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说要出去庆祝一下,你明天还要去医院,今天要不早点休息?”
我顺从点头,走进自己房间。
关门前的最后一眼,是周循和哥哥将季童护在中间,妈妈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画面。
第三天,家人送我去了医院。
诊疗室门口,所谓的专家翻完测试报告,脸色比之前更凝重。
“季小姐最近记忆波动太强烈,我还是建议等一等。”
他看了一眼妈妈。
“否则,出现我昨天说的那种情况几率非常高。”
妈妈捏紧了包带。
哥哥急忙低声提醒。
“妈,最后一次了,童童马上就彻底痊愈了。”
这一句话,妈妈眼里的犹豫很快变成了坚决。
周循将手放上我的肩膀。
“童童,你会好的。”
我转头看他。
“如果我还是不记得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随后放缓声音。
“那我就重新追你,我们的婚礼不会取消。”
他说的笃定,却没问我愿不愿意重新认识他。
专家最后看向我。
“季小姐,是否接受本次治疗,最终需要你本人决定。”
所有人看向我。
有不忍,有不耐,还有肩膀上仍然压着的那只手。
我看向医生。
“那就,开始吧。”
4
哥哥和周循松了一口气,妈妈也开始替我整理耳边的碎发。
“宁宁乖,睡一觉就好了。”
我躺进椅子里,仪器亮起蓝色的光。
“放松,不要抗拒。”
医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闭上眼睛。
最先涌入的是刺目的灯光,还有一阵急刹声和勒进安全带的胸口。
哥哥抱着季童冲出车门,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然后是妈妈对外宣布我失忆,将收养证明锁进抽屉。
男友一次次送我来复查,在每一份催眠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那些被他们反复抹掉的画面,重新连在了一起。
“季宁,忘掉那些痛苦的人和事。”
医生的声音变得遥远。
这次,我没有抗拒。
哥哥的脸最先模糊,接着是男友,妈妈,季童。
那些以前被我拼命想找回的画面,像被雨水冲刷,一点点消失。
眼角划过一滴泪的那一刻。
我连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都想不起来了。
我出来后,外面的护士走过来。
“季小姐,您母亲说,你妹妹最后一次检查报告出来了,他们先走一步。”
“让您先回家,以防万一,这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