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大乾朝的镇北大将军,满朝文武都等着我造反。
一路打进金銮殿,才发现龙椅上那位,临死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玉溪。
01
传旨太监贾桂到军营那天,正在下雪,雪粒子斜着打进大将军行辕,落在炭盆边上,滋滋地响。
我端坐在将军金座上,看着进来的贾桂,下巴抬得能挂油瓶,扫了我一眼,尖锐的嗓音有点儿刺耳:"圣旨到!谢将军接旨!!"
"哦~念吧~"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大胆!谢临渊,圣旨所至,如陛下亲临!!你是在藐视圣上吗!?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这死太监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的?"我暗自嘀咕了一下。
"死人妖,你是在与我对话吗?"
"你!你你!!杂家是陛下亲派的传旨钦差,你敢对杂家如此无礼!?"
"哗"行辕里站在两侧的亲卫齐刷刷地把手按在刀柄上,死死的盯着贾桂。
看这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脖子上的青筋快爆了,我挥了挥手:"来人,请公公宣旨。"
左右立刻出来两个人,一个走到贾桂身后,抬腿就是一脚踹翻了贾桂,然后把他按在地上跪着,另一个从地上捡起圣旨,展开在贾桂面前,"念吧,贾大人。"
贾桂懵逼了,回过神来以后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又高了八度,"谋反!谢临渊!你这是谋反!你会被诛九族的……"
还没等他叫完,亲兵统领石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大将军让你念圣旨,你在这儿逼逼叨叨什么东西呢?再废话信不信我剐了你!"
看着石头那冷漠的眼神,所有的念头就剩下了一个————"先活着离开,回去再请陛下做主。"
贾桂咽了口唾沫,然后扯着嗓子哆哆嗦嗦的念了半炷香。
中心思想就一句话:谢将军交卸兵权,进京受赏。
念完,亲卫把圣旨放到我的案前。
我拿起那道圣旨,在手里颠了两下,忽然笑了。
"还不快快给贾公公扶起来,怎地这般不懂礼数呢?你们两个,还不快快给贾大人赔礼道歉。"
两个亲卫把贾桂提溜起来,直接站回队列,看都没看贾桂一眼。
"哎呦呦,贾大人,"我走下来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你看你早说是来请本将回去受封的啊!这不闹出误会了嘛!啊哈哈哈~"
贾桂脸上的横肉哆嗦了一下:"谢将军严重了,那咱们即刻启程吧,早日回京,将军早一天受封,杂家也早一天完成陛下的交代。"
"不急不急,你看看,"我指着切烤羊时被小刀剌开的伤口,"本将重伤未愈,再等一些时日吧,来人,带贾大人下去歇息~"
"慢着!依杂家看,将军皮糙肉厚,这区区小伤,也死不了人,还是早点随咱家上路的好!毕竟咱家等得,陛下可等不得!”
“呦呵!给你点笑脸又抖起来了?”看着来回变脸的死太监我直接气笑了,“谁给你的勇气?嗯?那个远在天边的狗皇帝吗?真当自己行了是吧?来人!”
亲兵统领石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贾桂。这家伙是我死忠,脑子不好使,白痴到查十个数以上就得脱鞋脱袜子的程度,幸亏杀人从不用数。
“这个阴阳人冒充公公假传圣旨,拉下去,好好的阉一次,阉干净些。”
这个世界的太监只去势,不去根儿,我要让他鸡飞蛋打,以后蹲着尿尿都沥沥啦啦的。
石头阴笑一声,拖着贾桂就往外走那,死太监终于变了慌了,手脚扑腾着尖叫:“杂家可是贴身伺候了陛下十八年!你敢这么对杂家,不怕陛下诛你九族吗! ?”
诛我九族?
哼!难道我不阉你,那狗皇帝就会放过我的九族不成?再说了我哪有九族?
