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小婉,是前特种部队王牌队员。
因伤退役后,组织安排我到南城大学,“休养+镀金”。
开学第一天,就遇上了校霸。
还要我交五千保护费。
我把这孙子脚踝拧脱臼,他只得跪着喊姑奶奶。
第二天。
他带二十个混混堵我宿舍。
我端着老坛酸菜面,三秒放倒一群。
第三天。
教导主任要开除我。
我反手掏出一张特聘教官证。
军区亲笔签发的。
我说:“以后我打架,合法。”
后来,全校都以为,我出卖身体,傍上了六十多的老校长。
直到军区中将亲自来学校。
他立正给我敬礼:“首长好!”
我拍拍他肩膀:
“小李啊,低调,我在这体验生活呢。”
1.
我叫苏小婉,二十三岁。
前特种部队“利剑”大队王牌突击手。
代号“修罗”。
这代号不是我自封的。
入伍七年,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四次。
身上子弹疤七处、刀伤五处。
最悬的一次在边境丛林里,被毒贩一个排的火力压了六个小时。
最后,我一人摸到对方阵地后面,用一把匕首端了整个指挥部。
回来之后,大队长拍着我肩膀说:
“你这丫头,杀性太重,跟修罗似的。”
半年前,我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追一个大逃犯,追到悬崖边上。
对方狗急跳墙,掏枪乱射。
险而又险中,最终把他撂倒。
我还是没能躲过弹雨,中了弹。
幸好,并不是要害部位。
在军区总院躺了四个月,差点瘫了。
主治医生说我命大,子弹卡在椎弓根上,偏两毫米就伤脊髓。
组织上说,我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再适合一线作战,给我办了退役手续。
塞到南城大学“休养+镀金”——
说白了,就是让我混个文凭。
顺便盯着学校这边,有没有什么不安定因素。
临走前,大队长私下跟我说:
“你才二十三,先挂着学籍,等养好了,随时回来。”
我知道这是安慰话。
脊椎里留了块钛合金片,阴天下雨就疼。
回一线是别想了。
我寻思着,当个普通大学生也挺好。
食堂打饭,操场遛弯,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
除了不能每天睡到自然醒,还有高数老挂科。
哪哪都好。
部队给我留了笔退役金,够我一辈子花不完
余生估计只能躺平摆烂,混吃等死。
结果开学第一天,就被人找了麻烦。
当时,我坐操场上刷短视频。
正看一个猫踩奶的搞笑合集,就听见有人叫我。
一回头。
一个一米九的体育生站在我身后。
身后跟俩染黄毛的跟班。
嗯?
来者不善啊。
“说你呢——对,就你!”
2.
我不明所以,站起来,看起来像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体育生胳膊上纹着龙,鼻孔朝天,嘴里嚼着槟榔。
他目中无人的说:
“你,认识我不?赵天龙,南城大学扛把子。新生入学,保护费五千,你怎么还没交?扫码还是现金,赶快的!”
我低头看了看,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这混蛋tm踩我脚了啊啊啊!!!
眼前这货还在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牛掰。
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将有一场大祸来临。
那双鞋,是我拼夕夕39块9买的。
为了拼单能减三块钱,动用了一个营的人脉。
刚穿第一天。
“同学,”我友善一笑,“你踩我脚了。”
他愣了一秒:“啥?”
我反手扣住他脚脖子。
拇指顶住外踝,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脱臼了。
赵天龙“嗷”一声,跪地上。
鼻涕眼泪糊一脸,槟榔渣喷出去两米远:“卧槽!你tm——”
我照他屁股补了一脚:
“记住,以后离我远点。再惹我,拧的就不是脚了。”
他捂着脚爬着滚了,嚎得整个操场都听得见。
那两个黄毛跟班愣在原地,一个手里,还攥着收款二维码的牌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冲他们勾了勾手指:“你俩,过来。”
俩黄毛腿一软差点跪下:“姐……姐我们就是跟班的……”
“把地上槟榔渣扫了,操场给我收拾干净再走。”
俩人屁滚尿流找扫帚拖布去了。
我洗了把手,回教室继续上课。
高数老师正在黑板上画函数曲线,没留意我怎么这么晚才进课室。
我找了个后排角落坐下,趴在桌上补觉。
3.
半小时后,我正蹲宿舍楼台阶上,嗦老坛酸菜面。
学校食堂太挤了。
我懒得排队,不如小卖部五块钱一桶的面,方便。
赵天龙居然带人找上了门。
啧啧,这什么大学,治安管理也太差了。
怎么男生还能上女宿舍楼呢。
队长那老油条,果真不靠谱。
给我安排的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啊?
