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奉命卧底敌营,浇死陆砚衡的发财树。
三个月后,树没死,他先被老板按在腿上打屁股。
“还辞职吗?”林小满含泪:哥,我想回家。
可他不知道,陆砚衡从面试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时候亲完他说要娶他的小骗子】
第一章 辞职信与巴掌
“我要离职。”
林小满把辞职信拍在了陆砚衡办公桌上。
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眼,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过来。
林小满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你干嘛……”
陆砚衡把他逼到墙角,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低头看他,“林小满,你亲了我,我父母也认定我们是一对,现在你想离职抛弃我?”
“什么一对,我……我可是直的。”
“直的?”陆砚衡笑了笑,然后拦腰把人一扛,径直走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哇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告你——”
“啪。”
一巴掌落在屁股上,不重,但极具侮辱性。
林小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林小满,二十二岁,林氏集团二公子,潜伏在敌营三个月的王牌卧底,任务没完成,发财树没浇死,现在还被敌营大boss按在床上打屁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趴在陆砚衡腿上,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三个月前——
那天,是他第三次浇死哥哥公司的发财树。
“林、小、满。”
林栩白提着他的耳朵,把他拎到那棵叶子黄得透彻、死得安详的发财树面前:“这是这个月第三棵了,你知道这棵多少钱吗?”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林小满抱着耳朵嗷嗷叫,“谁知道你在哪里买的便宜货。”
林栩白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弟,我觉得你的才华,在咱公司发挥不出来。”
“啊?”
“你去陆砚衡公司吧。”林栩白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去他那儿发光发热。”
“物尽其用。”林栩白微笑,“反正你在哪儿,哪儿的发财树就活不成,这是你的天赋,哥只是帮你找个好舞台。”
林小满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他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后,他会被卧底目标按在休息室的床上打屁股。
“啪。”
又一巴掌。
“还提不提离职了?”头顶传来陆砚衡的声音。
林小满把脸埋进床单里,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哥,我想回家。
这卧底,谁爱当谁当吧。
第二章 入职第一天就进了局子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陆氏集团的面试,林小满本来以为进去要经历些波折,结果被当场录用。
又过了一分钟,顶楼下来一道指令:陆总要亲自见见新助理。
林小满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总裁办公室,一抬头,愣住了。
陆砚衡本人比财经杂志封面上好看太多。
西装革履,眉眼深邃,抬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像黑曜石里淬着光。
“林小满?”对方翻着他的简历,表情温柔,“明天跟我出差,收拾东西。”
“哦。”
林小满晕晕乎乎地出了办公室,晕晕乎乎地给哥哥发消息:哥,我应聘上了,陆砚衡好像很好说话。
林栩白回得飞快:别被表象迷惑,他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林小满没当回事。
出差当晚,他躺在酒店的床上,想起哥哥交代的任务——给陆砚衡添堵。
添什么堵呢?
他灵光一闪:陆砚衡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要是今晚睡不好,明天状态就差,状态差,会就开砸,会开砸,公司就亏,公司亏,哥哥就赢。
完美的闭环!
林小满翻出手机,搜了个“猫叫声”音频,准备半夜溜到陆砚衡窗外放。
结果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楼层一阵鸡飞狗跳。
“我要打死你这个老三!”
林小满的卧底之魂瞬间熄灭,吃瓜之魂熊熊燃烧。
他顺着声音摸过去,挤在人群外围观,正当他看得起劲时,警笛响了。
“都别动,例行检查,围观人员也请配合登记。”
半小时后,林小满蹲在派出所的墙角,捧着一杯民警叔叔给的热水,陷入了沉思。
他只是想学个猫叫,怎么就进局子了?
凌晨一点,派出所的门被推开。
陆砚衡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和民警交涉、签字、办手续,然后走到林小满面前。
“看热闹看到派出所,”陆砚衡气笑了,“林小满,你是我带过最有本事的助理。”
“老板,我错了。”林小满蔫头耷脑。
“走了。”
“老板,我要在你房间睡?”
“嗯。”陆砚衡脱了外套,“我得看着你,万一你半夜又溜出去看热闹,我还要再去警局捞一次人。”
林小满缩在床沿,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暖。
他偷偷给哥哥发消息:哥,这人真挺好的,难怪公司比你做得大。
三秒后,林栩白回复:???不准叛变!
