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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16:15

“拿着这两千万赶紧滚,以后离我女儿越远越好。”

雍容华贵的贵妇将现金支票砸在茶几上,满脸嫌恶。

上一世我把支票撕得粉碎,苦苦哀求只为证明真爱。

换来的下场却是被他们打断双腿,丢弃在暴雨街头。

而我深爱多年的冰山总裁,正挽着新欢在一旁旁观。

重活一世,我弯腰捡起那张轻飘飘的纸,大笑出声。

“多谢林夫人慷慨解囊,这笔钱我收下了,合作愉快。”

我随手弹了弹纸张边缘,拉起行李箱大步跨出豪门。

你们根本无从知晓,下个月林氏集团就会面临全面破产。

这两千万资金,刚好成为我做空林家产业的第一笔筹码。

前妻,等我以最大债主的身份降临,看你还能不能高傲。

1

“拿着这两千万赶紧滚,以后离我女儿越远越好。”

赵雅芝将现金支票甩在玻璃茶几上,右手掏出湿巾擦拭指尖,随后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我盯着茶几上带有瑞丰银行防伪水印的纸片,左腿膝盖骨传来一阵抽痛。

上一世我把支票撕得粉碎,跪在地板上抱住林清雪的小腿苦苦哀求,只想证明我对她的感情不掺杂半点铜臭。

换来的下场是赵雅芝叫来四个保镖,用高尔夫球杆敲碎我的双腿膝盖,像扔死狗一样把我丢进暴雨夜的后巷。

那晚雨水灌进我的鼻腔,林清雪撑着黑伞站在巷口,挽着顾铭泽的手臂旁观我咽气。

重活一世,我弯腰捏起茶几上的支票,胸腔震动,大笑出声。

“多谢林夫人慷慨解囊,这笔钱我收下了,合作愉快。”

我用右手中指弹了弹支票边缘,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我将支票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站在旋转楼梯下方的林清雪松开顾铭泽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快步走到茶几前。

“陈默,你居然真的收下了?”

林清雪下巴抬高,抓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空白的签名栏。

“你平时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林家的钱,结果两千万就让你露出了本性,赶紧把字签了,别脏了林家的地毯。”

我没有理会林清雪的讥讽,抓起茶几上的镀金钢笔,拔开笔帽,在男方签名处写下陈默两个字。

笔尖划破纸张,墨迹渗透到桌面上。

顾铭泽走上前,抬手按在我的右肩上,将一只贴着托运标签的黑色旧皮箱踢到我脚边。

“陈先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阶级配什么人,清雪刚接手林氏集团,需要的是能在华尔街帮她打通融资渠道的合伙人,你一个连K线图都看不懂的家庭煮夫,拿钱走人是最体面的选择。”

我侧过身躲开顾铭泽的手,右手食指弯曲,指节在玻璃茶几上敲击了两下。

“顾先生刚从海外回来,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资金流水吧,林家的饭可不好吃。”

顾铭泽收回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冲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挥了挥手。

“陈默,你吃了三年软饭,身上穿的这身西装都是清雪给你买的,要滚就滚彻底点,把衣服脱下来,还有你手里戴的百达翡丽,那是林家的资产,立刻摘下来。”

两个保镖上前一步,伸手抓向我的衣领。

我后退半步避开保镖的手指,解开手腕上的表带,将那块百达翡丽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表盘撞击玻璃缸壁,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这块表是去年林氏集团税务稽查过关后,清雪作为报酬买给我的,既然你们想要,那就留给顾先生戴吧。”

林清雪盯着烟灰缸里的手表,呼吸急促起来,右手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砸在我的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裤脚上,瓷片划破我的皮鞋表皮。

“陈默,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税务稽查过关是铭泽在海外帮我联系了审计机构,跟你每天在厨房炖汤有什么关系,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我俯身拉起黑色旧皮箱的拉杆,转过身朝别墅大门走去。

赵雅芝站在沙发旁,扯着嗓子朝我的背影喊道。

“老张,盯紧他,别让他顺走客厅里的银器,以后林家大门连条狗都能进,唯独他陈默不准踏入半步!”

我拉开门栓,迈步跨出林家别墅的大门,铁门在我身后合拢落锁。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上面显示着五月十四日,距离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还有整整三十天。

我摸了摸胸口内袋里的两千万支票,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进后排座。

“师傅,去中环瑞丰银行总行。”

2

出租车停在瑞丰银行总行大厦门口,我推门下车,拎着皮箱走进VIP贵宾厅。

大堂经理迎上来,看了一眼我裤脚上的茶渍,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先生,这里是私人银行部,普通存取款请去一楼大厅排队。”

我从内袋抽出两千万的现金支票,拍在大堂经理胸前的铭牌上。

“叫你们行长刘振华出来,这笔钱我要立刻兑付,并且转入离岸保证金账户。”

