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田甜,
穿越到了昨晚熬夜看的小说同名同姓的女主身上,
小说讲的是女主田甜,
15岁父母为国牺牲,
18岁嫁给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怀孕八个月后被竹马收养的烈士后代迟雪晴故意推倒,
八个月成型的男胎没了,
女主田甜大出血从此在不能怀孕,
后来女主田甜原谅了迟雪晴,
女主田甜还把迟雪晴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养大了,
流产后身子没怎么恢复导致亏空严重,
积劳成疾的女主田甜死于28岁,
迟雪晴真心接纳了田甜作为自己的妈妈,葬礼上哭的很伤心。
同名同姓的我一边看小说一边骂。
一觉醒来就穿越成了同名同姓的女主。
既然我成了女主,
呵,呵,呵,
原谅,不存在的。
养孩子,不存在的,
我连我自己都不想养,
1 田甜穿越年代
1968年,五月一日,
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区,十五号病床,
田甜痛并快乐着躺在病床上,
痛苦的是流产后身子不舒服,
快乐的是可以重活一世,
现在的情节是女主田甜流产一个男胎大出血后的第六天,
原文女主田甜大出血被抢救的时候觉醒了,然后和一个系统跑去别的地方当团宠女主了,
我这个现代白天牛马,晚上熬夜看小说的田甜猝死后同意了系统的交易,代替田甜生活在年代里,可以不用走情节,只要活下去就行。
竹马叫刘祚,今年二十岁,军衔少尉,军职连长,
此时竹马男主刘祚正抱着罪魁祸首八岁的烈士后代迟雪晴十分愧疚的看着女主田甜,
田甜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吊瓶。
害死一条命,还得安慰你,可笑,
八岁已经不小了,
更何况还是故意的,
婆婆朱艳平小心翼翼的开口;“田甜,你别难过,你还年轻,以后孩子还会有的,”
田甜不说话,
朱艳平狠狠的瞪了一眼趴在儿子怀里的迟雪晴,
刘祚感觉到了迟雪晴的害怕,看到了目光凶狠瞪迟雪晴的妈妈,再次抱紧了迟雪晴,语气不满的开口;“妈,小雪不是故意的,你别瞪小雪,你吓到小雪了。”
朱艳平气的满脸通红;“刘祚,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儿子呀,大孙子刚没,那可是成了型的男胎呀,就在我手里咽了气,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罪魁祸首,你,那是你的亲儿子呀,田甜以后都不能生了,你到底明不明白呀?赶紧把这孩子送走,”
迟雪晴脸色阴沉沉地看了朱艳平一眼。
刘祚难过的开口;“我明白,可是,妈,小雪真的是无辜的,小雪才八岁,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小雪的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小雪的母亲也改嫁了,妈,现在小雪只有我了。我不能不要小雪。”
朱艳平被儿子的话气的心脏直抽抽,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刘祚因为抱着迟雪晴来不及扶着朱艳平。
朱艳平被刘祚气晕了,倒在地上。
忙完后来医院看儿媳妇儿的刘庆业看到被儿子气晕的媳妇儿倒在地上。
儿子只抱着养女迟雪晴,
心里有些荒凉,
这儿子白养了,
为了一个养女迟雪晴,新媳妇不在意,亲儿子不在意,就连亲生母亲都不在意。
刘庆业脸色阴沉沉的走进病房;“田甜,你放心,这个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安心住院,先调理好身子,我让张阿姨照顾你。”
刘庆业说完后就弯腰抱起自己媳妇朱艳平走了。
张阿姨手脚麻利扶起田甜,又盛了一碗鸡汤,一勺一勺喂给田甜喝。
2 第一次动手的田甜
田甜喝完一碗鸡汤后,吃了一只鸡腿,就吃饱了,拒绝了张阿姨在盛一碗鸡汤,
刘祚一看田甜不喝鸡汤了;“张阿姨,你在拿个碗给小雪盛一碗鸡汤,”
张阿姨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刘祚,
你咋想的,迟雪晴害死你儿子,害的你媳妇再也不能生孩子,气晕你母亲,你不怪你养女,你还要给你养女喝鸡汤,
张阿姨看了看田甜,可惜了,田甜家人都为国牺牲了,不然,刘祚也不敢这么折辱新媳妇,
刘祚敢这么干不就是欺负甜甜没有娘家人吗。
田甜似笑非笑;“张阿姨,麻烦你了,在盛一碗鸡汤吧。”
张阿姨点头;“好,”
刘祚抱着迟雪晴走上前,
田甜用没打针的右手接过张阿姨刚盛的鸡汤,
