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背着蓝色书包的小男孩抱着我的大腿,眨着水汪汪大眼睛看着我。
好可爱,可是我不能无痛当妈啊!
“小朋友,我不是你的妈妈!”
我提着两袋零食往校外租的房子走去。
“你就是我妈妈!”
“你八岁的时候偷了外公的一百块离家出走,在路上遇到一个小帅哥,你就把钱给他了。”
“外公,他的左边屁股有一颗痣......”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家里的亲戚。
“小朋友,你爸是谁啊!”
我不是蚯蚓,总不能无性生殖吧!
“妈妈你说的是我的亲爸爸的还是跟你结婚的爸爸!”
小男孩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不是,我一个这么内向的女大学生,以后会玩得这么花的吗?
1、
结束了配音兼职。
我从超市买了两大袋零食回校外租住的房子。
一个背着蓝色书包的小男孩跑了出来,抱着我的大腿说我是他的妈妈。
“小朋友,你多大了,我今年才21啊!”
小男孩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不满。
“我今年8岁了,读小学二年级,不是小朋友了!”
八岁?我十三岁生的他?
“你说我是你妈妈,我十三岁生的你?”
他摇了摇头。
“爸爸说了,你是二十三岁生的我!”
二十三岁?毕业就怀孕了?这也太可怕!
“妈妈,我真是你的儿子,你刚刚是不是买了三包盼盼墨西哥鸡肉味薯片,还有一盒星球杯,你的家里有一面零食柜!”
他怎么全都说中了?
不可能!
“你爸爸呢!”
我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男孩长得很帅,有点眼熟,一时之间我想不起是谁。
“妈妈,我饿了,我们先回昕南苑好不好?”
行吧行吧!我也好饿!
“怎么,你不走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闪着微弱的车灯。
“没有,妈妈我好饿,快走吧!”
“快吃!”
小男孩坐在餐桌前乖乖的吃着鸡蛋面。
“顾语疆,你说你的亲爸爸叫陆熠钦,跟我结婚的爸爸叫顾成隅。”
顾语疆点了点头,埋头吃面。
陆熠钦,我的邻居兼多年同校同学,从幼儿园到大学,可是我们讲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顾成隅就更可怕了!
我的跆拳道社团会长,人帅又狠,学校里残暴冷血的代表。
我怎么可能敢跟他生猴子啊!
亲爸爸?结婚爸爸,难道......
“你是你亲爸爸生的,还是跟我结婚的爸爸生的?”
顾语疆翻了一个白眼。
“我哪里知道,是你跟爸爸吵架的时候,我听到的。”
吵架?
我跟顾成隅结婚了还吵架,感情肯定很不好。
不对不对!
我在想什么啊!
“妈妈,我想洗澡睡觉了!”
一声轻唤打断了我的天马行空。
“哦,我这里没有衣服给你穿,要不.....”
“不用,我的包里有衣服。”
顾语疆低头从包里拿出衣服。
“你会自己洗澡吗?”
我还没有给小孩子洗过澡。
顾语疆皱了皱鼻子。
“我八岁了,会自己洗。”
“妈妈,你拿手机给我放新闻就好了。”
额,一边洗澡一边听新闻,还挺有格调......
2、
“顾语疆,你在这里玩一下,我马上就来。”
今天一早我带着顾语疆去做了亲子鉴定,不过结果要后天才能出来。
上午还有一节课只能先把他放在学校的儿童区了。
“妈妈,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顾语疆举起小拳头,一脸的坚定。
我突然觉得他很可爱。
但是也真的很像顾成隅,一点都不像陆熠钦。
“妈妈,这么快就下课啦!”
我牵着顾语疆往学校食堂走去。
是啊!谁叫我学的是社会工作呢?一门毕业就失业的专业。
“喲!隅哥你看,我们江大校花牵着的小孩跟你多像啊!”
“不会是你......”
迎面走来的林一凡绕着顾语疆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真像!一比一复制啊!”
