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被救赎系统绑定后，我为了活命兢兢业业救赎反派。
然后反派死了3次，我也循环了3次。
终于，我不想救赎他了。
神经病！这么想死就让他感受一下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吧。
桀桀桀！
我飘在半空:“你快跳啊！来啊，下来吧。”
谁知，这次沈观砚退后了。
1
顶楼，寒风肆虐，显得阴气森森。
沈观砚静静站在楼顶边缘，衣衫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低头垂着，整个人鬼气深重。
我看到的便是如今这副场景。
已经十分熟悉了。
我迫不及待地爬到他身上，慢悠悠地吐气:“沈、观、砚，你想死吗？”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骤然一僵。
然后又往前一步……
我更加不客气地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嘻嘻嘻嘻嘻，我帮你呐，嘻嘻嘻。”
沈观砚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我看见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然后瞳孔猛得收缩，似是见到极为可怕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原因。
他看不见我，因为我是只鬼。
沈观砚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声音颤抖:“你……你是谁？”
看清他害怕的一瞬间，我感觉整只鬼都爽死了，恨不得立即通过不正当手段暴富。
“哦，可怜的沈观砚，我是鬼哦。”
“嘻嘻嘻嘻，是不是很惊喜，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活人哦。”
我桀桀桀地笑出声，仔细观察沈观砚的表情，然后直接揪住他的头发。
“所以，你要死吗？”
“鬼？“，沈观砚眼眶氤氲珠光，“哦，原来是鬼啊。”
沈观砚淡淡勾唇，又向前迈进一大步。
我咬牙:【系统，可以让他看见鬼了。】
这是她有一次任务减少至10%的奖励。
话音一落，沈观砚眼前忽然出现陌生的人，不，应该是那只鬼。
我飘到半空中，使用鬼气唤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小鬼，有吊死鬼，无头鬼，甚至是水鬼。
无一例外，我掌控着它们。
我让吊死鬼突然贴在沈观砚面前。
我张开双臂，朝他一笑:“你快跳啊！来啊，下来吧。”
“待你死后，若没变成鬼，我就在阴差来临之前绑架你的魂，若你真成了鬼……”
“恭喜你，你将成为我的奴仆！”
“我要会鞭打你的灵魂，我会把你抓到你讨厌的肮脏之地，让你被你讨厌的螺蛳粉包围，让你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的父亲。”
我歪了歪头，“来吧沈观砚，加入鬼鬼组合吧。”
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尴尬，但我只觉得好爽。
系统小声反对:【这是救赎系统啊……】
我紧紧盯着沈观砚，甚至期待他能跳下去，这样他就会成为我的掌心鬼，任我驱使。
“桀桀桀桀！”
沈观砚却突然后退一步。
“……有病？”
这时候，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叮，自杀值下降至85%。】
2
他放弃了跳楼的想法。
我幽怨地望着前向故作镇定的身影，抱怨道:“沈观砚，原来你也会怕死啊？”
这样就可以降低自杀值，她当初就不该绞尽脑汁的安慰他，开导他又算什么？
我要气活了。
该死的沈观砚竟然欺弱怕硬！
在再一次被吊死鬼吓一跳后，沈观砚终是忍不住开口:“……能让这群小鬼离开吗？”
“不能！”，我咧嘴一笑，慢悠悠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请称呼我们为可爱又伟大的鬼大人。”
“莫名其妙。”
我生气地捏住他的手腕，“你果然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沈观砚停在门口，意味深长地回应:“你认识我？”
“呵，我死后都缠着你了，你觉得呢？”
我毫无心理负担的诓骗他。
“哦，无聊。”
