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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惊悚 > 嫌同事发拼夕夕太烦,设了免打扰,第二天她化成灰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2:26:35

我杀了人。

准确来说,是系统杀的。

只要我觉得他们烦,在微信点下“消息免打扰”,就会让他们消失。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亮起,灰色的弹窗冷冷的显示:

【检测到真实社交率不足1%。】

【物理清除宿主倒计时:已开启。】

【请宿主尽快提升真实社交价值,避免清除。】

1

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我终于回到出租屋。

没有开灯,直接脱衣服躺在床上。

把在公司电量充绿的手机放在一旁。

闭眼缓解眼部肌肉的酸涩。

才闭眼手机就像嗦电线一样震动。

“嗡~嗡~嗡~”

“啧,谁啊。”

眯缝着眼抓过手机。

是同事“小雅”的消息轰炸,外加一条拼夕夕的链接。

“李想哥,还没睡吧[笑脸]”

“帮我拼夕夕砍一刀呗”

“我已经找了好几个人了,还差一刀马上就成功了。”

“对了,你能不能找到拼夕夕的新用户啊,新用户砍得多。”

“怎么不回话啊?李想哥,睡着了么?”

这妮子不知道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么?

大半夜找人砍拼夕夕也真是精力旺盛啊。

“这个**,明天我就生个儿子帮你砍,保准是新用户。”

一边说一边点开小雅头像,把她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这下清净了。”

把手机放在一旁,调整姿势准备美美入睡。

“滋啦~嗡”

就在快睡着时,手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音,随后震动了一下。

“还有完没完,消息免打扰还能发过来消息?”

一边嘟囔一边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

还没等我按下电源键,屏幕中间显现出几行白字。

【社交清理协议:已激活】

【检测到冗余关系:小雅(同事)】

【物理清除倒计时:已开启】

【执行指令:对目标进行物理清除】

“这是啥?”

我愣了一下,按了几下电源键,屏幕的字变了。

【规则须知】

1. 维持有效社交,是宿主活下去的唯一凭证。

2. 凡是被宿主标记为“免打扰”、“敷衍回复”或“已读不回”的联系人,将被系统视为“被抛弃者”。

3. 惩罚机制:若“被抛弃者”被物理清除,宿主将扣除对应的“存在值”(如:肢体、器官、寿命)。

4. 警告:切勿试图逃避社交,你的每一次冷漠,都在宣判你自己的死刑。

看完最后一句话,我懵了。

“那个拼夕夕链接我也没点开啊,这咋中病毒了呢?”

啪-啪-啪~

拍了几下手机后盖,按下电源键重启。

手机恢复正常,那段字消失了。

小雅也没有发来消息,估计是看我没回复,去烦别人了。

打开手机管家扫描了几遍病毒,看到手机很安全,才放下心来。

“还物理清除呢,我吓大的?”

骂了一句,拉过被子蒙过头,没一会睡了过去。

可我完全不知道,就在我熟睡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起,闪出一行字。

【目标:小雅,剩余时间:7小时】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

“哎呀,啊~呀。”

我伸了一个雷霆大懒腰,躺床上缓了缓。

随后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

到公司楼下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准备在楼下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刚好遇到小雅也在这里。

小雅没有因为昨天没回她消息而生气,还凑过来:

“哎,李想哥,昨晚的拼夕夕你还没帮我砍呢,现在帮我点一下呗,马上就成功了。”

“不好意思小雅,昨晚睡着了,没看到你发的消息,快上楼吧,一会迟到了。”

敷衍了一句,没提帮她砍拼夕夕的事。

小雅见我敷衍,有些急了。

直接把手机拿到我面前:

“哎呀,李想哥,就点一下嘛,很快的。”

我正准备找借口开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屏幕。

“嗡”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从拐角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眼看要撞到小雅,小雅却没反应。

“小雅小心”

我本能的想伸手拉她一把。

可在我的手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那辆车直接从小雅的身体穿了过去。

没错,没有撞击声,没有鲜血,就像穿过一团空气,直接穿过小雅的身体。

外卖小哥甚至没回头,骑远了。

小雅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手机还举在我面前。

她的身体变得像干枯的泥土一样,脸色灰白,还带着微笑。

她的身体像沙子一样,从头顶开始,“唰”的一下散落在包子铺门口,消失不见。

“小...小雅。”

我瞪着眼睛,感觉呼吸慢了半拍。

不敢相信这眼前发生的事情。

“怎么回事,小雅呢?”

