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尿毒症急需换肾那天,
一向对我冷冷淡淡的老公,竟然毫不犹豫地签下了捐肾同意书。
平时偏心到极致的继母,在手术室门口跪在医生面前,哭着求他一定要救我。
就连有严重心脏病的继妹,也撑着病体赶来鼓励我。
我在手术台上感动得泪流满面,
心里暗暗发誓病好后一定要摒弃前嫌,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紧紧握着老公的手。
他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麻醉剂注入体内,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隐约听到主刀医生的声音:“放心吧,她跟你小女儿的心脏配型很完美,手术一定成功。”
1
冰冷的手术刀刚贴上我的胸口。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滴滴滴的急促声响彻整个无菌室。
主刀医生惊恐地大喊:“停手!”
他一把扯下无菌手套,冲出手术室对陆砚尘着急地解释。
“病人心跳两百,出现强烈的应激反应,现在强行摘心的话,会导致心脏缺血坏死。”
“如果继续动刀,这颗心脏拿出来就是一块没用的烂肉。”
陆砚尘烦躁地一拳砸在墙上。
我的意识渐渐回笼,却无力睁眼,重新被推出了手术室。
赵素兰红着眼眶走过来,根本没看病床上的我一眼。
她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语气里全是急切和埋怨。
“为什么会失败?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你们赶紧调整她的用药,晓茶等不了太久。”
“你们一定要确保下一次手术,心脏是完全健康的!”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进我的耳膜。
陆砚尘走到手推床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双温柔吻过我无数次的薄唇,说出了最冰冷的话。
“把她推回病房,先保住她的命,不能让心脏出问题。”
护士立刻上前,将我身上连着的管子拔除。
我躺在推车上,拼命咬住舌尖,直到口腔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我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一丁点声响。
将刻骨铭心的恨意死死咽进肚子里。
我爱了十年的家,
原来是一座专门为了活摘我的心脏,而精心打造的停尸房。
2
出院回到别墅的第一天,我就被全面软禁了。
每天清晨,陆砚尘都端给我一碗散发着古怪中药味的浓汤。
他坐在床边,满眼深情地搅动着汤匙。
“知念,乖,把这碗药喝了,你的尿毒症就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那碗黑红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本能地往床角缩,死活不肯张嘴。
赵素兰端着切好的水果适时地走进来。
她眼眶通红,脸上满满慈母的关爱。
她坐在床沿,一把拉过我的手,死死攥住。
“知念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阿姨当年嫁进林家,拉扯你们姐妹俩长大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
“你妹妹晓茶现在病得起不来床,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你就当心疼心疼阿姨,不要再任性,不要再让阿姨担心了,行不行?”
陆砚尘在一旁叹了口气。
“老婆,我连肾都愿意捐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不能因为生病,就变得自私多疑,这样对你的身体没好处啊。”
他们一唱一和,将不孝和自私的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我挤出两滴眼泪,装出极度羞愧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太害怕了。”
我接过汤,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
浓重的苦涩顺着食道烧进胃里,我忍着恶心,在心里对自己说。
活下去,林知念,哪怕吃毒药也要活下去。
3
林晓茶又恢复了以前的各种作妖。
那天中午,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卧室。
脖子上明晃晃地戴着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蓝宝石项链。
这还不算完,她拉开我的抽屉,
一把抓走了我生母遗留下来的一条极细的银色信托密钥项链。
“姐姐,你都快死的人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
“反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老公,以后都会是我的。”
她笑得娇俏可爱,吐出的话却恶毒至极。
我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扑过去夺那条银项链。
林晓茶见我冲过来,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
她顺势倒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
“姐姐!你别推我!我的心脏好痛!”
这一嗓子立刻把楼下的赵素兰和陆砚尘招了上来。
赵素兰冲进门,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我的后背猛地撞在实木衣柜上,五脏六腑都在疼。
赵素兰跪在地上抱着林晓茶痛哭流涕。
“林知念!你发什么疯!你妹妹有心脏病啊,你想害死她吗?”