大堂经理双手接过支票,看清上面的数额和林氏集团的财务公章后,跑向柜台内部拨通内线电话。

三分钟后,客户总监领着我走进三楼的独立接待室,将支票放进验钞终端机。

终端机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框,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客户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支票退回到桌面上。

“陈先生,真不好意思,林氏集团财务部在五分钟前向我行发送了紧急止付指令,理由是这张支票涉嫌商业诈骗,我们需要将支票暂时扣留,并通知经侦部门介入。”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顾铭泽带着林氏集团的法务总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银行保安。

顾铭泽走到桌前,伸手拿走那张两千万的支票,夹在指间晃了晃。

“陈默,你还真敢来兑现,清雪刚才查了家里保险柜,发现少了一条价值八百万的翡翠项链,在查清你的盗窃嫌疑之前,这笔分手费林家一分都不会给你。”

法务总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起诉状草稿,推到我面前。

“陈先生,如果你现在签署这份放弃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并承诺永远离开本市,林总可以撤回报警,否则你今晚就要在看守所过夜了。”

我坐在皮椅上,右手食指指节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了三下。

“那条翡翠项链昨天下午被赵雅芝拿去四季酒店三楼的拍卖行抵押了,换了五百万筹码,当晚就输在了地下牌桌上,需要我把拍卖行经办人王经理的电话报给你们吗?”

顾铭泽夹着支票的手停在半空,侧头看向法务总监。

我从皮箱夹层里抽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甩在法务总监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是林氏集团过去两年的税务内账复印件,去年十月,林清雪为了填补城南地产项目的亏空,通过三家空壳公司虚开了四千五百万的增值税发票,当时是我替她做了账目平冲,如果我现在把这份底稿交给隔壁大厦的税务稽查局,林清雪明天早上就会被批捕。”

法务总监蹲下身捡起一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发票代码,抬头看向顾铭泽,连连摇头。

“顾先生,这是真的,上面有林总的亲笔签字背书。”

顾铭泽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随后走回桌前,将支票扔回给我。

“清雪说了,这笔钱就当是给你的封口费,把你手里的底稿全部交出来。”

我将桌上的支票收好,指了指地上的复印件。

“这只是其中一份复印件,原件存在瑞士银行的电子保险箱里,只要我的账户在十分钟内没有收到两千万足额资金,或者我本人在未来一个月内出现任何人身意外,系统就会自动将原件群发给证监会和税务局。”

顾铭泽抓起地上的纸张撕成两半,对着客户总监吼道。

“给他解冻账户,马上转账!”

客户总监回到终端机前操作键盘,两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资金到账短信,余额显示两千万零三百元。

我站起身,拎起皮箱走出接待室,乘坐电梯下到二楼的寰宇证券贵宾交易部。

推开操盘室的门,前世帮我管理私募基金的金牌操盘手周凯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桌上摆着三个吃空的泡面桶。

我走过去,曲起手指在他的电脑桌面上敲了两下。

周凯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站起身拉过一把椅子。

“陈哥,你怎么来了,我这破工作室都快交不起房租了。”

我把刚刚办好的黑金银行卡拍在他的键盘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两千万,立刻帮我开通港股及海外衍生品交易通道,动用十倍杠杆,全仓做空铜期货。”

周凯拿起银行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国际大宗商品走势图,喉咙动了动。

“陈哥,现在全球基建复苏,南美三大铜矿正在闹罢工,市面上所有机构都在疯狂做多铜期货,顾铭泽刚刚代表林氏集团在五分钟前建仓了三个亿的多单,我们这时候做空,只要涨十个点就会彻底爆仓啊。”

我俯下身,抓起鼠标点开智利国家矿业部的英文官方网站,调出一份刚刚上传十分钟的PDF文件。

“罢工是华尔街资本放出来的烟雾弹,就在半小时前,智利矿业工会已经和政府签署了复工协议,并且将在今晚八点抛售三百万吨战略储备铜,十倍杠杆满仓空单,现在就挂进去,错一秒钟我唯你是问。”

3

周凯盯着英文公告底部的红色印章,抓起滑鼠,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

两千万本金通过离岸通道转化为两亿美金的保证金份额,全部挂入国际铜期货五月份主力空头合约。

建仓完成的提示音刚响起,操盘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清雪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顾铭泽和四个黑衣保镖。

她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刺眼的红色空单持仓数据,转头看向我,胸口剧烈起伏。

“陈默,我还以为你拿着那两千万去买房养老了,没想到你居然跑来这种地下作坊赌期货,你还买空单,你是嫌那两千万烧得不够快吗?”