林小满撇撇嘴。
黑暗中,陆砚衡睁着眼,看着身边缩成一小团的背影,无声地勾了下嘴角。
第三章 我亲过一个爱哭鬼
周末,林小满被大学室友拽去联谊凑数。
“兄弟,就差你一个,凑不齐人开不了局!”
“我对联谊没兴趣……”
“可以免费吃吃喝喝。”
“地址发我。”
饭桌上气氛热络,聊起童年趣事,林小满喝了点果汁,来了兴致,拍着桌子讲起了自己的光辉历史。
“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可侠义了。”
“有个世家伯伯家的酒会上,一堆小孩欺负一个爱哭鬼,我当场就冲出去了,挡在他面前说,你们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然后呢然后呢?”其他人很捧场。
“然后那爱哭鬼就盯着我哭,哭得可好看了,我一时没忍住,亲了他一口,还把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了他,说‘我长大了,我娶你’。”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小满你从小就这么勇?”
“那必须的……”
“然后呢?”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林小满想都没想,得意洋洋地一挥手:“然后?忘了。”
身后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小满后知后觉地回过头。
陆砚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老、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楼上谈事。”陆砚衡语气平静,“下来透口气。”
这时,邻座一个男生红着脸凑过来:“那个,林小满,能加个微信吗?”
“哦哦,可以啊。”林小满刚掏出手机,二维码还没打开,手机就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陆砚衡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楼上的事情出了点状况,需要你一起。”
“啊?哦哦,好的老板。”林小满立刻乖巧点头,站起来就要走。
陆砚衡转头对一桌子愣住的人笑了笑:“你们随便点,我买单。”
到了顶楼,林小满才发现,所谓“出了点状况的事情”,根本没他什么事。
他捧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看陆砚衡和几个人谈笑风生,生意上的事一句都听不懂。
“陆总,”对方一个中年男人小声打趣,“把人看得真紧啊,来谈事还带着。”
陆砚衡看向了小口喝着果汁的林小满,那一贯温和的眼神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猎物的志在必得。
林小满莫名打了个哆嗦,低头猛吸了一口果汁。
第四章 兔子耳朵
林小满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浇死陆砚衡办公室的发财树。
可这棵树邪门得很。
他一天浇三次水,偷偷换成滚烫的温水,甚至往里面倒了半杯隔夜茶。
那棵树不但没死,叶子绿得发光,绿得刺眼。
“怎么这个树就是不死呢……”林小满一边浇水一边念叨,“你倒是死一死啊,求你了。”
“林小满。”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小满吓得一哆嗦,水壶差点脱手。
陆砚衡抱着手臂倚在办公室门口,似笑非笑:“你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给这棵树浇水了。”
“我勤劳!”林小满脱口而出。
“勤劳。”陆砚衡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既然你这么勤劳,周末来我家,帮我打扫别墅吧。”
林小满:“……啊?”
“不愿意?”
“愿意愿意,特别愿意。”林小满心里狂笑。
别墅!老板的私人领地!这正是挖把柄的天赐良机!
周末,林小满站在那栋大得能跑马的别墅里,拎着抹布,眼睛滴溜溜地转。
陆砚衡在书房,自己可以在其他的房间慢慢搜索。
卧室里。
林小满搓着手推开衣帽间,一排一排找过去,终于在衣柜最深处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这可难不倒林小满,他用发夹捅了三下就开了。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兔子耳朵。
毛茸茸的、白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小满愣了两秒,随即狂喜,掏出手机咔咔拍照发给林栩白:哥!抓到他把柄了!陆砚衡,堂堂陆总,私下居然喜欢戴这个!哈哈哈哈哈哈!
林栩白回得很快,只有一句话:这个耳朵……怎么有点眼熟?
林小满没在意,他把兔子耳朵往自己头上一戴,对着穿衣镜左照右照,想象着陆砚衡戴的样子,嘿嘿直乐:“别说,还挺可爱。”
然后后退的时候,脚跟绊到地毯边,整个人向后栽去,后脑勺磕在床沿上,眼前一黑。
再次有知觉时,耳边吵吵嚷嚷。
“你这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啊!”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又急又气。
“就是,人家小林累得直接晕在床上了,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跟着帮腔。
林小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对气宇不凡的中年夫妇站在床边,正对着陆砚衡痛心疾首。
而陆砚衡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陆母指着床上的林小满,和他头上那副还没来得及摘的兔子耳朵:“人都晕倒了,你真的太过分了!”