陆砚尘大步走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戾。
他没有听我半句解释。
直接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按在沙发上,膝盖压住我的腿弯。
“知念,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太狂躁了。”
“这都是尿毒症引起的并发症,你病得太重了!”
他们三个人联手,轻松给我打上了精神病人的标签。
被按在沙发上的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
深夜的别墅死一般寂静。
我趁着陆砚尘去隔壁安抚林晓茶的间隙。
从他沙发上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部备用的工作手机。
我躲进卫生间,反锁房门,点开短信界面。
毫不犹豫地输入了那个我倒背如流的号码。
周乔是我最好的闺蜜,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公司的财务副总。
“乔乔,救我。”
“陆砚尘和赵素兰联合骗我,他们给我下药,要活摘我的心脏给林晓茶。”
信息发送出去不到十秒,屏幕就亮了起来。
“念姐!怎么会这样!那个畜生怎么敢动你!”
“你先稳住他们,千万别激怒陆砚尘。”
“我明天早上去找你,商量一下怎么做才万无一失。”
“念姐,你一定要撑住,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急切的回复。
我僵硬的身体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周乔是唯一能拉我出深渊的手。
4
第二天清晨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周乔穿着一套利落的职业装,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急匆匆地走进别墅。
陆砚尘想阻拦,周乔立刻拔高了音量。
“陆总,欧洲那个并购案出问题了,资方点名要念姐签字。”
陆砚尘的脸色变了变,只能侧身让开。
“知念病得很重,你汇报快一点,别刺激她。”
周乔推开我的房门。
反锁上的那一刻,她立刻扔下文件夹,扑到床边。
她死死握住我的手,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念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们是不是连饭都不给你吃!”
“我已经找人在查陆砚尘转移公司财产的证据了,只要拿到证据,马上就能送他吃牢饭!”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我的泪水决堤而出。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极小的U盘,塞进她的掌心。
“乔乔,这上面是我这几天偷偷录下的他们要杀我的对话。”
“你拿着这个,去市局找重案组,直接报案。”
周乔紧紧捏住U盘,重重地点头。
“念姐,交给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带警察来!”
这一整天,有了周乔的保证,我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
直到深夜凌晨。
极度的口渴让我从半梦半醒间睁开眼。
我强撑着病痛折磨的身体,扶着墙壁,一点点挪下楼梯去厨房找水。
一楼客房门缝里漏出了一线昏黄的灯光,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娇喘。
“死鬼,你们下手也太狠了。”
“你就不怕真把她弄死?弄死了,那颗心可就不能用咯。”
这声音,像一道炸雷直接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是周乔!
那个白天还在对我哭着发誓,要救我出去的周乔!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倒流。
门内传来陆砚尘黏腻的调笑声。
“宝贝儿,你心疼她?”
周乔发出一声冷笑。
“哼,我干嘛要心疼她?”
“平时提拔我,给我开高薪,买包买表,全都是一副施舍叫花子的嘴脸!”
“她那副高高在上可怜我的样子,我早就受够了!”
“那个U盘我已经扔进水杯里泡烂了,明天我会利用给她送营养品的机会,加大抗排异药的剂量。”
“砚尘,你记得答应我的三百万啊,到时候你要是食言的话……”
我扶着墙壁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亲妈不要我,老公要杀我,妹妹要我的命。
现在,连我唯一拿命去信的闺蜜,也只不过是递向我心口的最后一把刀。
哈哈哈哈,这颠倒的世界!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5
次日清晨。
周乔早早地来到了别墅。
她挽着我的胳膊,笑得一脸温柔无害,在我耳边悄悄说。
“念姐,我今天借着复查的名义,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偷偷带你离开。”
“车已经安排好了,没人会发现。”
陆砚尘破天荒地没有阻拦,反而殷勤地替我拉开车门。
“老婆,乔乔陪着你一起做检查,你不用担心了吧。”
我坐进车厢,看着这两人在车外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眼神。
车辆启动,行驶的路线根本不是去市中心的三甲医院。
而是越开越偏僻,直奔郊区方向。
车厢里,周乔拿出一杯插好吸管的温牛奶。
“念姐,趁热喝了吧,喝完睡一觉,醒了咱们就到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窃喜。
里面加了什么药,我比谁都清楚。
我没有接那杯牛奶,而是平静地靠在椅背上。
我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坐在驾驶座的陆砚尘,又看了看身边的周乔。
“陆砚尘,周乔。”
“昨晚,你们俩睡得还舒服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乔手一抖,滚烫的牛奶直接洒在了大腿上。
她连烫都顾不上,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陆砚尘猛地回过头,脸上的假面具瞬间龟裂,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你全听到了。”
他不再伪装,直接转过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听到了又怎么样!”