顾语疆伸手推开了林一凡。
“一凡叔叔,你身上臭臭的!怪不得依依阿姨不喜欢你。”
林一凡走到顾语疆跟前。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顾语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放慢了语速。
“因为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啊!”
他朝顾成隅跟陆熠钦打招呼。
“爸,亲爸,好!”
陆熠钦蹲下身摸了摸顾语疆的发顶,扬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朋友不能随便叫人爸爸。”
林一凡笑得一脸贱兮兮的。
“隅哥,你看他叫你爸哎。”
顾成隅低头看了一眼顾语疆,面色如常。
“嗯,我听到了!”
语气清淡,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上一个敢在顾成隅面前这样的,大概已经被他抬起来摔死了吧。
顾语疆这么小,怎么扛的住。
“会长,他就是胡言乱语,我们先走了。”
我捂着顾语疆的嘴巴,飞奔到食堂。
3、
“你先别吃了,下次不准叫陆熠钦亲爸。”
“也不准叫顾成隅爸爸听到没有?”
我忍不住叮嘱顾语僵。
陆熠钦就算了,顾成隅的脾气,可是全校都知道的残暴不仁。
今天的事再来一次,我怕顾成隅会……
“可是爸爸说要有礼貌的!爸这里!”
顾语僵朝我身后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顺着目光看去,顾成隅竟然端着盘子。
他不是从来不在食堂吃饭吗?
周围的视线瞬间聚了过来,我在心里祈祷他不要过来!
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出现在学校讨论墙上。
很明显,上天没有听到我的祈祷。
顾成隅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
“姜栀,你吃鸡腿吗?”
我摇了摇头。
我怎么敢吃他的东西。
“排骨呢?”
我拼命的摇头。
顾今天怎么回事,被夺舍了。
“爸,妈妈不要,你给我!”
顾语疆伸出筷子往顾成隅的盘子里夹鸡腿。
我想阻止顾语疆,可他却更快一步,筷子插在了鸡腿上。
“顾成隅对不起,我马上帮你重打一份。”
顾成隅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着饭。
“没关系,给他吃。”
这……正常吗?
“妈妈,你怎么了?之前在家里都是爸爸问你吃不吃,你不吃,爸爸就会留给我吃。”
顾语疆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顾语疆你不要再说话了!”
我提高了音量,食堂里的学生开始讨论起来。
“别说,顾成隅跟姜栀还有那个小孩真像一家人!”
“对啊!颜值好高的一家人啊!”
顾语疆伸出筷子又往顾成隅的盘子里夹菜。
“妈妈,你好奇怪,以前在家里都是你说了算,你说东,爸就不敢绕着西走,现在你好像好怕爸爸!”
顾成隅抬眸看着我,眼里竟然带着细碎的笑意。
“姜栀,你很怕我?”
他伸手理了理我垂在餐盘边的发丝。
他在干什么!
我不怕?
是真怕!非常怕!
我不想成为下一个被你抬起来扔出去的人。
“没有,会长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我拉着顾语疆就要走。
顾成隅在身后叫住了我。
“等等,顾隅疆要上学的话,可以来找我,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谢谢会长!”
四周又传来讨论声。
我来不及细想,拉着顾语僵就跑。
中午没吃饱,去小吃街加加餐。
“顾语疆,顾成隅跟陆熠钦谁是你爸啊?”
顾语疆咬着手抓饼,一脸肯定。
“陆熠钦是我亲爸。”
“顾成隅是我爸,你之前是不是送他一瓶可乐,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还有巧克力,他都放在家里的柜子里。”
“有一次我差点吃了,他还打了我一顿,说是定情信物。”
刻着名字的可乐?
不就是协会周年庆我负责订制的饮料。
巧克力?
有一次他看到我买东西,我不好意思就给了他一个。
这也算定情信物?
顾成隅真的喜欢我?
这也太魔幻了。
4、
“快吃,吃完我给你买点生活用品!”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他照顾好,等鉴定结果吧!
“隅哥,你怎么喜欢洗澡的时候听财经新闻啊!”
林一凡一脸不解。
“难道这是你考试满分的秘诀?”
