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从知道那件事以后,我走在街上看到神神叨叨的人,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装疯卖傻。
虽然我满心怀疑,但我却不敢盯着他们看。我不想看到其中的破绽,也不敢去赌对方有没有破绽。
今天下班,我又看到了一个神神叨叨的人,她指着马路上的车,跺着脚,拍完耳朵又拍大腿的。想来,可能是马路上的某些因素导致她这样吧。
我没有多看,也没有多想,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快步离开了。
我约了男朋友吃饭,本来就因为下班晚耽搁了,要是再晚一些,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路上很堵,我十分不耐烦,好不容易赶到了,男朋友却还没来,我有些失落。
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来,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在路上出事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来,我的担心变成了愤怒。
我拿起包包准备走的时候,他赶来了。他浑身湿透,身上还散发着怪味。
还没等我开口,他先对我说抱歉。接着,他对我说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疯子,那个疯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盆脏水和一个水瓢,见人就泼。
他路过的时候,那个疯子盆里的水已经舀不起来了,他端起盆往外泼,剩下的这点脏水全都泼到我男朋友身上。
我听完既气愤又无奈,只好拿上东西牵着他驾车离开。
他在车上很安静,只是默默擦拭自己的身体,一句话都没说。
我问他不生气吗?他说谁都不想碰到这种事,可是已经碰到了,生气也无补于事。
我问他:“你觉得会不会有一些这样的人是装的?”
他说不可能,装疯卖傻一定会有破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装得那么彻底。
我微微侧头看了他一下,有些迟疑。因为,他说出来的话和我心中预想的不一样,我没有再接他的话。
“欸!”男朋友敲着车窗,让我看向窗外,他说自己就是被那个人给泼了脏水的。只是,奇怪的是那人的盆和瓢都不见了,神态看起来还十分正常,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男朋友疑惑地说太奇怪了,我说没什么奇怪的,也许那人就是装的,故意装疯卖傻报复路人。
我说了一大堆,但他好像没有被说服。
接着,我掉了个头,把车停好后将他拉下车,我要他亲眼看那个人就是装的。
拐角处,那人和迎面过来的几个人击掌,并嬉皮笑脸地说计划成功。
“计划?什么计划?”男朋友不解地问。
我说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必须受到惩处。于是,我大声呼喊路人将几人围住,并让男朋友报警。
这几个人求饶,说他们只是一时贪玩才会约定一起整蛊路人。我不信这些人的鬼话,一句都不信,不打算放过他们。
很快,警察到来将几人全部带走。
男朋友问我为什么一眼看穿对方是装疯卖傻,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我曾经听过、见过。
男朋友问我见过的那个什么样,我告诉他我得从头说起。
2
我六岁的时候,还住在乡下。
我们那条村子每个季节都会开出各式各样的美丽花朵,我很爱看,不爱摘,我觉得它们有生命,摘下了它们会痛。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不摘,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法一样。
可惜,这么好的自然风光,在那一年彻底没有了。
那一年还发生了很多事,吵架的吵架、打架的打架,甚至还闹出了命案。周大伯家的孩子,雨夜里没了命,他就倒在了花丛中。
长大以后,每每回想此事,我的心就揪着痛。周大伯家的孩子,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他常给我们那些小孩送好吃、好玩的…谁有事找他帮忙,他会答应,他从不会以我们是小孩为由拒绝我们求助。
我们村里有一个叫黄花的男人,在命案现场走出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想来应该是目睹了这桩命案的全过程,被吓疯了,那年他应该才二十二三岁。
他疯了以后常采花,将好几种颜色的花交错摆放,做得还挺好看。整理好后,他会马不停蹄地送往每家每户的门前。
那时候,我妈还常说可惜这么一个小伙子,一表人才却落得疯癫的下场。他一来,我妈就拿几个糖果放他手里,他不吃,漫天撒。
我妈看了也不生气,还是继续给他。
有一次,我妈我爸都不在家,只剩我和姐姐两个人。
我们刚准备出门买菜,发现黄花送花来了。我掏了掏口袋,学着妈妈的模样把糖果递给他。
他正伸手来接,姐姐就把他的脏手拍开,让他赶紧走。他恶狠狠地瞪了我姐姐一眼,但还是把花理好放在我家门口再走。
