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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18:06

五一小长假我与姐姐报团去古寨旅游。

导游清点人数时少点了一个人,

旅游团里多出了一个人吗?

什么叫多出来的那个不是人!?

旅行的第一夜,睡梦中有东西触摸我的脸,我的姐姐离奇失踪。

第二夜,我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形生物趴我的床边…

等等…我的姐姐呢

1.

我有一个姐姐,她叫方美,我叫方娜。

我们姐妹俩平时感情很好,这次五一小假期,我们决定去我们早已心动的一个高原古寨旅行。

这个景点小众风景又奇丽。既不用担心人多不能尽兴,又勾起了我们对高原风景的向往。

因为从没去过高原地区,在攻略之下,我们选择了报团。

假期的第一天,我们收拾好行囊,满心期待地踏上了进山的路途。

大巴车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缓缓向上攀升,海拔一点点稳步抬高。

窗外的风景也随之变化,视野里成片稻田的平地风景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低矮灌木。

山风顺着敞开的车窗扑面而来,远处山峰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带队的导游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们称呼他为老陈,老陈皮肤黝黑,是常年室外晒的,性格沉稳,话并不多。

路上,他叮嘱全车游客,这座古寨里的建筑历史悠久,许多东西和建筑都留存着不少独特的古老规矩,让我们观赏期间不要轻易触碰。

也不要贸然深入偏僻幽深的山林,务必准时返回集合点位,不可随意收下当地人递来的吃食物件,更不能触碰寨子里用于祭祀的各类器具,以免冲撞当地人。

车厢里大多是结伴出行的游客,一路说说笑笑,热闹喧嚣,氛围格外活络。

方美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手里拿着提前做好的攻略的手机,正在安静的查看。

对于窗外的从未在现实里见过的新奇美景,我几乎把脸贴在玻车窗玻璃上看,根本移不开视线。

2.

车子驶入古寨,最先吸引眼球的,是寨子正中央一片开阔平整的空场。

场地中央,矗立着几面硕大的古老皮鼓,皮鼓围成一圈,鼓身通体黝黑,纹路厚重古朴,一看就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沉淀。

场地正中,击鼓的人站在鼓圈里面,抬手一下下敲在鼓面上。厚重低沉的鼓声接连响起。

鼓圈外头,又围了更大一圈人,全都穿着特别的本地传统服饰,层层环绕着鼓阵。

他们跟着沉稳的鼓点转圈旋舞,脚步整齐起落,身子顺着同一个方向不停转动,跳着寨里特有舞蹈。

这让我想起到了某个民族的火把节,过节的时候,当地人也会围着火把起舞。

不过嘛,这个是围着大鼓,随鼓声起舞。

咚咚——咚咚——

厚重沉闷的鼓声穿透山风,传得极远,震彻耳膜,我感觉我的胸腔都跟着微微震颤。

姐姐停下了脚步,不由得赞叹:

“这鼓声,太特别了,好像每一拍都击打在人的心脏上,给人以极大的震撼。”

“是啊,而且他们的鼓看着好有历史感,说不定还是古董呢。”我在旁边附和。

一路上的游客很多,有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记录。

我们的旅行团节奏缓慢,落脚点是在村寨中的民宿。

导游会带我们去不同的景点参观,每抵达一处观景点位,都会预留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时间。

只要按时返回指定集合点,就能跟随队伍前往下一处景点。

我和姐姐格外喜欢这种松弛的节奏,不用被行程催促,自在又惬意。

每一次自由活动,我们并不会跟随大部队,而是顺着人迹罕至的小路慢慢闲逛。看着高原的独特风景,姐姐一路上用小疆摄影机拍下不少山野风光。

我们都一致认为这次的旅游地点选的太夯了。

3.

大半天过去了,落日西垂,暖融融的橘红色晚霞铺满天际,也到了我们集合回民宿的时间点了。

散落在各处游玩的游客陆续回到集合点,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在不断说笑。

导游老陈手持名单,站在队伍前方,开始逐一清点人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聚集的人群,默默细数一遍,抬高声音开口确认:

“游客一共31位,全员到齐。加上我领队,总共32人,人数无误,咱们现在返程回民宿。”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游客都没有任何异议,纷纷弯腰拎起随身背包,准备跟着队伍返程。

可是姐姐方美就觉得很奇怪:

“怎么是31个人?刚进山里的时候,我在大巴车上清点了一下人数,应该是32个。”

“哎呀,没事的姐姐,可能是在车上数错了。”我在旁边随口说道:“毕竟老陈手上可是有名单的,他怎么会弄错人数呢。”

