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私立幼儿园上班。
今天是全市示范园职称评定的终审日,也是中班的亲子开放日。
只要通过今天的考核,我就能拿到苦熬五年才等来的高级幼师职称。
刚在教室门口摆好签到表,林薇就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她指着我对小男孩笑的温柔:
“瑞瑞,快叫人,这是温老师。”
小男孩仰起头,响亮地喊:
“温老师好!我爸爸是裴宴,妈妈说今天爸爸会来陪我做游戏!”
十几个老师和家长,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幼儿园上下都知道,我在登记表上填的配偶姓名就叫裴宴。
林薇站起身,凑近我耳边,低声挑衅:
“温迎,你流产之后一直怀不上,阿宴早就没耐心了。”
“今天当着这么多评委的面,你猜阿宴会承认谁是裴太太?”
小腹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
两年前我小产大出血,躺在抢救室里九死一生。
裴宴跪在手术室门口痛哭流涕:
“保大人!求你们保住我太太!我这辈子不要孩子都可以!”
如今,他却纵容别的女人和孩子,来砸我的饭碗。
评委组长脸色微沉,拿着考核表走过来询问:
“温老师,这位家长说她的丈夫是裴宴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职称评定对师德作风是一票否决的。”
林薇立刻拔高声调,哽咽道:
“各位领导,我和阿宴孩子都四岁了。”
“温老师仗着教过孩子,一直私下纠缠我先生……”
周围的家长顿时议论纷纷,鄙夷的目光刺在我背上。
我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厉声开口:
“林薇,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你现在就给裴宴打电话,让他当众说清楚谁才是他领证的妻子!”
林薇顺势往后一仰,摔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
小男孩被吓得哇哇大哭。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宴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摔在地上的林薇。
他脸色骤变,大步上前将林薇打横抱起。
“怎么回事?摔哪儿了?”
我看着裴宴,小腹的坠痛让我额头渗出冷汗。
“裴宴,教育局的评委都在这里,林薇污蔑我是插足你们的小三。”
“你现在告诉他们,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宴动作一顿,怀里的林薇立刻哭着拽紧他的领带:
“阿宴,我手好疼。”
“瑞瑞都被她吓哭了,你快带我们去医院……”
裴宴低头看了一眼哭得发抖的林薇。
下一秒,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开口:
“各位领导,我怀里这位才是我的合法妻子。”
“至于温老师,一直对我死缠烂打,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园长,这种插足别人家庭、还有暴力倾向的老师,你们幼儿园还敢留着评职称吗?”
脑子里嗡地一声。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评委组长在考核表上画了大大的红叉,园长当场宣布将我开除。
裴宴抱着林薇离开时,压低声音丢下一句:
“谁让你当众逼我表态?”
“这次给你个教训,去家里等我,晚上我再跟你谈。”
我扶着墙壁慢慢蹲下身,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我麻木地掏出来看了一眼。
周牧:
【宴哥牛逼!为了帮嫂子脱敏,居然把林薇她姐的孩子借来演私生子!】
裴宴:
【她刚才在走廊都没敢继续撒泼,看来这剂猛药彻底起效了。】
【职称没了就没了,我已经让园长私下给她结了三倍工资。】
【等她彻底改掉妒妇毛病,我再给她捐一栋教学楼,让她直接当园长。】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冰凉。
原来连孩子也是假的。
可我被当众碾碎的五年心血,和腹中正在流逝的生命,却是真的。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