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贺铭陆婉晴贺时乐完整版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16:19:19

摔下楼梯醒来。

只见霸总老公在旁边开着视频会议,眼都不抬。

儿子皱着眉头翻书:“你耽误了我两节英语课。”

看着面前两张如出一辙的冰山脸,我气不打一处来。

伺候这对父子这么多年,我摔昏这么久,一句关心没有!

我赌气装失忆:“我是谁呀?”

贺铭愣了。

难得冰山脸裂开,我正想看好戏。

谁知下一秒,只听他身边的女秘书抢答:“保姆。”

贺铭没说话。

贺时乐随之抬头:“阿姨,可以去做饭了吗?”

我呆住时,贺铭的女秘书指着我厉声道:

“你磕坏了我家八十八万的定制楼梯,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贺铭专注开会,贺时乐低头看书。

沉默片刻,我缓缓点头:“好。”

“十年工资结一下。”

1

我低头看向自己。

昏过去小半天了。

醒来,身上还是干活时穿的家居服。

灰扑扑的。

一眼过去,确实像个保姆。

抬头。

贺铭仍在开会。

贺时乐在背单词。

对陆婉晴的话置若罔闻,好似我当真只是个任人呵斥的下人。

我赤着脚走回房间。

翻出我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叠好。

拖着行李箱出来。

正好听到贺铭平稳的声线:

“方案明天之前给我,散会。”

他合上电脑,抄起沙发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经过我时,停了一下:

“我们出去吃。”

“书房里有几份文件收拾好,放柜子第三格。”

正在穿鞋的贺时乐听见,头也没抬:

“我的练习册散了,书签不见了,顺便帮我找找。”

父子二人稀松平常的吩咐我。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我扯了扯唇:

“我已经被解雇了,这些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贺铭脚步顿住。

他垂眸审视我几秒,目光终于落在我手中的行李箱:

“你认真的?”

我嗯了一声:“工资结一下。”

贺铭皱眉:“什么工资?”

“当保姆的工资。”

我掰着指头说:

“我算了一下,按照市价,住家保姆一个月八千包吃住。我干了有十年,如果解雇我折合下来要赔付……”

话还没说完,被陆婉晴嗤笑着打断:

“秦妱,你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连自己在贺家待了多久都知道?”

我抬眸,头一次认认真真看这位总跟在贺铭身边的女秘书。

年轻漂亮,着装也很得体,就是没脑子。

“鞋柜上的照片有拍摄年份,2016年,距离现在十年,姑且算你们十年。”

鞋柜上摆着的那张大合照。

是贺家唯一一张有我的全家福。

那一年贺氏拿下上亿的订单。

贺铭稳站c位,意气风发。

他的父母姐姐,亲戚团团围在他身边。

照片定格时。

怀孕三个月的我,恰好被挤到最角落。

这时。

贺时乐回过头,敏锐地感受到我身上的变化,迟疑道:

“妈妈,你怎么了?”

贺时乐极少主动叫我。

对我向来直呼使唤。

过去这些年,都是我追着他哄着他,他才肯皱着小脸喊出一声“妈妈”,仿佛这两个字烫嘴。

我看着贺时乐,语气认真:

“我不是你妈妈,你得叫我阿姨,这位小姐或许才是你的妈妈。”

我指了指陆婉晴。

贺时乐看着我,唇顿时抿成一条直线。

显然是不高兴了。

这孩子,就连不悦时的神态,都像极了他爸。

“够了。”

贺铭眉头一拧,有些不耐:

“你在闹什么?”

我也不气:“我没闹。”

贺铭沉沉盯着我:“秦妱,你摔了一跤,脑子还没好。”

我严肃道:“我脑子很清醒。”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工资。”

贺铭沉默了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下一秒,我手机响了。

银行卡到账八万。

比我说的数额多了十倍。

“这个月的,多的不用找了。”

说完,贺铭便带着贺时乐和陆婉晴走了。

2

我垂眼。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80016。

一个月八万。

一年就是近百万。

没想到,我秦妱也是年薪百万的人了。

怎么不是为保姆行业争了一口气呢?

我自嘲地扯了嘴角。

或许再没人比我窝囊了。

全职十年,得来的只是保姆二字。

也因为全职,才会被肆意对待。

笃定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和贺铭是大学同学。

认识他时,他就是这般性子。

那时贺铭长得好,成绩好,追他的女生很多。

可最后全都败给他的冷脸。

唯独我,凭着一腔孤勇,成功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以前我对贺铭很放心。

总认为。

他闷葫芦一个,没有女孩受得了。

我没有意识到。

当年那些人知难而退,是因为那时,贺铭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

而今他是身价不菲的上市公司总裁,哪有可比性?