要是原本忠心耿耿的谢临渊,在天地君亲师的观念下,肯定会二话不说,屁颠颠的就跟着这烂屁股回去了。
但是我!本名叫陈默,原本只是蓝星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因救人而死,穿越到了这个大乾王朝,成了一个镇守边疆,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在前段时间,更是攻破了匈奴的王庭,彻底消除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
结果我一穿越过来,刚整理好原身的记忆,就碰上了前来传旨的太监。
要我交出兵权,轻装简从,进京受赏?
come on!!我可是看了无数洋柿子短剧的现代人,用脚趾盖想都知道,那狗皇帝是要来个飞鸟尽良弓藏,太没技术含量了。
想将我这个功高盖主的大将军,逼回京城下狱昭杀?做梦!
02
深夜,大将军行辕中,到场的都是紧急被传回来的各路将领,路上他们已经知道了死太监来传圣旨的事情了。
“将军!咱们刚打完胜仗,还没有休整完毕,皇上就急着让您脱离大军轻装回京,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威虎将军吴忠凡牛饮一海碗酒,啪的一声把碗摔在地上,拍着桌子站起来:
“将军!军师是文化人,说的那些我不懂,要我说,狗皇帝就是想杀你!”
一群将领的情绪也被吊起来了,轮番拍着桌子怒吼:
“老吴说的没毛病!将军!那狗皇帝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李述不认识什么皇帝,只认将军你一个人!”
“将军!要某家说咱们就反了吧!你要是死了,狗皇帝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某家愿为先锋开路!”
“对!大将军!反了吧!兄弟们随您杀回京城,把那小心眼的狗皇帝赶下去!”
"反?反个屁。"
我抓起酒坛灌了一口,往案上一顿,酒点子溅了吴忠凡一脸。
"三十万人从北境推到京城,一路上的坚城要塞你们当纸糊的?京城墙厚得能跑马,御林军十万,真打起来,先填进去的是弟兄们的命。"
行辕里嗡嗡的声音低了下去。
"再说句扫兴的,"我环视一圈,"诸位的家眷老小,一大半在京城住着。我这边旗帜一竖,那边刀就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李述眼睛通红:"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进京。"我说,"一个人去。"
"不成!"吴忠凡蹦起来,"将军一个人进京,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两样!"
"谁说我一个人?"我嘿嘿一笑。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一行字拍在我脑门上:【千军召唤系统绑定成功,砸银子,换忠兵】。
规则简单粗暴:一两银子换一个小兵,十两银子换一个重甲骑兵,银子管够,兵就管够,召唤出来的兵死忠,让砍谁就砍谁,绝无二话。
我盘了盘原身的家底。
谢临渊这憨货,十几年打仗攒下的赏赐,全分给底下弟兄了,自己兜里就剩八千两。
八千两,八百个重甲骑兵。
我心里美得冒泡。
十两一个的重甲骑兵啊!人马俱甲、冲锋陷阵的那种!八百骑抱成团,正面凿穿上万步卒,跟热刀切猪油一样,八百就八百!八百这个数字可就代表了赢面极大了!
至于怎么进京——
等老子到了京城,你们狗皇帝的脖子最好已经洗干净了。
"将军?"吴忠凡凑过来,"您笑得有点瘆人。"
"没事。"我站起来,"都散了吧,明天睡觉,明日本将启程,随从十几个,够用了。"
"啊?十几个?"
"对。"我拍拍他肩膀,"把心放肚子里。"
众将一头雾水地散了,军师走在最后,摇着扇子回头瞅我,那眼神跟看疯子似的。
03
我上路之后,京城的圣旨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催行的太监一拨接一拨,话一道比一道难听。最后一道干脆把"抗旨"跟"谋逆"画上了等号。
我骑在马上,把那道旨抖开又叠上,乐了。
"陛下这是等不及要送我上路了啊。"
旁边亲卫小声问:"将军,那咱还进京吗?"
"进啊,怎么不进。"我把旨往怀里一塞,"他把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不去的话,连个鼓掌的人都没有。"
第五日,新使者又来传旨。
这回除了圣旨,还偷偷摸摸塞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四个娟秀小字:"谢郎亲启"。
拆开,一股子宫里的熏香味先飘出来:
"谢郎,一别五载,甚是想念。
妾前日听闻,谢郎大破匈奴王庭,不胜欣喜,望君早日回京。
妾当为君斟酒,以消边塞苦寒。"
落款,如烟。
柳如烟。
原身记忆里的白月光,如今的柳贵妃。
我看完,当场就给乐了。
"好家伙,圣旨催不动,改使美人计了?"