“直接把她绑去诊所!今天不摘也得摘!”
被他死死掐住喉咙,我没有丝毫挣扎,甚至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你掐死我吧。”
“掐死我,林晓茶抢走的那条项链,就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陆砚尘的手猛地一顿,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你什么意思?”
我大口呼吸着涌入喉咙的空气,字字句句砸向他们贪婪的神经。
“真以为我林家就这么点家底?”
“那条密钥项链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三百亿海外信托,存在瑞士银行的最高级别金库里。”
“想要解冻这笔巨款,需要我的活体指纹加上声纹双重验证。”
“只要我今天在手术台上断气,信托就会立刻启动死亡销毁程序。”
“不仅三百亿全部捐给流浪狗救助站。”
“公司留下的十几个亿的隐性债务,会全部压在你们这些高管的头上。”
“你们四个人,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还会背上一辈子的债,被高利贷追杀到死。”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砚尘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杀意在他的眼底和几百亿的财富之间疯狂交战。
三秒钟后,贪婪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松开手,替我整理好弄乱的衣领,脸上再次挤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笑意。
“老婆,你这是说什么气话。”
“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司机!掉头!马上回市区的瑞士银行总部!”
他转头看着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知念,咱们先去银行,把你说的那个信托解除一下好不好?”
“这笔钱放在海外太不安全了,老公帮你打理。”
我靠在椅背上,理了理头发。
“好啊。”
猎杀时刻,正式开启。
6
上午十点,车停在了瑞士银行国内总部的门前。
陆砚尘迫不及待地包下了最顶级的VIP室。
不仅如此,他还把赵素兰和林晓茶也一起叫了过来。
四个人围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看到三百亿现金时那种癫狂的光芒。
银行经理恭敬地推着一辆装载着虹膜、声纹和指纹采集设备的高级验证车走进来。
“林女士,只要您完成最后三项活体验证,资金就可以自由划拨。”
赵素兰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笑得满脸褶子。
“知念啊,你先把钱转到你妹妹的名下代管。”
“你这病太重了,拿着这么多钱也是操心。”
“你安心治病,钱交给我们一家人,你还不放心吗?”
林晓茶更是亲昵地抱住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是呀,姐姐,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我看着这四张恶鬼般的面孔。
将手搭在验证仪的屏幕上。
“指纹验证通过。”
“声纹验证开始,请用预留指令进行授权。”
机器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陆砚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地吐出清晰的指令。
“启动零号防御程序。”
“切断我名下所有信托资金的对外转账通道。彻底冻结陆砚尘名下由我代管的所有资产和附属黑卡。”
“将财务副总周乔经手的,十七个存在严重做假账嫌疑的离岸账户,同步一键抄送给国家反洗钱中心和税务稽查局!”
话音未落,陆砚尘疯了似的想过来捂住我的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VIP室。
“警告!账户遭受非法侵占风险!已触发顶级防御锁死机制!”
陆砚尘的手机像疯了一样疯狂震动,一条接一条的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尾号xxxx账户已被法院强制冻结。”
“您的名下房产已被查封。”
“您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已被停用。”
他伪善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面目狰狞地朝我扑了过来。
“林知念!你这个贱女人!你敢阴我!”
“把钱给我交出来!”