顾铭泽走到大屏幕前,看清上面的十倍杠杆倍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清雪,我早就跟你说过,穷人乍富之后最容易膨胀,他看我刚才在银行提了一嘴期货,就跑来东施效颦,现在国际铜价每一秒都在暴涨,林氏集团的三个亿多单已经浮盈两千万了,他这单空头合约,不出半小时就会被强行平仓。”

林清雪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去拔电脑主机的电源线。

“陈默,这笔钱虽然给了你,但也是林家的血汗钱,我不允许你拿去送给海外庄家,立刻给我平仓,把钱转去买林氏集团的稳健型理财产品,我每个月给你发五万块利息,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伸出左手扣住林清雪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推离操作台两步远。

顾铭泽上前扶住林清雪的肩膀,对着身后的保镖下令。

“给我把这台电脑砸了,把那个操盘手拖出来!”

两个保镖冲向周凯,我抄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保镖鼻梁上。

鼻血混合着热水洒在地面上,保镖捂着脸退后。

我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按下了免提键,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那是港城金融监管局的举报专线。

“顾先生,这里是持牌证券交易室,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实时连接着证监会服务器,你每砸坏一台设备,林氏集团正在申请的百亿银行授信就会被推迟一个月审核,你可以试试看。”

林清雪站稳脚跟,揉着发红的手腕,盯着我的眼睛。

“陈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我是为了你好,铭泽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金融硕士,他亲自操盘的铜期货多单稳赚不赔,你一个连大学都没念完的废物,凭什么跟华尔街的趋势作对?”

我放下座机听筒,右手食指指节在金属机箱上敲了两下,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挂钟,时间指向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沃顿商学院教没教过他,做大宗商品交易前要先看产地的劳工部公报,还有十秒钟,你们的三个亿就要打水漂了。”

顾铭泽整理了一下领带,指着大屏幕上的K线图。

“真是笑话,现在铜价已经突破每吨九千五百美金了,再涨五十美金,你的两千万保证金就会归零,陈默,等会儿爆仓的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清雪收留你,林家也不会给你一口饭吃。”

墙上的挂钟跳过八点整,大屏幕上的财经快讯窗口突然弹出一条红色加粗新闻:智利矿业全面复工,三百万吨储备铜集中抛售入市。

原本昂头向上的红色K线在两秒钟内垂直折断,化作一道绿色的瀑布直线砸向谷底。

九千四百美金,九千美金,八千五百美金。

交易软件发出刺耳的连续警报声,那是市场上多头合约大面积爆仓的系统提示音。

周凯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抓着头发大吼。

“跌停了,国际铜价触发熔断跌停,跌幅百分之十五,陈哥,我们的十倍空单翻了一倍半,净赚三千万!”

顾铭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颤抖着点开林氏集团的机构账户。

手机听筒里传来证券公司风控部门的催缴电话。

“顾总监,林氏集团的三个亿多头仓位已经触发强平线,由于市场出现极端断崖式暴跌,系统无法及时平仓,目前账户已经穿仓,除了三个亿本金全部亏损外,林氏集团还倒欠券商四千五百万的穿仓保证金,请在明早九点前补足,否则我们将冻结林氏集团名下的不动产。”

手机从顾铭泽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林清雪冲过去捡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红色的负四千五百万数字,双腿一软,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转过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对着周凯挥了挥手。

“全部平仓落袋,连本带利五千万,一分不留全部提现到离岸账户。”

周凯敲下回车键,大屏幕上的持仓数据清零,账户余额跳出五千万的字样。

林清雪扑到操作台前,双手抓住我的西装袖口。

“陈默,你早就知道铜价会暴跌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那三个亿是林氏集团下个季度的流动资金,你快把这五千万借给我补齐券商的穿仓费,只要度过这次难关,我们可以复婚,我让你进林氏集团当副总!”

我一根根掰开林清雪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袖口,随后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林总,五个小时前我们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保安,送客。”

4

林氏集团亏损三个亿并倒欠券商四千五百万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股市开盘前传遍了整个港城金融圈。

我坐在四季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氏集团的股票分时图。

开盘集合竞价阶段,林氏集团的股价直接被三百万手卖单封死在跌停板上。

周凯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我手边。

“陈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通过十七个海外匿名账户,向市场上抛售了五千万股林氏集团的融券空单,并且把林氏集团城南地产项目资金链断裂的实名举报信,发给了他们所有的原料供应商和承建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食指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不够,林家老宅和那栋商业大厦还能抵押出两个亿,去联系瑞丰银行的刘行长,就说我们天启资本愿意以八折的价格,买断林氏集团在瑞丰银行的所有未到期贷款债权,条件是银行必须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向林氏集团发出提前收贷通知书。”

周凯点头应下,拿出手机走出套房去联系银行。

下午两点半,我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赵雅芝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赵雅芝尖锐的叫骂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默你这个白眼狼,是不是你在外面造谣我们林家要破产,现在催债的人把林家别墅的大门都堵死了,我命令你立刻把你在期货市场赢的那五千万打到我的卡上,不然我就去媒体面前曝光你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要的孤儿,让你在港城身败名裂!”