旁边亲卫伸着脖子看:"将军,这柳贵妃当年不是与您……"
"滚蛋。"我踢了他一脚,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子舔上来,那几个娟秀的字一点点蜷起来、黑了,"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信来得太巧——本将前脚刚接到催命符,她后脚就'甚是想念'。"
"将军,烧了多可惜,"亲卫咂咂嘴,"柳贵妃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美人?"我把灰烬弹掉,"一封私房信,纸是贡纸,墨是贡墨,连熏香都是宫里的贡香味儿。这信要么是她跪着求太监代笔的,要么——"
我顿了顿。
"写这封信的人,自己就在宫里当差。"
亲卫打了个哆嗦:"将军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我望向京城方向,"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进京——"
"那本将就进京。"
04
紧赶慢赶,十日后,京城到了。
刚进城门洞,就有太监候在那儿,一张脸笑成了菊花,褶子都能夹死个苍蝇:
"谢将军!陛下有旨,请您即刻进宫!酒宴都备好了,就等将军洗尘!"
啧啧,这是连一刻都等不及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滴水不漏,点点头,由太监牵着马,溜溜达达到了宫门口。
"站住!"
守门御林军拦马抱拳,是个年轻后生,嗓门挺大,手却在抖:
"请将军下马,卸甲!"
我眉头一挑,坐在马上,低眼扫了他一眼:
"本将军要是不下呢?"
废话,我来嘎哈来了,真当我来吃席呢?等会儿在宫里肯定会动起手来,我若下了马、卸了甲,哪个不长眼的一箭射过来,我TMD找谁喊冤去?
那小兵显然没料到这出,愣了一下,手足无措:
"这……将军,宫城之内,任何人不得骑马,除御林军外,任何人不得着甲,您……"
"停。"我抬手打断他,坐直了,"这样,你去替本将军问一句——谢临渊,能不能骑着马、穿着甲进宫?"
那狗皇帝一心诓我孤身进殿,我骑不骑马他自然不会在乎,在他看来一马一甲屁用没有。
小兵犹豫了一下,抱拳道:"请将军稍候!"
一溜烟跑进宫门。
没一会儿又跑回来,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陛下有旨!谢将军劳苦功高,特许不下马、不卸甲!"
"将军请!陛下亲自在玄武门候着您呐!"
玄武门?
有意思,我嘴角勾起,一抖缰绳,胯下汗血宝马长嘶一声,蹿了出去。
05
汗血马脚程极快,一眨眼,一座高城楼撞进眼里,匾上三个大字——玄武门。
城楼上下人头攒动,正中一个明黄影子,旁边挨着个华服丽人,柳贵妃。
"臣,谢临渊,参见陛下。"
我勒住马,也不下马,连握住缰绳的手都没动,眼角也不给柳如烟一个,直勾勾盯着皇帝。
萧景珩,二十七八岁,脸色惨白,眼圈乌青,看着比实际岁数老了一轮,一看就虚,他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他身边的一个太监上前一步高声叫道:"谢将军,陛下念你劳苦功高,特许你骑马着甲进宫,既到御前,还不速速下马跪拜!"
"扑哧——"
我没绷住,笑场了。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实在没忍住,狗皇帝,你戏台子都搭好了就别念台词了,"我摆摆手,"你把我叫回来想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这时候还装你奶奶个腿的装?"
"省点唾沫,直接上菜搂席吧!"
萧景珩显然没料到我能把天聊死,噎了一瞬,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
"谢将军,明知是死局,还敢单骑赴会,是条汉子。"
"朕知道你是为何而来,朕答应你:等你去了,如烟就是朕的皇后,这辈子,朕绝不负她!"
"如此,你能闭眼了吗?"
旁边柳如烟立马配合,咬着帕子,眼泪说来就来:
"谢郎,妾身懂你的心意,可妾身这个人,早就是陛下的了……"
"要是还有下辈子,妾身,妾身……"
喂喂喂!