林小满想着是自己在这里睡着,陆砚衡父母觉得陆砚衡压榨员工,所以指责了他,连忙解释:“叔叔阿姨,不是,我是自愿——”
他想说“自愿打扫别墅”。
可是却被陆母打断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替他说话!”陆母当场捂住胸口。
陆砚衡站在一片鸡同鸭讲的混乱中央。
“嗯,”他面不改色,“是我的错,我下次注意。”
林小满:真是好老板!被骂了也不还嘴。
第五章 这棵树怎么还不死
接下来的日子,陆砚衡开始连轴转。
公司并购案到了关键期,他白天开会,晚上应酬,凌晨还在办公室看文件。
林小满作为助理,被迫跟着连轴转。
他现在才发现老板真的不好当。
咖啡,陆砚衡永远只喝两口就放下。
饭,常常放到凉透都没人动。
这天晚上十点,林小满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看见陆砚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按着眉心,脸色白得吓人。
桌上那碗粥一口没动。
“老板,你多少小时没合眼了?”
“没多久。”陆砚衡睁开眼,又是那副温和的笑,“文件放下,你回去吧。”
林小满磨磨蹭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下那个男人又低下了头,翻开了下一份文件,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回到工位,他偷偷给林栩白打电话,压着嗓子:“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陆砚衡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太拼了,我看着有点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小满,你的立场一定要坚定!”林栩白痛心疾首,“他是资本家的皮,笑面虎的心!我问你,发财树浇死没有?”
林小满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发财树,支支吾吾:“还、还没有。”
“那就是任务失败!挂了,反省去!”
电话挂断,林小满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默默打开外卖软件,订了一份山药排骨汤,备注:麻烦煮烂一点,谢谢。
汤送到的时候,他去了陆砚衡的办公室,放在旁边不走。
陆砚衡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吃了几口。
林小满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六章 沙县小吃与摩天轮
周一早上,公司炸了。
所有人都在传同一个小道消息:陆总要和阮氏集团的千金阮曼舒联姻了。
“听说两家门当户对,下个月就官宣!”
“阮氏千金可漂亮了,留洋回来的!”
林小满端着咖啡站在茶水间门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下午,陆砚衡把他叫进办公室:“这周五晚上,帮我订个餐厅,我和阮小姐吃饭。”“哦。”林小满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回到工位,他打开订餐软件,越看那些烛光晚餐、江景法餐越气,手指一滑,最后订了公司楼下那家沙县小吃。
周五晚上,陆砚衡带着阮曼舒,站在了沙县小吃的门口。
阮曼舒看着油腻腻的招牌,挑了挑眉:“陆总,你们公司是要破产了吗?”
林小满站在陆砚衡身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阮曼舒笑吟吟地说:“看来是的,那陆总可得抓紧机会,跟我们阮氏联姻才行。”
“阮小姐说笑了。”陆砚衡神色不变,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小朋友不懂事,订错了。”
林小满低着头扒拉面前那碗拌面,心里酸得冒泡。
饭局草草收场。
第二天,陆砚衡打电话过来:“来一趟我家。”
林小满正在气头上,阴阳怪气:“干什么?我是什么很贱的助理吗?以后你们在床上,还要我在旁边加油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过来。”
林小满嘟嘟囔囔地打车过去,进门才发现,别墅里根本没有阮曼舒的影子。
“人呢?”
“事情谈完,走了。”陆砚衡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联姻告吹了。”
林小满心里欢呼雀跃了一下,面上还绷着:“哦,那公司不会垮吧?”