不远处顾成隅几人走进了一座写字楼。
学校里传闻顾成隅开了一家公司,没想到开在这里,这个地段得多贵啊!
“妈妈,你等我一下,我要系一下鞋带!”
顾语疆低头系鞋带,我却觉得这个系法太熟悉了。
在跆拳道社的时候,我看过顾成隅系鞋带。
顾成隅真的是顾语疆的爸,却不是亲爸?喜当爹?
两年后的我如此潇洒?
接下来的几天,顾语疆都住在我家里。
我也不会做饭。
好在楼下新开了一家饭馆,菜式很合顾语疆的口味。
我吃了一次,味道真的很好,价格也很亲民。
我每天带他去吃,成为了老主顾。
“奶奶,我还要一个鸡腿!”
“好!送你一个鸡腿!”
老板娘笑着摸了摸顾语疆的头。
顾语疆很自律,自律的让我惭愧。
这几天他都是六点半起床,然后自己运动,听新闻,有时候也会看我专业的书。
“妈妈,什么是助人自助?”
助人自助。
“大概是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
顾语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更奇怪的是,他坚持洗澡听新闻。
我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孩子呢?
可是结果出来了,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那他爸呢?我要怎么养活他?
“顾语疆,你别练了,过来我问你件事?”
我朝在做深蹲的顾语疆招招手。
“不行,爸爸说每天都要做。”
这……
“爸爸又不在,今天不练,快过来。”
顾语僵突然伸出戴着手表的手。
“妈妈,你再说一次今天不用练。”
好吧!好吧!
“现在你可以坐下来了吗?”
“我想问的是,你亲爸真的是陆熠钦吗?”
顾语疆点了点头。
“是爸爸跟我说的,你生我的时候,是亲爸送我去的!”
陆熠钦送我去生孩子?
顾成隅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顾语疆跟顾成隅太像了。
这可怎么办?
5、
群里突然传了消息,今晚社团团建。
顾成隅今晚一定不会去。
不如今晚先拔一根陆熠钦的头发。
说干就干。
我跟顾语疆叮嘱完便出发了。
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陆熠钦,倒是连输了好几把游戏。
“来来来,姜栀,这下该选大冒险了吧!都选了三次真心话了。”
林一凡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可以!”
再来一次真心话,我怕底裤颜色都要被扒出来问了。
“你确定,要么喝三杯自罚,要么大冒险,选了就不能改了!”
这一杯得有一升,三杯我怎么喝的完。
玩了这一局就撤。
“大冒险!”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也不早了,顾语疆还在家。
“姜大秘书长就是爽快人!”
“那就亲吻下一个进来包厢的人,不论男女!”
林一凡的话音刚落,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如果没人呢!”
我想了一下刚刚半个小时都没人进来。
“十分钟内,没人进,算你完成!”
林一凡靠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没人,没人!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陆熠钦推开门的瞬间,接了个电话又转身走了出去。
我刚放下心来,门又被推开。
是顾成隅!
“哇,刚好十分钟,姜栀快上啊!”
林一凡看着我,又看看顾成隅。
“隅哥,刚刚大冒险,姜栀要亲十分钟内进来的第一个人,刚好是你。”
“原来是老陆,可是他还没进来就接了个电话走了。”
顾成隅侧身看着我,唇角扬了起来。
“哦!”
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他眼里,明明他的眼睛很亮很好看。
我却觉得脊背发凉。
走,跑!
丢脸总比被顾成隅抬起来摔好啊!
一二三,跑!
刚迈出了两步,顾成隅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修长的指节扣着我的手腕。
“怎么你想逃跑,和我亲一下这么不愿意?”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成隅很帅,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可是也是最可怕的人。
关于他的传说,在江大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顾成隅笑了笑,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鼻梁上的一颗红色泪痣在绚烂的灯光下很亮,有几分迷人的蛊惑。
“那就亲我!”
“亲一个,亲一个!”
包厢里回荡着哄闹声。
6、
“会长,其实我……”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我知道了!”
顾成隅凑近轻声耳语。
“我来就好!”
