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却用一场爆炸逃得干干净净。
“跪下。”
许薇在我膝后狠狠踹了一脚,我猝不及防,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剧痛顺着骨头一路窜上来。
托盘里的红酒剧烈晃动,洒了我满手。
许薇笑着向傅斯年解释。
“傅少,新来的女人不懂规矩。”
“我正准备好好教她。”
傅斯年没有回答。
从走进别墅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那目光太过沉重,像要一寸寸剥开我的皮肉,确认里面藏着的究竟是谁。
我低下头,把酒杯递过去。
“傅少,请。”
傅斯年没有接。
“抬头。”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许薇见我迟迟不动,直接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脸。
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我,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许薇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头皮。
“傅少让你抬头,是你的福气。”
“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她抬手要打我。
傅斯年却在这时开口。
“滚开。”
许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不甘心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傅斯年俯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紧绷。
六年前,他也总爱这样迫使我看着他。
尤其在他怀疑我要逃跑的时候。
“像。”
傅斯年的拇指缓慢擦过我的唇角。
“确实很像。”
他的动作看似轻柔,指间的力气却越来越重。
“谁照着她的脸把你做成这样的?”
我心口一窒,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办法,
如果现在说出当年我是假死骗他,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许薇立刻说道:
“傅少,蒋老板说他是在机场附近找到的人,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说不定她早就调查过您,所以才故意装出被绑的无辜样子,以此来接近您。”
傅斯年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他扣紧我的下颌,迫使我离他更近。
“说话。”
强烈的压迫感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身体却先于理智作出了反应。
我抬起左手,拇指压住他的腕骨,向外一推。
这是六年前我推开他时最常用的动作。
傅斯年讨厌别人触碰,却唯独允许我扣住他的脉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我压在他腕间的手指,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惊骇的神色。
“谁教你的?”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松开手,平静地看着他。
“推开一个讨厌的人,也需要别人教吗?”
四周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薇眼底掠过一丝怨毒。
“一百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傅少讨厌?”
她抓起托盘里的酒,直接泼到我脸上。
酒液灌进鼻腔,我呛得咳嗽起来。
傅斯年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没有阻止。
只是腕间的佛珠,被他拨得越来越快。
许薇以为自己做对了,得意地抬起我的脸。
“傅少,她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
“这种女人,划烂脸扔出去就老实了。”
傅斯年沉默很久,忽然转身。
“把她安排到主楼旁边。”
许薇脸色骤变。
那里是距离傅斯年最近的房间。
其他替身挤破头都没有资格住进去。
“傅少,她不懂伺候人......”
“我留着她,不是让她伺候。”
傅斯年回头看我,眼神阴沉得令人心悸。
“我要看看,她还能装出多少我熟悉的东西。”
我望着他腕间的佛珠,忽然笑了。
“傅总想看什么?”
“看我学她怎么讨好你?”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想看她当年为什么宁可死,也要逃出你的掌心?”
3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
我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窒息感迅速涌来,眼前也开始发黑。
许薇站在旁边,嘴角飞快地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