陆砚衡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陪我去游乐场玩,安慰一下我这个联姻失败的人。”
周六的游乐场里,身家百亿的陆总,陪着他的小助理,排队坐旋转木马。
路过饰品摊,林小满忽然停住,买了一副兔子耳朵,踮起脚往陆砚衡头上一戴。
“你不是喜欢吗?”他笑嘻嘻地说。
陆砚衡眸色深了一瞬,没说话,任由那副耳朵顶在自己头上,陪他把过山车、海盗船、碰碰车玩了个遍。
天黑下来,两个人坐上了摩天轮。
轿厢缓缓升到最高处,满城灯火在脚下铺开。
陆砚衡忽然取下头上的兔子耳朵,抬手,轻轻戴在了林小满头上。
“你戴上,”他低声说,“更可爱。”
林小满的脸轰地烧起来,抬手就要打他:“你耍流氓——”
手刚扬起来,轿厢猛地晃了一下。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跌进了陆砚衡怀里。
陆砚衡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别动,危险。”
林小满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能听见陆砚衡的心跳,沉稳,有力,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第七章 老板抱员工正常吗
从摩天轮下来之后的夜晚,林小满失眠了。
凌晨两点,他瞪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那个怀抱的温度,和那句“你戴上更可爱”。
他抓起手机,鬼鬼祟祟地在搜索框里打字:老板抱员工正常吗?
第一条高赞回答:反正我们老板不这样,我们老板能不开除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抱?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第二条:楼主,你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小满手一抖,手机“啪”地砸在脸上。
有意思?陆砚衡对他有意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小满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第二天上班,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状似无意地试探:“老板,问你个事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陆砚衡正在看文件,闻言抬眼,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头发软软的,笑起来眼睛弯的,有点迷糊,爱闯祸,但是不让人讨厌,闯了祸会自己心虚。”
林小满:“……”
他觉得每一条都在说自己。
完蛋了,自己得了妄想症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躲着陆砚衡。
送文件,放门口就跑。
汇报工作,能发消息绝不见面。
电梯里偶遇,立刻低头假装看鞋。
陆砚衡也不拆穿他。
只是每天早上,林小满的工位上会多一杯热牛奶。
他加班晚了,车总会“恰好”还没走。
他躲着不进办公室,陆砚衡就出来找他,逼得他无处可躲。
一个躲,一个追。
全公司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陆总今天表白了吗”群里,每天都热热闹闹。
【行政部-周姐】:陆总多久拿下林助理,我押一个月
【财务-老曹】:我恨林助理是个木头
【设计-大鹏】:我觉得快了,最近林助理去浇水的时候,老板跟个痴汉一样看了好久
【财务-老曹】:希望快点在一起,我们日子也好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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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个吻
深夜,林小满被一通电话吵醒。
来电显示:陆夫人。
“小满啊,”电话那头很着急,“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砚衡发高烧了,我们还在国外,他性子倔,不肯去医院,能不能麻烦你,能不能去照顾他一下?”
林小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外套都穿反了。
赶到别墅的时候,陆砚衡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剩下一副脆弱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林小满拧了凉毛巾给他敷额头,又去翻退烧药,刚要起身,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别走。”
陆砚衡闭着眼,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林小满心一软,坐回床边:“我不走,我不走。”
陆砚衡这才安静下来,却还是不撒手,整个人往他这边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林小满低头看着他。
这个样子的陆砚衡,太像他家以前养过的那只金毛了。
生病了就黏人,粘着就不撒手,撒起娇来没脸没皮。
看着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嗡”地颤了一下,心里痒痒的。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陆砚衡的嘴唇上。
林小满像被雷劈了一样弹开,捂着嘴退到墙角,整个人都在抖。
他干了什么?
他亲了陆砚衡。
他,一个直男,亲了他的老板,还是在人家生病的时候趁虚而入!
完了。
全完了。
林小满蹲在墙角,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居然是弯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陆砚衡,觉得自己的越来越快!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离职。
趁还没陷得更深,趁还没暴露,趁……趁还来得及。
林小满落荒而逃。
他没有看见,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哪有半分高烧的迷糊。
陆砚衡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亲完就跑。”
“林小满,你跑不掉的。”
第九章 毕业典礼与小骗子
林小满的毕业典礼,在六月初。
学士服、拨穗、合影,一切都热热闹闹。
林小满捧着毕业证和同学拍照,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满!”
林小满回头,是当时联谊会上想加他微信的那位学长,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毕业快乐。”学长把花递过来,耳朵有点红,“上次没加成微信,这次……”
“谢谢学长!”林小满大大方方地接了花,完全没领会重点,“花真好看,我回头插瓶里!”