他笑了笑，快速打开门钻进去，然后迅速关门。
“早点超生啊，小鬼小姐。”
我看着面前呯得一声关起的门，冷笑两声，直接穿过去和沈观砚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嘿朋友，我是鬼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观砚面无表情的点头，“嗯，需要喝点什么吗，亲爱的鬼小姐。”
我抚摸着他的喉咙，“你应该感到开心，我是鬼，所以会一直缠着你哦。”
“……哈。”
3
登堂入室后，我彻底放飞自我。
由于我和沈观砚这个讨厌人的味觉共享了，显而易见，我会逼着他去吃各种美食，最多的当属螺蛳粉了。
虽然，沈观砚几乎每次都会跑到厕所里。
但这些我已经太过熟悉了，完全不在意。
当然，每当他不听话时，我就会用鬼气威胁吊死鬼去恐呵他，有时候是在他睡醒时，也有时候是在他上厕所时。
桀桀桀！这太爽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坏处。
沈观砚对吊死鬼免疫了，这种程度的威胁已经不管用了。
比如现在……
我趴在他后背，眼睛一直盯在他的手机上，和善地问:“我能看你的手机吗？”
他还未回应，我就佯装喜悦:“哇！沈观砚你真是个好人。”
“好了，你现在去刷短视频。”，我命令道。
“这是我的手机。”，他十分认真地拒绝了。
“嗯？”，我咬了咬牙，威胁他:“你想不想见吊死鬼呀？”
“想啊，怎么了。”
平淡地口吻一出，我便猜到要失败了。
“唉。”
我有些遗憾，内心却又很兴奋。
“那好吧，只能让你先看到惊喜了。”
话音一落，我瞬间把无头鬼唤了过来，让他从地下忽然蹿进沈观砚的眼前。
我洋洋得意起来，“怎么样？喜欢吗？”
沈观砚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无头鬼，恨恨地阖眼，然后将手机切换至短视频界面。
“看吧。”
我摆摆手让无头鬼回家，冲他恶狠狠地勾唇。
“胆小人活该！竟然又忤逆我，别让我知道你有当鬼的可能，否则……”
“你完蛋了，知道吗？”
看着害我任务失败三次的人被我吓得脸色苍白，我内心一直狂喜。
“落到我手里，你逃不掉的！桀桀桀桀。”
谁说当反派不爽的？
这真是最快乐的日子了。
“我知道你的名字了。”，沈观砚一脸认真的模样，“你叫鬼傲天。”
“呵呵。”
我冷笑:“沈观砚，我叫温成醉。”
他怔了怔，“那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这当然了。”，我耸耸肩，“我以前也不认识你好吗？”
沈观砚不解:“那你缠着我？”
“嗯，是的，你没听错，你欠我三辈子当然要还。”
“……有病。”
4
当然，我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我要让沈观砚感受一下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为此，我真是耗尽心力。
我命令手下的小鬼们游荡在房间里，而且我还会在沈观砚陷入睡眠时，通过不正常的手段把他弄醒。
每次看见他面上的惊恐时，我就欢快的不得了。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这个房子已经满是阴森之气了。
这样的行为也确实带来了好消息。
沈观砚的自杀值已经到73%了。
但我现在也不在乎什么自杀值了！我就想让沈观砚痛苦不堪。
于是，我，作为一只鬼，带领身后的小鬼们囚禁了沈观砚。
我不许他出门，甚至不允许他做出我不赞同的行为。
这天，沈观砚想去超市买东西，还未出门便被门前的无头鬼撵回来了。
他无奈扯唇:“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连头都不回。
“啊？囚禁你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你认真的？“，沈观砚沉吟片刻:“鬼囚禁人？看不出来你勇气挺大。”
他极为迅速的接受这件事，决定在网上点外卖。
然后又慢悠悠地坐在一旁画画，完全看不出悲痛的感觉。
我又不爽了。
于是我命令水鬼打湿了他的新画作。
“沈观砚，你怎么这么迅速地就接受了？”
囚禁唉！正常人不应该以泪洗面吗？
我又围着他转圈，仔细打量他的表情，试图寻找一丝不乐意的存现。
沈观砚放下画笔，表情甚是真诚:“我打不你啊。”
“……就这。”，我无语了。
“当然，温成醉，你为什么要囚禁我呢？因爱生恨？”
“怎么可能？“，我皱了皱眉:“就是纯看你不爽。”
“你想得还挺美？”