我直接端起桌上那杯滚烫的热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啊——”
陆砚尘捂着被烫红的脸,痛苦地哀嚎倒地。
站在一旁的周乔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她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的财务报表散落一地。
“完了……全完了……那些账户全被反洗钱中心锁死了,警察很快就会来抓我的!”
7
看着陆砚尘和周乔崩溃的模样。
赵素兰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拿出了多年来当家主母的架势。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银行经理大声嚷嚷。
“经理!你不要听这个疯女人的!”
“她得了尿毒症,脑子已经烧坏了,精神有严重的疾病!”
“我是林家的遗孀,是我过世丈夫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一把将躲在身后的林晓茶拉到前面。
“这是我们林家现在仅剩的健康骨肉,林晓茶!”
“我要求立刻以监护人的身份,把属于林家的财产全部转到我小女儿的账上!”
林晓茶立刻配合地捂着心口,装出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
“经理,我姐姐确实疯了,她刚才还动手打人,您赶紧按我妈说的办吧。”
经理皱着眉头,一脸不可思议。
我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抽出了一份牛皮纸袋装的文件。
“啪”地一声。
我将文件狠狠甩在赵素兰那张装模作样的老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想要林家的财产?”
“赵素兰,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林晓茶到底是个什么野种!”
我指着地上那份盖着权威鉴定机构红印章的DNA报告。
转头看向银行经理。
“经理,麻烦您大声读出来。”
经理捡起报告,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经对林建国先生生前留存的血液样本,与林晓茶女士的血液样本进行比对。”
“基因座比对结果不符合遗传规律。”
“排除林建国与林晓茶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整个房间再次死寂。
林晓茶引以为傲的“林家二小姐”身份,在这一刻被砸得稀巴烂。
她惊恐地尖叫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造假!”
“我是林家二小姐!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我冷冷地看着赵素兰。
“当年你为了顺利嫁入豪门,买通了医生,谎称怀了我父亲醉酒后的骨肉。”
“你硬生生逼走了我生母,成功上位。”
“这十几年,你心安理得地霸占着林家女主人的位置,拿着我林家的钱,养着不知道是你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生的杂种!”
“你还敢厚颜无耻地来要我林家的三百亿?”
赵素兰装了一辈子的名媛慈母防线彻底崩塌。
她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捂着脸语无伦次地狡辩。
“不……这不是真的,你哪来的样本……你血口喷人……”
林晓茶像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赵素兰。
她死死摇晃着赵素兰的肩膀,双眼通红,指甲深深陷进赵素兰的肉里。
“你骗我!?”
“你一直告诉我我是林家的千金!”
“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你把我害惨了!你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母女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作一团,互相撕扯着头发,狼狈不堪。
8
就在赵素兰和林晓茶疯狂互殴的时候。
VIP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经济犯罪调查科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带队警官亮出证件和逮捕令。
“周乔女士,陆砚尘先生。”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确凿的流水证据。”
“你们涉嫌职务侵占、巨额洗钱等多项经济犯罪,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听到“洗钱”和“抓捕”两个词。
周乔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她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抹了我一裤腿。
“念姐!我错了念姐!”
“我是被逼的!全都是陆砚尘逼我配合他做假账的!”
“我就是从小穷怕了,自卑嫉妒心作祟,我鬼迷心窍啊!”
“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闺蜜的份上,你跟警察解释一下,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垂下眼眸,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看着她。
我踢开她的手,将手里早就整理好的材料递给警官。
“警官,这是她吃回扣、私刻公章、配合陆砚尘向海外转移资产的所有铁证。”
“账目清晰,转账IP全都有记录。”
陆砚尘眼看着警察要给他上背铐,为了争取立功减刑,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
他指着周乔的鼻子破口大骂。
“警察同志!全都是这个贱人指使我的!”
“是她主动在办公室勾引我!”
“洗钱的海外账户是她利用财务职务之便开的,两千万的回扣也是她装进自己口袋的!”
“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她色诱了,我申请做污点证人指证她!”
周乔听到陆砚尘把所有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她上位当林氏女主人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极度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疯狂的暴怒。
“陆砚尘你个缩头乌龟!你个没种的烂货!”