所以今天。

陆婉晴的行为,就像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她堂皇而之进出我的家,陪着我的丈夫孩子一起外出吃饭。

而我的儿子,比起我,似乎也更喜欢这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我又想到贺时乐。

这个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从没未假手过旁人。

他幼时高烧不退,是我整夜守着忙前忙后。

从小一日三餐,穿衣起居,全是我亲力亲为。

只是长大后,贺时乐还是随了贺铭的冷性子。

我虽有失落,可也宽慰自己。

孩子是我日夜陪伴养大,总归和我更贴心。

然而现实无比讽刺。

贺时乐格外亲近常年缺席家庭的贺铭。

甚至一言一行,都下意识模仿着父亲。

就像今天。

贺铭没有否认陆婉晴的话。

贺时乐便立马响应,改口叫我阿姨。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于是便也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胃里一阵翻山倒海。

我冲到厕所,抱着马桶吐到几乎虚脱。

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发白的脸。

想到自己无故推迟的小日子。

心里涌上不祥的预感。

我约了第二天最早的号。

一睡醒,便赶往医院。

检查完出来,我捏着报告。

妊娠七周。

捂着肚子,我有些恍惚。

偏偏在我刚下定决心的时候来了……

3

“秦小姐,现在终止妊娠风险不大,但对身体仍有一定损伤,术后要好好休养。”

回到小区,我脑子里还回荡着医生的话。

心里挣扎纠结。

留下这个孩子,怕是难以从贺家脱身。

可若是放弃……

正想着事,腿忽然被软软的什么撞了下。

我低头一看。

是邻居家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

小宝贝撞我腿上了,没哭不闹,只仰着小脸冲我笑。

我被萌化了。

我蹲下身,笑着逗她:“你好呀,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家伙手舞足蹈指向身后。

我顺着看去,邻居家那对年轻夫妇正站在不远处。

两人朝我友好点头,我也淡笑点头。

小家伙更兴奋了,咿咿呀呀的叫。

看着她软糯乖巧的模样,我心底微动。

忽然觉得,如果二胎是个女孩。

也不错。

就想抬手捏捏她的小脸。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质问:

“你在干什么?”

我抬头。

就对上贺时乐冷冰冰的小脸。

他一手紧紧牵着陆婉晴的手,一手提着书包,显然是刚放学回来。

见我看着,陆婉晴朝我点头:“今天我接乐乐放学。”

我“哦”了一声。

没再多言,继续回头逗小女孩。

贺时乐却眉头皱起,稚嫩的嗓音更冷:“我问你在干什么。”

我看他一眼,平静回答:

“没看见吗,和小妹妹玩呢。你要不要过来和妹妹打个招呼?”

贺时乐双眼突然红了,握着拳头朝我吼道:

“你这么闲,为什么不去接我放学?”

“天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一点妈妈的样子都没有!”

“陆阿姨温柔细心,爸爸说得对,你真的连她一半都比不上!”

我愣了好几秒,才说:

“那不是挺好的?陆婉晴得体漂亮,她去接你,你也有面子,你在这跟我生什么气?”

从前我总要算好时间,提前把菜备好再出去接贺时乐,就盼着他回家就能吃上热菜。

贺时乐却总嫌我身上有油烟味,丢脸。

贺时乐却眼眶更红了。

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你别后悔!”

丢下这句话。

他气冲冲拉着陆婉晴扭头往家里去。

4

见我也进了家门。

本来在写作业的贺时乐笔一丢。

故意跑到陆婉晴身边撒娇道:“陆妈妈,我想吃你做的甜甜圈。”

我身形一顿。

陆婉晴对我笑了笑,难掩脸上得意:

“秦妱,你别介意,乐乐估计是把昨天的玩笑话当真了。”

我面无表情:“不介意。”

径直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在床上怔怔坐了好一会。

才起身。

打开衣柜,翻到最底层。

那里,压着一张明信片。

是上个月从英国寄来的。

我拿出来。

犹豫良久,到底拨通了背面的那串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小妱?”

不待我说话,只听嫂子高声喊着。

“秦峥,是秦妱!”

下一瞬,男人低沉隐忍的声音响起:

“妱妱,你……还好吗?”

熟悉温和的声音,让我不由鼻尖泛酸,我吸了吸鼻子:

“哥,你能帮我请个律师吗?我要离婚。”

秦峥语气瞬间凌厉:

“贺家欺负你了?贺铭对你不好?”