不仅恶霸横行,女生楼下还让男生随意出入。
这真是正经大学吗?
敢情,他老人家,是想让我来整治不良风气?
二十个染毛混混,有拿棒球棍的,有拎钢管子的,浩浩荡荡堵了宿舍门。
为首那个拄着拐,脚脖子打着石膏,指着我鼻子:
“就她!给我往死里打!打完了我请宵夜,一人五百!”
我吸溜一口面,头都没抬: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我赶时间,下午还有高数课。”
他乐了:
“哟,还上课?呵,我让你这辈子都不用——”
一棍子砸过来,我侧身一让。
整碗面汤扣他脸上。
酸菜挂他鼻梁上晃荡,红油顺着他下巴,往下滴。
“卧靠!!!”
他抹脸骂娘,我抄起屁股底下坐的折叠板凳。
照着最近那个混混膝盖弯敲下去。
那人直接跪了。
第二个从左边抡钢管,我低头躲过,板凳腿戳他肋巴骨。
他“呃”一声蜷地上了。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上,我一人一脚踹小腿骨,俩人同时趴下。
三秒,八个混混躺地上哼哼。
剩下十二个面面相觑,棒球棍举在半空,面带惧色看着我。
赵天龙急了:“上啊!你们tm上啊!”
没人动。
这时候,人群后面,挤出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看着不像大学生,像社会人。
脖子上纹了只蝎子,一把薅住赵天龙后脖领子,把他拎到我面前:
“小妹,你看这事儿闹的……”
赵天龙脸白了:“表哥……我……”
花衬衫赔笑:
“小姑娘练过啊?哪个体校的?我龙哥在南城混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身手。”
我说:
“别叫小姑娘,叫爸爸。”
龙哥脸上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小丫头,给你脸了是吧?”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往身后一别,膝盖顶住他后腰。
他整个人被我按在台阶上动弹不得。
我凑他耳朵边,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混混都听得见:
“周海龙,上个月刚放出来。主要收入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给夜场看场子。你那辆二手宝马,车牌尾号79。对不对?”
龙哥整个人僵住了。
我松开他,拍了拍手上灰:
“回去问问你大哥,三年前,瑞丽口岸,那批货是谁给他撅了的。”
龙哥脸色变了三次,拉着赵天龙就走。
赵天龙还回头喊:
“表哥!就这么算了?”
他表哥照他后脑勺一巴掌:
“闭嘴!再惹她,我把你腿打折!”
4.
视频是旁边宿舍楼三楼一个女生拍的。
角度刁钻,正好拍到我拿板凳腿放倒八个人的画面。
配文:“南城大学惊现暴力女!当街殴打二十名校友!”
点赞一百二十万,评论六万条。
前排全是骂我的:
“什么垃圾学校”
“这女的黑社会吧”
“报警抓她”。
我也没当回事。
第二天早上八点,教导主任周德利的电话,打到我辅导员手机上。
叫我去办公室“谈话”。
周德利五十多岁,秃顶,桌上摆着“优秀教育工作者”的牌子。
他啪一拍桌子,茶杯盖都蹦起来了:
“苏小婉!你打架斗殴,影响恶劣,记大过!”
我坐他对面,翘着二郎腿:
“主任,看监控了吗?”
“什么监控?”
我把手机掏出来,调出宿舍楼门口的监控录像。
我从后勤处一个战友那儿搞的,高清,带声音。
视频里清清楚楚:赵天龙带着二十个人堵我。
混混头子先动的手,棒球棍照我脑袋招呼。
我全程自卫,连句脏话都没骂。
“主任,你仔细看看——二十个人先动的手,我纯是自卫反击。你要开除我,行,先查查他们收保护费的事。我这儿还有赵天龙管新生要钱的录音,要听吗?”
周德利脸涨成猪肝色,眼镜都滑到鼻尖上了。
憋了半天:“那……那也不能动手打人,警告处分,下不为例。”
我收手机起身:
“主任,下次有人打我,我站着让他打,打完再报警,行吧?”
他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话。
我转身出门,迎面撞上个老头儿。
南城大学校长刘建国,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胖子。
他拽着我胳膊把我拉走廊拐角,挤眉弄眼塞过来一张红头文件。
“苏教官,这是特聘证书。您挂名国防生学院,以后打架算教学实践。”
我翻开看了看——
大红公章,编号规规矩矩,写的是“国防教育特聘教官”。
我再抬头看他:
“刘校长,咱学校有国防生吗?”