这俩人唱双簧呢?
还真以为老子冲冠一怒为红颜?
老子是那种头顶绿帽还自我感动的绝世大冤种吗?!
我翻了翻原身的记忆。
妈的,好像还真是。
原身谢临渊,跟柳如烟青梅竹马,出征前还交换了定情信物,一人一绺头发。结果原身前脚走,柳家后脚就把闺女塞进了宫。原身接到信,一口老血喷在地图上,愣是咬着牙接着卖命。
顶级舔狗,舍我其谁,满池怂鳖我壳最绿啊。
可惜绿毛龟已死,现在马上这位,是我陈默。
"还有完没完了!"我掏了掏耳朵,懒得再听,抽出佩剑,"要打就打,唧唧歪歪的烦不烦人!"
萧景珩不搭腔了,抬手一挥:
"给谢将军留个全尸!"
霎时间,埋伏好的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城墙上、门洞里、两侧厢房的夹壁中,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起码三四千,潮水似的朝我漫过来。
我一个人,一匹马,杵在空地上,感觉自己有点像楚霸王被围攻,玛德,一会儿不会有人抢我大腿吧。
但我半点不慌,反倒咧开嘴笑了。
"系统。"
"充值!八百重甲骑兵!"
"轰隆——!"
剑光落下的同时,闷雷似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炸响!
整整八百人马俱甲的重骑兵,从御花园、从夹道、从议政殿前的广场破土而出——眨眼汇成一道钢铁洪流,正面撞进了御林军的人潮里!
御林军那也叫甲?薄薄一层皮甲,还是步卒,队形乱得像一锅粥,平时欺负欺负平民百姓还行,对上没有感情的重骑兵的话。。。
拿什么挡?
一个照面,人仰马翻!
两个照面,阵型稀烂!
三个照面——
"啊——!"
惨叫声里,御林军被杀得七零八落,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城楼上,萧景珩双手死死抠住栏杆,指节泛白,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柳如烟帕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差点尿了。
"护驾!护驾!"
"陛下快走——!"
几个御前侍卫连拖带拽,护着萧景珩和柳如烟往皇宫深处跑。
06
半个时辰以后,我提着滴血的剑,一级一级踏上台阶,砰!金銮殿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金銮殿上,萧景珩端坐在龙椅里,呦呵,这狗皇帝居然没跑。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没跑,也没吓尿,更没有跪地求饶。
萧景珩平静地看着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王败寇,能在朕眼皮子底下,往宫里藏八百重甲骑兵,朕输得不冤。"
"临走之前,朕只求你一件事。"
"是要我放柳贵妃一马吧。"
我挑挑眉,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女人,也罢,人之将死,成全他便是。
"行,我答应你,汝妻子,吾养之,安心去吧。"
柳如烟是原身的白月光,关我陈默屁事?
等老子坐了龙椅,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全天下都是额滴!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萧景珩却摇了摇头:
"为了朕许她的一个皇后之位,就肯亲笔写信把你骗回来送死。这种女人,朕还在乎她做什么?"
"朕死以后,她就归你,随便你处置!"
"哈?"
我挑了挑眉,真有些意外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呀,按照原身记忆里,这萧景珩不该也是柳如烟的资深舔狗一枚吗?
"那你想让我答应什么?说来听听。"
萧景珩把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红粉相间的小纸包。
"朕只求——让朕临死之前,再抽上一口烟!"
"卧槽!"
我手里剑哐当砸在地上,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卧槽!玉溪"
我脱口而出。
萧景珩死死盯着我,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爱你孤身走暗巷!"
我秒接:
"爱你不跪的模样!"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鸡你?"
"太美!"
"艾玛,老乡啊!"
"老乡啊!"
两个人在金銮殿上抱头痛哭。
07
半个时辰后,金銮殿里烟雾缭绕。
萧景珩四仰八叉瘫在龙椅上,对着房梁吐烟圈,一脸升天。
我也好不到哪去,深吸一口,来个史诗级过肺,慢悠悠喷出几个烟圈,满足地长叹: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呜呜~"
"马德孙大人,你别唱了吧,怪难听的。"
"嘿嘿,老乡,这烟你哪儿搞的?还有存货没?分我一半,我封你当常务副皇帝!"