“你回英国!秦家养得起你!”

我哽住。

只觉得满心羞愧。

当年,我铁了心要留在国内,要和贺铭在一起。

为此还和秦峥断绝关系。

到头来,还得向他求助。

沉默片刻,秦峥没有再追问:

“我给你找国内最顶尖的律师,一定把你儿子抚养权争过来!”

我摇头,忽地想起他看不到,连忙开口:

“我不要儿子。”

秦峥惊住,明显难以置信:“你不要?乐乐可是你当年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

他顿了下,急忙解释:“你别多想,我没派人盯你,只是你嫂子放心不下,托娘家人留意过你情况。”

我淡淡笑了笑,摸上小腹,轻声:

“哥,我要肚子里的这个。”

挂断电话。

我垂下眼帘。

贺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孤儿。

很少有人知道,我是秦家的养女。

秦氏是海外金融巨头。

养兄秦峥比我年长许多,自小十分疼爱我。

当年若不是我执意要嫁给贺铭。

或许人生……

我甩了甩脑袋,收好明信片。

贺铭正好推门而入。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随口说:“过段时间中秋家宴,妈叫你过去。”

我淡淡道:“好。”

贺铭脱外套的手一顿。

意外的看我一眼。

过去的我很抵触贺家家宴,能避则避。

可哪怕发现我的异样。

贺铭也没追问。

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

外面传来他和陆婉晴以及贺时乐的笑闹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我没有出去。

点开新提醒。

回复起秦峥助理的信息。

5

后面这段日子。

我只做保姆分内的事。

做饭,打扫。

不会特意给贺铭熬到处求来的养胃偏方。

也不再给贺时乐检查作业,讲睡前故事。

贺时乐见我这般,每次都眼眶红红的,赌气似哼上一声,更黏着陆婉晴,甚至邀请她参加亲子活动。

我全然不理会。

贺铭也察觉变化。

这天晚上他没有直接直接去书房,而是站我房门口:

“为什么不去接乐乐放学?”

我无语:“这不是有陆婉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认真看着他:“保姆做到我这程度,算尽责了。”

他揉了揉眉心:“陆婉晴只是秘书。”

我说:“哦。”

贺铭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在反思时,他却说:

“如果你觉得待遇不够,可以再加。”

我差点气笑,把门一关。

“干不了。”

转眼就是中秋。

临到点了。

我才收到贺铭消息:

【我和乐乐先去酒店,你自己过来。】

等我匆匆赶到。

现场已经坐满了。

我走向前排的主人桌。

贺母斜了我一眼。

“全家等你开席,这么大架子。”

我刚想开口解释。

身侧贺铭的大姐贺慧芬哼出声:

“妈,她从小没爹没娘,没体会过一家团圆的温暖,哪里懂规矩。”

贺铭的二姐贺慧兰立马补刀:

“嫁进我们贺家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贺铭坐在那里没说话。

一如既往。

从前我听得委屈,也曾和贺铭诉苦。

他却说两个姐姐供他上学不容易,叫我别计较。

那时还是小小的贺时乐护着,大叫着不许欺负我妈妈。

贺母怕唯一的嫡孙不高兴,才消停了。

然而此刻。

贺时乐也没吭声。

学着他的爸爸,冷眼旁观。

这时,一旁传来柔柔的声音:

“阿姨,是我不好。”

“我接乐乐放学,带他玩太久了。”

“贺总怕赶不上家宴,只能先带我们过来,害贺太太迟到了。”

6

我这才注意到。

陆婉晴也坐在这一桌。

紧挨着贺铭,而我这个正牌太太,反而坐在对面。

不合理。

但没人觉得有问题。

在贺家这种家庭。

倒是挺合理的。

贺母笑容立刻和蔼,连连点头:

“还是陆秘书贴心懂事,不仅孩子带得好,还能帮贺铭打理公司。”

说着,贺母瞥了眼我的方向,意有所指:“不像有些人,没用!”

贺慧芬立刻说:“就是,占着位置十几年,丈夫伺候不好,儿子也带不亲。”

贺慧兰阴阳:“让生个二胎也跟要她命似的!”