老头儿搓手笑:
“没有,现招的。您来了就有了。”
他压低声音,凑我耳朵边上:
“您爸当年在八团三连当连长,我是他手底下的排长。您那点底细,您爸没跟我说全,但我心里有数。您就安心待,学校这边我兜着!”
5.
我没想过,自己也有被造谣的一天。
造谣内容还十分不堪入耳。
中午吃饭工夫,班群就炸了。
起因是有人拍到,我进校长办公室的照片。
二十分钟后,我出来,手里多了张红头文件。
配文:“苏小婉傍上校长老头,换了个教官证。”
底下跟了一串:
“怪不得打架不处分,原来上面有人。”
“啧啧啧,看着挺正经,背地里干这种事。”
“校长六十多了吧?她也下得去嘴?”
我没吭声,但我注意到,群里一个叫“王撕葱”的ID跳得最欢。
托人查了资料——
王撕葱,男,二十岁,家里开新能源车厂的。
老爹王富贵,南城首富。
朋友圈天天晒兰博基尼、晒劳力士。
军训开玛莎拉蒂来的,学校特批他车能进校园。
王撕葱在群里阴阳我:
“某些人军训晕倒,跑个八百米跟要死似的,还当教官?怕不是陪校长睡出来的。”
我直接@他:
“王公子,你家新能源车补贴被工信部卡三个月了吧?信不信我打个电话明天过审?”
他发一串哈哈哈:
“你要能办成,我管你叫爹。办不成你当着全班面承认自己是靠睡上位的,敢不敢?”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工信部老赵”——
去年的行动,老赵儿子在侦察连,被毒贩围了。
我带人给他捞出来的。
老赵当时对我感激涕零,就差给我跪下了。
发条微信:
“赵哥,南城那批新能源车,手续没问题,就给人过了吧。卡人家三个月了,也不容易。”
三分钟后,老赵回:
“收到,我看看。明天给你信。”
第二天上午,王撕葱他爸亲自打电话过来。
隔着手机我都听见吼声:“你赶紧给苏小姐跪下!人家一个电话,补贴今天上午就到账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事摆平,老子把你卡停了,车收了,你滚大街上睡去!”
之后,王撕葱拎着两箱智利车厘子,蹲我宿舍门口。
脸比车厘子还红。
旁边路过七八个同学,他头都不敢抬。
闷声说:
“婉姐……不,亲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蹲他对面,剥了颗车厘子塞嘴里:
“叫声爹听听。”
他憋了五秒钟。
从牙缝里挤出个字:“……爹。”
“大点声。”
“爹!”
走廊尽头都听见了。
“行,起来吧。车厘子留下,人可以走了。”
王撕葱落荒而逃。
6.
柳如烟是校董千金。
她爹柳大富,南城房地产老板。
学校三栋教学楼,就是他捐的。
柳如烟本人一米七二,长腿细腰锥子脸,校园墙十万粉丝,发张自拍点赞过万那种。
她看我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因特简单:
我来的第一天,军训教官选标兵,把我选上了没选她。
她站太阳底下晒了俩小时,而我全程在树荫里坐着。
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段视频她剪得挺损:只留了我让王撕葱“叫声爹听听”那段。
前面他阴阳我的内容全删了。
配文:“某特聘教官勒索同学,当众逼迫喊爹,校园霸凌还是黑社会?”
校园墙一发,评论区直接沦陷。
我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就她?看着挺正常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我没理她。
当天下午,她找了俩社会人——三十来岁的光头和瘦猴,在学校东门小树林堵我。
柳如烟自己撕了裙子领口,拿手机开录像。
“苏小婉!你抢我男朋友还打我!”
她冲我喊完台词,给光头使了个眼色。
光头上来就薅我领子,嘴里骂骂咧咧:
“你敢欺负我小女友?”
我一脚踹他膝盖上,光头跪了。
瘦猴掏手机想拍,我反手拧住他手腕。
手机掉地上我捡起来一看——
录像开着呢。
警察五分钟就到了,估计柳如烟提前报的警。
带队的是辖区派出所刘副所长,四十来岁,认识柳大富,客客气气:
“小柳,怎么回事?”
柳如烟眼泪说来就来:
“刘叔!她打我!还抢我男朋友!”