我吓坏了,一屁股坐在门口台阶上。

“小伙子,包子拿好,还有找你的零钱。”

包子铺老板探出头,朝我喊道。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双手抓住包子铺老板的手腕。

“刚刚和我一起买包子的女生,消失不见了,刚刚她还在跟我说话。”

我声音颤抖着,喘着粗气,向包子铺老板证实这一切。

老板一把甩开我的手,像看精神病一样眼神看着我。

“小伙子,你没病吧?刚才你就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哪来的女生?大早上没吃东西饿傻了吧你。”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她被车撞了,然后她就消失,她还叫我给她拼夕夕砍一刀,我们还在聊天,你一定看到了对不对。”

几个路人见状围观上来,老板也不愿与我争执。

“对对对,你说得对,赶紧走,别在我店门口疯疯癫癫的。”

我哆哆嗦嗦拿出手机,系统提示弹出。

【目标:小雅】

【物理清除已执行】

【执行指令:已完成】

【状态:已抹除】

【对宿主惩罚:右耳失聪】

“嗡”的一声在我右耳炸响。

随后右耳便听不到一点声音,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啊”

我捂住右耳痛苦的蹲在街上。

路过的行人绕着我走,眼神诧异的看着我。

“不对不对,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根本没有这样的事,也许我昨天睡太晚了,我在做梦,对,我在做梦。”

“我靠”

我咒骂一句,失聪的右耳把我拉回了现实。

打开微信,发现小雅的聊天框不见了。

聊天记录全都消失掉,就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

2

“回公司,对,小雅和我一个部门,大家都认识她。”

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向公司跑去。

只要大家都认识小雅,就说明这一切都有救。

说明真是我加班加出了幻觉。

来不及等电梯,一口气爬了十楼。

冲进公司,撞到迎面走过来的老张。

老张被猛的一撞,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小子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迟到了知不知道,快回去工作。”

老张白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的工位。

我没回到工位,看了看小雅的位置。

小雅的工位上没有任何她的私人物品。

水杯,靠枕,她最喜欢的男明星的照片。

全都没了。

没开机的电脑,瓶子里缺水枯萎的花,办公桌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像是很久没坐过人的样子。

“张哥,小雅的位子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拉住老张,气喘吁吁的问他。

“小雅?谁是小雅?”

我手指颤抖指着小雅的工位。

“坐在那里的那个女生,小雅啊,你不记得了嘛,咱们组业绩最差的那一个啊。”

“李想,你没吃错药吧,咱们组业绩最差的就是你啊。”

“而且咱们组一共就七个人,哪来的小雅。”

我环顾四周,发现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你们记不记得坐在这里的那个女生,短头发,眼睛不大,每天中午都跟大家夸她的爱豆,你们不记得么?”

大家都看着我,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话。

就在所有目光都注视我的时候。

老板推开办公室的门。

“李想,来我办公室一趟。”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李想啊,你迟到也就算了,你刚刚在大呼小叫的发什么疯。”

“还有你昨天做的破方案,客户看了直骂娘,你还想不想干了。”

老板把一沓文件甩在桌上,唾沫星子乱飞,快蹦到我的脸上。

要是以往,我会点头哈腰赔笑认错。

但我现在右耳失聪,浑身发抖,满脑子都是小雅消失的画面。

根本听不清楚他在骂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看到是发小“阿哲”发来的消息。

一条60秒的夺命大语音。

我点开转文字。

“兄弟,我快活不下去了,我处了八年的女朋友给我绿了,我发现她同时交了三个男朋友,而我是“男友三号”,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啪”

老板猛的一拍桌子。

“李想,我跟你说话呢,你玩什么手机,我看你真不想干了。”