他有些无奈:“毕竟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叮，自杀值下降至80%。】
“……”
我开始警告他，“你别想着逃出去，不然等你死后，我就把……”
话还没说完，沈观砚接道:“你要会鞭打我的灵魂，把我抓到肮脏之地，让我被螺蛳粉包围，还让我每时每刻都能看见我的父亲。”
“你知道就好。”
沈观砚:“啧，这太可怕了，我会听温鬼小姐的话的。”
就在此刻，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我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盯着沈观砚。
来了。
沈观砚自杀的时间点又来了……
5
第一次和第二次救赎沈观砚时，他就是死在这个时间点。
第二次此时他的自杀值已经达到15%，但他还是在今晚自杀。
我烦躁地原地转圈。
什么死不死的，现在可不是让沈观砚解脱的。
想死？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呢？
嘿嘿嘿嘿。
午夜，沈观砚再一次被水鬼摇醒。
他沉默地看着满是水渍的床，沉吟:“说吧，小温鬼，你又要做什么？讲故事、唱歌或者我们面面相觑？”
我摆摆手，“不不不，这都是水鬼的错，与我何干呐？”
他扯了扯唇，扫视自己周围乱七八糟的小鬼们。
“……哈哈。”
我无所谓的耸肩，“嘻嘻。”
望着他下床的动作，我立刻挡住他的去路，咧嘴一笑:“准备去哪啊？”
“……厕所，你要来？”
“咦。”，我瞬间皱眉:“有病。”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我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来了。
他的第二次自杀。
系统小心翼翼冒泡:【宿主，你要怎么做呀！这是最后一次循环了，如果再失败……】
【宿主你就永远死亡了。】
【好烦。】，它语气闷闷的，【这个反派怎么这么想死，上一次差点就成功了！小统本来可以回家的。】
【唉~】
我深深吸气，即使鬼目前不需要呼气，咬牙切齿:“我这次偏与他对着干。”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沈观砚依旧没从厕所里滚出来。
我慢悠悠地飘过去。
沈观砚躺在浴缸中，面色苍白，手腕浸泡在水里，血液一点点化开。
见到我的鬼影，他只淡淡地瞥了眼，眉眼依旧笑盈盈。
“你又要来拯救我吗？”
我扫过他贱兮兮的表情，用鬼气将他拖拽到地面上。
“嘭。”
我咧嘴一笑:“拯救你？嘻嘻嘻嘻嘻，沈观砚，我是来嘲笑你的。”
“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狂欢哦。”
“你尽管去死吧？待你死后，我就入梦告诉你的母父和弟弟，说你是因为没有获得她们的爱而自杀而亡的。”
“我还会告诉她们，你已经知道错了，你下辈子一定会好好听她们的话的，怎么样？我的想法是不是相当美妙？”
瞥见他愈来愈苍白的面容，我桀桀桀的笑出声。
“别太感谢我宝贝？”
【叮，自杀值下降至93%。】
【叮，自杀值下降至81%。】
【叮！自杀值已下降至75%。】
系统已经疯魔了，在我脑海中疯狂大叫！并且给了我一个奖励——它最廉价的夸奖。
沈观砚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艰难的抬起头:“医药箱给我。”
“嘻嘻。”，我眨眨眼睛:“啊？你说什么？”
“亲爱的温鬼小姐，请问你能把医药箱递给我吗？……求求你了。”
我勉勉强强地点点头，用鬼气裹住医药箱扔到他面前。
“自己包扎吧。”
沈观砚静静抬眸:“你好像褪色了。”
“呵，不知道是哪个狗的错。”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着他着急忙慌地处理伤口，嘲笑似的弯唇:“不是和你说了，我们有三世孽缘。”
沈观砚:“或许日后我可以称你为搞笑鬼。”
“……”
“你这么怨她们，不如你求求我，虽然不能杀了她们，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去吓她们，怎么样？”
沈观砚动作一顿，平静地开口。
“你还可以去吓别人？”
【叮，自杀值上升至86%。】
“？”
我恶狠狠地控诉:“你是在嘲讽我弱是吗？”
沈观砚忽然笑了:“你真搞笑温鬼小姐。”
“我只是不想你去吓别人而已。”
“哦。”，我笑嘻嘻地围着他转圈，“既然如此，我偏要去吓她们，让你不爽的事，我就非常非常开怀。”
“桀桀桀桀桀桀!”