姐姐听了我这句话,没有再多说,随后我们拿着我们的东西跟在了返程队伍后面。

我们入住的民宿是寨子里的小屋统一改造的,四人间,上下铺的格局。

这间屋子除了我和姐姐,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沉默寡言的瘦高女生,和一个性格开朗、格外爱唠嗑的胖阿姨。

阿姨跟我们聊天,她说年轻的时候一心忙着挣钱养家,根本没时间出来游玩。

等到人到中年,儿女都成家立业了,她才得空出来旅游放松。

她讲以前总舍不得为自己考虑,亏待了年轻的自己,现在就想好好补偿自己,就当宴请当年辛苦的自己。

她还跟我们说,人要学会好好爱自己。

胖阿姨性格随热忱,这让我们感到亲切,就像是家里的长辈一样。

那名瘦高女生始终沉默寡言,早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上床休息了。

等到了时间点,大家就关灯休息了。

4.

我从小睡眠就浅,一有点动静就容易醒,但是一整天坐车和旅途,不免有些疲惫,晚上就睡得比较沉。

晚上睡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屋子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我感觉有东西轻轻拂过我的脸,像是一只冰冷的手。

接着就是有人开门声音,一阵极轻的“吱呀”声悄然响起,是民宿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动静。

然后木门关上,似乎有人出去了。

接着,木门再次传来一声细微轻响。

又一个人,悄悄出门了。

我想要睁开眼睛查看,但是一天的疲惫重重的压在我的眼皮上,我根本就抬不起眼皮,直到再次沉沉睡去。

困得我没办法思考,应该是室友去上厕所吧。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我起床伸了个懒腰,朝下铺的姐姐喊道:

“起床啦,今天我们的航程是去看瀑布吧。”

可是我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伸头向下下铺看去,看向姐姐的床位。

床铺空空如也,摊开的被子摊开一角在床上。

我不以为意啊,以为姐姐只是早上出去上厕所了。

这个点大家都醒了,我们开始起床洗漱。

可是直到我们洗漱完,姐姐还没有回来。

我看到她放在床头上的手机,眉头皱起,觉得不对劲,平时她去厕所都会带手机的。

直到快到准备出门集合的点了,

胖阿姨边弯腰收拾外套,边问:“小姑娘,怎么了?你姐姐呢?”

“不知道,我醒过来她就不在床上,可能是去走廊那头的公共厕所了。”

我回答阿姨道,“我去厕所那边看看吧。”

我去公共厕所那里全都看了一遍,每个隔间都没有人。

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窜。

我在民宿院子里来回找。

院子不大,凉亭、厕所、大门口全都找遍,哪里都看不见大美的影子。

我开始挨个房间敲游客的门,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姐姐,所有人都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5.

我立刻转身就去找导游老陈。

老陈正在院子里清点物资,急冲冲跑过来,当即停下手里的活。

“怎么了?出啥事了?”

“导游,我姐姐不见了!方美,早上起来人就不在房间,手机留在床上,到处都找不到!”我立刻把事情全都跟老陈说了。

老陈眉头一下子拧起来,神色沉了:“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昨晚睡觉的时候人还在吗?”

“昨晚躺下的时候她还在,早上醒过来床就空了。”小美急得眼眶发红,“然后我去院子里,每个地方都找过了,都不见人。”

老陈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民宿老板,又扬声跟团里其他人说,帮忙多留意。

尽管是这样,但是一圈问下来,没人见过大美。

老陈沉吟片刻:“寨子外面全是山林,岔路多得很,进去很容易迷路,不能拖,我现在联系派出所。”

电话很快接通,简单把情况一说,民警说马上过来。

大概大半个钟头,一辆警车颠颠簸簸沿着山路开进寨子。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从车上下来,一个是长得很壮的男警察,脸也是晒得黝黑。另一个是身材高挑的女警察。

民警把我带到民宿的会客室里,拿出笔录本开始问话。

“叫什么名字?失踪的是你姐姐?叫什么?多大年纪?”

“我叫方娜,我姐姐叫方美,二十五岁。”

尽管我心里急的不行,但是还是慢慢把事情讲清楚:

“我们俩一起报的旅游团,住宿的房间是民宿的7号房,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姐姐还在房间里。”

“早上醒来人就没了,手机留在房间,现在联系不到,我们到这里旅游,人生地不熟的,我姐姐也不可能一个人不带手机就出门去玩。”

“据你所说,你最后见到你姐姐的时间是晚上睡觉前。睡觉前,是否检查门已上锁。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吗?”

