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蹦蹦跳跳地绕过讲台，路过秦教授的保温杯时，手腕一抖。
“扑通”一声。
U盘直直掉进了满满一杯热茶里。
周野“哎呀”一声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手滑了手滑了，泡一泡，数据更新鲜嘛。”
这一回，没有一个人笑。
秦教授捞出U盘，茶水顺着接口往下滴。
插进电脑，屏幕弹出一行字：无法识别的设备。
有人哆嗦着问我：“知夏，你还有备份吧？你肯定有吧？”
我摇了摇头：
“扫描件，只存了这一份。”
冯副院长一把抓起调档单，拍在高峻胸口：
“你，现在去档案馆，十二点前把三十二本全给我抱回来！”
陆川腾地站起来：“冯老师，我去！”
“你给我坐下。”
高峻撞开门冲了出去。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二十八。
4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
三十一个人盯着墙上的钟，谁也不敢先开口。
陆川绕到窗边，挡住我和其他人之间的视线：
“知夏，你现在去跟冯老师认了，说是你组织的。”
“学院有了交代，就不用等那箱本子，大家都能毕业。”
我抬眼看他：
“早上我提醒过一次。那句话进了录像，你们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三十一份说明，写的全是你的名字，你以为你跑得掉？”
“那就等本子回来。”
陆川的脸一下子白了。
讲台上，周野又闲不住了，举着手机开了直播：
“家人们，我来认错啦，其实这事儿吧，主要怪我们班长管得太严。”
她把镜头一转，直直怼到我脸上：
“就是她，许知夏，代写总包工头，大家记住这张脸哦。”
直播间人数一下子涨到了五万。
弹幕刷得飞快：
“就这长相还当班长？”
“人肉她！”
有人把我的学生证照片发进了评论区，后面跟着我宿舍的楼号。
门外很快响起了我的名字。
“许知夏滚出来！”
一张写着“代写狗”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我捡起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周野冲镜头比了个耶：“看吧，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十一点四十六，冯副院长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