我拿起桌上的修眉刀,修剪着左手的指甲。

“林夫人,我已经把你昨晚在四季酒店地下赌场欠下两千万高利贷的证据,发给了赌场老板刀疤刘,顺便告诉他林家即将破产,估计再过十分钟,他的人就会去林家别墅找你收账,我劝你现在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剁掉手指。”

听筒那边传来赵雅芝砸碎花瓶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男人的叫骂声,电话被匆忙挂断。

与此同时,正在林氏集团总部召开紧急董事会的林清雪,正面对着十几个拍桌子的股东和供应商。

顾铭泽站在投影仪旁,衬衣领口敞开,头发散乱,指着PPT上的财务报表大声辩解。

“各位董事,这次铜期货穿仓只是黑天鹅事件,我已经联系了华尔街的摩根基金,他们答应给我们注资五个亿,只要大家再给我三天时间,资金马上就能到账!”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瑞丰银行的法务团队走进来,将一纸《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拍在会议桌中央。

带头的律师推了推眼镜,环视四周。

“林总,鉴于林氏集团出现重大财务危机,我行已将贵公司总额三亿五千万的债权,全额转让给了天启资本,根据合同条款,天启资本要求贵公司在今天下午五点前,连本带息偿还所有欠款,否则将在明天早上九点向法院申请对林氏集团进行破产清算。”

股东们哄堂大乱,纷纷站起身抓起公文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通知秘书抛售手里的林氏股票。

林清雪脸色惨白,抓住瑞丰银行律师的胳膊。

“王律师,贷款明明还有半年才到期,这个天启资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要见他们的负责人,我可以拿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质押,求他们给我宽限一个月!”

律师抽回胳膊,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

“天启资本的董事长就在中环环球金融中心八十八楼,林总如果想谈判,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下午四点五十分,环球金融中心八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外响起凌乱的高跟鞋声。

林清雪在顾铭泽的搀扶下,一路跑过走廊,因为跑得太急,左脚的高跟鞋鞋跟折断,她干脆踢掉鞋子,光着脚冲到办公室大门前。

秘书上前阻拦,被林清雪一把推开。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双手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

“董事长先生,我是林氏集团总裁林清雪,关于那三亿五千万的债权,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您高抬贵手!”

办公桌后,巨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背对着大门。

我掐灭手里的雪茄,双脚发力,老板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门口的林清雪和顾铭泽。

我将双腿交叠搭在红木办公桌上,右手食指指节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林总,才一天不见,怎么连鞋都穿不起了?”

5

林清雪站在办公室门口,光着的脚趾蜷缩在地毯上,眼睛死死盯着我身上的高定西装和胸前的天启资本董事长铭牌。

顾铭泽松开林清雪的手臂,快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陈默,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昨天才从林家拿走两千万,就算加上期货赚的三千万,你全身上下也只有五千万,怎么可能买得起林氏集团三亿五千万的债权,你是不是给天启资本的老板当男宠,偷穿了人家的衣服在这里演戏!”

我没有看顾铭泽,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周凯,把债权转让合同和资金流水投放到大屏幕上,给这两位贵客开开眼。”

办公室侧面的百寸液晶屏亮起,上面清晰地展示着瑞丰银行与天启资本签署的债权买断协议,以及天启资本账户上高达十亿美金的授信额度。

周凯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站在我的老板椅后方。

“董事长,昨天铜期货平仓后,我按照您的指令,将五千万资金全部投入了美股生物医药板块的做空期权,昨晚美股开盘,瑞德医药因为临床数据造假暴跌百分之八十,我们的百倍期权合约获利十二亿港币,资金已经全部划入天启资本主账户。”

顾铭泽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的交割单,喉结上下滚动,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青花瓷瓶砸在地板上摔成碎片,泥土洒了林清雪一脚。

林清雪回过神来,踩着泥土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抓着桌沿,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刮出白痕。

“陈默,那十二亿是你用林家的两千万本金赚来的,按照婚姻法,那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你现在立刻把那三亿五千万的债权注销,再把剩下的八亿五千万转入林氏集团的公账,我可以不追究你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

我把双腿从桌面上放下来,身体前倾,拿起桌上的离婚证扔在林清雪脸上。

红色的离婚证砸在她的鼻梁上,随后掉进地上的泥土里。

“林总商业判断力差就算了,连法盲都当得这么彻底,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那两千万是林家自愿赠与我的补偿款,双方自签字起再无任何财产纠葛,这笔钱是在我们领完离婚证两个小时后才转入我的账户,跟你们林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清雪弯腰捡起离婚证,看着上面鲜红的钢印,眼眶发红,胸口剧烈喘息。

“就算钱是你的,我们毕竟做了三年的夫妻,我妈平时骂你,我也从来没有少过你一口饭吃,你现在看着林氏集团去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清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三年夫妻?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你炖燕窝,你嫌腥直接倒进洗碗池;林氏集团前年遭遇恶意收购,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反收购方案,你转头就署上顾铭泽的名字在董事会上帮他邀功;昨天在别墅里,顾铭泽让我脱衣服滚蛋的时候,你可是砸碎了茶杯让我快点滚,现在知道跟我谈夫妻感情了?”