“算了,过节我不多说。”最后,贺母厌烦的摆了摆手。

贺慧芬和贺慧兰见贺母发话,也识趣闭嘴。

对面的贺铭掀了下眼皮,语气淡漠:

“上菜吧。”

一声令下。

服务员陆续上菜。

大家都低头吃饭,我也不出声。

到了中途。

一道红烧鱼端上来。

我手一顿。

胃里一阵翻涌。

我攥紧手心,不露半点异样。

堪堪压下不适。

对面的陆婉晴突然皱眉。

下一秒,立马弯下腰,连连干呕。

贺母脸色大变,焦急道:“陆秘书怎么了?不舒服?”

贺慧芬紧跟着关心:

“是不是工作累到了,先去休息下?”

贺铭蹙眉看着陆婉晴。

就连贺时乐。

也倾身向前,担忧地盯着陆婉晴。

此时此刻。

贺家所有人,我的丈夫,儿子。

全都围着另一个女人。

我静静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良久后。

我淡淡开口:“你怀孕了。”

刚刚还在疯狂干呕的陆婉晴。

身体猛地僵住。

脸上血色骤然褪尽。

贺母愣住。

贺慧芬和贺慧兰震惊的嘴巴合不拢。

贺时乐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唯独贺铭,眉眼沉静。

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婉晴慌忙捂住嘴,惊慌失措道: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没想破坏贺太太和贺总的关系……”

她飞快看我一眼,又迅速低头,身子发颤。

像只受惊的小鹿。

仿佛我是什么穷凶恶极之人。

7

贺母眼睛一亮,一步上前握住陆婉晴的手:

“是阿铭的?”

陆婉晴羞怯点头:“嗯。”

贺母倒吸一口气,脸上难掩喜气。

贺慧芬也凑过去:“几个月了?”

“不到两个月。”

陆婉晴怯生生瞄了一眼贺铭,柔声答:

“上周贺总陪我去港城验过,医生说是双胞胎……儿子。”

我死死攥紧手心。

原来贺铭早就知道了。

上周他出差。

就是带陆婉晴去港城。

难怪所有人的反应之中,他最平静。

贺母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拍着陆婉晴的手:

“双胞胎小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连老天爷都眷顾咱老贺家!”

贺母说着,剜了我一眼:“就该多生几个娃,人丁兴旺才对得住祖宗!”

贺慧芬附和:“没错,有人不想生,有的是人给我弟生!”

贺慧兰也帮腔:“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

贺母对着陆婉晴嘘寒问暖。

这幅姿态,好像陆婉晴才是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当年我怀孕,她也没这样高兴。

我冷笑:“妈,我还活着呢。”

“您当着满屋亲戚的面,这么捧着我老公的情妇,这是公然承认情妇,私生子的存在?”

不等她回答,我直接看向贺父:

“爸,没想到妈这么开明,这么支持外头养女人。可惜您岁数摆在这儿,要是年轻几岁,再纳一个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贺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我又看向贺慧芬和贺慧兰的老公。

“大姐夫,二姐夫,贺家这风气你们也看见了,要是以后你们在外边有私生子,想来姐姐们也不会介意。”

贺慧芬贺慧兰两姐妹脸色骤变。

瞬间转头狠狠瞪着自家男人。

吓得两个男人摆手摇头。

生怕被当场算账。

贺母气得胸口起伏:

“秦妱,你存心搅得我们贺家家宅不宁是吧!”

贺慧芬警告完自家男人,回头指着我:

“秦妱,你故意教唆我老公在外乱来,安的什么心!”

“信不信我让我弟把你给休了!”

8

我笑了笑。

掏出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不用等了,现在就离吧。”

贺母一见,脸色骤变:“秦妱!你什么意思!大过节的日子你提这种事,你让我贺家脸往哪搁!”

我哼笑:

“您儿子的秘书在家宴上公开宣布怀孕,你们都不嫌丢人。

“我提离婚,反倒丢人了?”

贺母哽了下,气急败坏嚷嚷道:

“进了我们家,生是贺家的人,死是贺家的鬼!

“贺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这一说!你想走,门都没有!”

我挑了挑眉:

“那行,我不离。”

“让陆婉晴把孩子打了,我和贺铭以后好好过日子。”

贺母看了眼陆婉晴的肚子,眼神闪了闪,不吭气了。

一直沉默的贺铭终于抬眼。

他面色平淡:“秦妱,我没打算和你离婚。”

看着这个从青葱年少一路走到现在的枕边人,我眼神嘲讽:

“既不能打胎,又不肯离婚。”

“你的意思是说,让陆秘书一辈子顶着小三的名头见不得光,让她肚子里那对私生子,永远入不了贺家族谱?”