不远处,主席台上正在致辞的特邀嘉宾,声音顿了半拍。
陆砚衡作为杰出校友上台讲话,西装笔挺,风度翩翩,台下掌声雷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越过几百个学士帽,钉死在角落里那一束刺眼的红玫瑰上。
当晚,班级散伙饭,林小满被灌了不少酒。
“小满,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喝!”
“这杯敬我们逝去的青春!”
“喝!”
等散场的时候,林小满已经站不稳了。
他挥手拒绝了同学送他回家,自己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陆砚衡正坐在客厅里吃醋。
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一个醉醺醺的人直挺挺地倒进来,准确无误地砸进他怀里。
“陆砚衡!”林小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打了个酒嗝,“我、我来找你玩啦!”
陆砚衡接住人,醋意和笑意搅在一起,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喝了多少?”
“不多!就、就一点点!”林小满伸出三根手指,认真地比划了个“二”。
接下来的一小时,堪称陆砚衡人生中最兵荒马乱的一小时。
林小满站在客厅中央开个人演唱会,从《孤勇者》唱到《两只老虎》,五音不全,气势如虹。
唱完了又扒着陆砚衡不放,嚷嚷着“我要洗澡,你给我洗”,手还去扯人家的衬衫扣子。
“林小满。”陆砚衡按住他乱动的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醉鬼冲他傻乐,“你是陆砚衡。”
好不容易把人塞进客房,塞进被窝,陆砚衡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忽然就走神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一个世家伯伯的酒会。
那时候陆家势微,他是圈子里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存在。
那天他被几个孩子围在花园里,推推搡搡,有人扯他的领结,有人往他身上泼果汁。他红了眼眶,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哭了,会被欺负得更狠。
“你们干什么!”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炸响。
一个小豆丁从人群外挤进来,张开胳膊挡在他面前,像只炸毛的小兽。
“你们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孩子们哄笑着散了。
小豆丁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上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别哭啦。”小豆丁把自己头上的兔子耳朵摘下来,踮着脚给他戴上,眼睛弯成两个月牙,“这个送你,我叫林小满,我保护你,等我长大了,我娶你!”
那一晚,陆砚衡戴着那副兔子耳朵回家,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变强了,陆家起来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可那副兔子耳朵,他一直留着。
然后通过他哥哥的狐朋狗友,让鱼儿咬钩了。
看着他每天鬼鬼祟祟给发财树,浇水,陆砚衡觉得日子无比的快乐。
陆砚衡俯下身,轻轻拨开林小满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
“说好的长大娶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委屈,“你倒好,转头就忘了。”
“小骗子。”
床上的人咂咂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第十章 满脑子都是老板的腰
林小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记忆断片。
他花了三秒钟认出这是陆砚衡家的客房,又花了三秒钟回忆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唱歌。
耍酒疯。
好像……还让人家给他洗澡?
林小满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昨晚他确实是故意喝多、故意报了陆砚衡家的地址。
他想趁醉酒试探一下,看看陆砚衡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叫酒后吐真言,进可攻退可守,完美。
结果酒劲上头,直接断片,试探了个寂寞。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
林小满抬起头,然后整个人石化了。
陆砚衡站在门口,身上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收出一截窄腰,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蜂蜜水,解酒的。”陆砚衡走过来,把杯子递给他。
林小满呆呆地接了,呆呆地喝了一口,眼睛不受控制地在人家身上乱瞟。
胸肌。
腹肌的轮廓。
手臂。
锁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鼻子有点热。
完了。
林小满在心里发出悲鸣。
实锤了,锤得死死的——我果然是弯的。
哥,对不起,咱林家的香火,弟弟是帮不上忙了。
“想什么呢?”陆砚衡看着他千变万化的表情,眼底藏着笑。
这条围裙是他今早翻遍衣柜挑的,衬衫扣子也是他故意少系了一颗。
色诱这种手段,他从前不屑用。
但对林小满,他愿意用一用。
“没、没想什么!”
“那就起来吃早饭。”陆砚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吃了去上班。”
“哦。”
林小满抱着蜂蜜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哀嚎着倒回床上。
上班?上什么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板的腰,这班还怎么上!