林清雪视线躲闪,往后退了一步,咬着下唇辩解。

“反收购方案明明是铭泽发在邮箱里的,你在书房打扫卫生偷看到了而已,至于昨天,我那是为了逼你上进才故意说狠话激你的,陈默,只要你现在帮林氏度过难关,我马上把顾铭泽开除,今晚我就搬回我们的婚房!”

站在旁边的顾铭泽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一把拽住林清雪的胳膊。

“清雪,你疯了吗,为了求这个吃软饭的废物,你要把我开除?你别忘了,城南地产项目的海外融资合同还在我手里,没有我签字,林氏集团下个月照样要破产!”

我回到老板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一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扔在地上。

“别演戏了,我没兴趣看你们狗咬狗,想让我延期三个月收贷也可以,林清雪,把你手里百分之五十一的林氏集团控股股份,以一块钱的价格转让给我,然后你和顾铭泽跪在地上,把这份协议用嘴叼起来签了,我就给林氏集团留一口气。”

林清雪看着地上的协议,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朝我泼过来。

周凯一步跨上前,用文件夹挡住飞溅的咖啡,将林清雪逼退到墙角。

“陈默,你做梦,林氏集团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就算去借高利贷,也绝不会把股份交给你这个卑鄙小人!”

林清雪抓起地上的断跟高跟鞋,拉着顾铭泽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我看着敞开的大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周凯,放出消息,就说林氏集团拒绝了天启资本的债务重组方案,通知法院执行局,明天一早去查封林氏集团的仓库和账户,另外,派人盯紧顾铭泽,他今晚肯定要狗急跳墙了。”

6

当晚十点,港城最大的私人会所金碧辉煌举办了一场慈善商业晚宴。

林清雪换了一身露背黑色晚礼服,挽着顾铭泽出现在宴会厅里,手里端着香槟杯,挨个向在场的银行家和地产商敬酒。

“王行长,我们林氏集团的城南项目下个月就能预售了,只要贵行能拆借一个亿的过桥资金,我愿意给您三个点的个人回扣。”

被称作王行长的中年男人后退两步,避开林清雪递过来的酒杯,摆了摆手。

“林总,不是我不帮,天启资本的陈董今天下午已经给港城所有银行发了联名函,谁敢给林氏集团拆借一分钱,天启资本就撤回在该行的所有存款并全面做空其股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围的几个富商听到这话,纷纷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间,转眼间林清雪身边空无一人。

这时,会所大门被推开,我穿着一身白色定制西装走进宴会厅,身后跟着周凯和瑞丰银行的刘行长。

原本躲开的富商们立刻端着酒杯围拢过来,将我簇拥在人群中央。

“陈董,久仰大名,我们宏远地产想跟天启资本合作开发东区地块,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我接过刘行长递过来的红酒,抿了一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孤立无援的林清雪身上。

顾铭泽凑到林清雪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端着一杯红酒走到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拿起麦克风敲了敲。

“各位港城商界的前辈,请静一静,我今天要向大家揭露一个惊天骗局!”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顾铭泽身上。

顾铭泽指着台下的我,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这位所谓的华尔街大鳄、天启资本董事长陈默,根本不是什么金融天才,他是我们林家的上门女婿,在林家吃了整整三年的软饭,他手里的启动资金,是他威胁我岳母骗走的两千万分手费,而且他做空铜期货和美股的消息,全部是他潜入我的书房,盗取了我在沃顿商学院导师的机密研报才得来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业间谍和诈骗犯!”

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几个刚才还在巴结我的富商停下脚步,互相交换着眼神。

林清雪走上舞台,站在顾铭泽身边,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叔伯,铭泽说句句属实,陈默在林家三年,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他所有的商业机密都是从铭泽电脑里偷走的,我已经向经侦支队报了案,并且铭泽已经联系了港城首富王百川老先生,王老先生决定注资五个亿拯救林氏集团,现在入手林氏股票,明天开盘至少有五个涨停板!”

赵雅芝也从侧门跑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大小的木匣子,冲到舞台边缘指着我哭喊。

“大家快看看啊,这个畜生不仅偷女婿的商业机密,还把我们林家祖传的字画都偷走卖了,警察同志就在门外,今天一定要把他抓去坐牢!”