陆婉晴身体猛地一颤,抓着贺铭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阿铭,那我们的儿子怎么办……”

贺铭薄唇紧抿,没有回应。

我把离婚协议书推向他,也不催促。

漫长的沉默后。

贺铭终是伸手。

拿起离婚协议。

翻开。

随后眼睛定住。

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骤然抬头,失声道:

“你怀孕了?”

9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皆是一愣。

贺母更是死死看向我的肚子。

我耸了耸肩:“就一个,比不上陆秘书,一胎两个。”

贺铭眉心紧锁,低头看完协议,又问:“你不争乐乐,只要肚子里的?”

我点头:“对。”

贺时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睛唰地就红了。

我没看他。

这时贺母回过神,一拍桌子:

“离婚可以!但你休想带走贺家的种,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也要!”

我不退让:“不行,二胎必须归我。”

贺慧芬立刻嗤笑出声:

“秦妱,你个常年窝在家的黄脸婆,没工作没收入,拿啥养活我贺家的种?”

“就是。”

“孩子必须留下!”

满桌亲戚七嘴八舌,全都在逼我退让。

我也不恼,静静听完,点了点头,说:

“行,孩子我不要了。”

闻言,贺母脸上浮露出满意的笑:“这就对了嘛,我们也不亏待你,二十万,大家好聚好散……”

二十万,连贺母手上戴着的那只大镯子都买不下。

我笑了笑,直接打断她:

“孩子可以留给贺家,我要属于我的贺氏股份,再加一个亿现金。”

贺母的笑容僵住,随即整张脸因为愤怒,涨的通红:“一个亿?”

“你怎么不去抢呢!”

“天老爷啊!我贺家是造了什么孽,娶回来你这么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贺母双手拍着大腿,又哭又嚷,闹得隔壁几桌都侧目看来。

我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贺铭:

“贺氏能做到今天,有我一份功劳。”

贺铭脸色沉下:“公司能发展到现在,全是我打拼出来的。”

呵,早有预料。

我似笑非笑的看他眼。

“当初我生时乐大出血,你劝我在家休养,照顾孩子。”

“刚好那个节点,公司要做股权划分,你让我把原始股权转到你名下,至此,你一举成为贺氏最大股东。”

“而我手中股权的来源……”

我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贺氏还在运转的核心项目,整套底层代码,是我当年带着团队研发出来的。”

贺铭看着文件,脸色铁青。

“这些年,这套系统的bug一直都是我在修复,这是上个月的操作记录。”

这时,一旁陆婉晴冷笑插嘴:

“秦妱,你一个保姆,怎么可能掌握核心数据,编也不编像点!”

“你当我们贺氏的技术部门吃干饭的吗!”

却被贺铭呵斥:“闭嘴。”

陆婉晴委屈的闭了嘴。

贺铭目光紧紧锁住我,话语质问:

“你居然保留着这些记录,你一直对我留有后手。”

10

我呵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留着,是因为我从来没打算对不起你。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难堪从眼底一闪而过。

贺铭的冰山脸彻底绷不住了。

可他张了张嘴,终究只说出:“十几年夫妻,有什么事可以私下谈。”

他不敢和我继续谈。

只因为,今晚这场中秋宴。

为了面子,贺母邀请了不少贺氏集团的大客户。

在座的都是久经商场的老油条,什么风浪没见过。

男人有钱了在外养情妇这类私事,他们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涉及到利益,就不一样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总缓缓点头:“的确,我公司在用的这套系统,当初还是与贺太太对接的。”

这话一出,炸出讨论声:

“那万一真的离婚,后续系统谁来接管?”

“出了问题没人处理,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在场不少大老板,公司都在使用这套系统,此刻个个面露忧色。

话题扯到商场上。

贺母和她两个女儿听得一头雾水。

生怕说错话连累贺铭,只能闭口缄默,再也不敢多插半句嘴。

我看着贺铭:

“修复代码我可以提供出来,由你的团队接手,股份我也可以不要。”

“但我要三千万现金,和肚子里的孩子。”

眼看刚消停不久呢贺母又要撒泼,我顿了一下,说:

“对了,我也去过港城,是个女儿。”

一个不值钱的女儿。

以及三千万。

贺家的别墅都不止三千万。

贺母心里盘算了一遍,当即替贺铭做了决定:“成交!”

贺母根本分不清资产和现金流的差别,只觉得占了大便宜。

催促贺铭签字。

贺铭倒是还清醒,皱着眉说:“我现在手头上拿不出这么多。”

我轻呵一声:

“那是你的事,如果不同意,那就重新谈。”

贺母一听急了,更是连声催促贺铭。

贺铭无奈,只好看向旁边低着头的贺时乐。

“乐乐,你同意爸爸妈妈离婚吗?”