刘祚理所当然的伸出一只手要接田甜手里的鸡汤。
田甜对着刘祚和迟雪晴就泼了上去,
刘祚为了护着迟雪晴,连忙转身,用后背迎接田甜泼过来的鸡汤。
田甜拔下针头,起身拿起保温壶里剩下的鸡汤继续对着刘祚和迟雪晴泼过去。
田甜又拿起木凳子对着刘祚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瞬间,刘祚头破血流,身子晃悠着倒在地上,
迟雪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哭。
田甜继续下死手,拿着木凳子砸刘祚,砸迟雪晴,边砸边骂;“刘祚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娘辛辛苦苦的伺候你。伺候你收养的迟雪晴。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八个月的大儿子被迟雪晴这个白眼狼害死,老娘被白眼狼迟雪晴害的再不能生儿子,你不想着为儿子报仇,反而处处袒护白眼狼迟雪晴,还敢抢老娘的鸡汤给白眼狼喝,老娘打死你,”
医院里围满了围观的众人,都在窃窃私语,都在观看刘祚抱着迟雪晴挨打挨骂,没有人阻止。
由于用力过猛,情绪激动,田甜再次大出血昏迷被送去抢救,
刘祚因为护着迟雪晴被田甜重伤,头部缝了五针留下伤疤,整个脑袋,脖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
迟雪晴虽然被刘祚护着,但是也没能幸免,胳膊有烫伤,双手双腿被打折,
由于影响重大,军方立案调查,查出两个保育员说闲话导致迟雪晴故意要害死田甜,想让田甜一尸两命,最后说闲话的两个保育员被开除,刘祚未能做到监护人的责任导致迟雪晴害死田甜未出生的孩子,害的田甜失去生育能力记大过处分一次,迟雪晴因为是小孩又是烈士后代,监禁三年,缓期执行,田甜出手打人至轻伤,拘留十天,因事出有因得到受害人刘祚的谅解书,田甜无罪释放。
3 田甜从头来过
六月一日,天气温热,
她要去上班了。
医院会计的岗位,田甜不打算再待了。倒不是怕看见那些人,是那个岗位离门诊太近,迟雪晴那件事闹得全院皆知,她每天去报账都要被人用那种"哎哟真可怜"的眼神打量,烦得很。
田甜要换岗。
档案室。
她昨天已经跟人事科打过招呼了。档案室在住院部后头那栋老楼的三层,平时就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儿守着,安静,没人打扰,适合养身体。工资嘛,比会计岗少五块,但田甜不在乎——她现代人,攒钱意识强,那五块钱够干什么?她要的是清静。
不过人事科的老周倒是挺痛快,听说她刚流产又大病初愈,主动说:"小田啊,你这个情况,科里研究了一下,给你补一千块钱的营养费,另外批你十张肉票、十张布票,算组织上的关怀。"
一千块。
搁1968年,这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四十块,一千块够她安安稳稳过两年了。田甜接过那叠钱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她把十张肉票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布票留着,过两天去百货大楼扯几尺的确良,做两件换洗的衣裳。剩下的钱,她打算先存起来。
现代人刻在骨子里的储蓄本能。
档案室比她想的还安静。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老周头儿坐在靠窗的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拿毛笔蘸着浆糊修补一本卷了边的病历档案。
"来了?"老周头儿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脸色还是白,慢慢干,别着急。"
"谢谢周叔,我注意着呢。"
田甜被安排在最里面靠墙的那张桌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摞待整理的出院记录,按月份分好了捆,用粗棉线扎着。她坐下来,先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手都僵了。
整理档案是个细活儿。她把每一份出院记录按科室分类,再按床号排序,最后誊写到总登记册上。动作不快,但很稳。田甜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得比想象中好,腰虽然还酸,但不至于站不住。她每隔半小时就起来走一圈,倒杯水,活动活动腰,绝不逞强久坐。
——现代人怎么养生来着?