“晚上门锁是我亲手锁上的,这个没有问题。”

我侧头想了一下,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我好像听到有人出门的声音。不过我当时太困了,我以为是在做梦。”

“晚上有人出去的声音?”男警察挑了挑眉,“你姐姐睡觉前有没有跟你说要去哪?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

“没有,姐姐并没有跟我说过要去哪里。而且我们没有跟任何人闹过矛盾。”

民警接着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做好笔录就让我出去了,接着去询问其他人。

笔录做完,民警马上安排搜救。

6.

他们找来熟悉山里路的本地村民当向导,搜救队伍顺着民宿往外的几条小路进山找人。

我心里堵着慌,不肯留在民宿干等,选择跟随搜救队一起进山。老陈是导游,出了事自然也得担责任,就陪着我一起进山了。

我一路上不停喊姐姐,期盼着突然能得姐姐的回应,半天下来嗓子已经喊哑得说不出话了。

一整天下来直到太阳西斜,我们把附近的这些山路小径全都搜索了一遍,可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带队的民警走过来和我们交流:

“山里地形复杂,林子密,视线差,再往深处走太危险。今天搜救先停在这里,我们安排人夜里值守,明天一早接着搜。”

“你先回民宿休息,手机保持畅通,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

老陈也在旁边说:“山里说起雾就起雾,人很容易走岔路,说不定你姐姐只是迷了方向,等雾散了就能找回来。”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回到民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胖阿姨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安慰了几句。

瘦高女生还是话不多,坐在床边,慢慢整理自己那条长裙,垂着眼,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洗漱完就躺回了床上。一整天的搜救就几乎花费完了我所有的体力和精神气,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姐姐的模样。

很快困意袭来,我沉沉睡去。睡前还期待着明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姐姐的脸。

夜里,一阵细碎沙沙的声响,贴着地面,一点点钻进耳朵。

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地板,一下一下,慢慢往前爬。

沙沙……沙沙……

7.

细碎黏腻的摩擦声贴着冰冷的地板缓缓蔓延,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里,很明显,我注意到了这个声音。

声音不断在房间里各个角落响起,像是那东西在房间里爬来爬去。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好像停在我的床边,再也没有动静。

我慢慢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低头朝床下望去。

这一眼,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冰凉的地板上,赫然趴着一个人形轮廓。

它没有完整的皮肤,通体血肉外翻,猩红的肉身裸露在外,湿漉漉的组织上沾着细碎的泥土草屑。

昏暗的夜色里,溃烂的血肉泛着一层诡异暗沉的光泽,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躯体不断滑落,留在地板上,宿舍的地板上都是通红的血手印。

极致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四肢,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想发出尖叫,可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床下的诡异怪物。

片刻后,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一双漆黑空洞的眸子,直直望向了了床上的我,没有丝毫闪躲,冰冷得令人发颤。

它抬抬手想往床上爬,但是显然爬不上来。他发现自己爬不上来,便在地面上抬头-仰视着我。

看到这副情景,我安心了一点,便开始在床上观察它。

它的下颌僵硬又迟缓地开合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像是想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视线死死钉在它的唇边。

两颗小巧尖锐的小虎牙,若隐若现,露在血肉模糊的唇瓣外。

这对虎牙,我看了二十多年,刻骨铭心。

是方美。

我的姐姐!!

哪怕整张脸早已血肉溃烂、面目全非,可这独有的小虎牙,绝不会有错。

我看向怪物的眼睛,怪物的眼睛在月光的照照应下透露出一丝急切。

我死死盯着那具残破的躯体,一点点辨认着对方反复开合的口型。

“跑。”

“快跑。”

我浑身发抖,我不能接受这是我日思夜想的姐姐。这明明是一只怪物!

静谧压抑的深夜,一人一怪,就这样静静对视,无声对峙。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漆黑的夜空渐渐褪去浓稠的墨色,天边透出一抹白色的微光,天快要亮了。

察觉到天光将至,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缓缓收回了空洞的目光。

四肢撑着冰冷的地板,缓慢地转身,一点点朝外挪动,顺着门缝缓缓爬出房间,最终彻底消失在屋外的黑暗里。

房门被夜风轻轻带合,屋内瞬间恢复死寂,仿佛方才惊悚的一幕,只是一场虚妄的噩梦。

我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如果不是贴身的睡衣湿哒哒贴在皮肤上,我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

8.