我看过去。

视线落在贺时乐红肿的眼睛上。

心底微动。

终究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

正想开口。

可下一秒。

贺时乐猛然抬头,恨恨地看着我:

“你不用看我!我同意!”

“我也喜欢陆阿姨做我的妈妈!”

我怔了下。

十岁的孩子了。

他已经懂得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

更懂得说些什么,一定会让妈妈伤心。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淡淡收回目光,

“三十天后,民政局见。”

说完,我收起文件。

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11

领离婚证的前一天。

贺铭和陆婉晴的婚礼请柬就发了出去。

高调得人尽皆知。

我收到朋友小心翼翼发来的,询问的消息。

只觉得好笑。

他们的婚期,就定在后天。

无非是陆婉晴心急。

怀着双胞胎,怕夜长梦多。

怕肚子里的孩子,落得私生子的名头罢了。

我扯了扯嘴角。

也没多在意。

第二天按时去到民政局。

办理手续全程,贺铭非必要都沉默着。

直到最后一刻。

他才看着我怅然道:

“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一阵无语:

“你出轨的时候,没想到?”

对面办证的工作人员手一顿,盖章的速度更快了。

贺铭噎了下。

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将来别人嘲笑女儿没有爸爸,也是你造成的。”

我冷冷回怼:

“孩子不需要一个背叛家庭的父亲,有没有你,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说完,无视他黑沉的脸。

我起身往外走。

出了门。

陆婉晴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牵着贺时乐,站在门口等。

她看到我,温柔低头:“乐乐,跟你妈妈打声招呼。”

贺时乐撇开脸:“不。”

我没理,直接抬脚。

贺时乐忽然出声。

“你肚子里那个,不准叫我哥哥。”

他瞪着我:“只有陆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才可以叫我哥哥。”

我脚步未顿,淡声。

“那更好。”

我直接上车。

前往机场。

去接从英国回来的哥哥和嫂子。

12

出口处。

秦峥看着我,嗓音发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是瘦了。”

宋蓉蓉在一旁默默擦眼泪。

我知道,她在为我们兄妹和好如初感到高兴。

当年,养父母意外去世后。

只剩我和秦峥相依为命。

我们兄妹关系一直十分要好,比许多有血缘关系的还要好。

只是后来。

因为选择不同,我们之间生出了间隙。

这段时间,在贺家积攒了太多委屈。

此刻见到亲人,我的情绪也一下子绷不住了,眼泪落下:

“哥,嫂子,谢谢你们。”

离婚这事,如果没有秦峥和宋蓉蓉,我必定被贺家扒掉一层皮。

宋蓉蓉红着眼抱住我:“一家人,说什么谢呢。”

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看着比贺时乐还要小一些。

哥哥和嫂子要孩子晚。

秦峥推了推他:“叫姑姑。”

秦浩然立即咧嘴,看着我大声道:“姑姑!”

一路上,秦浩然都睁着大眼睛,好奇围着我打转。

最后才小心翼翼指了指我的肚子。

“姑姑,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我刚要笑,宋蓉蓉已经温柔道:“是妹妹哦。”

秦浩然眼睛亮了:“我要做哥哥啦!哦耶,我要保护妹妹!”

我被他的举止逗笑。

秦浩然围着我还想说什么,被宋蓉蓉一把拉走。

见儿子走远了。

秦峥这才低声问我:“公司的事都办好了,就等你过去接手。”

“你还怀着孩子,撑得住吗?”

我点了点头,坚定道:“我可以。”

秦峥和宋蓉蓉这次回国。

目的就是将秦氏集团的业务逐步转到国内市场。

眼下分部刚刚建成。

由我出任执行总裁。

13

我全身心投入新事业,日夜筹备布局。

另一边。

贺家那边的婚礼,办得盛大,堪称世纪婚礼。

贺铭想借着这场婚礼,稳固贺氏股价,拉拢人脉。

而离婚再娶的经历也被他们精心包装。

陆婉晴公布怀孕后,在公司彻底甩手不管。

成天闲着没事就直播。

记录自己身为秘书和总裁相爱的美好故事。

她还刻意引导不利于我的舆论。

在她的叙事里。

我这个原配愚昧平庸,和贺铭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却还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不仅如此,我还好吃懒做,对亲生儿子冷漠刻薄,才被父子厌弃。

舆论被她带得一边倒。

大批粉丝纷纷指责我。

说我是咎由自取,活该被抛弃。

替陆婉晴辩解,说她只是勇敢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根本算不上第三者。

靠着这套说辞,陆婉晴收获了大量粉丝。

兴奋之下,她高调邀请粉丝到场观摩她的豪门婚礼。

更是赚足眼球。

被抹黑成这样,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趁着他们婚礼。

我派人送去了一份大礼!