二十分钟起来一次,喝够水,不吃凉的,不熬夜。
她现在全做到了。
中午食堂开饭,田甜端着搪瓷缸子打了两个馒头、一份白菜炖粉条。她没去挤大食堂,端着饭回档案室吃。老周头儿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瓶辣椒酱,倒了一点在她碗里:"丫头,多吃点,养身子。"
田甜鼻子一酸。
上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还是在现代的奶奶。
"谢谢周叔。"
她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着。食堂的馒头有点硬,但胜在实在。白菜炖粉条里油花不多,她把自己那份粉条全吃了——这个年代,能吃到粉条就算改善伙食了。
下午的工作更轻松些。她把上个月的内科档案归了档,又帮老周头儿把一箱旧病历搬上了顶层架子。搬箱子的时候腰有点扯着疼,她立刻停下来,扶着桌子缓了半分钟。
老周头儿看见了,叹了口气:"我说丫头,你这身子骨得慢慢来,别跟自己较劲。"
"知道了周叔。"
田甜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想:她不是跟自己较劲,她是在跟这个年代较劲。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没有孩子,没有丈夫,没有婆家撑腰,在这个年代算什么?
算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田甜不在乎。
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工资,有一千块钱和十张肉票。她有清醒的脑子,有现代人的眼界,有这具正在一天天好起来的身体。
这就够了。
下班的时候,天还亮着。田甜沿着医院后墙的小路慢慢走,路过传达室的时候,门房大爷喊她:"小田,有你的信!"
信。
田甜愣了一下,走过去接过来。信封上字迹陌生,没有落款,只写了"田甜同志收"。她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你那件事,刘祚上周被调去边防了。"
没有署名。
田甜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她站在传达室门口,六月的风吹过来,槐花落了一地。
刘祚走了。
调去边防,在那个年代基本等于发配。一个少尉连长,因为养女伤人、妻子流产、自己又当众偏袒,闹出这么大动静,上头不处理他才怪。
田甜没有觉得痛快,也没有觉得可惜。她只是觉得——这件事,终于彻底翻篇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晚霞烧得正红。
从明天开始,她要好好活着。
不为谁,就为自己。
4 刘家
1975年冬天,沈阳下了第一场大雪。
田甜是在档案室里听到消息的——刘祚死了。
死在去吉林出差回来的火车上,胸口挨了一刀,为了救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十五岁,是迟雪晴。
事情说起来荒唐。迟雪晴十五岁,已经出落得不像个小孩了。刘祚从边防调回沈阳两年,升了中尉,人却越发沉默寡言,像是被那几年的苦日子磨掉了精气神。迟雪晴跟他住在一起,名义上还是养女,可十五岁的丫头穿着单薄的小褂子往他屋里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那天晚上,迟雪晴又去了刘祚的房间。
刘祚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迟雪晴嘴角裂了,捂着脸哭着跑出去,大半夜的,雪下得正紧。刘祚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沿着铁路线找,最后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门口看见了迟雪晴——正被两个男人往外拖。
刘祚冲上去。
他身上还穿着军大衣,没带枪,就凭一双拳头。打翻了一个,另一个从腰里拔出刀,捅在他胸口。
一刀,偏了半寸,扎进肺叶。
刘祚倒下去的时候还攥着迟雪晴的袖子。
人送到铁路医院,没救回来。失血过多,加上天冷冻得太久,到院时人已经凉了。
田甜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一滴墨落在登记册上,洇开一团黑。
她放下笔,坐了一会儿。
刘祚死了。
那个曾经抱着养女说"小雪才八岁"的男人,最后死在救那个养女的路上。
讽刺吗?