我问姐姐为什么这样对他,姐姐说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对他有着天然的反感,不管他真疯还是没疯,她都很讨厌这个人。
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半年,又发生了大事,村头老李被半夜潜入家中的人打断了腿,还割伤了手臂。
大家赶来的时候,黄花也姗姗来迟。他看见老李痛苦的表情瞬间被吓得脸色煞白,他嘴里不停念叨着:“铁棍、刀…”
那天过后,他嘴里时常挂着这两个字,不论是去采花还是去送花,他都会说这几个字。
起初,大家都没有在意他说的话。
直到后来那人再次潜入老李家中,被老李的家里人当场抓住,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就是刀和铁棍,大家才知道黄花可能在当晚看见了。
三个月后,黄花已经不再念叨那几个字,他拿起木棍模仿挖坑的动作。大家只当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找到好玩的事,并不在意。
很快,村里再次不平静,三狗子在村头骑车回家的时候,摔坑里去了。还好天还不太晚,他大声呼救,大家很快就来了。
那条路是他进出的必经之路,他每天都往那里过,从来没见过深坑。不说远的,就说他当日白天出去的时候,也没见到深坑,可晚上就掉坑里去了,这事着实有点奇怪。
把他救上来以后,有个人说见到黄花那几天一直在做挖坑的动作,这坑要么是他挖的,要么就是他见到了挖坑的那个人。
可是,面对这么一个人,你问他,他又能回答什么呢?他说不出作恶的人是谁,也说不出是不是他干的。哪怕就是他干的,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之后的日子都风平浪静的,没什么大事发生。
那段时间里,黄花的嘴也安静了不少,不再念叨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照常采花、送花。
大家都觉得一切如常,可我却不这么认为,只因我看到村里的花越来越少了,感到可惜。你说这要能怪黄花采得太快,还是怪花长得太慢?
两年后,当季的花不再整片长出来,只剩几支顽强的还会盛开。
某一天晚上,黄花突然被追打,他逃到我家门前拍门。我和姐姐被惊扰得不轻,父母紧忙起身查看情况。
他们打开一道门缝,只听外面的人叫喊着:“你竟然敢跑到我家去偷钱?偷就偷吧,还毁了?你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甚至有人说,他极有可能就是潜入老李家中,把老李打断了腿的人。
“装疯卖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他。
他被人堵在我家门前暴揍,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们根本不敢睡。
爸妈知道事态严重,哪怕已经安静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敢打开门看黄花的伤势。
大家都知道,住在村里的人去维护或者帮助一个众矢之的,你很可能成为下一个众矢之的。
到了清晨六点钟,爸爸惊坐,他嘴里嘟囔着:“可别死在门口了!”说完,他立刻披上外衣,打开一道门缝,想要看看黄花怎么样了。
可打开门,黄花已经不知所踪。
他不在的时候,姐姐很是开心,常和我说那个疯子走了好。我对他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但为了不和姐姐起冲突,我选择了闭口不谈。每当姐姐说起这话的时候,我总是怯怯地看着她点头,不会多说什么。
他重新出现后,姐姐总跟我说糟了,感觉又有人要遭殃了,那个人就是个灾星。姐姐比我大个七八岁,她嘴里好多词都是我没有听说过的。
我问她:“灾星是什么?”
她不给我解释,只让我等着,不平静的日子又要来了。
那天,我和小伙伴在外面玩,分别的时候我走得慢了些,就跟黄花同路。
他走在我旁边,我仔细看了看他,他的衣服很臭,破了好多个洞,明明他以前穿的衣服是很干净的。我不理解,问他:“你以前的衣服呢?”
他说:“丢了,我现在只能穿这身。”
我听了他的回答,有些纳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快到家的时候,我从兜里揣出几个糖果,又准备学着妈妈的模样递给他。我没拿稳,糖果撒了一地。
他立刻弯腰去捡,还帮我撕开了糖纸。他抬着头张着嘴,示意我学他。我没有学,并说那颗糖是要送他的。他听完我的话,直接把糖果丢进了嘴巴里。
由于我回得晚了些,妈妈难免担心,她带着姐姐外出找我,发现我和黄花在一起,我妈还感谢他把我送回家。
他痴笑着,侧着身子点头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我问姐姐:“灾星是不是就是有时候疯,有时候又很正常的人?”
姐姐问我为什么这么理解,我当时还太小,不懂怎么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记得自己当时解释了很多,但姐姐始终表示听不懂。
那天过后,我对黄花产生了好奇,我常有意无意接近他。有时候我逗他玩,他会回应我,也和我互动;有时候我生气,用小树枝戳他,他也不惯着,直接抢走并掰断。
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和这人熟络了起来。
某天,他突然紧张兮兮地跑来我面前,一边指着身后,一边慌慌张张地对我说:“人…那儿!”