萧景珩同样吐了个烟圈,嘿嘿一乐:
"我有一个系统,老废物了,就一个功能——每天给我一包烟。"
"烟?系统?你都穿成皇帝了,要多少是多啊!?"
我了然。
穿越者嘛,标配人手一个挂,不稀奇。
"可惜啊,大锅,你这挂,不如我的挂好用!"
我弹了弹烟灰:
"这样吧,往后你一天匀我半包,成交?"
"成交!"
萧景珩答应得贼快,眼珠子转了两圈,又凑近一分,压低嗓门:
"哥,我是真好奇,八百个重骑兵,你到底怎么弄进宫里的?那可是重骑兵啊!你进城那会儿明明就十几个人!你给兄弟解解惑呗?"
我斜着眼瞟他:
"老乡,你越界了啊。"
系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事打死不能说,亲老乡也不行!
老话怎么讲来着——老乡见老乡,背后砰砰砰!
萧景珩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
"不说拉倒,那上辈子你是怎么没的,这总能说吧?"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我火噌一下就上来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越寻思越来气!"
"有个女的掉水里了,我跳下去救她,结果那娘们儿把我往水底按,愣是把老子给淹死了!"
萧景珩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烟灰落在龙袍上,烧出个小洞,他压根没察觉。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上辈子,是不是叫陈默?"
我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回瞪他: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萧景珩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狗东西!连你爹都认不出来了!"
这熟悉的脚感,这熟悉的称呼……
"卧槽!江野!"
江野,我上辈子的死党,睡我上铺的兄弟,也是拉着我一块儿去钓鱼的损友!
"不是,你怎么也死了?!你不会也跟着下水了吧?!你特么不会游泳啊我记得!"
"我不光下去了,"江野得意地一挑眉毛,"我是抱着那水鬼一块儿沉底的!我一看她按你,我直接就一个飞天大肘,要死一块儿死,谁也别想跑!"
"这也算给你报仇了!"
我又感动又来气,忍不住也回了他一脚:
"你特么脑子让驴踢了啊!这都能忘!咱兄弟俩居然让一只水鬼给团灭了!"
江野满不在乎龙袍上的黑脚印,咧嘴一乐:
"嘿嘿,我一个人回去没法和你妈交代啊,不过也不亏,我可是抱着那水鬼一块儿沉底的,她也死了!"
听说那水鬼死了,我心情大好,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好儿子,干得漂亮!"
就在这时,我脑子灵光一闪:
"哎,你说,咱俩都穿了,那女水鬼……"
我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柳如烟?!"
我摸着下巴,眉头拧起来:
"如烟大帝,八成就是她,得想个法子验一验。要不是,直接一刀咔嚓了事,没必要为难她,毕竟咱也不是什么魔鬼。"
"要真是那只水鬼跟着穿过来了——必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野眼珠转了转,猛地一亮,竖起一根手指:
"我有主意!"
"你听我说,咱们这么办——(此处省略八百字的缺德计划)"
我眼睛也跟着亮了,拍着他的肩膀直乐:
"好计好计!生子当如孙仲谋,生你这么个玩意儿算我倒霉!"
"滚犊子!"
我们的笑声在金銮殿里嗡嗡回荡。
08
同一时间,柳如烟的寝宫。
一个宫女贴着门缝,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听了半天,喊杀声没有,惨叫声没有,安静得瘆人。宫女小跑回正在悠闲喝茶的柳如烟跟前,小心翼翼道:
"娘娘,外头好像打完了。也不知道陛下镇没镇住乱党,要不奴婢出去打听打听?"
柳如烟轻蔑地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开口:
"打听什么?"
"无论这龙椅上坐的是哪个,本宫都是皇后!"
这穿越,简直穿到她的心坎儿里了!
天底下最有权的两个男人——皇帝和大将军,满心满眼都是她这块白月光!