田甜觉得不讽刺。这就是命。他欠原主的,拿命还了。
三天后,刘家二老也走了。
刘父本来就有心脏病,听到儿子死讯当场犯病,送医院没救回来。刘母朱艳平——就是当年被田甜一碗鸡汤泼晕的那个婆婆——在刘父走后的第二天夜里,吞了半瓶安眠药。
田甜接到派出所通知的时候,正准备下班。
"田甜同志,你是刘祚的合法配偶,对吧?他的后事……"
"我知道了。"
田甜去了。
她给刘父刘母收了尸,买了两口薄棺,葬在沈阳东郊的公墓。刘祚的骨灰她没要,让部队处理了。她站在墓碑前,看着三块新刻的石碑并排立着,雪落在上面,一层白。
她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迟雪晴她没管。
派出所的人问她:"你不管那丫头了?"
田甜说:"我跟他早就分居了,婚姻关系还在,但我不欠她什么。"
迟雪晴被送回了老家,山东农村,她亲爹亲娘早死了,只剩一个二叔。二叔是个酒鬼,看见送回来的侄女,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是盘算这丫头能换多少彩礼。
两个月后,迟雪晴被嫁给了同村20岁男子。那男子打人是出了名的,嫁过去第一天就挨了顿揍。
两个月后,死了。
死因不明,村里说是"失足落井",但田甜后来听人说,是那光棍喝醉了拿扁担打的,打得内脏出血,没送医院,拖了两天,人没了。
田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档案室整理一摞旧病历。她手没停,把最后一份档案归进架子,合上柜门。
八岁害死她八个月的孩子,十五岁爬养父的床,十七岁被打死在婆家。
田甜想了想原主——那个善良的、软弱的、被所有人欺负到死的女人。原主如果还在,大概会哭吧。会心疼,会难过,会说"她还小"。
但田甜不是原主。
她锁好档案室的门,把手里的钥匙揣进口袋,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窗外的雪还在下,六七年前的槐花早落尽了,树杈光秃秃的,等着春天。
只是觉得——这世上有些人的命,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你拉不住,也犯不着拉。
她自己的命,她自己写。
5 田甜南下闯荡
1980年春天,沈阳还飘着最后一场雪的时候,田甜把档案室的辞职报告递了上去。
老周头儿摘了老花镜,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想好了?"
"想好了。"
"那个体户执照,你真要办?"
"真办。"
老周头儿没再劝,把报告收进抽屉里,从桌底下摸出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三张皱巴巴的全国粮票、两张布票,还有两块压碎了的桃酥。
"拿着,路上吃。"
田甜接过来,鼻子又酸了。十二年前她刚来档案室那天,也是这个老头儿给她碗里倒了辣椒酱。
"周叔,等我赚了钱,回来请您吃馆子。"
"去吧去吧。"老周头儿摆摆手,眼圈红了。
她攒了一千块的营养费,十张肉票、十张布票。后来每年工资涨一点,她省一点,帮人誊写材料收点辛苦费,过年给邻居代写家书换几斤粮票,暗地里一点一点攒。到1978年政策松动,她开始帮人从南方捎东西——几件的确良衬衫、一条尼龙袜,不叫买卖,叫"帮朋友带",收个跑腿钱。
到1980年,她手里有了三千二百块。
在那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三千二百块够她干一件大事。
——南下。
三月的广州,热得人发懵。
田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高第街的路口,看着满街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都直了。
她在沈阳穿了十二年的蓝灰黑,头一回看见这么鲜亮的颜色——大红、湖蓝、鹅黄、碎花,还有那种薄得透光的人造棉,摸上去滑溜溜的。
"同志,这个多少钱一件?"她指着一件碎花短袖衬衫。
摊主是个精瘦的广东佬,比了个手势:"八块。"
田甜心里飞快算账。沈阳百货大楼的同款衬衫卖十五到十八块,而且还要票。她八块拿货,回去卖十二到十四块,一件赚四到六块。如果一次带五十件回去——
二百到三百块。
一趟来回的路费、住宿、吃饭,加起来不到四十块。
净赚两百多。
她咽了口唾沫,面上不动声色:"便宜点,我拿得多。"
"拿多少?"