一份陆婉晴的孕检报告。

一份我多年研发项目的履历。

恰好婚礼现场,有粉丝正在直播。

直播间炸了。

“这时间不对啊,没离婚就怀了?”

“这哪是真爱,分明是小三上位!”

“一直抹黑原配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配不上总裁,人家明明是高学历才女!”

陆婉晴脸色青白交加。

贺母气得直跺脚。

她邀请了整个老家的人过来,本想风光一场。

结果成了笑话!

贺铭的脸也比锅底还黑。

本想借这场婚礼展示财力。

转眼却成了丑闻。

只能紧急公关。

14

秦氏在海外影响力不小。

得知秦氏有进驻国内市场的意图后。

无数海外企业,都纷纷入局国内市场。

我趁机整合资源。

把投资都留在本地。

这步棋,也拿到了官方支持。

市场开发十分顺利。

再加上秦氏有更先进的运营产品,定价还更低。

各大厂商纷纷舍弃贺氏。

转头购买秦氏的产品。

秦氏市场份额,一路暴涨。

贺铭深陷婚礼丑闻。

等反应过来。

才发现贺氏销量断崖式下跌。

起初他不明白发生什么。

直到一次竞标会。

他看见了我,恍然醒悟:

“秦氏,是你的?”

贺铭满脸震惊,看我的眼神有复杂,错愕,更有惊艳。

女儿出生后。

我坚持做身材管理,整个人脱胎换骨。

此刻我一身干练西装,妆容精致。

和以前整日只围着灶台灰扑扑的样子判若两人。

贺铭身旁的陆婉晴顿时挽紧他胳膊,警惕仇恨的瞪着我。

她产后身形一直没能恢复。

再加上贺母不许请保姆,又没人搭把手,双胞胎儿子只能她亲自照顾。

日夜操劳,整个人憔悴不堪。

对比光芒万丈的我,高下立判。

我扫了他们一眼,没回应。

径直带着我的人走了。

结果显而易见。

秦氏实力碾压,稳稳拿下核心标的。

贺铭彻底感受到致命危机。

为挽回市场,他下令贺氏全线产品降价。

低价倾销。

又有大客户背书。

贺氏销量瞬间回升。

秦氏的产品推不出去。

公司刚起步,这一冲击不小。

一下子人心惶惶。

甚至有王牌销售员跳槽到贺氏。

知道这些情况后。

陆婉晴给我发短信:

【你的小破公司撑不了多久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肚子里两个儿子很健康,婆婆为了奖励我,给我买了套房子,你以前有吗?】

我直接回她:【别狗叫。】

拉黑删除。

贺铭也给我打来电话,说要收购我手中的产品,以市场价的30%。

趁火打劫。

我根本懒得回。

直接挂了。

15

陆婉晴再度开启直播。

镜头里,她假装叹气:

“她照着我先生公司去做同类产品,可产品根本卖不动,要不是我先生看她可怜不起诉……”

“说实在的我也好奇,一个天天围着家里打转的家庭主妇,突然间开起公司,她的投资从哪来的?”

她口中的“她”

说的是我。

直播间里。

一大批跟她立场相同的粉丝立刻附和,跟着带节奏。

各类小道文章层出不穷。

甚至有传言。

说我肚子里的女儿,不是贺铭的。

我才是出错方。

就在流言愈演愈烈的时候。

贺氏大楼被客户围攻了。

集体上门进行退款索赔。

原来是他们购买的贺氏产品出现了问题,怎么都修复不好。

导致工厂停摆,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

起初贺氏并未重视,只想着低价赔付小客户,草草平息事端。

可没多久。

贺氏所有合作客户,包括一众大客户,也来上门追责索赔。

他们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贺铭紧急召集全体技术员工通宵加班,日夜抢修,却依旧找不到症结所在。

海量的赔偿金,流失的合作订单。

贺氏资金链濒临断裂,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与此同时。

有客户使用过秦氏的产品后。

发现秦氏的系统十分稳定,全方位碾压贺氏。

一传十,十传百。

越来越多企业主动签约合作。

秦氏订单暴涨,销量一路飙升。

这天。

我刚开完会,被贺铭堵住,他神色急躁:

“秦妱,是不是你对产品做了手脚!”