任由他俩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最后赢的那个,照样把她捧在手心里供着!
原主那个蠢货,搁这俩男人之间犹犹豫豫,连写封信都推三阻四,养蛊都不会,活该被她占了身子!
她可不在乎谁当皇帝,她只在乎皇后的凤冠戴在谁头上!
天底下最强的男人,才配拥有她这么美的女人!
宫女惊得目瞪口呆,望着自家娘娘像看陌生人:
"娘娘,您、您这话什么意思?您不担心陛下吗?"
印象里,娘娘对陛下的深情,可是感天动地的。
柳如烟脸色唰地沉下来,一双美目淬了毒似的剜着这个宫女,尖声叫起来:
"本宫的心思,轮得到你个奴才过问?给本宫掌嘴!"
都怨原主那个蠢货,对下人宽得没边,把这帮奴才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下贱胚子,也配质疑她这个未来的皇后!
两个太监应声扑上来,一个反剪住宫女胳膊,一个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脆响,宫女脸上浮起五道红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这丫头还想不通一向温婉的娘娘怎么突然翻脸,哭着求饶:
"娘娘,奴婢知错了,您饶了奴婢吧!"
柳如烟端茶,吹,抿了一口,眼皮都不抬:
"打,接着打,本宫不发话,谁也不许停!"
"诺!"
太监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去,寝宫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09
我提着剑迈进寝宫,瞅见被按跪在地上的宫女,眉头一皱:
"如烟,这是唱的哪一出?"
柳如烟一见我,眼圈说红就红,几步扑上来:
"谢郎~"
"担心死妾身了!妾身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方才这贱蹄子,竟敢咒你会死在那昏君手里,妾身气不过,替你教教她规矩!"
我使劲儿压住一脚把她踹飞的冲动,抬起手,学记忆里原身的腔调,拍了拍她的肩:
"原来如此,都怪我,让如烟受惊了。"
柳如烟一根手指"啪"地按在我嘴唇上,跺着脚,掐着嗓子: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谢郎是天底下最好的谢郎!"
呕——
这也太齁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该让江野那犊子来演这出苦情戏。
得抓紧进正题,再演下去我怕我先把持不住一剑捅了她!
我飞快把她的手指扒拉开,挥挥手,让宫女太监全滚出去,关门。
屋里就剩我俩,我扶着她的肩膀,酝酿了一下情绪:
"如烟啊,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这个皇后……我恐怕不能立你了。"
柳如烟身子一僵,眼眶瞬间蓄满泪:
"谢郎,你是不是怪妾身当年进宫为妃?"
"妾身也不想的啊!都是那昏君逼的!妾身在这深宫里,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呀谢郎!"
想我?
你想的是凤仪天下的皇后宝座吧!
我心里冷笑,脸上摆出挣扎扭捏的神色:
"进京的路上,我碰见个奇女子。她给我看了个物件,叫火药,那威力,惊天动地!"
"可这方子她不白给,非要我答应立她当皇后,才肯告诉我配方……"
柳如烟瞳孔地震,指甲掐进掌心。
该死!
居然还有别的穿越者!
不行,皇后之位绝不能旁落!
火药的配方……
火药的配方是什么来着?!
她那点可怜的脑容量疯狂空转,急得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
瞅她这副德行,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猜错了?
这柳如烟不是穿越者?
就在这时候,柳如烟眼睛"唰"地亮了:
"谢郎!那火药的配方,妾身知道!"
"是硫磺、石灰和木头!"
神特么石灰和木头!
我差点当场面瘫笑出声。
错得离谱。
但错成这样,反倒坐实了——这柳如烟,百分之一百是个穿越者。
我清了清嗓子,做最后一步验证,冷不丁来了一句:
"被淹死的感觉爽不爽?"
柳如烟整个人钉在原地,眼里唰地浮起惊恐,踉跄着往后退:
"你,你是那天的……不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我是你的债主!
"进来吧!"
我朝门外吆喝一声。江野提着剑,大摇大摆晃进来,瞅着柳如烟那副惊恐狼狈的样儿,一挑眉:
"验出来了?"