第十一章 我同意你的告白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陆砚衡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到了某种临界点。
林小满不再躲他了,会红着脸给他递咖啡,会在他加班时默默陪着,会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慌慌张张移开视线,又在下一秒偷偷看回来。
陆砚衡觉得,可以进一步了。
他甚至连表白的方案都拟好了三个。
直到周一早上,林小满走进办公室,把一封辞职信拍在了他的桌上。
“我要离职。”
休息室里,林小满趴在床上,屁股挨了两下,整个人都麻了。
“还提不提离职了?”陆砚衡问。
林小满把脸埋在床单里,崩溃大喊:“你被谁上身了?!赶紧从我沉稳如狗的老板身上下来!”
陆砚衡:“……”
他扶了扶额。
沉稳如狗?这算什么形容。
“为什么打我……”林小满缓过劲来,开始委屈,声音闷闷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打我……”
“那你为什么想离开我?”
陆砚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林小满僵住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陆砚衡坐在床边,看着他,“还是你讨厌我?”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林小满哪敢说真话。说你和我哥是死对头?说我是来卧底的?说我浇了三个月你的发财树,还试图用开水烫死它?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把心一横,咬牙编了个自认为最合理的借口:
“我、我看你身材好,对你起了歹念!为了不让自己陷得更深,所以才要离职!”
休息室里安静了三秒。
“哦。”陆砚衡点点头,脸上重新挂上笑,“这是小事。”
“啊?”
“我同意你的告白了。”
“啊???”
林小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谁跟你告白了?!我那是……那是……”
“起了歹念。”替他说完,慢条斯理地,“巧了,我对你也起了很久了,两情相悦,正好。”
“不是,我,你——”
“乖小满。”陆砚衡亲了亲林下满,“不要动了,我要忍不住了。”
第十二章 掉马甲
确认关系的第三天,林栩白来了陆氏。
“林总大驾光临,”会议室里,陆砚衡笑着伸出手,“稀客。”
“陆总客气。”林栩白皮笑肉不笑地握上去,两个男人在镜头前上演着商界塑料情,“谈个合作。”
而此时此刻,林小满正缩在走廊拐角的盆栽后面,瑟瑟发抖。
哥怎么来了?!哥来干什么?!
他跟着队伍去会议室送茶水,全程低着头,把脸埋在托盘后面,送完就走,一秒都不敢多待。
偏偏林栩白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林小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中途他去洗手间,刚洗了手,隔间的门被推开,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哥——唔!”
“闭嘴。”林栩白把他按在墙上,上下打量,眉头越皱越紧,“你过来,我看看你,瘦了没有?姓陆的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
林栩白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林小满的衣领有点歪,锁骨上方,赫然几点暧昧的红痕。
空气凝固了。
“他、敢、打、你?!”林栩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林栩白转身就走,气势汹汹,一脚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林小满追在后面,魂都飞了。
“陆砚衡!你居然敢打我弟弟?!”
办公室里,陆砚衡看着暴怒的林栩白,又看看门口拼命朝他使眼色、双手合十做“拜托拜托”状、嘴型疯狂比划“别说实话”的林小满。
“是我不对。”陆砚衡站起身,顺着话头认了下来,语气诚恳,“下手没轻重,让林总见笑了。”
当晚,林小满做贼似的溜出家门,揣着一管药膏,摸到了陆砚衡家。
“对不起对不起,”他给人上药,看着陆砚衡被哥揍青的嘴角,心疼得直抽气,“我还不敢让哥哥知道……你知道的,爸妈车祸走后,一直是哥哥把我养大的,他脾气爆,但他对我最好了。”
“我知道。”陆砚衡握住他涂药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指尖,“不疼。”
林小满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不对啊。”他慢慢瞪大眼睛,“你知道我是林栩白的弟弟,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你不怕我是卧底吗?”
陆砚衡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林小满的头:“我们小时候见过,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至于卧底——”他低低地笑出声,“宝贝,你卧底三个月,干的坏事是给发财树浇水、把自己送进警察局、还有订了一桌沙县小吃,这不是卧底,这是情趣。”
林小满脑子嗡嗡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面试那天。”陆砚衡坦然道,“从你踏进陆氏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你来了。”
陆砚衡收紧手臂:“宝宝,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爱哭鬼,就是我。”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爱哭了。”
“小满,换我保护你了。”
林小满愣了很久很久,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陆砚衡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他腰上移,“你还肯乖乖待在我身边吗?”
“哎、哎你手往哪儿放——”
陆砚衡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嘶哑:“宝宝,你把我忘记了,我惩罚一下你,不过分吧!”