【叮，自杀值上升至90%！】
系统要吓吐了:【宿主别搞，任务对象马上要被你玩死了，宿主小玩就行，咱别忘记任务。】
我就装作没听见。
沈观砚意味不明地勾唇:“温鬼小姐，我可以理解为我在影响你的情绪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会相当开心。”
听见这句话，我只觉的像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
“你在做梦？”
他挑眉，抬起了自己受伤的手腕。
“显而易见。”
【叮，自杀值下降至76%。】
沈观砚:“温鬼小姐应该是我一个人的鬼吧。”
“……有病。”
6
自那天之后，我和沈观砚就保持一种奇怪的相处方式。
以前是我整日围在他身边。
现在变成沈观砚缠着我，不论我在干什么，他总喜欢贴着我，并时不时问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是怎么死的？”
“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
往往这个时候，我就直接让水鬼压在他身上，然后直接飘走。
当然，在飘走的时间中，我会请许多小鬼进家做客，以至于沈观砚总会莫名其妙地被吓一跳。
当然，这段时间沈观砚的自杀值已经下降到67%了。
此时，我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
“嘶！沈观砚，你家怎么这么冷，而且感觉有点阴森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在家里养小鬼了吧？”
孟长明调侃道。
沈观砚冷静开口:“没有。”
听到这话，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灵光一现，直接让水鬼压到他身上。
沈观砚面色微变， 佝偻着背，冷静地开口。
“你有什么事？”
我凑到他耳边:“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宝贝？”
【叮，自杀值下降至63%。】
沈观砚垂眉:“对不起，我的错，你是我养的鬼。”
“错了！”，我轻声回应:“应该是你是我养的人。”
他莞尔一笑:“当然。”
我满意地点头，大发慈悲地放过他，让水鬼自己去玩了。
【叮，自杀值已经下降至59%。】
孟长明此刻忽然开口:“你在嘀咕些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沈观砚微微颤抖，将自己裹在毯子里，“客套的话不用说了，是她们请你来当说客的吗？”
“……是。”
“观砚，你们总归是一家人，她们也并做出伤害你的行为，我知道你很生气，不满，但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
“只是你弟弟订婚宴而已，也没必要躲吧？”
订婚宴？
我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地话，沈观砚是不会同意参加的。
但是，鬼鬼我怎么会让沈观砚得偿所愿呢？
让他痛苦的事，我必须是踏一只脚下去。
“答应他。”
沈观砚沉默片刻。
“我会去的。”
孟长明震惊地跳起来，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惹沈观砚不愉了，见达到目的后转身就走了。
只是他没注意，一只无头小鬼趴在肩膀上，朝着我的方向摆手，乖乖地笑了。
沈观砚全看在眼里。
“为什么针对他？”
“看他不爽呗。”
我又围着他转圈:“他收了你母亲的钱来劝说你唉，他背叛你了，你怎么不伤心？”
沈观砚:“我为什么要伤心？”
“他是你的朋友，朋友的背叛不值得你伤心吗？”
沈观砚敛眉，轻扬唇角。
“温鬼小姐，如果我有点伤心，你会安慰我吗？”
“桀桀桀，我只会嘲笑你。”
我很不开心。
“还有，请不要犯蠢问我这种问题。”
“好吧。”，沈观砚不情愿地回答，“我真的惨惨的……连唯一的朋友都背叛我了。”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揉眼睛。
“……好装。”
我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飘走。
“……别忘了今晚的订婚宴，否则……我将把你因缺爱而自杀的事大告天下。”
沈观砚站在原地静静望向窗外，自言自语:“我很生气，也很难过。”
“但是，又觉得本该如此。”
7
订婚宴上，热闹极了。
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我兴奋地到处乱飘，时不时再骚扰一下沈观砚。
他像一个雕塑一样站在一侧，脸上也面无表情。
熟悉的人影慢慢向沈观砚走来。
我知道，这是徐夫人，沈观砚的母亲。
徐夫人:“你这孩子来了就好，唉，观砚，我知道你对我们心里有间隙，但是你要明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与我们闹脾气了。”
“阿珩也没有对不起你的事，你是哥哥，你要履行你身为兄长的责任。”
徐夫人一边咄咄逼人，一边向远方的沈父招手，完全不在意沈观砚的表情。
我笑盈盈地在旁边看笑话。
“哇塞，你真的惨惨的呢宝贝？”
“怎么办呢？”
沈观砚抿唇，声音倒极为平静。
“徐女士，你如果整日很闲，可以去多陪陪你亲爱的阿珩，没必要整日胡思乱想。”
徐夫人震惊:“观砚，你在怨我？”