我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我觉得这套动作有点意思,于是开饭的时候,我不断模仿着他的动作。
起初,爸妈以为我和疯子一起玩,已经玩疯了,训斥了我。过了两天,竟然真有人死在了附近,那人正是黄花的亲妈。
大人们那时候说黄花他妈年轻的时候横行霸道,老了病了还是不收敛,还变本加厉,众人都不喜欢她。由于她近年身体非常不好,死的时候,大家只当她是身体太虚弱,外出的时候猝死的。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黄花可能又看见了什么,那天分明就是在提示我。而且,我可能是他当下最信任的人,因此他才会着急地对我说这件事。
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这几次事件都关乎性命安全,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大家都很是忧心。
我家算是还好,那几年里爸爸赚到了钱,他提出搬到城里去住。
可是,我们一听到要去城里就有些慌张,那毕竟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听完爸爸的提议,一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那天我们都沉默了很久…可是不搬,会面临什么样的灾祸,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妈妈对爸爸说,不管对城里多么不熟悉都一定要搬家。
我有些舍不得我的那些小伙伴,但听妈妈说要保命,就只能跟着走。离开前,我提出了一个请求,我让妈妈领着我到每一个小伙伴家里道别。
我们这一去才知道好几个小伙伴家里也有这个打算,其中有一个家里那几年有些事,实在周转不开,想走也没法走。我妈看他们实在可怜,还借了些钱给他们。
跟小伙伴们道别后,我想起了黄花,我跟妈妈说自己想跟他说声再见。
妈妈带着我去找他,没找到。
三天后,我们拎着行李出发。
我们刚上车,黄花赶到,他喘着大气,嘴里呜呜哇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从窗外看去,只见他一脚踢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满脸的不服气。他拖着那条踢伤了的腿,边挥手边追车。
看到他的表现,我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心第一次跳到了嗓子眼,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感觉叫恐惧。
当时,我内心不断期盼司机能开快一些,最好快到一秒钟就能到达城里。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爸妈和姐姐都忍不住睡着了,只有我焦灼不安,全程睁着双眼,我甚至不敢眨眼。
搬到城里以后,我们十多年不回去了。
最近,几个一直守在村子里的人打电话给我爸,说我们老家的房子有些问题,外墙脱落了许多,问我爸有没有空回去修缮。
我爸定的日子,我刚好有空,但我不想陪他回去。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忘记黄花那个性情大变的模样。
架不住我爸的劝,最后我还是答应了陪他一起回去。
走到村口的时候,我有些走不动了,我爸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摆了摆手又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经过老李家的时候,她女儿跟我们挥手打招呼,老李听到声音把我们父女俩拉进他家叙旧。
我爸和他聊了很多,但我没有听到我想听到的人。我鼓起勇气问老李:“那个黄花呢?就是以前疯疯癫癫的那个。”
老李先是一愣,随后站起身来冲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在我们搬家的一年半以后,黄花就被抓走了。
我爸也不知道这事,他问:“被哪个单位抓走的?精神病院?”
老李说是被警察抓走的。
我和爸爸惊讶得不得了,相互对视,我们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是被警察抓而不是被精神病院抓。
老李说当年的那些让人恐慌的事,全是黄花干的。
我爸让老李坐到自己旁边,接着问他:“他又傻又呆的,还有脑子干那种事?”
老李说黄花才不痴傻,被抓的时候,说话条理清晰,还把之前发生过的事全都说了出来,那模样看不出一丝痴傻的模样。
我们搬走的一年半后,某个雨夜,王大妈看见黄花满身是血,暴雨都冲刷不干净,他手上还拎着一把刀,四处张望,神情很是吓人。
看到异常的王大妈不敢声张,小心翼翼转身回家,但还是因为慌张而摔了一跤。幸好,当晚雨势很大,那点动静被雨声掩盖住了,他没被黄花发现。
第二天,有人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周大伯。
王大妈一听这消息,立刻想起前一晚拿着刀还满身是血的黄花。她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这件事,立刻报警。
警察赶到的时候,黄花还躺在泥地里,他并不紧张,还保持着憨傻的模样,警察看着这情况一时有些拿不准。
王大妈高声说昨晚自己亲眼看见黄花拎着刀、满身是血,神情凶狠,那表现和现在根本不像同一个人。她说看到这种情况后,老周紧接着就出事了,她想着当中可能有关联,这才立刻报了警。
黄花听完王大妈的话,从痴傻切换到凶狠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他紧攥拳头,嘴里骂骂咧咧,警察很快把他控制,将他带走。
凑过来的人这才知道这个黄花一直装疯卖傻,潜伏在众人身边,现场一片哗然。
一段时间过后,大家终于知道黄花为什么作恶、为什么装傻。
原先,他和周大伯家的孩子关系很好,好到一条裤衩可以两个人穿,大家都以为他们有着过命的交情才会如此亲昵。谁知,黄花是爱上周大伯的孩子,也就是小时候常帮助小朋友的那个大哥哥,这个大哥哥名叫周福。周福比他大个三岁,他也常叫对方哥哥。