第十三章 大舅哥同意了
掉马之后,林小满和陆砚衡开始了偷偷摸摸的地下恋。
明面上,他们是关系纯洁的老板与助理。
背地里,茶水间没有监控的角落、加班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陆砚衡车的后座,都成了犯罪现场。
“我们这样好像偷情。”林小满说。
“我们是正当恋爱。”陆砚衡纠正。
周五晚上,地下停车场。
林小满刚下地下停车场,腰就被人从后面圈住了。
陆砚衡把他抵在车门上,低头吻下来,又深又急。
“唔……回家再……”
“等不及。”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从车外吻到车内,座椅放倒,衣服乱了一半。
“哐哐哐!”
车窗被人敲响了。
林小满一抬头,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他哥林栩白那张脸,贴着车窗,表情狰狞。
“完了。”林小满眼前一黑,当场表演了一个鸵鸟式装死。
陆砚衡不紧不慢地扣好衬衫扣子,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在车上待着,我下去处理。”
“你别去!我哥会打死你的!”
“放心。”陆砚衡推开车门,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打不死。”
二十分钟后,陆砚衡回到车上,左边眼眶乌青了一块。
“你没事吧?!疼不疼?我看看——”
“不疼。”陆砚衡把人捞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大舅哥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林小满:“……”
他探出头,看见他哥站在不远处,冲他比了个“回家再收拾你”的口型,然后转身走了,背影透着一股“白菜被猪拱了”的沧桑。
“你怎么说服他的?”
“商业机密。”
第十四章 馊主意
酒吧。
林栩白面前摆着六个空酒杯,指着他对面两个发小,捶胸顿足。
“都怪你们!”他一拍桌子,“当初是你们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把小满送去陆氏,废物利用,一箭双雕’!现在呢?我弟弟,我亲弟弟,被猪拱了!”
两个发小对视一眼,讪讪地给他倒酒。
“消消气,消消气。”发小甲说,“小满自己喜欢最重要嘛。你看他在陆氏这几个月,胖了三斤,气色多好。”
“就是,”发小乙帮腔,“陆砚衡对他,那是真的没话说,上回你揍人家,人家硬是一下没还手,转头还把城西那块地让给你了,这样的妹夫打着灯笼难找。”
林栩白灌了一口酒。不得不接受弟大不由哥的现实。
发小甲的手机在桌下悄悄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飞快地打字回复:陆总,放心,你小舅子已经安抚好了。
那边秒回:辛苦了。
答应你们两个的项目,下周签合同。
发小甲收起手机,端起酒杯,深藏功与名。
陆砚衡此刻正在家里,给林小满系围裙。
“陆砚衡,为什么是我做饭?”
“因为,”陆砚衡理直气壮,“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我想被你抓住。”
“你油嘴滑舌的本事,真是跟你谈生意的本事一脉相承。”
第十五章 卧底助理升级成老板娘了
春节前夕,陆家老宅。
林小满被林栩白带着上了陆家的门。
林小满被陆父陆母拉着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摆着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碗陆母亲手炖的甜汤。
“小满,多吃点。”陆母把甜汤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睛笑得眯起来,“你放心,我们都会对你好的,砚衡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妈,妈帮你收拾他。”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
林小满的脸红了,在陆母期待的目光里,小声改口:“妈。”
“哎!”陆母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陆父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改口费。”
林栩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表情五味杂陈,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也掏出个红包,拍在桌上对陆砚衡说:“收着。”
晚上,林小满站在陆家的阳台上透气,陆砚衡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冷不冷?”
“不冷。”林小满往后靠了靠,忽然笑了,“哎,你说,咱俩这事,是不是特别离谱?”
“哪里离谱?”
“我本来是去当卧底的。”林小满笑得憨憨的,“结果发财树没有浇死,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林小满,”陆砚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那个发财树是塑料的。”
林小满一愣,仰头看他,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林小满笑着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陆砚衡。”
“嗯?”
“小时候说的话,我想起来了。”林小满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和记忆里那个小豆丁一模一样。
林小满从口袋里摸出那副旧兔子耳朵。
他前几天从陆砚衡的抽屉里拿了出来,戴在自己头上,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踮起脚。
“我说话算话。”
雪落下来的时候,陆砚衡低头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