我吓得一激灵。

迅速在阿哲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想开点。”

我现在心烦意乱,对面的老板还在冲我发火。

根本没有心思去安慰阿哲。

就在这时,阿哲的聊天框弹出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敷衍意图!】

【联系人:阿哲(好兄弟,当前社交价值极高)。】

【阿哲物理清除倒计时:3小时。】

【反噬惩罚:若阿哲被清除,将清除宿主双腿】

小雅只是我的普通同事,她的消失导致我的右耳失聪。

如果阿哲再消失了,那我岂不是下半辈子要坐轮椅了。

“我靠,又来?”

我暗骂一句。

老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的问我。

“不是,李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刚才说的。”

“老板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我这个朋友…”

没等我把话说完,老板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好,我滚,我马上就滚。”

一把打开老板办公室门,用手重重的把门摔上。

老板在办公室大骂,我已经不在乎他骂的什么了,现在保住我的双腿才是最重要的。

我顾不上同事们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冲出公司,拨通了阿哲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就听见阿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兄弟,我不过了,八年感情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连备胎都算不上,顶多是个配件……”

我没时间听他说什么配件。

因为我的手机上的倒计时正在一点一点跳动。

更要命的是我的双腿已经发酸,发软。

这是系统要清除我双腿的前兆。

我看着系统倒计时的提示,打断了阿哲的诉苦。

“阿哲,你先别哭,你听我说。”

我对着手机大吼,把旁边遛狗的大妈吓了一跳。

“艾玛小伙子,你喊什么,我这心脏去年刚搭桥……”

“大妈对不起”

我顾不上大妈,急忙道了个歉。

大妈没理我,牵着狗走了。

“阿哲,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千万别做傻事。”

“我在家…呜呜呜…李想,你说我是不是个废物。”

【警告:联系人阿哲情绪极度低落。若宿主不能在倒计时结束前提供绝对真实的情绪安抚,目标将被物理清除。】

我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提示,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阿哲被清除了,我不仅要失去一个好朋友,我还要失去双腿。

我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我一边在路边拦出租车,一边对着手机咆哮。

“对,你就是个废物,你为了一个渣女要死要活的,你还有什么出息,你忘了你当年怎么跟我吹牛的了?你要左拥右抱,你要妻妾成群,你说你要赚大钱找嫩模,现在哭的像路边的一条野狗,你要敢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哲似乎被我骂懵了,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兄弟,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嘛?情节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系统提示亮起:

【检测到宿主输出极高真实情绪价值,阿哲情绪稳定度+10%。倒计时暂停。】

倒计时暂停?

我愣了一下。

原来,只要我的情绪提供足够有感染力,倒计时就会暂停!

这系统不是让我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回复机器。

他要的是真心,真感受,真情感。

我松了一口气,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幸福小区,麻烦开快点,去捉奸。”

出租车师傅眼前一亮。

“您瞧好吧!”

一手放方向盘,一手放在档把上,上下翻动,左右开弓。

一脚油门射了出去。

我没想到打到了职业赛车手的车。

来不及欣赏师傅高超的手法了,电话那头还有更要命的事。

我靠着椅背,对着电话疯狂输出。

嘴唇碰撞的频率,比出租车师傅的手速还要快上几分。

不到十分钟,车子停到阿哲家楼下。

掏出50元现金,来不及等师傅找零,便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3

跑到阿哲家门口。

“咣咣咣”对着防盗门一顿猛砸。

“阿哲,开门,我来了。”

门打开。

阿哲手里拎着半瓶江小白,靠在门口。

他的双眼哭的肿胀。

“阿哲。”

我喘着粗气,刚想进去,迈进半步。

两条腿瞬间失去知觉。

“噗通”一声趴在了阿哲家门口。

我的腿,从大腿根到脚底板,没有一丝知觉。

像被打了麻药,被抽干了力量。

感觉没有骨头,只剩下一条软趴趴的肉。

我知道,这是系统正在清除我的双腿。

“兄弟,咋行这么大的礼?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吧!”