我无辜道:“没有啊,很早之前我就提醒过你,这套系统的使用年限最多十年。”

十年间,贺铭靠着我研发的系统坐享其成,赚得盆满钵满,

他明明可以拿出一部分收益投入研发,迭代新技术。

可他没有。

就算现在砸钱组建研发团队,也来不及了。

贺铭身体一晃,脸色灰败:

“怪不得你不要股份,你早就料到了是吗。”

我抬脚要走。

他忽然激动起来,上前想拉我。

“秦妱,你不许走,你说清楚!”

但被保安拦住。

靠近不得。

只能在身后嘶吼。

16

贺氏面临天价赔偿。

巨额的债务瞬间压垮整个集团。

贺铭变卖豪宅、豪车、所有私人资产。

依旧填不上巨大窟窿。

只能让贺慧兰和贺慧芬两个姐姐一起帮忙填补缺口。

这些年她们靠着贺铭没少捞好处。

可到手的财富,谁又心甘情愿吐出来?

昔日和睦的贺家。

彻底分崩离析。

争吵不断,彼此怨怼。

贺母也想过打电话骂我。

但早被我拉黑了,根本无处发泄。

后来在贺铭的再三承诺下。

贺慧芬和贺慧兰还是变卖了资产。

她们还在相信,弟弟能够逆天改命。

然而在这个时候。

贺铭被带走了。

董事会举报他经济犯罪。

贺家人天塌了。

钱和资产全填了进去。

人却还是出了事。

穷困潦倒的贺家人无处可去。

贺母干脆和两个女儿一家。

搬进了陆婉晴的公寓。

赖在那里不走了。

陆婉晴名义上还是贺家的儿媳妇。

根本赶不走他们。

而她手上的确也还有点存款。

可不够这一大家人造的啊。

一时间。

整个贺家鸡飞狗跳,没一天安宁。

与此同时。

海外秦氏正式宣布进驻国内市场,并声称子公司已经在国内稳扎稳打开展业务。

也就在这时。

所有人才知道,

原来我是海外巨头企业秦氏总裁的养妹。

各方哗然。

从被全网嘲讽的下堂妻,恶毒母亲。

到手握商业版图的女总裁。

我逆风翻盘,圈粉无数。

反观陆婉晴。

被贺母霍霍得钱包空空。

还想通过直播卖惨圈钱。

结果一开播就被骂得秒退网。

她气疯了。

下了直播又被刚回家的贺家大姐继续霍霍。

贺家没钱了,还欠了不少网贷。

贺慧芬和贺慧兰只能去工作。

没学历,只能做服务员。

她俩的老公也是农村找的,半斤八两,在工地搬砖。

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突然干这么苦的活。

几个人每天下班都是一肚子气。

这次陆婉晴不忍了。

直接和她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贺慧兰也来帮忙,她双拳难敌四手,力气又没她们大,直接被摁下。

贺母赶紧来制止。

这样的场景在贺家每日循环……

17

这天。

贺时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彼时我正带着女儿和侄子在小区玩。

如今他初中了。

长高了,也胖了不少。

只是眉宇间满是阴郁。

他怔怔看着我女儿诺诺:

“这是妹妹吗?”

他靠近:“我是哥哥。”

侄子秦浩然立刻护犊子般挡在诺诺身前:

“是我的妹妹!”

诺诺马上仰头看着秦浩然:“嗯!诺诺哥哥!”

贺时乐眼底瞬间泛红。

他沉默了会,转头看向我:

“妈妈,爸爸不在,没人管我了。”

我哦了一声:“你还有你的陆妈妈。”

贺时乐又沉默了:

“她只疼两个弟弟。”

我语气平静:“那你们也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

贺时乐瞬间就哭了。

我静静看着他。

心里没有波澜。

从前我掏心掏肺,换不来他半点珍惜。

如今,我只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走吧。”

我站在原地。

望着贺时乐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

一时有些恍然。

这时。

诺诺摇摇晃晃走过来抱着我的大腿,软乎乎地说了句:

“妈妈,诺诺最爱你!”

我回过神。

弯腰抱起我的小姑娘,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也最爱你。”

哥哥嫂子正好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妱妱,来吃火锅咯!”

“晚点赏月,月饼都买好了!”

“好。”

我笑了笑,抱着女儿赶紧过去。

窗外的月亮。

圆又亮。

又是一年,团聚的日子。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