他一只手握着我的后颈上,另一只手捧着我的脸蛋。
距离瞬间拉近,鼻尖抵着鼻尖。
突然顾成隅伸出一根食指抵在我的唇上。
“别动,你不愿意,我不会亲你的,栀栀。”
顾成隅他在帮我?
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唇角,心跳的频率有了它自己的想法。
“时间到!来,这一局,隅哥也一起来玩!”
林一凡笑的嘴角都要咧到眼睛上了。
“我,我不玩了。”
我朝后挪了挪,今天运气太背了!
还好顾成隅刚刚救了我一下。
我坐在一旁,脸上的热度就是消不下去。
“哥,开局就是输啊!真心话大冒险?”
林一凡目光在人群里逡巡,最后落在顾成隅身上。
顾成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我选,真心话......”
不是!顾成隅跟我一样背啊!
“好,隅哥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啊?”
林一凡开口就是一个炸弹。
众人竖起耳朵,我也忍不住好奇。
顾成隅淡淡开口,视线扫过刚进来的陆熠钦,又落在我身上。
“今晚!”
“哇!刚刚吗?”
林一凡又追问。
顾成隅摇了摇头。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今晚?可是刚刚我跟他没有真的……
难道他今晚亲了其他人?
他真是一个大渣男!
他有女朋友还……
“好,我不问,下一局你就等着吧!”
其他人暧昧的目光落在我跟顾成隅的身上。
顾成隅突然靠近我,声音很低。
“怎么,难道要我说,刚刚没跟你,接,吻吗?”
他轻轻敲着沙发靠背。
“要不,我们现在补上。”
我往后退了退。
顾成隅他刚刚是在解释吗?
“我不是,我是……”
抬眸看着顾成隅眼里的笑意,我才发现他是在捉弄我!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我拿起身旁的包包走出了包厢。
心脏好像坏掉了,耳朵也烫烫的。
顾成隅,真的很讨厌。
“姜栀栀,你等一下,我送你!”
顾成隅走到我跟前。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拿起手机准备叫车。
顾成隅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顶,眼里有些无措。
“姜栀栀,你是生我的气吗?”
“你不想我送,那我帮你叫陆熠钦?”
陆熠钦,我更不想了。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啊!
生气?顾成隅今天还帮了我。
“我没有,我们走吧!”
7、
车上。
“姜栀栀,你知道陆熠钦刚刚接谁的电话吗?”
顾成隅看着前方,声音低沉幽深。
忽明忽暗的路灯照着他的侧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有些难过。
我在想什么呢?
他可是顾成隅。
“不知道!”
顾成隅看着后视镜,视线交汇的瞬间,他开口了。
“是他喜欢的女生打的。”
“哦!”
所以呢?
他们原地结婚,在我面前热吻,我都不在乎。
“你能接受?”
他声音低得好像要碎了!
陆熠钦有喜欢的女孩,跟我有关吗?
“嗯!为什么不能接受。”
顾成隅闭了闭眼,长长的眼睫煽动着,发出小声的呢喃。
“姜栀,可是我比他先认识你啊!”
顾成隅声音很低,可是长期配音兼职,我的听力比一般人要灵敏。
我之前认识顾成隅?
“你说什么?”
顾成隅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往门边挪了挪。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差点忘了顾成隅是什么样的人了。
回到家里,顾语疆已经上床睡觉了。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没有拔到头发。
顾语疆还是一个小黑虎。
“会长,你上次说的顾语疆上学的事情,可以办吗?他没有,户口。”
想着我还是打电话给了顾成隅。
“可以,顾语疆在睡觉吗?”
我瞥了一眼顾语疆。
“嗯,睡着了!”
话音刚落,他一下从被子里窜出来。
“爸爸,我睡着了!”
我:……
顾成隅似乎很淡定,语气平平。
“要听妈妈的话!早点睡觉!”
顾语疆躺了回去。
“我知道了,爸爸你说的我都记得!”
不是,他们这么熟悉这么默契的?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安排到疗养院完成个案小组作业。
一早我就把顾语疆送到学校,下午又抓紧去接他,活得像一个老妈子!