“扶我进去。”

我大吼了阿哲一声,阿哲才将我扶到沙发上。

阿哲坐在我的旁边,手里还攥着酒瓶。

我看着阿哲的手,瞳孔猛的一缩。

“别动。”我惊呼出声。

因为阿哲的胳膊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我可以从阿哲透明的胳膊,看到他身后边的墙皮。

有几丝像烟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胳膊向上飘。

阿哲没有察觉,还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他哭丧个脸:

“兄弟,我现在感觉活着真没有意思,我都不算个人,我就是个配件…”

“滴,滴,滴。”的声音从我手机中发出。

我掏出手机瞄了一眼。

【警告:目标阿哲情绪持续低落。物理清除倒计时加速!剩余时间:00:10:00。】

【惩罚警告:若目标清除,宿主双腿将彻底清除!】

十分钟!

“阿哲,别喝了,你看你的手。”

我伸手去抢他的酒瓶。

没碰到!抓了个空。

就像外卖车穿过小雅身体一样。

我的手穿过了他的手。

阿哲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露出惊恐的表情。

酒意醒了大半。

声音哆嗦的说:

“李想,我的手怎么了,我好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他的身体变透明的速度还在加快,从胳膊向胸口蔓延。

“咣当”一声,酒瓶掉在地上。

“李想,我怎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阿哲带着哭腔,双眼通红的看着我。

“别散!别散!”

我根本不管他问什么,疯了一样用双手去捂他正在变成透明的肩膀。

我想把那些飘散的烟按回去,可还是顺着我的指缝往外飘。

“靠!你他妈别往外飘啊!给老子停下!”我急得破口大骂,眼泪砸在手背上。

“滴,滴,滴。”

系统的倒计时响起,已经跳到了五分钟。

“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该死的系统要把你清除,我不会让他得逞。”

说罢,我张开双臂,猛地扑到了阿哲身上。

这一扑,扑的结实。

我死死的抱住阿哲,抱住他正在流逝的身体。

我感到一种非常诡异的触感,像是抱着一坨棉花,一团羽毛,软绵绵的。

我知道,阿哲马上就要变成和小雅一样,在我面前消失。

我管不了那么多,抱着阿哲的身体,一边哭一边说:

“阿哲,你看着我,你忘了咱们刚毕业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时候了?”

“那最后半根火腿肠,你非塞给老子,还说自己吃撑了,结果半夜饿的直哼哼。”

“还有那年,你被几个小混混堵在胡同里,扬言要把你打死,是老子冲过去踢你挨了一板砖,后脑勺缝了五针。”

“你欠老子这么大一个人情,你要死了,这五针谁给老子还?”

阿哲的身体在我怀里,突然猛烈的抽搐,颤抖起来。

他看着自己身体透明,已经蔓延到胸口。

带着哭腔,声音像筛子一样跟我说:

“李想,我…我害怕…,我真的要死了,下…下辈子…我把命还你……”

“滴,滴,滴”

手机屏幕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

“我不准你死,阿哲,你听着!”

“那个渣女绿了你,大不了以后老子养你!你要是敢死,老子明天就把你那些破手办全砸了。”

“快给老子活过来啊。”

我像个疯子一样,抱着阿哲快要消失的身体,嚎啕大哭。

我不敢松手,我怕我一松开,阿哲就像小雅一样,消失在我面前。

“滴~”

就在倒计时即将到归零的那一秒。

手机屏幕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极高强度物理接触及情绪共鸣。】

【真实社交指数:爆表。】

【系统判定:生死羁绊。清理指令已撤销。】

随着系统提示的出现,阿哲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我怀里那软绵绵的感觉消失,阿哲的呼吸也变得匀称,透明的身体也变得充实起来。

与此同时,我的腿也在慢慢的恢复知觉。

“有知觉了,老子的腿回来了!”