“徐夫人，你别在胡思乱想了，对脑子不好。”
我看爽了，凑到沈观砚耳边，轻声:“这次有点厉害啊。”
我亲眼看见徐夫人怒气冲冲地指责沈观砚:“你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连一声妈都不好。”
“……算了，今天是你弟弟的订婚宴，我不与你争论这些无用的东西。”
“不管你怎么看待我们，你都是沈家的一份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瞥了眼呆在原地的沈观砚，幸灾乐祸:“嘻嘻嘻，是不是觉得委屈，内心深处涌现出无穷深的自责，恨不得从未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
令鬼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失落与不忿。
他的声音很轻，好似下一秒要被吹散在风中，“温鬼小姐，你也经历并感受到这种疼痛吗？”
“……”，我难得有点无语凝噎:“你又在打听我以前的生活？！”
“不，我在心疼你。”
他的声音又清又凉，仔细盯着一个人时，好似那人是他的全部。
“正因我经历过这种难以言说的不甘与哀痛，所以我此刻完全理解你的情绪。”
“所以，我想问一下亲爱的温鬼小姐，你想吃小蛋糕吗？”
8
我今晚“吃得”相当幸福。
沈观砚的嘴都没有闲下来，一直在吃甜点，时不时还尝点小酒。
只是……两杯下去，他的小脸就开始泛红。
他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朦胧的醉意，悄悄地往有风且人少的地方去。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在他耳边吹口鬼气，嘲笑道:“哈哈，你的脸像猴屁股。”
“沈观砚，这样好傻。”
“什么？”，沈观砚摇摇脑袋，“你在观察我！”
他单手撑起下颔，醉眼朦胧地望着对面的鬼影，真诚发问:“好看吗？”
“……”
“哈哈哈哈，原来你喝醉了是这副模样。”
“咦，有点恶心。”
我慊弃地蹙眉，忍不住与他保持距离。
沈观砚低声:“可爱。”
【叮，自杀值下降至53%。】
“!”
我灵光一闪，打量着笑眯眯沈观砚。
“呵，你现在这副模样，不会对我有什么歧途吧？”
又是可爱，又这种特定环境的醉酒，还有这几日沈观砚奇奇怪怪的表现。
依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他肯定图有不轨。
这话一出口，气氛瞬间沉默了。
“……”
我戏谑地开口:“沈观砚，不怕我弄死你。”
“我可以当赌徒。”
明明是酣醉迷离之人，偏偏语气相当坚定，微风没有将他的话吹散，反而让我感觉自己的躯体的滞然。
“我并不信一个醉酒之人，或许你可以冲个凉水清醒一下。”
沈观砚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拿出手机并且开始录音。
“如果你坚信我已经醉酒，神智不清，那么你不该更加相信我没有说谎吗？毕竟此时之我心理防线最低，不是有句话说酒后吐真言呢。”
“温、成、醉，我此刻想告诉你，我好像，也许，大概真的喜欢上你了，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明白我不该对一个时刻威胁我，恐吓我的之动心，可是感情就是说不明道不清的事，当我真的认清自己的感情时，心脏早已偏向你，理智也在为我找寻合理的借口。”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亦不知道我的未来。”
“或许你可以考虑加入我的生活，你……乐意吗？”
我看见他手握成拳，双眼眨也不眨地粘在我脸上，炽热的目光让我觉得身上痒痒的，好不自在。
“……我想听你清醒时亲口告诉我，那时，我当然也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沈观砚眉眼弯弯:“好啊宝贝。”
我不自觉地皱眉，“啧。”
就在刚才，我的耳边响起清晰的系统音。
【叮，自杀值已下降至30%！】
30%啊，多么难得的一个数值。
沈观砚这一次醉酒后的内心剖白竟然让自杀值下降的如此之快，看来是他平时一直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今不再压抑自己，自杀值自然下降得极快。
系统小心翼翼地克制语气中的兴奋:【宿主，你还做任务吗？】
“为什么不呢？”
【啊？你不生气了吗？】
“当然生气，可是能活谁又想去死呢？”
从前自己折磨生气愤怒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方原因自然是前3次的失败让我看不到任务成功的影子。
而这次，我有预感……
可能我真能死而复生。
既然如此，我当然要为自己铺路了。
喜欢？这真是一个绝佳的利用点。
自我说完那句话后，沈观砚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我身上，还时不时莫名其妙地低头傻笑。
“？你真的好像傻子。”
沈砚砚点头:“是的，我很喜欢你。”
“……”
9
翌日一早，我便发现沈砚砚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
我当然发现他这一明显表现，但就是装看不见，等他主动开口。