可能是有话憋在胸口太久不吐不快,他试探着对周福说自己爱上了他,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没想到,对方甚至没有把这些话当作玩笑,当即生出来极度厌恶的情绪,并训斥他别再说这种话。随后,周福又对黄花说两人这辈子做兄弟、做朋友,甚至做姐妹都可以,就是不能以情侣的方式走在一起。何况,他有异性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
黄花听完这些话,只觉自尊全无,自己如此敬重、敬爱的哥哥,不单不理解自己,甚至把这些话解读成玩笑,他都不肯。
当天傍晚,周福只当这事已经过去了,叫上黄花一起到花丛里采花。黄花原以为对方采花送他,向他道歉。不料,周福是给女朋友采摘的。
黄花越想越想不通,终于起了杀心。很快,他就实施了计划。
看着永远闭上双眼的周福,黄花心头涌上无尽的悔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无力挽回。他将周福的遗体搬到了花丛那边,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地方是他所憎恶的,他憎恨周福如此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看着那片花丛更是觉得花都在耻笑他。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必须让周福死在花丛里。
虽说敢做,但敢认需要更大的勇气,黄花没有这种勇气。
于是,黄花在事后把沾染血迹的脏衣服脱下藏好。做完这一切,他返回现场,从附近叫唤着冲出来,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目睹现场吓疯了。
他装疯卖傻以后,并不是心存善良才去采花送花,他是看不惯那片花,他要把花全部拔掉、毁掉!
装疯久了,他还生出别样的心思,比如整蛊别人会不会被追究。三狗子骑车掉进去的那个坑,就是他挖的。挖完,他还故意做出挖坑的动作挑衅众人,可最终谁都没有追究到他头上。
接着,他试着偷钱,得手后他也不花还毁掉,进一步试探大家会对他做些什么。可谁知大家只是逮着他暴打一顿,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这也让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那他妈?不会也是他干的?”我爸问。
老李说:“正是。”
他当时指脑袋指身后,是想引导大家去看他妈倒在哪里,怎么倒的,他想炫耀自己又一次作恶却没人会怀疑他。
我爸听完,说:“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东西!”
听到这,我问老李:“您的腿,是他干的吗?”
老李摇头,说这件事与黄花无关。后来抓到那个人,是曾经和他起过冲突的、邻村的一个人。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事都是黄花干的。
我又问:“周哥哥被他害了,大家都没有察觉,难不成周大伯是发现了儿子被害的真相,才惨遭杀害?”
老李说是的,但这事不是周大伯自己发现的,是周福生前的女朋友和周大伯有些交情,有空的时候常过来看他,被黄花知道了。
一次半次还好,女孩来的次数多了,黄花内心开始不舒服,他拉着周大伯说自己才是周福最亲近的人。
周大伯听完他的话,隐隐觉得不对劲,和他吵了起来。激动之下,黄花说漏了嘴,说出周福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和黄花扭打起来,可他一把年纪怎么可能打得过黄花。就这样,他也折在了黄花手里。
这一次,多亏了王大妈看到了,还立刻报了警,否则这村里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
聊完这些事,我留在老李家歇息,我爸去看家房子需要修缮的地方。
我的心情很复杂,对小时候和黄花曾经熟络感到后怕。
突然,我又想起来姐姐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反感黄花,她到底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会那样说。
爸爸忙活后返回,老李把我们留下来用了晚饭,我们也给他买了些礼物回谢。
很快,我们分别了。
3
到家后,我们给妈妈和姐姐讲了老李描述的事,妈妈很是惊讶,姐姐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问姐姐:“小的时候你就说过反感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姐姐一愣,面露难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心里的疑问挠得我浑身难受。
第二天,我找到姐姐再次问出来这个问题。姐姐让我低声一些,不要声张,否则她绝不把这话说出口。我点头,指着耳朵让她在我耳边说。
原来,那个黄花还有暴露癖,姐姐被他吓唬过好几次。因为姐姐羞于开口,不知道要怎么对父母说,于是这事一藏就是十多年。
姐姐口中“天然的反感”原来是借口,背后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给男朋友说完这些往事,他惊讶,随后说:“难道你小的时候,黄花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他这话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想起黄花当日追车的模样,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我在车上不敢眨眼…
到了家楼下,我随意看向周围,却看到下班时候碰到的那个神神叨叨的人,她竟然出现在了我家楼下。
看到她,我眼前幻视黄花被抓后的神情,背脊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