我一把薅住她头发往下拽。
东门小树林去年刚装的摄像头,高清夜视,三百六十度。
里边录像清清楚楚——他俩先动的手。
柳如烟无话可说,蹲地上哭,假睫毛都脱落了,妆容花了半边脸。
刘副所长尴尬地咳了两声:
“这个……误会,误会。”
教育两句走了。
我扭头冲柳如烟笑:“妹妹,下次要栽赃人,记得看看周围有没摄像头。”
她瞪我一眼跑了。
7.
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结果当天下午,柳如烟她爹柳大富,带着律师杀到学校。
柳大富五十多岁,梳个大背头,金链子比我手腕都粗。
啧,没品味,看着就像暴发户。
身后跟了俩西装律师,人手一个公文包。
校长办公室门一推,五百万索赔函拍桌子上:
“要么赔钱,要么坐牢!我闺女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五百万,一分不能少!”
老刘校长在一边给我使眼色。
意思是“丫头你悠着点”。
我拉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外放录音。
录音是我让战友老钱帮忙搞的。
老钱在稽查局,去年,我帮他从边境拦下一批,被扣押的设备。
他欠我个人情。
我让他查柳大富的税务记录,本来只是备用。
没想到真用上了。
录音里,柳大富的声音清清楚楚:“……那笔八千万,走香港那边过一道,做亏损,谁查得出来?刘局那边,我送了两箱茅台……”
外放放了三分钟。
柳大富脸色,从红到白,再到绿。
“柳总,要我把账本发国税总局吗?还是直接发中纪委?”
柳大富腿一软,扑通跪了。
俩律师面面相觑,公文包都掉地上了。
“苏小姐!苏姑奶奶!我赔您五百万!不,一千万!求您高抬贵手!”
我蹲下来看着他:
“第一,你闺女以后离我远点。第二,学校食堂三号窗口那大妈,你把她辞了,是因为她不肯手抖,勺子又深又满吧?给人弄回来,工资翻倍。第三——”
我看了眼老刘校长:
“刘校长,咱学校图书馆该翻新了吧?”
老刘校长眼睛一亮:
“对对对!缺资金!”
“柳总,捐五百万给图书馆,装修一下,买点新书,行吧?”
柳大富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行行行!我明天就打款!”
8.
赵天龙脚脖子好了之后,天天琢磨怎么找回场子。
他表哥龙哥,被我当众叫爸爸的事,在道上传遍了。
青龙会内部有人笑话他,
“认了个女大学生当爹”。
龙哥脸上挂不住。
但他知道深浅,死活不肯再沾这事。
赵天龙没这脑子。
他绕过他表哥,直接找到龙哥的靠山——南城黑帮老大龙爷。
龙爷真名周海龙,青龙会掌舵人,四十七岁,手下三百多小弟,背两条人命官司还没进去。
这人有脑子,平时不露面。
穿唐装,喝普洱,养了条藏獒看家。
南城地下赌场、夜场看场子、土方工程,他抽三成。
他约我在夜市“老孙烧烤”见面。
晚上九点,烧烤摊摆马路边上,五十个纹身大汉站了一溜。
半条街都堵了。
我踩着人字拖晃悠过去。
往塑料凳上一坐,喊老板:
“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一个烤茄子多放蒜。”
周海龙坐我对面,拿砍刀敲桌子。
那刀是真家伙.
刀刃开过口,剁排骨那种。
“小丫头片子,把我小弟的表弟胳膊卸了,不给个说法?”
我舔了舔签子上的孜然:
“周海龙,上个月你走私那批电子烟,在海关扣着吧?我一个电话,货全没收,你信不信?”
他脸色变了:“你他妈谁啊?”
“瑞丽口岸,三年前,那批货,谁给撅了的?”
周海龙手一哆嗦,砍刀差点掉地上。
他想起来了——
道上流传一直流传的一个代号——
“修罗”。
他冷汗刷地流下来。
南城离边境两千公里,他做梦没想到,这人就在眼前。
我把啤酒瓶往桌角一磕。
半截瓶子对着他咽喉:“叫爸爸。”
周海龙扑通跪在油腻腻的地上。
昂贵的手作唐装上,沾了片烤韭菜:“爸爸饶命!”
五十个小弟面面相觑。
有人跟着跪了,有人还站着发愣。
周海龙回头骂:“都他妈跪下!叫爸爸!”
五十个人齐刷刷跪了一片。
烧烤摊老板吓得把摊子扔了,扫了辆共享单车夺命而逃。
9.