会所大门再次被推开,港城首富王百川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身后确实跟着四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

林清雪看到王百川,脸上露出喜色,提起裙摆跑下舞台迎了上去。

“王爷爷,您终于来了,这就是那个盗取铭泽机密的陈默,您快让警察把他抓起来,我们的注资合同我已经带在身上了。”

王百川看都没看林清雪一眼,拄着拐杖径直越过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右手,九十度弯腰鞠躬。

“陈先生,老朽来迟了,要不是您上个月匿名发邮件提醒我做空铜期货,我王家那二十亿的矿产基金这次就要血本无归了,您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

林清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去递合同的手停在半空。

我拍了拍王百川的肩膀,示意他起身,随后指节在身旁的香槟塔玻璃杯上敲击了两下。

“王老客气了,有人说我偷了沃顿商学院高材生的研报,既然经侦队的同志也在,不如大家一起看看这份所谓的机密研报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凯走上舞台,将一枚U盘插进宴会厅的多媒体控制台。

舞台背后的巨幅LED屏幕亮起,上面没有所谓的研报,而是一段高清监控视频和几份伪造的银行水单。

视频里,顾铭泽正在新泽西州的一家地下赌场里被几个黑人追债,旁边附带着美国警方发布的国际通缉令,罪名是金融诈骗与学历造假。

我端着红酒杯,一步步走上舞台,夺过顾铭泽手里的麦克风。

“顾铭泽,原名狗剩,三年前持旅游签证黑在美国,在唐人街洗了两年盘子,所谓的沃顿商学院毕业证,是你在曼哈顿街头花五十美金找假证贩子办的,至于你说的铜期货研报,那是我三天前故意让人发到你垃圾邮箱里的钓鱼邮件,目的就是引诱你把林氏集团的三个亿投进多头火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挑食,连诱饵带鱼钩全吞了。”

台下一片哗然,刚才还准备买入林氏股票的富商们纷纷拿出手机取消订单。

顾铭泽伸手去拔控制台上的U盘,被周凯一脚踹在肚子上,滚下舞台台阶。

四名经侦警察走上前,掏出手铐将顾铭泽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带队的警官亮出逮捕令,看了一眼台上的林清雪。

“顾铭泽,你涉嫌伪造海外融资单据,骗取林氏集团城南地产项目预付款共计八千万,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林清雪女士,由于你在该诈骗案中担任担保人,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7

林清雪看着被戴上手铐的顾铭泽,冲下舞台抓住他的衣领,指甲抓破了顾铭泽的脖子。

“顾铭泽,警察说的是不是真的,城南项目的八千万预付款不是拿去打通华尔街关系了吗,钱去哪了?”

顾铭泽被警察架着胳膊从地上拽起来,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冲着林清雪呸了一声。

“蠢货,什么华尔街关系,那八千万早就被我转到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去了,要不是陈默突然做空林氏集团,我下个月就能把你们林家的壳资源全部掏空卖给地下钱庄,你自己蠢得跟猪一样,真以为老子看上你这张死人脸了?”

林清雪松开手,双腿失去支撑跌坐在地板上,晚礼服的肩带滑落也毫无知觉。

警察押着顾铭泽走出宴会厅,赵雅芝见势不妙,抱着木匣子往洗手间方向溜去。

周凯带着两个保镖拦住赵雅芝的去路,一把夺过她怀里的木匣子打开,里面装满了林家别墅里的金条和房产证。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被撞开,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汉带着十几个纹身混混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赵雅芝,你昨晚在我们四季赌场输了两千万,说好今天下午拿林氏集团的股份抵债,现在林氏的股票都变成废纸了,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两千万现金,老子就把你和你女儿拉去公海抵债!”

赵雅芝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躲到林清雪身后,指着舞台上的我大喊。

“刀疤哥,钱在他那里,那两千万被我前女婿陈默拿走了,他是天启资本的董事长,身价十几亿,你快找他要钱!”

刀疤刘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收敛,把欠条塞进裤兜,对着我弯腰点头。

“陈董,不知道您也在这儿,打扰您的雅兴了。”

我走下舞台,停在赵雅芝和林清雪面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玩着金属机盖。

“刘老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用看我的面子,你们按道上的规矩办就行。”

赵雅芝听到这话,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抱住我的皮鞋,鼻涕眼泪蹭在我的裤腿上。

“陈默,好女婿,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才会骂你,那两千万是妈给你创业的本金啊,你看在清雪伺候了你三年的份上,替妈还了这笔赌债吧,以后在林家你就是太上皇,妈天天给你洗脚做饭!”

我抬起右脚,将赵雅芝踹翻在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污渍。

“伺候我三年?林夫人怕是忘了,这三年来我在林家睡的是保姆间,吃的是你们剩下的冷菜,上个月我胃出血住院,找你要五千块医药费,你拿着高尔夫球杆把我赶出家门,让我去死在外面,现在让我替你还赌债,你配吗?”

