巡察世间冤屈,审判世间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