等天光大亮的时候,我终于得回身体的控制权。

连忙抓起枕边的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将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切,说了出来。

接线的女警听到我的陈述之后,立刻联系值守的警察赶过来。

警察赶过来之后观察了现场,可是明明刚刚还一地都是的血手印却全部消失了。

听完我的详细描述,带队的警察脸色难看:

“小姑娘,我们能理解你找不到姐姐的焦急和难过。”

“亲人失踪,情绪过度悲伤紧绷,很容易产生视觉幻觉、脑补画面。”

“你先稳住情绪,搜救队还在全力排查山林。”

“如果你一直出现这种错觉,我们可以联系乡镇卫生院的医生上门给你看看。”

“不是幻觉!我真的看见了!”我焦急的辩解,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你的说法。”

民警的语气依旧克制平稳,带着一丝无奈,

“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思姐心切,精神错乱产生了幻象。

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逼着混乱的脑子冷静下来,开始逐一回忆昨晚的事情。

这间4人民宿房,原本住着4个人。大美失踪之后,剩下的就有我、胖阿姨,还有那个瘦高女生。

等等!昨夜那具血肉躯体爬到床边时,她惊恐之余,余光曾快速扫过另外两张床铺。

胖阿姨安稳躺在床上熟睡,毫无异常。

可那个瘦高女生的床位,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深夜,所有人都沉沉熟睡的时刻,那个高瘦女生,根本不在房间!

我立刻对警察说出了这件事情。

警察听到这件事情,之后面色古怪。

拿着对讲机确认一些情况后告诉我,这个房间一开始只住着三个人,我和我的姐姐与那个胖阿姨,并没有我所说的高瘦女生。

这个旅游团一共31个人,4人一间,所以有一个房间只住三个人,便刚好是我们的7号民宿。

老陈并不与我们同住,他住在另外居民的家里。

我脑子轰然炸开。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看到我的表情,警察眼里透露出一丝怜悯。

他们只当是我他姐姐失踪了,我压力太大,开始产生幻觉。

9.

所有人都没见过我口中的高瘦女生。

难道真的是我开始出现幻觉了。

老陈和团的里人都对我投来怜悯的目光,毕竟我这个苦命的女人,姐姐刚失踪,精神又开始出现了问题。

今晚寨里有篝火晚宴,鼓声沉沉。

老陈和团里的人都劝我别想太多,出去散散心,胖阿姨拉着我来到了篝火晚会现场。

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着篝火起舞,旁边的击鼓手抬起鼓棒,重重敲打在大鼓上。

我没什么兴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喧闹的人群,忽然就定住了。

不远处的火光里立着一道背影,一个女人的背影。

女人穿一条大露背的裙子,脊背线条纤细,跟随着人群不断的起舞。背后的两片蝴蝶骨清清晰晰地凸出来,在暖黄火光下,那块月牙形状的胎记,安安稳稳趴在右肩蝴蝶骨上。

我姐姐的背上,有着一模一样的胎记!

我的呼吸一下子攥紧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越过起舞人群,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女人。

声音发颤:“姐姐!”

女孩闻声缓缓回头。脸上带着很懵的表情。

不是她。

那张脸陌生又漂亮,只是背影和胎记太像。看到这张陌生的脸,我僵在原地,慌忙道歉,心里却再也没法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难道我真的是疯了吗?可是她身上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张脸却又不是我姐姐的。

一整个晚年,我的目光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总觉得她透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到了白天,我开始正常出门,主要是我想观察这个女生。

他跟大多数游客一样观赏拍照,品鉴当地美食。

看着跟别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第4晚,这个是我们旅游团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村民给我们举办了欢送晚会。

我本不想去参加,因为我我在姐姐没找到之前并不会离开在这里。

但是为了观察那个女人,我还是去了。

送别会热闹得厉害,所有人围在一起说笑庆祝,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喧闹声里,我看见那个女生独自起身,悄无声息往漆黑的树林方向走。

鬼使神差的,我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不知名虫子的叫声和水流淌的声音

她停在溪流边,背对着我。

月光落在女生纤细的脖颈上,她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肌肤。

然后,在我惊愕的注视下,她抬手,一点点、缓缓地将背上的皮撕了下来,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向下剥离。

就像褪去一件穿了许久的外衣一般,一张完整的人皮,从她的躯体上缓缓掀开、脱落,轻飘飘落在岸边的青草地上。

人皮落地的瞬间,底下赫然露出一具血肉外翻、没有半点皮肤的猩红躯体。

我定在原地,浑身发冷,愣在那里,连逃跑都忘了。

她回过头,朝着我,轻轻笑:

“看来,你发现了呀。”

10.