这天我到疗养院跟进刘大爷的个案,看到了顾成隅。
他屈膝站在床前,一只手托着刘大爷的肩背,另一只手托着髋部。
刘大爷缓缓侧躺,撑着床坐了起来。
“谢谢你啊!小顾。”
他怎么这么熟练?
“他经常来吗?”
我看向一旁的护士长。
“嗯,经常来,好像也是你们学校的,长得也帅,你考虑考虑?”
我摇了摇头,护士长看了我一眼。
“不急,慢慢来!”
在门口站了一会,顾成隅突然看了过来。
顾成隅会不会怪我打扰他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跟进刘大爷的个案。”
顾成隅点了点头。
可是陆成隅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只能硬着头皮跟刘大爷聊天,最后陆成隅帮我拍了几张背影照片才离开了医院。
“会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专业没什么意义啊!”
顾成隅垂眸看着我,一只宽大温热的大掌落在我的发顶上。
“姜栀栀,你知道吗?刘大爷说你有空就来跟他聊天,他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你的这个专业不能简单的用数据量化。”
“你也不能让一个八十多岁的人改变习惯,像你刚刚去肯定他的经历,让他感觉到被重视被看到就很好了!”
我看着顾成隅的侧脸,突然觉得其实他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
“谢谢你,会长,你为什么会去疗养院啊!”
他落在我发顶的手一顿。
“我爷爷之前是住在疗养院,我习惯了偶尔也来陪陪其他老人。”
爷爷?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下次我去也跟他聊聊天。”
我突然好想知道顾成隅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在了,姜栀栀。”
顾成隅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不用向我道歉,外面下雨了,冷!”
我侧头闻到那淡淡的木质茶香味,心里感觉暖暖的。
“五点半了,你要去接顾语疆吗?”
他冷不丁的扯开话题。
“要!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顺路!”
8、
“姜栀栀,下次你没空,可以叫我来接。”
顾成隅看着远处的雨幕,语气很是自然。
顾成隅怎么突然开口帮我接顾语疆。
难道顾语疆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怎么不惊讶?
他又为什么不把孩子接去养呢?
“会长,如果顾语疆是你的孩子,你能接受吗?”
我盯着顾成隅的侧脸,有些紧张还有点害怕。
“为什么不接受,你呢?你接受跟我有个孩子吗?”
我,不是我能不能接受。
而是这个孩子很大可能不是你的啊!
“呵呵呵......会长,你真爱开玩笑。”
“就在这里停吧!我去接,会长你先回去吧!”
顾成隅熄了火,跟我下了车。
“不用,一起吧!”
“私下,你叫我名字就好,这里不是社团。”
他声音温和,又开口道。
“不是我想说陆熠钦的坏话,最近他忙着谈恋爱,经常不回宿舍。”
顾成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呢?
“哦,不回就不回呗!”
侧头的瞬间,我看见他脸上变了变,眼尾泛起了红。
“姜栀栀。”
不是,他哭了。
“顾成隅你别哭啊!”
“陆熠钦回不回宿舍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别哭!”
闻言,顾成隅眨了眨眼睛。
“真的?”
“真的!”
都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最后的兴奋剂,可是我看到顾成隅哭,却很慌。
“爸爸、妈妈,你们一起来接我啦!”
“小胖,你看,我爸爸妈妈多好看,你还不信。”
顾语疆向他的同学炫耀了一番才走。
“爸爸、妈妈,我想吃汉堡包!”
他拉着我跟顾成隅的手撒娇。
有一瞬间,我竟然也觉得我们三是一家人。
这种感觉一出来真可怕。
顾成隅破天荒的同意了。
我刚从肯德基的厕所出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爸爸,我什么时候跟妈妈一起回家啊!”
“最近亲爸没有来找妈妈,但是有时候会发信息给妈妈问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顾语疆咬着汉堡,说话有些含糊。
“再等等,你妈妈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我,你再潜伏几天。”
“等会我就把新买的玩具车送过去,你要听妈妈的话。”
顾成隅把番茄酱挤在薯条上。
不是,顾语疆真是顾成隅的儿子?