终于，沈观砚说话了。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一会我要吃螺蛳粉。”，我淡淡回应:“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好的，我马上吃。”，沈观砚亳不犹豫:“求求你告诉我吧。”
真好玩。
我慢悠悠地飘荡过去:“记得，所以呢？你要再说一遍吗？”
“当然，我是真心的。”
沈观砚:“温成醉，我就是喜欢你。”
“我知道你接近我肯定不止折磨我这一个原因，但我想，我可以付出代价并且毫无怨念。”
“当然，我不想勉强你，我想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宝贝。”
说到宝贝两字，他真诚的脸颊上漾起红晕。
我静静地围着他转，凑上去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这么认真宝贝？”
【叮，自杀值下降至27%。】
听到系统音，我有一秒怔神，忽然灵光一闪，试探性地开口:“宝贝？”
【叮，自杀值下降至26%。】
啧，真好笑。
沈观砚:“怎么了？你……同意了吗？”
我佯装思索片刻，随意地回复:“好啊。”
“……你同意了？”
“对啊，听起来这似乎是玩弄你的新机会。”
“嗯，是这样的。”
他似乎并不在意，还在那傻傻地笑。
系统有些困惑。
【宿主，你……你就这么说吗？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呢？这样不是更好降低自杀值吗？】
“哈哈。”
“系统，你还记得我们最后批判任务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吗？”
【必须让自杀值降至10%，且保持三天不得超过10%。】
“是啊，沈观砚这种缺爱的人最是多疑，他会反复回想每一天，然后去怀疑我是不是出于真心。”
“当他处于这种纠结又痛苦的时刻，我们又怎么会保证他的自杀值不会上升呢？”
“既然如此，当然要按照他眼里的我去回复他的情感咯，骗人吗？不能太着急，否则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系统听得懵懵的，但这并不妨碍它表达自己最大的支持。
【哇塞，宿主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这种生死攸关时刻，我当然要深思熟虑了。”
这时，沈观砚犹豫地声音打破了我与系统的对话。
“……宝贝，我一会可以少吃点螺蛳粉吗？”
刚才吃得太多了，沈观砚真的感觉自己在吃下去就撅过去了。
“求求你可以吗？”
我扫了眼他痛苦的表情，满意地笑出来。
“当然可以，我的追求者。”
10
自我同意沈观砚的请求之后，他便愈发猖狂。
当然，我也不遑多让。
我折磨他的方法更加多样，频率也达到更高的水平，以至于这段时间不管我怎么威逼利诱，小鬼们都不听话了。
不过这也并不重要，因为沈观砚已完全习惯并时刻保持谨慎。
但就是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
自杀值也终于下降到17%了。
然而，物极必反不是没有道理的。
今晚，我沉醉在电视剧里不可自拔。
【叮，自杀值上升至43%。】
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
我并没有多在意，面色如常地看着面前的电视剧。
讲的人鬼情未了的故事。
于是，沈观砚从楼上下来时就听见电视里的声音。
——“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怎么能和一只鬼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呢？”
沈观砚脚步一顿。
——“爸！我们没有不清不楚，她是我的爱人，她虽然是鬼，可是她性格天真善良，从未做过坏事，为什么你就容不下她呢？”
——“哼！蠢货！鬼怎么可能是良善之人？更何况，她是鬼，你是人！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血脉相连的骨肉，而且……你怎么保障她不会突然消散，你怎么就确定黑白无常把她带走？你能吗？”
沈观砚不经意地询问:“在看什么宝贝？”
“喏，没看出来吗？虐恋情深的电视剧。”
“虐恋？”
他不自觉地加大声音。
【叮，自杀值上升至58%。】
咦，我瞄了眼他微黑的脸颊，又看向前方的电视。
——“不会……不会的，我会请大师来帮她固魂，她会和我过完这一辈子的，我不会让她消失！”
沈观砚抿嘴。
【叮，自杀值上升至60%。】
我似笑非笑:“是啊，我听说这部剧最后女主为了复仇不顾一切对仇人出手，最后引来天师，男主护不住女主，女主还是消散了。”
“消散？”
【叮，自杀值上升至62%。】
“嗯，你怎么了？面色这么差。”
沈观砚嘴硬:“有点冷而已。”
我笑而不语。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晚餐的时间，沈观砚还是一副天塌的模样，自杀值也反反复复，来到了74%。
直到我再次打开这个电视剧……
沈观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呢？你有仇人吗？”
“你在担心我也消散是吗？”
沈观砚:“原来你看出来了……”
我点点头，“很明显得宝贝。”
沈观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好似很难过，眼眶隐隐泛红。
我不在意地移开视线，“我告诉你的结局是假的，你没必要为此感到恐惧。”