“咳咳咳。”

阿哲剧烈的咳了几声,大口喘着粗气。

“我没死,李想,我的手回来了,我感觉刚才魂都飘出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死死的抱住我,勒的我喘不过气,眼泪鼻涕蹭到我的脖子上。

“阿哲,你他妈轻点勒,老子要去见阎王了。”

阿哲松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心有余悸的问我:

“李想,刚刚是什么情况,你说的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给我倒杯水,我慢慢跟你说,这事太离谱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恢复知觉的双腿,松了一口气。

阿哲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捧在手里。

“阿哲,这件事说起来我到现在也不信,昨天晚上……”

4

和阿哲讲了事情的经过,他瞪大双眼看着我。

“李想,你是说你给小雅设置成免打扰,她就被清除了,那我这……”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想要活命,只能提供情感价值,让这该死的系统满意。”

“对不起,李想,我差点让你失去双腿。”

“没事,至少现在咱们俩都活着。”

“那你的右耳真的听不到了吗?”

我用力拍了拍右边的耳朵。

“已经变成残疾人了。”

说完对着阿哲苦笑一声。

我觉得已经摸清系统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会选上我。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我俩都被吓了一跳。

我盯着手机,心脏慢了半拍。

“阿哲,帮我看下,谁的消息?”

阿哲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

看到阿哲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你老板,在公司群里发飙了。”阿哲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拍了一下脑门,接过手机。

群里几条60秒钟的语音矩阵我没点开。

满脑子都是他早晨咒骂我的嘴脸,和他平时那欠揍的样子。

语音下面跟着一段文字:

老板:“@所有人,方案全部重做。明天早上九点交不上来的,直接卷铺盖滚蛋,收到立刻回复。”

群里立刻飘出一群员工发出的“收到。”

队形整齐的像复制粘贴。

“李想,你不是说要提供情绪价值嘛?快点回复啊?秒回就可以么?你赶紧回复啊。”

阿哲急了。

“你刚刚把腿保住,这时候不回无异于自寻死路,先别为早上的事怄气了,保命要紧。”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系统要的是真实情感价值。

那我就给他提供最真实的“牛马自救指南。”

我盯着公司大群的聊天框,双手在屏幕上接连地点动。

“收到!老板辛苦了。”

“您为公司辛苦操劳,呕心沥血。”

“您的敬业精神实在让我们惭愧,值得我们大家深刻学习。”

“方案我今晚通宵也会改出来,明天一定让您和客户满意!”

点击发送。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我长舒一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心想:“这下系统应该挑不出我毛病了吧?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我靠在沙发上,甚至有点放松。

4

“滴”

手机响了一声,不是来消息的提示音,更像是警报音。

我愣了一下,把手机抓过来,阿哲也凑过来看。

系统提示赫然出现在屏幕中。

【检测到宿主无效社交欺诈!】

【联系人:老板,已被判定为“无灵魂社交空壳”。】

【宿主正在对虚假NPC输出情绪价值,严重违反系统条约。】

【惩罚机制启动:扣除存在值10%。】

“怎么会是无效社交?什么空壳,什么虚假NPC?”

我脑袋“嗡”的一声,完全懵了。

“我明明回复了,我还拍了马屁。”

“咔嚓。”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从我的右腿中发出。

“啊!!!”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烂泥一样从沙发上滑落。

剧痛从腿蔓延至全身。

刚刚恢复的右腿,此时正以一种奇怪的状态挂在我的身上。

像一条被拧抹布,更像是一根麻花。

整条腿旋转了不止三百六十度。

皮肉被扭曲的撕裂开,森白的骨茬带着猩红从中生长出来。

“李想!”

阿哲被吓得破音,冲过来按住我。

“你的腿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啊…疼…疼死我了…”

我疼的眼泪狂飙,全身都在抽搐,连呼吸都找不到节奏。

阿哲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看着我的腿,根本不敢碰。

“120,我马上打120,李想,你挺住。”

阿哲慌乱的翻出手机,电话还没拨通。

“轰隆。”

窗外一声巨响传来,不是雷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突然倒塌了一样。

紧接着,整栋楼像发生地震一样颤抖。

我可疼的直冒冷汗,转头看向窗外。

本应该喧闹无比的街道,此刻乱作一团。

路灯一盏接一盏的爆碎。

街道两侧的商铺的牌匾,斜掉下来,冒着带电的火花。

柏油马路裂出一道道蜘蛛网缝隙。

天空变成血红色,照着每一个角落。

映的地面像世界末日。

“啪嗒。”

阿哲的手机掉在地上,页面还卡在拨通120的页面。

“滋啦滋啦。”

阿哲的手机发出杂音,紧接着我的手机,电视,甚至外边的广播,都自动响起同一种声音。

【终极清算已开启。当前城市真实社交率:0.1%。】

【所有未绑定活人属性的空壳NPC,将在10分钟内执行物理抹除。】

“什么意思?为什么抹除啊?”

