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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失忆后,我只忘了家人和男友,治疗了五年却毫无进展。
奇怪的是,每次我快要抓住一点零碎记忆,转头就会再次空白。
养父母拿着相册说没关系,给我讲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养兄带我去餐厅吃饭,说我以前有多挑嘴。
男友也花重金请了专家每半个月带我复查。
在我又想起一点的时候,为了不像每次一样让他们空欢喜,我偷偷的提前去看了医生。
可医生看着我的检测报告一脸奇怪。
“你大脑的血块早就消失了,按理说早就该想起来了啊。”
我以为,以后我再也不会忘了。
直到几天后,全家再次陪我去复诊。
门缝外,专家的声音清晰无比。
“最近次数太频繁了,再强行催眠,会有彻底遗忘的风险。”
妈妈犹豫了一下。
“可她要是真全想起来,童童怎么办?”
然后是哥哥。
“如果季宁知道自己才是亲生的,童童又要没安全感了!”
模糊的大脑越来越清晰,手指也越攥越紧。
正当我要忍不住出声时,男友的声音传来。
“催眠继续,不能让季宁知道车祸的真相。”
“她就算真不记得,也还有我们。”
原来,从来不是我忘了。
只是他们为了季童,亲手把我的记忆偷走了。
既然如此,我如了你们的愿就是。
......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季小姐一个月已经接受过三次催眠。”
“她恢复记忆的意愿太强,继续强行干预,风险会越来越大。”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彻底遗忘与这段创伤有关的记忆。”
“还有带给她伤害的人。”
门内安静下来。
后果很清楚,可里面没有人拒绝。
过了一会儿,哥哥先开了口。
“这都是有几率的,季宁从小就运气好,我觉得她不会真把我们忘了的。”
周循也接过话。
“就做最后一次,专家说了,只是有风险,又不一定真会出事。”
“童童心脏手术没多久,她受不了刺激。”
妈妈没出声,可我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成拳。
终于明白,以前每当我刚想起什么兴奋的告诉他们时,他们眼里复杂的神色。
原来那不是欣喜,是失望。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妈妈看见我神色僵了一瞬,很快坐到我身边。
她掰开我发白的手指,声音和以前一样温柔。
“宁宁,医生说后天再治疗一次就能慢慢恢复了。”
“别急着想以前,咱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