“这不一样，温成醉。”
他眼睛也不眨:“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呢？你会有消失的那一天吗？”
“我想让你属于我。”
“我想让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恳求的语气透露出哭腔，他的眼睛里似是藏起无数情深。
“我不知道。”
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实话，也不想去给他构建一个完美的承诺，“我死后就一直游荡在你身边，未来会怎样？我又怎么能保证呢？“
“我只能告诉你，我是病死的，没有仇敌。”
沈观砚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了。”
“我记得你可以将我死后的魂魄勾出来对吗？如果我现在就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叮，自杀值上升至88%。】
系统通报的声音都吓了一哆嗦。
对于他的回答，我并没有意外。
沈观砚此人没有拥有于独属于他的偏爱，如今他自以为捉住了自己的光，当然不论付出什么都不会放弃。
然而，他又清楚他的光是鬼。
鬼与人何来得长久呢？
陷入这一自我怀疑后，沈观砚最后一定会产生让自己变成鬼的想法。
我只是沉默地望着他，然后嗤笑一声:“你怎么肯定你变成鬼后我就还会跟着你呢？”
“我死后一睁眼就飘在你身旁了，万一你变成鬼后我又跑别人身边了呢？”
“而且你要明白人死后变成鬼会引来阴差，阴差在勾你魂的时候定会发现我这只孤魂野鬼，那样的话，你我两人定会重新投胎的你知道吗？”
【叮，自杀值下降至74%。】
【叮，自杀值下降至52%。】
【叮，自杀值下降至13%。】
久久沉默……
沈观砚叹息:“我还是不敢赌宝贝。”
“也许，我能拥有你的一段时间就足够了。”
“贪心，有时候会坏事啊。”
我欣慰地笑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宝贝，起码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不是吗？”
【叮，自杀值下降至10%。】
11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一年也到来了。
自那天谈开之后，自杀值便一直处于10%的状态。
如果今日没有意外，我今晚过后就可以重新拥抱世界了。
愈到成功边缘，我的内心就愈兴奋。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沈观砚将菜端到餐桌上，眸中笑意轻浅，语气也温温柔柔。
“新年快乐呐宝贝。”
我懒洋洋地飘至他身侧，“你多包点饺子，今天我肯定要多吃点。”
“好的宝贝。”
“啧，你最近愈发恶心了。”
沈观砚眨眨眼:“那宝贝有感觉到心里软软的吗？如果宝贝有一刻是这种感觉，我就满足了。”
“我是鬼，没有心。”
“唉，看来今天让宝贝喜欢我的方法又失败了。”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氛围，转身就飘走了，在不远处看着他忙忙碌碌地做饭。
倒像极了“贤夫。”
吃完饭，我就习惯性地飘荡起来，停在窗户旁，仰头看向外面的星空。
盯着耀眼的烟火。
沈观砚半趴在桌面上，一手只捂着肚子。
他今天或许十分开心，又喝了点酒，现在双眼还醉乎乎的。
“我真的怀疑你会被撑死宝贝。”
我扭头看了沈观砚一眼。
他扯唇，眼睛依旧泛着柔意，“我的味觉能和你连在一起，我相当庆幸。”
“这样你就可以通过我去体验人世间的美好了。”
“放心，撑不死的。”
我轻哼出声:“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日后少吃点。”
沈观砚眼眸一亮:“宝贝心疼我了啊，好爽。”
“……啧，有病。”
沈观砚站起身，从背后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从我的视角上看，他的头应该落在我的脖颈上。
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想要放烟花吗？”
我侧头望向他温柔的眉眼，“现在几点了？”
“嗯……9点多，怎么了？”
我弯了弯唇:“我想快12点再去放烟花，这样我就能在最快乐的时候迎接新的一年了。”
“现在，我要去看手机。”
他无奈地笑笑:“好啊，反正我们要一起。”
我坐在沙发上，沈观砚一手半拥着我，一手将手机放在我眼前。
“你不必这样，我是鬼，你是碰不到我的。”
沈观砚轻轻将头侧向我的肩膀，“我很喜欢，看起来……好似我们是一对恩爱至极的夫妻一般。”
“夫妻？”
“呵，我可没有答应你的追求。”
沈观砚熟练地滑动手机屏幕，“我知道，所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只是看见你，我就开始幻想我们日后的生活，内心也软成一团，看风也好赏雨也好，连一向机械般的生活，我都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咦，你真是……油嘴滑舌之人。”
沈观砚:“不，脱口而出的话是真心话，我觉得有你在的每一秒，我都像化掉的糖一样。”
“……”
我静静地看着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一心求死的人变成这样了吗？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