阿哲声音发抖,空洞的望着窗外。

我看见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被倒下的路灯砸中。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被风化的沙石一样,散落在马路上。

接着,是街边摆摊的小贩,是疯跑的小孩,是在写字楼中向下张望的白领。

没有尖叫,没有流血,没有痛苦。

他们就像被按下了“删除键”一样。

在血红色天空的照映下,成片的化为一地散沙。

我惊恐的看着外边发生的一切,拖着废掉的腿,爬向窗边。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终极清算已完成进度:全城真实存活人数:2人。】

我爬在窗前,疼的快要昏死过去,但听到这个提示,还是强挤出一个惨笑。

“阿哲,这两个活人应该就是咱们俩,还好有你在,我不孤单…”

5

我转头看向阿哲。

话音刚落,我瞪大眼睛看着阿哲。

阿哲的身体在血色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这种状态我再熟悉不过了,阿哲也即将要被清除了。

“阿哲,你的身体……”

阿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变得透明的胸腔。

脸色非常平静,抬头看着我。

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抹苦笑。

“李想,原来,我也是个死人啊。”

“你放什么屁,你他妈是个大活人。”

我拖着那条拧成麻花的断腿,疼得我撕心裂肺,拼命地朝阿哲爬去。

阿哲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眼眶里流下一行眼泪。

滴到地上,竟也变成一股飘散的飞灰。

“兄弟,对不起啊,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吞了一瓶安眠药,今天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就自己死了。”

一声炸雷在我脑海中响起,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系统之所以判定阿哲是NPC,是因为昨晚他就已经死了。

今天我冲过来救的,只是系统为了测试我,而生成的一段“模拟数据。”

“下辈子,咱们再做兄弟。”

阿哲对我挤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在血色的光影下,身体彻底碎作一地散沙。

“叮”

【检测到阿哲已被清除。】

【警告:全城真实存活人数:1(宿主)。】

【宿主真实社交率:0%。】

【物理清除宿主倒计时:10分钟。】

我趴在地上。

屋子里都是阿哲化成的灰,一股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卷起几缕白烟,散进了血色的天空之中。

“不…我不能死…我还不想死。”

我像一条疯狗一样,拖着一条废腿,在地板上爬行,去抓掉在茶几下面的手机。

一定还有活人,这么大的城市,怎么可能突然都死光了?

我点开微信通讯录。

一长串的列表向下滑,头像全都变成了灰色。

但突然,我发现一个亮着的头像。

我的高中同学,李飞。

“大飞!大飞还在。”

我激动着,用沾满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动。

“大飞,在么?不管说什么,你回我一句。”

点击,发送成功。

我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联系人:李飞。】

【物理清除:已执行。】

头像,灰了。

随着头像变灰,我的心跌落到谷底。

“啊!!!”

一股难以形容钻心的痛,从我的左眼传来。

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针,深深的扎进我的眼中。

我惨叫的捂住左眼,温热的液体从我的指缝中流下来。

等我把手拿开,左眼中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虚无。

我的左眼,瞎了!

“叮。”

【宿主左眼已被清除】

【剩余时间:7分钟】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剩右眼模糊不清的视线。

但我不能放弃!

只要有人回复我的消息,我就能活!我还有希望。

我继续在通讯录中疯狂翻找,看到一个亮着的头像。

早上包子铺的老板。

“老板,我是早上起来那个年轻人,你快我消息,早上我还在买你的包子!”

