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盯着我看了很久,眼圈慢慢红了,终于拿起了筷子。
回府时天快黑了,我刚走到西院月洞门,就听见陆砚的声音。
“温相松口了,我春闱进前十,就考虑把温小姐许我。”
裴烈带着火气:“那许盈盈呢?”
“你娶啊。”
“凭什么是我?说好谁落榜谁娶!”
“我落不了榜,那就只能是你,一个武夫,还挑什么。”
“我宁可去边关喝风,也不娶那个......”
我转身走了,舌尖的麻意还没散。
今日有人为了让我活着,吼破了嗓子。
有人却为了推开我,争得面红耳赤。
3
一连十日,我天天进宫“抄经”。
尚食局换了一批人,太子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家里吃不饱,进了东宫我就放开了吃,一顿能吃回四碗。
第十一日出门前,裴烈把我堵在了二门。
他攥住我手腕,凑到袖口闻了闻:“苏合香,哪座庙烧得起宫里的香?”
我手心全是汗:“皇后娘娘的佛堂。”
“那我今日送你去,正好给菩萨磕个头。”
他拽着我就走,我急得脸都白了。
娘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女眷抄经,外男跟去做什么,想让人参许家不懂规矩?”
裴烈松了手,冷笑:“最好真是佛堂。”
说完一脚踹翻了门边的花盆。
到了东宫,太子让人炖了一锅红烧肘子。
我啃得满嘴油,他嘴角难得翘了翘。
外头忽然通传,温相府的温小姐来送药膳。
太子一把将我推到屏风后,连碗带肘子塞进我怀里:“别出声,接着吃。”
温知意带着一阵清苦药香进来:“殿下,这是家父寻的方子,清肠养胃。”
太子看都没看:“放下吧。”
她目光落在桌上:“殿下屋里,怎么摆着两副碗筷?”
太子慢悠悠夹起一块肘子:“孤养了只猫,能吃。”
“猫?”
“嗯,胖的。”
温知意福身告退,走到屏风边,脚步一顿。
她弯腰拈起一样东西,看了一眼,笑着走了。
等她走远,我才发现腰间的帕子不见了。
帕角绣着一个“盈”字。
三日后,温相府办诗会,陆砚特意叫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