“你昨晚在床上干我的时候,怎么说要弄死林知念娶我的?”
“现在翻脸不认人,想让我去顶罪?我去你妈的!”
她发疯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直接扑向陆砚尘。
张开嘴巴,对着陆砚尘的脸庞和脖颈狠狠撕咬下去。
陆砚尘痛呼一声,扬起拳头砸向周乔的脑袋。
曾经在同一张床上翻云覆雨、密谋活剖我的狗男女。
此刻在警察面前,为了推卸责任,像两只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疯狂互殴,打得满脸是血。
9
场面极度混乱。
警察迅速上前,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陆砚尘和周乔拉开,死死按在墙上。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晓茶,眼看大势已去,还在下意识地继续演戏。
她死死捂着胸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楚楚可怜地伸出手,朝着被按在墙上的陆砚尘哭喊求救。
“砚尘哥哥,我心口好痛……我要犯病了……”
“我真的快要死了,你快救救我,送我去医院……”
我走到林晓茶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张演了十几年的柔弱面孔。
我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一份国外顶级医疗机构的绝密体检单。
我毫不留情地将体检单砸在她的脸上。
“别装了,林晓茶。”
“上面的数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的心脏机能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正常人。”
“你不仅没有心脏病,你甚至能去跑马拉松。”
“你装病十几年,无非就是为了抢走我身边所有人的关注。”
“你最终的目的,就是骗他们弄死我,好名正言顺地霸占我老公,抢走我的公司。”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被警察按在墙上的陆砚尘,艰难地扭过头,看清了散落在地上的体检报告。
那刺眼的“指标一切正常”六个字,直接刺穿了他的视网膜。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根本没病的假装柔弱的女人。
不仅赔上了十年的夫妻情分,更是把整个唾手可得的三百亿商业帝国给彻底砸碎了!
一种被戏耍的暴怒直冲天灵盖。
陆砚尘发狂般地剧烈挣扎,竟然挣脱了警察的束缚。
他猛地冲到林晓茶面前。
抬起穿着昂贵皮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林晓茶的肚子上。
“老子杀了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野种!”
“你根本没病!你联合你那个当婊子的妈骗我!”
“老子为了你,连三百亿都搭进去了!”
林晓茶被一脚踹飞出去,捂着肚子连连惨叫。
剧痛之下,她彻底撕下了柔弱娇软的面具。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陆砚尘破口大骂。
“你个吃软饭的废物男人!”
“你打我干什么!还不是你自己贪图林知念的财产!”
“你自己又毒又贪,没本事吞下林家,现在怪到我头上?”
“陆砚尘,你活该下半辈子在牢里去死!”
两人隔着警察疯狂对骂,整个银行VIP室变成了反派互咬的马戏团。
10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转身走向带队的刑警队长,递交了最后一份绝杀。
“警官,除了经济犯罪,我要报案。”
“我要告他们四个人涉嫌蓄意谋杀。”
“这个U盘里,有他们这两天密谋下药、要通过假手术活摘我心脏的所有录音。”
听到“蓄意谋杀”四个字。
还在疯狂辱骂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素兰停止了哭嚎,惊恐地盯着那个黑色的U盘。
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放出了最后的大招。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一份极其精彩的内容。”
“十年前,我生父出车祸坠崖的案件,警方定性为意外。”
“但我在接手公司后,花了一个亿请了海外最顶尖的黑客团队。”
“他们恢复了当年别墅车库被蓄意损坏的底层监控数据。”
我一步步逼近赵素兰和陆砚尘。
“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我父亲出事的前一天晚上。”
“陆砚尘在车库放风,赵素兰钻车底破坏刹车油管的全过程!”
“这根本不是什么争夺财产的家庭纠纷。”
“这是一场长达十几年的、针对我林家父女的蓄意连环谋杀案!”
铁证如山,重磅炸弹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陆砚尘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引以为傲的伪装、精心设计的深情,在杀人罪证面前被撕得连渣都不剩。
赵素兰疯狂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凸起。
她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绝望、像野兽频死般的惨嚎。
“不!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杀人!没有!”