"包的,就是这娘们儿,如假包换。"
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会儿柳如烟全反应过来了,瞅瞅我,又瞅瞅江野,脑容量第三次过载:
"你,你们……"
"你什么你!按住了!"
两个召唤出来的重甲骑兵一左一右,老鹰捉小鸡似的把她死死按跪在地上。
我和江野还十分从心地往身后藏了几名重骑兵。
不得不防。
都是穿越者,没道理这柳如烟没外挂,万一阴沟里翻船呢?
我随手点了名重骑兵:
"去,给她脸来两刀。"
女人最宝贝这张脸。毁容的刀一落,任她藏了什么底牌,都得乖乖亮出来!
"啊——不要!"
看见重骑兵拔刀,柳如烟吓得小脸煞白。
不得不说这张皮囊是真顶级,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换个男人怕是刀都拿不稳。
可系统召唤出来的重骑兵是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抽出马刀,薅住她的头发,照脸上"唰唰"就是两刀!
"啊——!"
饶是如此,什么异变也没发生。
难道她没挂?或者她的挂没有攻击性?
正疑惑呢,柳如烟脸上那两道刀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
这就是她的金手指——伤势超速自愈!
我和江野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这挂好啊!"
"太好了这个!"
"这么着就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把她玩死了!"
10
一个时辰后。
御花园的水池子里,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腰上拴着绳,在水里扑腾。
池子边上,几十个宫女太监人手一根长竹竿,围成半圈。
柳如烟一往岸边游,竹竿就毫不留情地戳过去,把她往池心顶。
数之前挨巴掌的那个宫女戳得最狠,一竿一竿专往柳如烟脸上招呼,招招带风。
"皇上!将军!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柳如烟在水里扑腾挣扎,扯着嗓子哀嚎。
"啧啧啧,不愧是水鬼出身,这水性,都第几轮了还没灌饱?"
我翘着二郎腿歪在躺椅上,捧半个西瓜啃,顺便欣赏柳如烟狗刨式的泳姿。
正看着,柳如烟脸上又挨了一竹竿,这回真撑不住了,咕咚咕咚往下沉。
我抬抬手,两个壮汉拽着绳子把她拖上岸。
候在一旁、接受过专业培训、仨月没洗澡没刷牙、顿顿韭菜大蒜管够的昆仑奴,嗷一声就扑上去了。
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一套连招,柳如烟很快呛醒过来,哇哇大吐,把今天塞的那几口饭全交代了。
这时候她身上被竹竿戳的伤,也都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没等她喘匀气,又有人薅着头发,把她扔回了池子。
江野就着宫女的手吃了一颗葡萄,摆摆手:
"行了,都退下吧。"
等宫人退干净,江野状似随意地来了句:
"哥,跟你商量个事儿。皇帝这活儿我是真干够了,咱俩换换呗?明儿我就下诏禅位,你去坐龙椅,我当你麾下大将军!"
"你随便拨个几十万重骑兵给我,我替你打一片大大的疆土!"
我系统的底细早告诉他了,自家兄弟,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听了这话,我腰杆一直,斜眼睨他:
"你想得美!"
"老老实实当你的皇帝,别惦记我的将军之位!"
江野嘿嘿一乐:
"也是,皇帝有什么好当的?天天窝在这深宫大院里,哪有跃马疆场来得痛快!"
11
三年后。
京城,皇宫,御书房。
江野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叹气,一封接一封地批,批得手指头抽筋。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谢将军那边有八百里加急!"
江野手一抖,朱笔掉案,抢过信拆开。
"军粮短缺!!!"
"速速送三百包(划掉)五百包过来!!!"
"另外,为父已经打到欧洲了,下次回去给你带两个大波 浪的白妞!"
江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陈默你个狗东西——!"
他嗷一嗓子把信摔在地上,蹦上去狠狠跺了几脚,犹不解恨,又碾了两下。
门口的太监大气不敢出。
半晌,江野蹦累了,扶着腰喘粗气,咬牙切齿地吩咐:
"回禀将军——粮草管够。"
"让他打完欧洲,立刻给朕滚回来过年!"
(全文完)