情爱，简直像魔法。
接近12的时候，我和沈观砚去外面放了烟花。
璀璨夺目的烟火在天空炸开。
“新年快乐，沈观砚！”
沈观砚侧头望着身侧的鬼影，浅笑出声。
“新年快乐，温成醉。”
【叮，自杀值下降至7%。】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你可选择向系统许一个愿望，系统将带你回到你最想回到时间，迎接新生。】
系统:【宿主宝贝，新年快乐！】
【宿主，走吗？】
我没有回应，而是先看了眼沈观砚。
面容红润，眉目含笑。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沈观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句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从前说我们有三世情缘对吗？”
“你相信？”
沈观砚做出握住我手腕的动作，微微偏头。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缘分很深。”
“或许吧？”
我再次围着他转了一圈，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出声。
“再见，沈观砚。”
说完，我就在脑海中回应系统:“系统，我要离开。”
消散的那一秒，我清楚地看见沈观砚惆怅又痛苦的眼睛，以及想要捉住我手腕的动作。
天空上绽放出绚丽多彩的烟火。
我想。
以后我的新生也是这样。
“温成醉，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12
系统有些震惊:【宿主，我以为你会晚点再离开的？】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啊？愚蠢吗？我还以为你爱上沈观砚了呢？】
我嗤笑一声。
“爱？你竟然觉得我会爱上他吗？”
“我怎么会爱上一个威胁我生命的人呢？我只会为此感到不甘，愤恨，焦虑？”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爱上他，哈哈哈哈，我想我宁愿去死！”
【可是……如果不爱为什么你最后还要问他的新年愿望呢？】
“宝贝，不是所有有温度的行为都源于爱，不可否认，我利用了他的情感，这让我感到愧疚，所以我愿意在最后心软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迟则生变，我当然要快点离开才好。”
而且，我总感觉沈观砚这个多疑的人已经察觉到了。
系统佩服:【宿主，我为你骄傲！】
“谢谢。”
“小系统，我可以许愿了吗？”
系统:【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
系统以为她会想拥有一副健康的身躯或许是数不尽的财富。
“我想要更高维度的知识！”
【什么？！】
我坚定自己的想法，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如果我没记错，宿主是有心脏病吧？为什么你不要求有一具健康的身躯呢？】
“拥有更高维度的知识，我可以获取更多！”
“我要我变得强大！我要别人敬佩又尊敬的目光！我要繁荣昌盛的世界！拥有更多的知识，或许我的世界将迎来小说中的星际时代呢？”
“我有一颗炽热的心，我愿意奉献出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去换取一个最耀眼最夺目的自己，哪怕只是如烟花般短暂的一瞬，我也要自己攀登到我生命的最高处！”
“这不爽吗？不足以概括我的一生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我想你会如愿的！】
【已向主神申请权限……】
【权限申请成功！】
【滴！主神让我向你问好，主神从不吝啬于有强烈野心的灵魂！】
【滴，系统1527赠送宿主一个礼物——健康的心脏。】
【系统留言:拥有一具健康的躯体才能更好的实现愿望！】
我被系统送到15岁的那年。
这时候的我，拥有最强的大脑，有更多的时间去实现愿望。
因为系统赠送的礼物，我的心脏也如正常人一般。
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手段，这个世界好似没有人知道我从前有心脏病。
刚回到这个世界，我就联系了有关人员，将大部分知识全部告诉国家。
我告诉她们这是我的一场奇遇。
我也无条件相信国家不会对我做什么。
至于为什么告诉她们？我想，以我自己的能力去研究那么多庞大的知识真是白日做梦！
当然，我也为自己留了些。
我本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我坚信以我的能力将来肯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岁月如梭，科技在迅速发展。
文明更加耀眼。
我离自己的梦想也愈来愈近。
这天傍晚，我漫步在昏黄的日暮下，紧绷的大脑也迎来放松。
忽然，我停住脚步。
一个熟悉的人影倚靠在路灯旁，身形修长，话音里裹着浅浅的笑意。
“温鬼小姐，可以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