她彻底疯了,开始在地上打滚。
刑警队长脸色铁青,大手一挥。
“全部带走!移交重案组!”
四个人被警察拖拽着往外走。
周乔面如死灰。
林晓茶哭天抢地。
陆砚尘连站都站不起来,是被两名警察架着拖出去的。
他们全部被塞进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里。
我站在瑞士银行的汉白玉台阶上。
看着他们狼狈至极的背影,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这场长达十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11
半年后。
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结果公布。
轰动全国的“林氏换心谋杀案”落锤。
赵素兰与陆砚尘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
手段极其残忍,造成严重后果,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林晓茶和周乔作为杀人案从犯及经济犯罪主犯,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行刑前一天,我特意去了最高级别的重刑犯监狱。
探监室里。
陆砚尘被剃了光头,穿着囚服,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隔着防弹玻璃看到我,立刻扑了上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依然用那种最深情的语调,企图唤醒我过去对他的爱。
“知念!知念!你来看我了对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这十年我虽然做错了事,但我也真的爱过你啊!”
“求求你,你签一份家属谅解书帮我改判死缓好不好?”
“我不想吃枪子!知念,求你救救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小丑一样的表演。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文件复印件。
我将文件平展,贴在防弹玻璃上。
这是一张婚前财产公证书。
“陆砚尘,看清楚了。”
“其实从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立好了遗嘱。”
“不仅是我,连我的父亲也早有防备。”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如果我发生任何意外、重病导致意识不清、或者非自然死亡。”
“我的全部财产将立刻无条件裸捐给红十字慈善机构。”
“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你还要承担作为法定配偶的夫妻共同债务。”
我看着他渐渐凝固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将他的灵魂凌迟。
“也就是说,就算你那天成功剖出了我的心脏。”
“你也只能捧着一颗死人的心,去大街上要饭替我还债。”
“你处心积虑算计了十年,最终只算计到了一颗送你上断头台的子弹。”
陆砚尘的眼睛死死瞪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嘴巴张大,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
最后,他胸口猛地一梗。
“噗——”
一口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玻璃上。
极度崩溃与破防之下,他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被狱警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12
我转头去了隔壁的探监区。
赵素兰已经被折磨得头发全白,形如枯槁。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贴在玻璃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女子监狱的放风区。
林晓茶为了抢半个发馊的馒头,被三个身体强壮的女犯人按在泥水里疯狂殴打。
她的肋骨被踹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赵素兰看清画面里的人,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别打了!不要打我的茶茶!别打她!”
“林知念!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冷笑一声,收回手机。
“黄泉路上走慢点,下辈子投胎,记得离我远点。”
赵素兰绝望地用头撞向玻璃,“砰”地一声闷响。
她满头鲜血地滑落在地,被狱警架着带回了死囚牢房。
最后,我走到了无期徒刑的服刑区。
周乔现在被分配在监狱里最累的岗位,每天负责刷洗上百个最脏的厕所。
她手里拿着散发着恶臭的马桶刷,被狱警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佝偻着背。
当她抬头,看到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她面前时。
那种天壤之别的落差感,和极度的自卑、悔恨。
让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直到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囚服上。
“好好洗你的马桶,里面管饭,饿不死你。”
我留给她的,只有这一句极其平淡的宣告。
曾经试图将我拆吃入腹、榨干我最后一滴血的四个人。
全部迎来了最惨烈、最肮脏的下场。
我转身,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走出了沉闷压抑的监狱大门。
外面阳光普照,空气清新得让人迷醉。
那个假的尿毒症早已不药而愈,我真正在国外的体检报告显示,我的身体健康得没有任何问题。
一辆崭新的加长迈巴赫停在路边。
身穿西装的司机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
“林董,集团高层正在会议室等您签署下一个并购案。”
我坐进后座,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出发,去公司。”
背叛者皆堕入地狱,在泥沼中腐烂发臭。
而我,将踏上光芒万丈的王座,独霸这属于我的三百亿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