亲生的?还是继子?
“妈妈,你来了?快吃!”
顾语疆看到我,立马把薯条推了上来。
顾成隅也把饮料递了过来。
不行,回去我肯定要问顾语疆。
可是,顾语疆好像怎么都不理解我说的。
最后问话不了了之。
问顾成隅?我不敢!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顾成隅有空就帮我接顾语疆回家。
我也慢慢习惯了妈妈这个称呼。
只是顾成隅总是会在超不经意间透露陆熠钦最近在做什么?
9、
今天下午,我接了一个配音的兼职。
刚走进录音棚,就看到了顾成隅。
顾家这么有钱,他还需要做兼职?
“顾成隅,你怎么在这里?”
顾成隅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朋友拜托!你是来兼职?”
我点了点头。
时间紧张,大致翻看一下脚本就开始了。
“冷喻白,你,你不要这样!”
这一句配音一出,连我自己都有些脸红。
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今天的这个兼职价格高一些,才到这边来。
顾成隅的耳朵很红,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
“雾雾,你不要逃跑,你再跑!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
“你喜欢银的,还是金的?”
接下去的台词更是社死,我捏着大腿才讲完。
“不,你,不要,我......”
一结束我就匆匆跑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这不亚于在老熟人面前装逼演讲。
“等一下,姜栀栀,你买一点水果跟我去医院慰问陆熠钦,他去比赛受伤了!”
顾成隅叫住了我。
好吧!谁叫我是秘书长,放屁都要我数屁次。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陆熠知正跟他的女朋友在病房里亲热。
我跟顾成隅慌忙止住了脚步才没打扰两人。
“姜栀栀,你不难过吗?”
顾成隅跟我站在走廊上。
“我不难过啊!”
“顾成隅,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陆熠知。”
我把手里的果篮递给了他。
“你去送吧!我先回去了!”
顾成隅看了我一眼,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嘿嘿!电灯泡,他自己一个人当吧!
刚搭电梯到一楼。
一个高大的中年人正在拉扯着一个护士。
“我让你给我儿子打针,你把他扎痛了,你快给他道歉。”
话罢,就是几拳落在护士的头部、腹部。
来往的人看着,却不敢上前。
去?不去?
“你放手!”
我抬腿就踢在男人的肚子上,趁男人后退,把护士扶了起来。
“小心!有刀!”
护士一声惊叫。
这个就可怕了,我才绿带,怎么可能打赢这个中年人。
想着我拿起旁边的垃圾桶砸了过去,顺势夺他手中的匕首。
男子反应过来,一下就划在我的大臂上,血珠冒了出来。
这时,顾成隅从电梯出来,一脚就踢开了男子的刀。
猛地一记横踢砸在了他的小腿胫骨上。
保安迅速赶来把男子抓住了。
“姜栀栀,你这个大笨蛋,平时训练总偷懒。”
“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
顾成隅一只手就把我抱了起来,往急救室跑去。
“医生,你看一下伤口,那把刀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没有毒?”
我看着顾成隅,他又哭了,眼泪砸得我伤口更疼了。
“顾成隅,那把刀有没有毒,我不知道,但是你的眼泪有盐我知道。”
真的太痛了。
“对不起!姜栀栀!”
10、
“姜栀栀,你不要生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顾成隅一直偷偷看我,被我发现又别开了视线。
我以为他还在后怕。
“你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举起了包扎得厚厚的右手大臂。
顾成隅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就是趁着陆熠钦不在才上位成功的,这次我不想,我想你一直都喜欢我。”
上位?
顾语疆说我二十三岁才嫁给顾成隅啊!
“你怎么知道两年后的事情呢?”
顾成隅突然脸上有些发红。
“姜栀栀,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有一天醒来,我的脑海里就浮现了未来十年的记忆。”
“也是在那一天,顾语疆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里。”
未来十年?