那句阴冷的笑意落下的瞬间,我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恐惧、疑惑,尽数被抽空。

我本能想转身狂奔,逃离这片致命的山林。

可是身体跟灌了铅一样,脚抬不起半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剥落人皮的血肉躯体,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我缓步逼近。

粘稠暗红的血水顺着它裸露的肌理不断滴落,滴在鲜嫩的青草上,晕开一团团暗沉的湿痕。

夜里,山间的风很凉,凉风徐徐吹过,挟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阴冷黏腻,钻入鼻腔,我的胃里阵阵翻涌。

怪物停在我身前,对上它没有眼睑的漆黑眼眸,我瑟身体抖的厉害。

“你跟着我~想干嘛呀~”

她抬起左手上的那张人皮:

“你是想要回你姐姐的皮吗?”

它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重重敲在我的心上。

“我姐姐的皮?”

我的牙齿疯狂打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挤出细碎颤抖的声音:“你……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

怪物微微歪了歪头颅,像是在饶有兴致地欣赏她极致惊恐的模样,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你的姐姐不就在这里吗~”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鬼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慢慢向我道出了这座绝美高原古寨之下,埋藏百年的血腥秘辛。

【很久很久以前,具体多久她也不记得了。

她本是这座深山古寨的原住民。

那时候的古寨,盛行一种残忍至极的古老祭祀巫术。

祭祀中使用到的皮鼓,需要从少女的身上扒下来。

被选中的女孩被称为圣女。

而她就是被选中的圣女。

扒皮是在少女活着的时候进行的,当挑刀划过她的背脊,她苦苦挣扎,极致的剥皮之痛,滔天的怨恨与不甘死死困住了它残存的魂魄,无法轮回,无法消散。

残留的怨恨最终化为厉鬼,被永远禁锢在这片连绵的高原山林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虽然化为了厉鬼,但是裸露的血肉直接暴露在风霜草木之间,她感觉她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她亲手扒掉了那些残害他的村民的皮,穿戴在她的身上。

但是那些皮太老了。

她开始不断寻找新鲜的皮。

但是新鲜的皮在他身上也穿不了多久,不出半年就会她身上的血融烂掉。

为了保持少女的样子,他不断的更换人皮。

这次她出来寻皮,就盯上了我们两姐妹。】

11.

这一刻,我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那次导游集合点名,姐姐说多了一个人,多出来的是你。”

“那天晚上,摸我脸的是你。”

我用的是陈述句。

女鬼笑了笑:

“我化成你的模样,向门外走去,你姐姐以为我是你,便跟着出来了,我也是将她引诱至此,在这里,扒了她的皮。”

“那那天晚上回来的那个…”我不愿把姐姐称为怪物,“回来的是姐姐吗?”

“是啊,她想回去提醒你,不过你后来也认为那是幻觉,不是吗?”

听闻这话,我眼眶瞬间酸涩通红,无尽的悔恨与心疼化为眼泪流淌出来。

姐姐残存的最后一缕微弱残魂,哪怕肉身尽毁、魂体残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来,趴在床边反复提醒我快跑。

而我却因为他恐怖的外表不愿接近,不愿相信他是我的姐姐。

“后面我又故意让你发现我身后的胎记,为了把你引诱至此。”

“因为嘛,因为你的皮,我也很喜欢。”

怪物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贪恋。

怪物缓缓抬起一只沾满粘稠血水的指尖,直直朝着我的方向伸来。

指尖所及之处,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冻结了周遭的晚风。

12.

溪水不断流淌,碰到路上的石头,发出叮咚的声音。

晚风刮过山林,树叶不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古寨方向边,传来沉闷厚重的鼓声。

咚咚——咚咚——

次日天光破晓,古寨一切如常,热闹依旧。

老陈准时清点人数,游客29人,少了两个人。

老陈知道方娜在找到姐姐之前不愿意离开。

便带领着旅游团踏上了回程的大巴。

队伍里的游客说说笑笑,玩的很尽兴。兴致勃勃地讨论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胖阿姨只隐约记得,前一日方美因为姐姐失踪,情绪崩溃、郁郁寡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的身影。

她随口向老陈提起,老陈只是无奈叹气。

山林的搜救工作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

始终找不到方美的踪迹。

派出所的档案翻开放在桌面上:

左边的失踪人员:方美。

右边的失踪人员:方娜。

古寨的游客依旧很多。

他们依旧围绕着空地中央的古老皮鼓拍照打卡。

依旧欣赏着当地人各色的击鼓舞蹈。

依旧沉醉在这独特的自然风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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