“叮。”

【联系人:包子铺老板。】

【物理清除:已执行。】

【宿主左耳存在价值已清除】

“嗡。”

我唯一能听见声音的那只耳朵,也彻底失聪了。

我的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浑身是血,听不见任何声音。

就像一条被塞进罐子里的蛆虫,在绝望中蠕动。

我趴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通讯列表里,亮着的头像寥寥可数。

身上的疼痛,已经让我仅剩的一只眼睛视线变得模糊。

我盯着一个亮着的头像,也不知道是谁,用手在屏幕上打字。

“求你,理我。”

发送。

一秒,两秒,三秒。

“咔嚓。”

剧痛从我左腿炸开。

【联系人:初中同桌】

【物理清除:已执行。】

【宿主左腿存在值清除。】

“啊…不…我的腿!”

我撕心的嚎叫,双手已经拿不稳手机。

“不不不,我没活够。我不想死。”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屏幕上疯狂乱戳。

点开一个亮着灯头像。

“说句话,求你说句话。”

【联系人:远房表姐。】

【物理清除:已执行。】

【宿主右眼存在值清除。】

“噗呲。”

温热的液体从我右边眼眶里喷射出来。

紧接着,我眼前仅存的那点模糊亮光,彻底熄灭了。

我瞎了。

全瞎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趴在血泊里,手里还紧握着那部手机。

现在,我连手机屏幕在哪里都看不见了。

我彻底绝望了。

在这个寂静,黑暗的世界中,我什么也做不了。

“啊……”

我张开嘴,发出一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哀嚎。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

只感觉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还有手。

我的双手还好好的!

我看不见屏幕,听不到声音。

只能凭借肌肉记忆,用两只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乱点。

“在吗?”

发送。

“理理我。”

发送。

“求求你们救救我!”

发送。

我不知道把消息发给谁了,不知道发到哪个群中,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去消息。

我只知道,只要我手不停,只要我还在发,我就还有希望!

突然,我握手机的手猛的一颤。

“咔嚓。”

剧痛从左手腕直接炸开。

我感觉到我的左手大拇指连着手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折断了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联系人:王叔。】

【物理清除:已执行。】

【宿主左手存在值已清除。】

“啊!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我惨叫着,可我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我倒在血泊里。

我成了一个,全身上下只有一只手能动的废人。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耳边是无尽的死寂。

脑海中闪出一条猩红的倒计时:

【宿主物理清除倒计时:10、9、8……】

“去你妈的……”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右手抓紧手机,猛的将手机甩了出去。

“砰。”

手机重重的摔在墙上,屏幕和机身摔得分离。

我感觉不到手机砸在了哪里,但我能感觉到,它从我的手中向前飞了出去。

脑海中的倒计时,停了!

我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

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都死了,我也要死了。

“叮。”

【……检测到物理媒介彻底损毁。】

【系统判定:宿主已放弃所有虚拟社交依赖。】

【隐藏条件触发:真实世界回归。】

【世界时间线重置中……】

6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惊的我一身冷汗。

我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坐起身,看着周围熟悉的出租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温暖,真实。

我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左眼在,右

摸了摸双腿,都在。

双手死死抓着被子,左手、右手全都在。

耳边能听见楼下大妈的争吵声和汽车喇叭声。

我重生了?

我活过来了!

我没有死。

我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打开微信。

小雅在,老板在,阿哲也在。

小雅的聊天框。

还停留在,让我帮她“砍一刀。”

我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以后我再也不嫌弃你们烦了,我秒回!

晚上。

我疲惫地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虽然今天回了几百条消息,累得要死,但活着,真好!

就在这时,小雅发来消息。

“李想哥,拼夕夕帮我砍一刀呗[玫瑰]。”

看着这条消息。

我脑海中闪过小雅化灰的画面,闪过自己断手断脚的绝望。

但是那股无名火和烦躁,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你还真是烦人啊。”

我叹了口气。

大拇指熟练地点开小雅的头像,找到了那个按键,按了下去。

“消息免打扰。”

把手机锁屏,扔在一边。

拉过被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社交清理协议:已激活。】

【清除目标:小雅。】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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