“顾成隅你脸红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歪着头看着他,他的耳朵红得发紫。
“没有,没。”
我想起了顾语疆说的亲爸爸。
“顾语疆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你做鉴定了吗?”
“他说陆熠钦是他亲爸爸。”
我好好奇未来的我有这么厉害吗?
“姜栀栀,你在想什么?”
顾成隅虎口轻轻扼住我的下颚。
“顾语疆就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难道你还想不要我!”
“这一次,我已经很早就追你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顾成隅怎么这么爱哭?
“不是,那为什么顾语疆叫陆熠钦亲爸爸?”
顾成隅声音低低哑哑。
“不是亲爸爸,是钦爸爸!陆熠钦的钦。”
“你生孩子的时候,我还没赶过去,陆熠钦送你过去的!所以叫他钦爸爸!”
这个误会有点大。
我还以为是顾成隅喜当爹!
“哦!这样啊!”
他松开了手,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姜栀栀,你是不是还是不喜欢我,我还要再等两年吗?”
两年?
我不好奇顾成隅这两年里做了什么才让我喜欢上他。
因为现在我对他已经有一点喜欢了。
“顾成隅,你可以说说上位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觉得我会跟陆熠钦在一起吗?”
顾成隅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更哑了。
“你每次搭公交回家,他都跟你坐同一班车,他还经常发微信跟你聊天,你爸妈都喜欢他。”
我看着他像列证据一样,红着眼睛控诉我。
好像有点可爱。
“顾成隅,他是我的邻居,我们做同一班车回家很正常啊!发微信是问我比赛训练的事情,我是协会的秘书长啊!”
我伸手擦了擦他下颚的泪珠。
“我爸妈喜欢他,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未来的十年里,他做了什么?”
顾成隅摇了摇头,不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
“那你就是一开始就知道顾语疆是你的儿子,然后让他来找我,不让所谓的钦爸陆熠钦靠近我,让他做小间谍是吗?顾成隅。”
“这个问题必须要回答,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小样!看我不拿捏你!
“是!”
顾成隅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顾成隅,低头!”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但是还是乖乖的低下头。
“顾成隅,你真的好可爱!”
踮起脚,我轻轻地吻在他的唇角上。
11、
一个周末,顾成隅带着我跟顾语疆去逛街。
“爸爸,我们去哪?”
顾语疆一脸期待。
“我们去吃火锅啊!”
我捏了捏他的脸。
果然小孩子上了小学就是一股小狗味。
“不去,我们不去火锅店。”
他像是受了惊吓,不愿意再往前走。
“顾成隅,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成隅大致说了一下。
就是那天十年后的我跟十年后的他约好一起去吃火锅,但是顾语疆坚持要去。
但是他要补课,我跟顾成隅便假装吵架,我先去火锅店。
可是他们去火锅店的时候却一直找不到我。
后来,顾语疆便来到了十年前。
我跟顾成隅对视了一眼。
如果再去那家火锅店的话,能把顾语疆送回十年后吗?
趁顾语疆不注意,顾成隅开车到了那家火锅店。
我跟顾成隅拉着顾语疆进去火锅店。
下一刻,顾语疆就消失了。
地上掉落了一个蓝色的书包。
隐隐我还能听到顾语疆的声音。
“妈妈,我不想去补习,我想吃火锅。”
一切都好像做梦,可是顾成隅就站在我的跟前。
“顾成隅,语疆他,回去了是吗?”
顾成隅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先去吃火锅!”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吃火锅,虽然我也想吃。
“可是......”
“老婆,如果你想早一点见到他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结婚!”
顾成隅的眼神很赤裸。
光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光了。
“你闭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蒙住他的眼。
顾成隅很矛盾。
明明看起来很凶,却很爱哭!
思想还很.....
一年后,我在顾成隅家的柜子里发现了那瓶可乐还有巧克力。
更令人惊讶的是,一次酒后,顾成隅告诉我那个骗我一百块钱的帅哥就是他。
两年后的一个金秋,我跟顾成隅再一次遇见了顾语疆。
他很小很可爱,一点都不像那个背着蓝色书包的小男孩那么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