"五十件。"
摊主眼睛一亮,最后以六块五一件成交。田甜又转了三条街,把尼龙袜、的确良裤子、塑料凉鞋各挑了一批,总共花了一千八百多块。剩下的钱她留了路费和备用。
回程的火车硬座,她坐了三十六个小时。
行李是两个大帆布包,塞得满满当当。她把碎花衬衫穿在身上,外面套一件旧外套,尼龙袜塞在鞋底,裤子卷起来塞包底层。过安检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这时候倒买倒卖还踩着线,被查到就是投机倒把。
但她运气好,一路畅通。
回到沈阳,她没摆摊,没开店。她把货分散寄放在三个信得过的同事家里,自己穿着那件碎花衬衫去了纺织厂工会,说是"帮南方亲戚代销,清库存"。
纺织厂的女工们看见那件衬衫,眼睛都绿了。
"田姐,这花真好看!"
"多少钱?"
"十二块,不要票。"
半天卖出去七件。
田甜当天晚上数钱的时候,手指发抖。七件,八十四块,成本四十五块五,净赚三十八块五。一天。
她以前在档案室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块。
第一年,她跑了四趟广州。
从广州到沈阳,后来她发现了更近的路线——先到北京倒货,再回沈阳,省一半路费。再后来她听说石狮的货更便宜,又跑福建。
她不摆摊,不开店,走的是"熟人圈子":纺织厂女工、医院护士、机关单位的年轻姑娘,口口相传,预约拿货。她甚至做起了"定制"——有人拿着画报上的款式来找她,她下次南下就照着买回来。
到1982年,她手里有了两万多块。
她辞了职,领了正式的个体户营业执照,在沈阳五爱市场附近盘了一间十二平米的小门面。门面不大,但位置好,挨着公交站。她给店起了个名,叫"甜衣铺"。
这时候政策已经明朗了,个体户不再是"资本主义尾巴",报纸上开始登万元户的事迹。田甜站在自己那间小门面里,挂上第一排衣服的时候,手还是稳的。
她记得十二年前,十八岁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听医生说"不能生育",丈夫不理她。她那时候想,这辈子完了。
现在她三十岁,有自己的店,有自己的钱,有自己的一双手。
谁也管不着她。
1983年到1985年,是田甜生意真正起飞的三年。
五爱市场扩建,她的小店跟着搬到了更大的铺面,四十平米,雇了两个小姑娘帮忙看店。她不再亲自跑货了,在广州和石狮各找了一个固定供货商,每月发两次货,铁路托运,她在沈阳接货卖货。
款式从最初的碎花衬衫、尼龙袜,扩展到连衣裙、西装外套、呢子大衣、牛仔裤——1984年牛仔裤在北方还是稀罕物,她第一批进了三十条,一周卖光。
价格也上去了。一件呢子大衣进价四十五,她卖八十。一条牛仔裤进价十二,她卖二十二。利润翻着跟头涨。
她开始自己设计——找裁缝照着设计图上的款式打版,用更便宜的面料做出来,价格比广州货低三成,质量不差。
到1985年冬天,田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间从铺面后面隔出来的小房间,桌上摆着算盘和账本——一笔一笔算完当年的流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
总资产:一百零三万七千块。
其中现金四十一万,存货估值三十二万,铺面和仓库房产两处估值三十万。
一百零三万。
1985年,全国人均年收入不到一千块。她手里的一百万,相当于一千个人的年收入总和。
田甜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沈阳的冬天。
三十年了。
她想起1968年那个夏天,
知道自己不能生小孩了。
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能活成什么样。
现在她知道了。
6 田甜寿终正寝
2006年,田甜的服装厂遍布全国。身价两个亿,
田甜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
找来了律师团队。和专业人士谈好了合作。将自己名下的产业赚的钱。全部投入到。保护环境。水源。动物。
2006年6月1日。田甜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躺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的白云。闭上了眼睛。垂下了手。
田甜的助理。立刻紧张的上前。
医疗团队立刻上前检查身体。摇了摇头。
田甜的助理哭得很凄惨。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