刀疤刘挥了挥手,两个混混上前架起赵雅芝的胳膊,用胶带封住她的嘴,拖向会所后门。

林清雪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想要拉住赵雅芝,被混混一把推倒在香槟塔上。

几十个玻璃酒杯轰然倒塌,碎玻璃扎进林清雪的后背和手掌,鲜血混着香槟酒液流了一地。

刀疤刘走到林清雪面前,将另一张担保协议拍在她沾满酒液的脸上。

“林总,别急,你妈赌钱的时候,偷拿了你的私章在担保人一栏盖了章,这笔两千万的赌债加上利息一共三千万,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要是见不到钱,我就派人去林氏集团大楼把你剥光了游街。”

刀疤刘带着人拖走赵雅芝,宴会厅里的富商们纷纷捂着鼻子散去,转眼间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倒在碎玻璃堆里的林清雪。

林清雪撑着流血的手掌,一点点爬到我的脚边,仰起头看着我,眼泪混着脸上的香槟滑落。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相信顾铭泽那个骗子,原来一直帮我撑起林氏集团的人是你,你再救我最后一次,只要你帮我救回我妈,保住林氏集团,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

我蹲下身,右手食指指节在她流血的额头上敲击了两下。

“折磨你?看到你像条死狗一样趴在碎玻璃里求我,比任何折磨都让我痛快,林清雪,游戏才刚刚开始,明天早上九点,林氏集团总部见。”

我站起身,将擦过皮鞋的手帕扔在她脸上,转身走出会所大门。

8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暴雨倾盆。

林氏集团大厦门口拉起了法院的黄色警戒线,十几辆警车和资产评估车停在广场上。

执行局的工作人员正一箱箱往外搬运林氏集团的电脑和财务账册,将大厦大门贴上白色的封条。

我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台阶下方,周凯撑开黑伞拉开车门,我迈步走下车,看了一眼站在暴雨中的林清雪。

她还穿着昨晚那身被玻璃划破的黑色晚礼服,赤着双脚站在泥水里,怀里紧紧抱着林氏集团的营业执照正本。

看到我下车,几个正在搬东西的林氏高管立刻跑过来,将手里的辞职信和部门钥匙交到周凯手里。

“陈董,按照您的吩咐,林氏集团所有的核心客户名单和销售渠道都已经转移到了天启资本旗下,我们随时可以去新公司入职。”

林清雪冲破警戒线,踩着积水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残妆。

“陈默,别封我的公司,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我已经把林家老宅挂牌卖掉了,我马上就能凑够钱还给天启资本,求你让法院的人停手!”

我接过周凯手里的黑伞,往前走了一步,伞沿遮挡住我的视线,将林清雪隔绝在暴雨之中。

“林家老宅?十分钟前,老宅已经在司法拍卖网上流拍了,我以一千万的底价拍下了那栋别墅,并且已经叫了拆迁队过去,现在挖掘机应该已经把你们林家的祠堂铲平了。”

林清雪身体晃了晃,双手捂住脸,雨水从她的指缝间漏出。

“为什么,陈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赶尽杀绝,就算昨天我逼你离婚,我也给了你两千万啊,没有那两千万,你能有今天的十几亿身家吗?”

我冷笑一声,从周凯手里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医疗诊断书和几张银行汇款单,甩在林清雪面前的泥水里。

“你真以为我是靠你那两千万起家的?看清楚,三年前我母亲突发尿毒症需要换肾,我拿着我研发的量化交易模型去找你爷爷林震天,那套模型当时的市场估值至少三个亿,林震天为了把模型据为己有,逼我签下入赘协议,并且扣下了救命钱,害得我母亲在手术室里因为拿不出押金活活疼死!”

林清雪低下头,看着泥水里印着林震天签字的模型转让协议,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爷爷跟我说,你是孤儿院出来的流浪汉,是因为救了他一命才让你入赘林家的,那套量化交易系统明明是爷爷花重金从海外买回来的!”

我抬起皮鞋,一脚踩碎泥水里的林氏集团营业执照相框。

“林震天用我的量化模型帮林氏集团赚了十个亿,却对外宣称我是个吃软饭的废物,这三年来,你们母女俩在家里对我非打即骂,林震天临死前把模型的核心代码锁进了瑞士银行,让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免费奴隶,林清雪,你们林家欠我的,是一条人命和整整三年的尊严!”

林清雪趴在泥水里,伸手去捞那些被雨水泡烂的汇款单,嘴里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爷爷做了这种事,陈默,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林氏集团,我现在就从这栋楼上跳下去!”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大厦天台跑。

两个法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反手铐了起来。

税务稽查局的局长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走到林清雪面前。

“林清雪,经查实,林氏集团在过去两年内涉嫌偷税漏税及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八千万元,且城南地产项目存在严重挪用预售资金行为,你作为公司法人代表,现依法对你进行批捕。”

林清雪被法警架着胳膊拖向警车,她扭过头看着站在黑伞下的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哭喊。

“陈默,是你去举报的对不对,那份税务内账是你亲自做的,你为什么不连自己一起举报!”