当天晚上,一个寸头男人敲开我宿舍门,亮出国安证件。
来的人叫陆沉,国安九局行动处副处长。
一米八五,寸头冷脸,黑夹克黑裤子黑运动鞋,浑身上下找不出第二个颜色。
他进门先扫了一圈我宿舍——上下铺,桌上囤着好几桶老坛酸菜面。
——然后从腰后掏出一把92式,往桌上一拍。
“苏小婉,国安档案里,你的退役原因,写的是‘脊椎枪伤后遗症’。但军区总院的原始病历显示,你受伤后第三天就下床跑了五公里,第七天做了二百个引体向上。”
我靠在椅背上嗑瓜子:
“所以呢?”
“所以你根本没伤到该退役的程度。”
他盯着我,眼神跟审讯犯人似的,
“你到底为什么离开部队?”
我吐了片瓜子皮:
“小陆,你爸陆建国当年在利剑当大队长时,是我新兵连班长。我十六岁入伍,他带我三年。你回去问问你爹,我的事他敢不敢查。”
陆沉当场打电话,开的免提。
三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骂声:
“你个兔崽子!老子退休了都不安生!苏教官的事,是军委直接签的命令,具体内容老子都不知道,你查个屁!赶紧给人道歉!”
陆沉挂了电话。
他把枪收回去,给我倒了杯热水:
“苏……苏教官,我爸说改天请您吃饭。”
“行啊,让你爸请全聚德,我好久没吃烤鸭了。”
10.
三天后,军区中将李正国亲自来学校。
他车停校门口,没让任何人通知。
就带了个司机,自己溜达到操场。
“苏小婉。”
我一回头,手里的烤肠差点掉了。
李正国站我身后三米,立正。
啪一个标准军礼:“首长好!”
操场上一千多号学生全看见了。
打羽毛球的停了。
跑步的停了。
谈恋爱的也停了。
老校长从办公楼三楼窗户探出脑袋。
鞋都没穿好,就往楼下跑,还把鞋跑丢一只。
我拍拍李正国的肩膀:
“小李啊,低调,我在这体验生活呢。”
李正国咧嘴笑,眼角褶子都出来了:
“您这体验生活,整个部队都知道了。周海龙那案子,牵扯出三条走私线,队里准备给您报一等功。”
“别,”
我摆手,
“我高数还没及格呢,要那玩意干啥。”
李正国压低声音:
“部里的意思是,您要是不想回一线,挂个顾问的名也行。您这身手,蹲学校装清澈愚蠢大学生?浪费。”
“行行行,回头再说。你先回吧,别耽误我上高数。”
李正国又敬了个礼,上车走了。
老刘校长终于气喘吁吁赶过来,只有一只脚上有鞋:
“苏教官!李中将都来了,您到底什么来头?”
“校长,过去的事,不用提啦!”
“那您现在打算——”
“我退休了,想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
11.
从那以后,校园风气大变。
赵天龙主动找我认错。
组织了个“校园安全巡逻队”。
每天晚自习后带人转悠,看见收保护费的就上去教育。
我跟他说:
“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人,我让你单脚跳着毕业。”
王撕葱赞助了全校监控系统。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厕所门口都装了——
当然,厕所里面没装。
他还在班群里公开道歉。
把我的教官证照片置顶了一个月。
配文“我爹”。
柳如烟当了我小迷妹,天天跟我屁股后头,周末我俩逛街,她还会帮我付钱。
她其实本性不坏,就是被家里骄纵惯了,养废了。
拜入我麾下后,她不再仗着有钱为所欲为,也没再霸凌同学。
周海龙判了十二年。
走私、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敲诈勒索,数罪并罚。
庭审那天我坐旁听席。
他看见我,当场尿了裤子。
法警拖了半天才拖走。
赵天龙去探监,回来跟我说:
“表哥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他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请您吃饭。”
我说:
“行啊,让他出来再说。”
我天天蹲操场嗦粉,偶尔接到军区电话:
“苏教官,边境那边有个新冒头的团伙,您有空帮看看?”
我嗦完最后一口粉:
“把资料发邮箱,我晚上自习课看。”
结局:
我,苏小婉,前特种兵王牌。
现任南城大学荣誉副校长、部队候补教官。
今天的烦恼依旧是:
高数期末怎么及格。
昨天问老刘校长,能不能通融通融。
老头儿嘿嘿一笑:
“苏教官,您要不把高数老师也收编了?他今年二十八,单身,长得还行。”
我说校长您歇着吧,我自己想办法。
实在不行,把高数卷子偷出来——
反正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