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我抬起头问她。
男友走过来。
“等你彻底想起来后,我们就开始筹备婚礼。”
他望着我,眼神深情得没有一丝破绽。
“你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也永远会照顾你。”
是当作累赘的照顾。
不是爱。
见我没吱声,哥哥有些不耐烦。
“行了,我们把你当亲妹妹养了你那么多年,还能害你?”
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每次听到,就会更愧疚一点,在那个家里就会更透明一点。
我一直觉得对他们有亏欠,所以我拼命想记起来。
可他们所有人明知道,我是季家的亲生女儿。
可还能面不改色告诉我,血缘不重要。
仿佛成为他们的家人,是一种恩赐。
回去的路上,妈妈依旧拿出包里的相册,像以前每次一样给我讲。
“这是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你爸爸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这是你和哥哥去游乐园,他背着你走了很远。”
“还有这张,是周循向你求婚。”
以前我听到这些,会一遍遍向他们说着对不起。
我一定会努力。
可如今,我看着那些照片边没p好的痕迹。
头脑却越来越清晰。
她说的不对。
第一张是小时候季童有了钢琴后,我哭了一天,妈妈说我小气。
第二张是我和季童骑自行车摔跤,哥哥却只背走了季童。
他说季童刚来没安全感。
还有最后一张,季童有心脏病,想体验一下被求婚的感觉。
周循就让我等下次。
我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小女孩,轻声问:“这真是我吗?”
“当然。”
妈妈笑着回答,“从你到家那天起,我们对你和亲生的没区别。”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我也跟着笑了。
“那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车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嘴角是弯的,可眼里全是死寂。
2
妈妈在第二天一早,端出两碗长寿面时,我恍惚了一瞬。
今天是我的生日。
但自从季童来到我家时,我就没有过过。
因为她会不舒服。
我以为是明天催眠我的补偿。
但当我看到那碗里都放着香菜时,还是僵了一下。
我从小就不吃香菜。
妈妈显然也想了起来,神色顿了一下。
“宁宁,你以前最爱吃香菜了,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