我转过身,拉开车门坐进劳斯莱斯后排,食指指节在车窗玻璃上敲了两下。

“我当时只是个没有职位的家庭煮夫,所有的字都是你林总亲笔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在牢里好好改造,林氏集团的牌子,我会让人砸碎了填进垃圾场。”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和林清雪的哭喊声。

9

三天后,林氏集团破产拍卖会在中环会展中心举行。

我以三千万的白菜价,将林氏集团市值十个亿的办公大楼、三家工厂以及所有的专利商标全部收入天启资本名下。

走出拍卖大厅时,刀疤刘带着两个小弟在走廊尽头候着,看到我出来,连忙递上一根雪茄。

“陈董,赵雅芝那个老太婆被我关在地下室三天了,林家现在已经彻底破产,她名下一分钱都榨不出来,您看这人怎么处理?”

我停下脚步,没有接雪茄,看了一眼手表。

“顾铭泽不是在看守所里等着开庭吗,他之前用赵雅芝的名义在海外洗过一笔黑钱,你把赵雅芝送到经侦支队门口,就说她是顾铭泽诈骗案的同伙,让他们两个在牢里团聚。”

刀疤刘点头应下,带着人匆匆离开。

下午三点,我乘车来到港城第一看守所。

通过律师会见通道,我在隔着防弹玻璃的会见室里见到了穿着囚服的林清雪。

仅仅三天时间,她原本乌黑的长发白了一半,脸颊凹陷,双手戴着沉重的手铐坐在铁椅上。

看到我走进来,她抓起听筒,整个人扑在防弹玻璃上。

“陈默,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林氏集团已经没了,我也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你还想怎么样!”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听筒,让周凯将一份探视记录放在玻璃窗前的台面上。

“我是来给你送个好消息的,顾铭泽和赵雅芝刚刚在隔壁的羁押室里打起来了,赵雅芝为了减刑,把顾铭泽骗走林家八千万的事全推到了你头上,说是你指使顾铭泽做的假账,顾铭泽一气之下,用吃饭的铁勺戳瞎了赵雅芝的右眼,并且咬断了她的三根手指,你妈现在正在监狱医院抢救,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林清雪握着听筒的手剧烈颤抖,听筒撞击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哐当声。

“你说什么,顾铭泽把妈的眼睛戳瞎了?不可能,妈那么疼他,把林家的家底都掏出来给他花了!”

我按下手机屏幕,将一段看守所内部监控画面贴在玻璃上。

画面里,赵雅芝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抽搐,顾铭泽被四个狱警死死按在墙上,嘴里还在疯狂咒骂着林家母女。

林清雪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松开听筒,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脑袋一下下撞击着防弹玻璃,额头上很快渗出血迹。

“报应,全都是报应,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林家,陈默,我把心掏出来还给你,求你让时光倒流好不好,我再也不赶你走了,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我们回以前的出租屋过日子好不好!”

狱警冲进来,强行拉住自残的林清雪,给她戴上了约束带。

我挂断听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对着玻璃后面神志不清的林清雪做了一个口型。

“好好活着,每一天都用来忏悔。”

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刺破乌云照在台阶上。

周凯跟在我身后,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经日报。

头版头条上,林氏集团除牌退市的公告占据了半个版面,而在旁边的黄金位置,则是天启资本正式在港交所借壳上市的喜讯。

我接过报纸,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10

一个月后,原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现天启金融帝国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货轮拉响汽笛,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办公室内,原本属于林清雪的欧式家具已经被全部清空,换成了全套的黑色金属办公桌和三十六块实时跳动着全球股市行情的液晶屏幕。

周凯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项目企划书,放在我的桌面上。

“董事长,华尔街摩根财团的亚太区总裁刚刚落地港城,正在楼下会议室等着向您汇报下半年东南亚货币基金的合作方案,另外,港城商会发来邀请函,希望推举您担任新一届的商会会长。”

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打开企划书翻看了两页,我拿起红笔圈出其中一个数据漏洞,食指指节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告诉摩根的人,管理费降到百分之一,利润分成我们要占八成,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就让他们滚回纽约去,天启资本现在不缺合作伙伴。”

周凯记下指令,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对了陈哥,今天早上第一监狱那边传来消息,林清雪在牢里知道林氏大楼改名叫天启大厦后,精神彻底崩溃了,趁着放风的时候吞了半截碎玻璃,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声带彻底毁了,以后都说不了话,监狱方面问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角那张装裱在纯金相框里的支票复印件上。

那是林家给我的两千万分手费支票,也是我这具百亿金融帝国躯体的第一块基石。

“不用去了,不相干的人,没必要浪费天启资本的资源,让法务部把第一监狱旁边的那块地买下来,建一座大型垃圾焚烧厂,我要让她每天闻着垃圾烧焦的味道度过剩下的十年刑期。”

周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大门。

我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正前方的巨幅屏幕切换成港交所的实时转播画面,屏幕上,天启资本的股票代码正在以每秒钟千万级的成交量向上狂飙,市值突破千亿大关。

我放下遥控器,右手食指弯曲,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声。

属于我的时代,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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